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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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稚嫩的小手緊握住外婆蒼老的手,仰起帶著嬰兒肥的臉把王海的身影鑲嵌在水汪汪的雙眼中。

外婆今天帶來了一個三歲孩子是王海的表妹,因她的父母工作上臨時有安排需要到外出差,沒空照顧小孩,便讓老人家照顧幾天。

小表妹一見到王海興奮地用軟綿綿的聲音叫表哥,沒有一點害羞。

小小的身體,小小的手掌,小小的腦袋,她的整個身體在王海的眼中都是小小的,面對如此弱小的孩子王海不知該怎樣對待,似乎稍微一用力就會弄傷了她。

小表妹掙脫老人的手,踉蹌走到王海的腳下,扯住王海的褲腳說:“抱抱!”

“看來,小英很喜歡表哥啊”在一旁的外婆慈祥地看著自己的一對外孫。

“喜歡!喜歡!”小英傻傻地重覆外婆的話。

“呃。”面對他人的喜歡,王海受寵若驚,變得局促不安,他一直認為像他這類人,性格別扭孤僻,是很少受到別人的喜歡。他曾經想過要改掉這種性格,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到最後不但沒有結交到朋友,性格變得更加孤僻。

“這小孩真可愛。”從外面買來冰棍的廖柏鶴一進到客廳見著腳下的小孩就讚起來,他溫柔地摸摸小英的小腦瓜,小英咯咯地笑。

“這是小海的表妹,她父母讓我帶幾天。”外婆接過廖柏鶴的冰棍,取出一條給廖柏鶴,一條給王海,一條給自己,袋子變得空空如也,小表妹看見冰棍,口水都流出來,眼巴巴地看著。

“給你!”看出了小英的嘴饞,廖柏鶴把沒吃過的冰棍遞到小英的面前,帶著鄰居大哥哥特有的微笑說。

小女孩面對比自己高許多的廖柏鶴先是感到詫異,眼鏡睜得大大地打量廖柏鶴,最後視線停留在他的臉,露出個大笑臉撒嬌般地依舊展開雙臂說“大哥哥抱抱。

廖柏鶴怔了一下,怎麽這小孩突然要抱呢?

“這孩子,對她喜歡的人都要求抱抱的。”外婆用粗糙的手掌擦掉小英額頭上的汗水向廖柏鶴解釋。

因為小孩子睡覺不踏實,所以需要騰出一間空房讓外婆照顧小英睡覺。但是,原本這間老屋子就只有三間房,一間就是兩個老人的臥室,一間讓王海用了,剩下一間是廖柏鶴正在用。

在如此的情況下,外婆只得委屈廖柏鶴搬出現在的房間,與王海共用一個臥室。

“事先說明,我的睡相很差的,你最好睡在裏面去,不然我真不知道會在何時把你一腳踹到床下。”

晚上到了睡覺的時間,兩個人一走進臥室,王海就以訓話的口吻對廖柏鶴說。他打算利用自己睡相差的借口,逼廖柏鶴主動要求睡地板。畢竟前幾天發生的那件事,一直讓王海耿耿於心,對廖柏鶴的一舉一動都在意得不得了。更不用說是要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簡直就是酷刑。

可是,對方似乎沒理解到王海的話中之意,天真地以為王海是在擔心他說:“沒關系,我睡靠外邊的也可以。”

一句“沒關系”了斷了王海的後路,看來今晚是要與他睡在一起。

外婆家的床仍舊是上個世紀的九十年代用的木板床,用幾塊木板搭建而成,在上面鋪了一張涼席,再用兩條細竹桿串起蚊帳掛在床板上。如此就是一張簡陋的床。

睡在木板床靠裏邊的王海睜開眼看著淡黃色的舊蚊帳和蚊帳後的白墻,真真實實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的不安穩。王海不敢轉過身瞧一眼廖柏鶴,擔心自己轉過身後就要近距離地看著廖柏鶴的臉,而且極有可能會碰到廖柏鶴身體的一部分,畢竟是誰一個人的床硬擠上兩個人。

王海背對著廖柏鶴自個兒猜測背後的人是否已經睡著了,直到從王海耳邊傳出平穩的呼吸聲,才讓王海明白他是睡著了,自然而然地不安的心情也稍微平覆下來,漸漸地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了。

在床的另一邊卻是與王海截然不同的情況,早已安然入睡。廖柏鶴自小睡慣彈簧床,板床是他第一次用的,因此自從來到王海的外婆家後,他就一直沒有睡好,今天或許是逐漸習慣了睡板床或者是連續幾天的失眠到了今晚達到了極限,躺下不用幾分鐘就睡著了。

夜裏,窗外的蟋蟀聲不停地著,間或插上幾聲青蛙的呱唱,卻沒有驚動屋內平穩睡著的人類。

半夜醒來的廖柏鶴睜大著眼睛看著圍繞在身旁的黑暗不知道是半夜幾點。

突然一只手猛地一下打到廖柏鶴的左臉上,只不過已經習慣了王海的睡相後,廖柏鶴已經學會安然地把王海這只不安分的手擺回原位。

接下來又是一腳踢到廖柏鶴的大腿上,臨睡前王海已經告訴廖柏鶴他的睡相差,可是廖柏鶴還是沒想到他口中所說的睡相差竟會差到如此地步。

若是照著這種情況,估計到早上廖柏鶴是不能平安地睡著的。

無奈之下,只有采取下下策。廖柏鶴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原則決定對王海采取捆綁方針,然而如果真的用繩子綁住他是不可能的。鑒於此種情況,廖柏鶴決定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用自己的手腳禁住王海不安分的四肢,達到限制他的動作的作用。

行動能力強的人,在腦海中有了計劃後就立刻實施。不用多大功夫,王海便整個人被廖柏鶴擁抱在懷中,雙手被強迫地放在廖柏鶴的胸懷,他的雙腿被夾在廖柏鶴的雙腿中,動彈不得。

盡管睡夢中的王海依然要動起他的手腳,但是在被禁錮的情況下,睡夢中幾番無意義掙紮後也就變得安分下來。

床上的座扇發出嘶嘶的響聲,帶走了床內的熱氣。

“廖柏鶴。”睡夢中的男子發出含糊不清的夢囈。

“什麽事?”以為王海醒過來,廖柏鶴心虛地問。要說廖柏鶴為什麽感到心虛,那是他們兩人的動作看起來很暧昧。

“你拿繩子綁著我幹嘛!”閉上的雙眼,緊皺的眉頭說明王海確實是感到不舒服,也說明他沒有醒來。

地上的蟲兒仍然叫著,天上的月懸掛樹梢上,慢慢地,廖柏鶴也閉上眼安穩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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