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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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埥拖住了另一邊的天璇士兵,兩方勢均力敵。可那三十萬人,對王城這邊就鞭長莫及了。

理所當然地,天璇王城面臨著無法解決的艱險。

當陵光的國書送到執明這裏,執明當即轉交給了慕容離,問他的意思。

“邀我們入城?”慕容離看完紙上的內容,冷冷地對方夜道,“去把雲藏拿出來。”

天璇王城

天璇.王城

戰火居然能蔓延到王城裏,這是天璇百姓萬萬想不到的事情。

天權的一眾士兵簇擁著慕容離和執明騎馬走過,路邊百姓慌忙驚恐地躲避著他們。

慕容離冷眼看著,又想到當年瑤光國破。那時候,慕容家世世代代守護著的萬千子民,無故遭屠,是不是也曾這樣害怕?

時過境遷,釀就那場悲劇的罪魁禍首,此時終於也感同身受了。

執明一直偏頭去看慕容離。自打進城,他就從慕容離身上感到了闊別已久的那份冷意,毫不掩飾,也掩飾不住。

他在心裏暗暗地嘆了一口氣,終究沒說半句話。

即便國家面臨著這麽大的災難,陵光坐在王座上時,還是有著一國之君不容小覷的氣度。

他是一個年輕的君王,曾經雄心壯志,大有作為。那時候,就算陵光吞並了整個鈞天,恐怕也不會有人說不可能。

可惜,愛將的自盡打垮了他。但由來已久的驕傲仍然存在著,不會磨滅。

慕容離進到殿中,看見座上的人,心裏恨不得立即把燕支扔過去,面上卻還是一派沈靜,甚至客客氣氣準備跟他見個禮。

反正也不差這一時,這樣違心的話和舉動,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做。

有什麽關系?

執明卻一把拉住慕容離,制止了他打算行禮的動作。

兩旁都是備好的座位,執明看了看,便拉著慕容離走到左邊的上首,端正地跽坐好。

慕容離愕然不已,竟然由著執明把自己拉到座位上,都沒有問一句。

陵光顯然也不指望行禮的事,也沒有本事去計較這些。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執明跟慕容離坐好,才出聲道:“天權國主遠道而來,可是對孤王有何見教?”

執明無所謂地搖頭:“本王沒有見教,天璇國主不如聽聽阿離的見教。”

陵光一楞:“什麽?”

他是一國之君,當年攻打瑤光,也不至於親自動手,只需派上得力幹將即可,所以,慕容離走進來的時候,他雖然為此人樣貌驚了一瞬,也沒想太多。

公孫鈐倒是提過天權的蘭臺令,但陵光到底沒見過。執明這麽一說,他想了想,這才恍然。

“天權國的蘭臺令大人?”

慕容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剎那間的目光,幾乎讓陵光失了神。

那是怎樣的一種刻骨冰寒,仿佛蘊含了無盡的仇恨,只這一眼,就宛如令人置身冰川,冷到心底。

“不是蘭臺令,”慕容離終於開口,聲音猶如從虛空之中傳來,“天璇國主,可還記得瑤光?”

陵光這下實實在在是怔住了。

再怎麽不理國事,他也不會忘了瑤光。

慕容離……慕容……

“你是瑤光王室?”

陵光話音剛落,身邊突然有一人沖過來,慕容離立即執簫上前,與此人打在了一起。

紅衣翩躚,簫影殘亂。執明緊張地盯著倆人,生怕慕容離受傷。可能是太突然了,一時間,場中竟然無人阻止這場打鬥。

片刻後,兩道人影分開。慕容離退回席中,執明趕緊察看他受傷與否,而剛才沖出來那個人,也幾步退到陵光身邊。

執明確認慕容離安然無恙後,扶他坐下,當即對陵光發難:“天璇國主,本王誠心誠意前來見你,你卻招呼也不打,就派人偷襲,想必是無心談判了?”

陵光看了看身旁的人,似乎在等他解釋。

沒等這個人開口,慕容離就先出聲了:“想來這位就是上將軍顧十安了,竟然沒去帶兵抵禦遖宿?”

顧十安面無表情地看著慕容離,眼神中盡是防備,卻是一個字也不說。

慕容離倏然拿出一柄短劍:“天璇的上將軍,我有一樣禮物送你,你可認識?”

雲深不見光,藏鋒月半空。[註]

陵光一下從座中站起來:“孤王的劍!”

