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補7.2日)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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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澤陽聽著有些無語,甚至是帶了幾分調侃地問向凜,“然後你就和這位讀心者的後代相愛相殺,玩起了刺殺游戲?”

“咳……你腦洞未免太大……”向凜很想扶額,奈何手腳都被綁著,他只得沒好氣地瞪了肖澤陽一眼,停頓了半晌似乎是在回憶當年的往事,良久才幽幽道,“我哥是個很護短的人,起初在我的堅持下沒有插手,然而後來我連著兩次差點就進了鬼門關,我哥便怒了,派人做掉那人,等我聞訊趕到時那人早已經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肖澤陽聽著不解,說了半天對方居然已經死了?那現在三番兩次想要向凜性命的人又是誰?難不成是那個讀心者兒子的親友?肖澤陽有些囧,打了老的來個小的,小的死了再來個更小的?還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向凜對此也很無奈,表示自己這輩子沒幹過什麽虧心事,唯獨對不起那位原本是要救自己的讀心者,所以在一年前又有人為給讀心者報仇找上門來時,向凜便強烈要求自家大哥不要插手,然而向家大哥才不會放任腦殘弟弟傻乎乎被人殺,仍舊派了人將向凜保護的很好,只是不再出手反殺回去而已。

肖澤陽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向凜為什麽被綁架也不急著脫身的原因了,不由得唏噓不已。他雖然覺得向凜的遭遇很奇葩也的確有點糟心,但在理解向凜的同時,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看向凜眼下的傾訴欲很強,便趁機將話題轉移到大腦藥劑上面:"那個讀心者的兒子和你們十分重視的大腦藥劑有關嗎?上次那個刀疤男提防我,是怕我也是那個人派來的殺手?可是……這似乎又有一點說不通,我明明才親手替你解決掉一個殺手……"

肖澤陽雖然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上下打量向凜的嫌棄眼神已經發出了無聲控訴——“那麽多人想要你的命,你人品是有多差啊餵!”

向凜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覺得很有必要澄清一下,挽救自己在兄弟心中岌岌可危的形象。他有氣無力地哼哼了一聲,動了動被綁的有些麻木的雙-腿,這才猶豫著開口:“其實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大腦藥劑的事你多多少少已經聽了不少,我知道你很想問,為了救你家林睿所以對大腦藥劑很感興趣吧?這其實是另一碼事,大腦藥劑是我哥哥研究了多年的項目,是機密,所以你上次遭罪只是大哥在排查商業間諜,而已!

和那位想殺我的家夥根!本!沒!有!關!系!”

向凜幾乎是一字一頓帶了著重號,強調著自己的無辜,倒是把肖澤陽給逗樂了,也不知道向家是怎麽把向凜養成了這樣可愛直爽的性子,再想想那個至今連名字都是秘密的向家大哥,肖澤陽越發好奇了,這兄弟兩個的性格一定相差甚遠吧?想想讓向凜這個話嘮深沈的隱秘的暗處掌舵商業巨擘,那畫面實在太過違和,簡直不忍直視。

既然打開了話匣子,向凜對大腦藥劑的事便不再避諱,他像只毛毛蟲一樣身子在地上沽悠咕悠靠近了林睿些,壓低聲音道:“我也挺心疼林睿的,如果大腦藥劑對他有用,我絕對義不容辭貢獻出來,可惜這藥劑一直都是大哥在弄,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目前仍然在研發階段,藥性似乎還不夠穩定,我哪兒舍得餵給小睿……恩,你家的林小睿……”

向凜自從被林睿圈粉之後便對小偶像上了心,然而態度絕對端正,用心百分之百純潔,如今話語上稍不註意親切了些都引來好兄弟的眼刀,嗖嗖地刺過來,他心裏哭笑不得卻還是立即改口,只是委屈地低聲嘀咕:“你的!你的!別跟護食的狼崽子似的,你家的寶貝疙瘩誰敢肖想啊!”

“藥性還不穩定嗎啊?”肖澤陽很失望的垂下眼瞼,像是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片刻後才重新擡眼滿含希冀地看向向凜,不甘道,“應該快成功了吧?那個錢多金不是好好的嗎?不僅活著還變聰明了許多,這說明你們的藥劑有效。阿睿原本就很聰明了,只是大腦裏有病竈,手術有極大的風險,如果用了你們的藥劑有沒有可能激發大腦的活性,那些媒體怎麽說來著?進化!對,就是進化,用新生的充滿活力的腦細胞和腦組織對抗癌細胞……”

“冷靜,陽子你冷靜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為大腦藥劑是萬能的?他只是促使人腦二次生長,激發大腦的潛力而已,對癌細胞是否有效完全還有待研究,這兩者也差的太遠了。”向凜十分理解肖澤陽心中的焦急,他也心疼林睿,然而大腦藥劑雖然神奇卻也不能包治百病,尤其……他們手上如今並沒有成品藥劑,向凜抿抿唇,決定把藥劑丟失這個悲催的消息說出來,以免肖澤陽報太大的希望。

“還記得今年年初的那場京都特大爆炸案嗎?那其實是……”在肖澤陽震驚的目光下,向凜將爆炸案的內情娓娓道來,最後才長嘆一聲,“當初我們是希望吧祁維正接到香港的,但是那家夥想時常能瞧上兒子一眼,固執地偏要留在京都,大哥只好拜托你們家老孫頭在他的地盤捯飭出一間秘密實驗室,研究進展很順利,在年初的時候已經大體確定了最終配方,還特意甄選了年齡身體甚至生活狀態都最為匹配的藥劑接受者,誰成想……”

肖澤陽面上一副完全驚呆了的表情,吶吶道:“原來那間實驗室是研究大腦藥劑的!我一直以為是孫哥研制新型毒-品的秘密基地,因為只有孫鐘那家夥可以進入,我還眼紅過一陣……”

“哼,孫鐘那個吃裏扒外的家夥!”向凜聞言一聲冷哼,“我們懷疑那場爆炸就是孫鐘搞的鬼,只可惜現在他已經被你殺了,也問不出藥劑配方到底有沒有備份。”

肖澤陽的眼睛閃了閃,他們之前猜測竟然有誤,孫鐘原來並不是被向家人殺的嗎?

