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關燈
天高氣爽的秋本是眾人愛出去游玩的季節,與此同時無論外邊天氣如何,總有些人躲在自己的蝸牛殼中久久不冒出。

王海就是如此一個人,在周六、日的時間中,在他的理念中,人生的一大事莫過於睡覺。如果早上老媽不喊不叫,他的肚子將軍不敲鑼打鼓,王海是非常願意就此在床上安營紮寨,餘生與床度過也便滿足。

然而不管理想是多麽的豐滿,溫柔也只會跟你說拜拜,典型例子就比如今天的周六。

王海的親生母親也不管床上確實是否有王海這一生物的存在,硬生生地一手扯過包裹在王海身上的保護膜——被子。幽怨的眼神從王海尚未睜開還帶點浮腫的雙眼發出。

不愧是王海的親生母親,絲毫都不買自家兒子的帳瀟灑地轉身離開,僅留下蜷縮在床上因失去保護膜瑟瑟發抖王海。

所謂有一就會有二,稍過一會兒狠心的老媽再次降臨王海的寒房,目標再次準確地鎖定王海身下的床單,二話不說頗有戰場上將軍威武的風範,使出關公之力一把推走王海。

大人有大量的王海在心中埋怨了一陣,本來取修養生息繼續躺在床上以在母胎中的嬰兒蜷縮姿勢打算睡個黃梁之夢。

現在不要說夢還沒開始,鑒於母親的一手推開使得王海如同車輪如流水自上而下翻滾到床下。

經多次折磨後,王海終於醒悟自己應當轉移陣地,打不過也可以逃嘛,打算在客廳的沙發上東山再起樂滋滋地再次秋眠。不過在秋眠之前,王海還得解決人生一件大事。

此事便是到廁所內解決膀胱中多餘的液體,母親也是瞅準機會,剛才還當王海一人不存在,一等他出了房間可不會有他重回之機。

“小海啊,待會兒坐公交車到平日常去的大商場買一些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還有潔廁濟。今天那裏促銷,買來可省錢。”王海的母親抱著床單站在廁所門外從容地說,但是語氣卻是表明你必須去。

拖著剛睡醒的身體,帶著還在昏睡的靈魂走在大街的暖日下,瞬間感到疲倦感,加上王海起來後還沒吃過東西便被趕出來,虛弱感更是明顯。

此時的王海走在馬路上都感到自己就是一塊快要融化掉的冰塊。

但是更加刺激的事情還在後頭等著。

促銷的商場永遠都會有一道亮麗不變的景色,每逢此時不同的人會從四面八方不約而同地往同一地方聚集,因此蜂頭雲湧般的人群都相聚在促銷的商場,特別是生活用品促銷的攤位更是摩肩接踵。

面對此種場景王海切身地感到神舟大地的人丁旺盛,想到接下來自己要成為裏面的一員,眩暈感更強,王海垂著肩膀皺著眉用手指推一下眼鏡做好與眾多人類搏鬥的最後準備。

在這場戰爭中王海有一個先天優勢——身體嬌小,盡管他常年累月地煩惱自家的身高,曾寄托於在高中三年還可以繼續生長,但是不管怎樣這個特點可是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王海使用靈敏的戰術,往人群的縫隙中鉆,竄,躲,然後眼要疾手要快,看準目標就要辣手抓,三兩下子王海的籃子就集全了他母親所求之物。

有一句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王海這是進來容易出去難,人流都往裏面沖,要逆流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當王海左躲右閃千辛萬苦地逃脫出來,一個大意就被前面的大媽手挽住的籃子撞個正著,恰好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撞倒在地上。

驚得王海馬上俯身去撿,要是怠慢一點眼鏡就會在眾人的腳下遭受萬人踩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正當撿回眼鏡之時,一雙穿著運動鞋的腳停在他的面前,王海似乎聽到面前的人在喊他的名字,而且聲音非常爽朗是他喜歡的音色。但不知為何對這把聲音,從王海的背脊裏傳出陣陣惡感。

等他擡頭往上瞧,廖柏鶴的臉活生生地跑到他的視線中。

“咦,這不是王海嗎?在幹什麽?”

“買東西而已,再見!”

“你要走了,正好我也要走了,一起離開吧。”廖柏鶴繞有興致地跟在王海的旁邊,擺出紳士的姿態伸出手拿著籃子的另一頭,兩人並行而走。

“看你身板子應該一個人拿不動了。”一句話就把王海要說出拒絕的話狠狠地打回去。

仰頭望著一副開心樣子的廖柏鶴,王海就納悶了。這小子兩手空空地離開,來商場是為了幹什麽。

“兩兄弟一起出來買東西?”穿著紅制服的女收銀員帶著營業性的微笑疑問。

“不是。”如利劍出鞘一樣王海又快又狠地否定了收銀員的話。

面對突如其來否定,收銀員唯有尷尬地一笑小聲地說:“是嗎。”