慕容離冷聲道:“這可不是你的劍,這是我要送給上將軍的禮物。”

顧十安守在陵光身側,看到那柄短劍,終於說了在場中的第一句話:“你想幹什麽?”

慕容離對著他把劍揚手一拋,顧十安準確接住,動作之自然流暢,似乎是習慣了一般。

“沒什麽,”慕容離看向陵光,忽然一笑,卻帶了看戲似的趣味,“物歸原主罷了。”

陵光怔怔地看著雲藏劍,然後把目光轉向執劍之人。

座下,慕容離又道:“劍鞘已經還給你們天璇了,上將軍只管向天璇國主尋。”

陵光看起來想說什麽,可是十分艱難,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的……劍?”

執明不明所以地看著上面兩個人,悄悄地瞥了慕容離一眼,又小心地端坐好。

顧十安偏過頭,盯著手裏的劍,沒有回答陵光,倒是對著慕容離又道:“你想幹什麽?”

慕容離:“我乃瑤光後人,上將軍不妨猜猜,我想幹什麽?”

顧十安默然片刻,平靜道:“當初是瑤光國主輾轉尋得燕支,到你手中,劍在何處,禍在何處。”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說一個天經地義的道理。

慕容離卻一下怒了:“你裘家世傳雲藏,為何天璇不滅,亡我瑤光?”

他素來不為所動的神色此時分離崩析,執明在旁看了,不覺驚異得很。

可執明不會明白,國破家亡,孑然一身,走了這麽久,卻被安上一個這樣的理由,對慕容離而言,是不能忍受的。

他可以忍很多事情,從一國王子到樂師伶人的天差地別,對著仇恨之人裝作陌生甚至交心的波瀾不驚,那些孤寂的夜裏難以抑制的痛楚悲切,都可以忍,忍成習慣,忍成毫不在意的模樣。

可是瑤光子民至今伶仃流落,王城破敗,亡靈不安,這一切卻被栽到父王的頭上,難道他們活該是自作自受嗎?

顧十安仍然很平靜:“你這不是來了嗎?”

慕容離把長簫攥緊,絲毫不再壓抑眼中凍徹人心的冷意:“你也知道,我既然來了,天璇絕無存世之理。”

“你想如何?”

慕容離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中長簫:“裘振,當初你使得好一招偷梁換柱,但雲藏畢竟是到了我的手裏。”

裘振?

這個名字一出,陵光一下站不穩,向後退了半步。顧十安一直留神看著他,當即上前扶住。陵光一把抓住他扶自己的手,死死不肯放:“你是裘振?”

顧十安抽不出手,此時此境,也否認不了,只得無奈點頭:“是。”

得到答案,陵光什麽也不顧,只是抓著他的手,使勁地盯著。

可顧十安被剛才慕容離的話一驚,已經失了冷靜。他手上扶著陵光,卻還要騰出神思來關註慕容離:“你……你把天子劍給了何人?”

若有來世

慕容離漠然答道:“與你無關。”

這話裏的意思讓顧十安立即皺起了眉頭,他握著雲藏的手一緊,似乎下一刻就要有所動作。

殿外突然闖進來一人。

鎧甲被鮮血染透,這人一進來,頓時使周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跪到陵光和顧十安面前,小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拖著疲憊的步子告退。

慕容離靜靜地目送此人離開,然後把目光轉向上方,像是在期待什麽。

陵光仍然握著顧十安的手,看向慕容離時,明明是無路可走的絕望境地,他眼裏竟然有著難得一見的柔和。

“慕容王子,”陵光開口道,“你會善待天璇的百姓嗎?”

沒看到預料中的情景,慕容離不解之餘,還有幾分不滿,因此毫不客氣地回道:“你曾善待我瑤光的子民了嗎?”

瑤光國破至今,萬千百姓猶在流離失所中艱難度日。若非如此,慕容離也不會存了這般決絕的心思。

從王室到平民,皆流落至此,如何能善罷甘休?

陵光眼神一黯,頓了頓,誠懇道:“孤王……之前的確沒顧上瑤光,實在愧對那些無辜之人。但公孫副相在的時候,已經打算好好安置他們了,只可惜,沒來得及。”

聽到公孫鈐的名字,慕容離驀然怔住,方才還遏制不住的恨意似乎突然止住。他微微垂眸,沈默了一會兒,終於調整回素日裏的無波無瀾。

“劍屬之人,會善待天下百姓。”慕容離道。

這樣也算得到了承諾,陵光輕輕一笑,似乎已經心滿意足。

顧十安卻不肯就此罷休,他護在陵光身前,對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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