“你怎麽會認為我們是兩兄弟。”廖柏鶴站在後面暧昧地望著王海反問收銀員。

收銀員一副我懂了的樣子睜大雙眼會意的一笑。

專心於屏幕上顯示的價錢根本無心留意身後的同桌與收銀員的無聲互動,一個美麗的誤會就此誕生於收銀員的心中。

出了商場後,王海原本以為他就不會跟著自己走,可是在搭乘公交車回去之時,廖柏鶴居然也與他坐在同一輛車中的同一排座位。

或許這個人回家也是搭乘這一輛車,可是不解的是這個人為何要坐在自己旁邊,本來一個星期連續五天他都坐在自己旁邊,難道他不會感到厭煩。王海在車上想著。

在站在自家門口的時候王海瞬間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原來是很蠢,至少在廖柏鶴的眼內是如此。

“哎呀,沒想到小海會帶朋友回家。”王海媽拿著果汁為廖柏鶴倒上一杯,坐下來笑瞇瞇地說。

“是同學而且是不請自來的。”王海鄭重其事地糾正王海媽的話,然後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到置物櫃內。

“那等一下你就和小海好好地在家玩兒,待會兒我有事出去。”直接就過濾了王海的話,王海媽站起身解開圍裙走到兒子旁說:“你可別怠慢了人家。”

面對對待別人比兒子還親的母親,王海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王海媽出去後整間屋子就剩下了王海與廖柏鶴兩人,使得王海渾身難受便毫不客氣地陽奉陰違下了逐客令說:“待夠了就走吧。”

收起桌上廖柏鶴用過的水杯慢悠悠地飄出一句。

“我可以進你的房間嗎?”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王海十分驚訝,正拿著杯走往廚房的王海轉身一看,連忙放下手中的水杯往自己房間跑去,沒想到這個人不僅在學校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就連在自己的地盤也是如此,這讓王海十分驚訝。

“謝謝你的指引。”

原本不知道王海的房間在哪,輕輕一句話就套出答案來了,是應該說他是傻呢,還是說他笨呢,或者是傻得笨得有趣,廖柏鶴見到王海的主動暴露是如此想到。

反觀主動揭自己弱點的主人公聽到那一句後瞬間就後悔自己太沖動以致於簡接告訴了位置,這不就像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是很誠實。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靠近房門的廖柏鶴還沒等王海趕到就推開房門非常主動地進去了。

一眼望去小小的房間也無非是那些家具,床,凳子,書桌此類之物都是一般人所有。

令廖柏鶴感興趣的是聳立在墻邊的書架,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再細心一瞧這些書的書皮顏色都很鮮艷,有各種童話書,如安徒生童話,格林童話。再往下一瞧是古代愛情故事的書,與上邊一層的西方書籍相比,這一層顯得有東方的古韻。再細瞧最下面兩層廖柏鶴便大大地明白,最下面兩層書的顏色不僅充滿了少女情懷就連名字也是粉色少女的,什麽轟然心動,校草與她,野蠻同桌等,令人一看就明白個三四分,這些書都是現代言情小說。

發現了王海如此獨特的一面,廖柏鶴的內心如同十二只草泥馬齊刷刷地在面前跑過,久久地震動不已。

“你,你,你給我出去。”自己的秘密被知道後,王海紅著臉,強忍著羞恥,大聲喝退不速之客。

相反廖柏鶴瞬間變得一本正經板起臉似乎是要宣布重大之事,帶著威逼的氣勢直沖著王海走來。

面對如此反常的他,王海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只能迫於形勢往後退,或許也是王海從沒見過廖柏鶴如此嚴肅的臉一時給嚇倒了。

因此兩人的現狀是,一個緊緊逼著,一個急急地退著,直到王海被逼到墻角再無退路時惱羞成怒地喊:“廖柏鶴難道你瘋了。”

緊逼的人反而無動於衷,只是用著□□裸的眼神直視王海頗有審犯之勢。

四目相視的狀態下王海明顯消受不了,不自覺地別過眼去瞧著旁邊的書桌。

一個促不及防的手掌啪的一聲按到王海後背靠著的墻壁,著實嚇了王海一跳。由於身高的問題,對面的人整個身影完全壓在王海身上,使得他不得不擡頭仰視廖柏鶴。

“這是準備要幹一架的節奏。”王海膽戰心驚地想,他也料想到以自己的身材是打不過面前的人的,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籠罩在兩人之間。

咽下口水的王海靜待廖柏鶴的反應,若是他打過來王海就打算抱頭蹲下。

“小說中的男主角對女主的壁咚。”廖柏鶴終於忍受不住王海像只受驚的小兔,戰戰兢兢的,自動地緩解緊張的氣氛。

如此突來的一擊使得原本以為是要幹上一架的的王海立刻抱頭蹲下,聽清廖泊鶴的話後瞬間呆如木雞,說不上話。

深知王海為人,廖柏鶴知道眼前遲鈍之人反應過來後必定會像只炸毛的貓,趁他還沒有發作時趁早逃之夭夭吧,廖柏鶴就丟下一句話說:“時間不早,先走,下次再來。”

等到他準備下樓梯之時從屋內傳來了王海的吶喊:“廖柏鶴你這個混蛋,不要再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