肖澤陽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罵娘——若是死在了這種犄角旮旯,這些情報豈不是都浪費了?不行!他一定要想法子脫困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試著寫案件,嚶嚶嚶,表示呆林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夠使……

自己畫人物關系和陰謀撕逼圖,畫得蚊香眼轉圈圈

求撫摸,求眼藥水,

如果能收藏一下呆林就更好啦啦啦啦

對案情有猜測的也歡迎留爪,呆林參考參考,喵~o( =∩ω∩= )m

☆、第 55 章

肖澤陽和向凜在小黑屋裏困了一天也沒見綁匪露面,這裏除了鄉間蟲鳴外再沒有別的動靜,如果不是被五花大綁著,肖澤陽甚至會有一種自己在農家院度假的錯覺。這綁匪也是奇葩,把他們身上的刀片利器全都搜刮走了便丟在這麽個空空的小黑屋,看架勢不像是尋仇,反倒只是關押他們而已。

肖澤陽把這個想法說給向凜聽,向凜也有同感:“之前幾次動手都是幹脆利落直接就要取了我的命,就像在酒吧後院的那個人,如果不是你出手,我就算沒有被一槍崩了腦袋也絕對不好過,可這次……”

向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房門“砰砰”兩聲被人從外面大力破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因為逆光的關系面容籠罩在一片黑影中,肖澤陽瞇了瞇眼覺得這身形有些眼熟,向凜則是幾不可聞地低咒了一聲,竟不再看門口,而是繃著一張便秘臉向墻角的方向偏頭。

見到此情此景,門口的身形有一瞬間的停滯,下一秒卻是大步跨了進來,直奔明顯不待見他的向家二少。肖澤陽看清來人臉上的疤,條件反射地肋骨有點疼,不過看這個上一次還兇神惡煞的刀疤男一臉關切地對著向凜上-下-其-手,一個勁兒詢問向凜有哪裏受傷時,肖澤陽忽然覺得自己的額角更疼,有一根筋抽抽的厲害。

等向凜渾身上下被摸了個遍,黑著臉低喝刀疤男給自己和肖澤陽松綁時,那個刀疤男才終於轉頭看了肖澤陽一眼,仿佛才發現這間小黑屋裏面還有第二個喘氣的生物存在。他動作堪稱溫柔地將向凜從繩索裏解出來,而後不由分說地將腿麻的向凜抱了出去,而且是極其標準且熟練的……公!主!抱!

至於肖澤陽……

被孤零零遺落在小黑屋的肖澤陽正盯著兩米以外的水果刀,一臉“你這是逗我嗎”的表情,被差別對待也就算了,扔一把刀讓他自己解繩子他也忍了,可是為毛扔那麽遠!那麽遠!他被綁得跟個木乃伊似的,要滾兩米也是項艱巨的挑戰好嘛!還有還有,外面那斷斷續續推搡暧昧的聲音,究竟是什麽鬼啊什麽鬼!

等肖澤陽終於把自己從一團亂麻中解救出來,外面也消停了,肖澤陽黑著臉走出去就見那個刀疤男正靠在一輛越野車旁抽煙,見他出來還挑釁意味十足地吐出一個煙圈。

“嘖……”肖澤陽揉著被繩索勒紫的手腕,覺得面前這人異常的礙眼——有的人真是怎麽看都欠揍呢!

他停在越野車五步之外,手腕一轉,那把鈍得割繩子都吭哧吭哧費勁的水果刀,便毫無征兆地飛了出去,直射刀疤男的面門。肖澤陽不是個吃虧的主,尤其他早就想和面前這位打一架,借機攀扯出向家大哥的信息,所以那刀子還在空中他整個人也飛撲了上去,用了十足十的狠勁出拳踢腿,那架勢絕對是看到仇人急紅了眼,招招刁鉆毒辣。

刀疤男躲過了水果刀卻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他悶-哼一聲眼睛裏卻迸射-出灼熱的光芒,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二話不說地迎戰,只是有意將戰火轉移開,離得越野車越來越遠。他像是一只好鬥的猛獸終於遇到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明明打鬥間免不了受傷,他的情緒卻越來越高漲,仿佛十分享受。

“變-態!”肖澤陽也意外於對方的武力值,還好他上來就沒有保留的用了全力,否則必然吃虧。那家夥的身板壯的像頭牛,就連腹部的肌肉都硬的像是一塊鋼板,打起來十分吃力,再看其一臉的興奮享受,肖澤陽在心中直罵變-態,甚至懷疑自己打這一架是不是策略失誤,明明想給人家找不痛快的,怎的眼下看來更像是免費送上門的格鬥陪練?

肖澤陽眼神一轉便向後退,嘴中沒好氣地嚷嚷:“你到底是誰!上回打斷了我兩根肋骨,這筆賬怎麽算?”

“別停啊!”刀疤男明顯沒打過癮,但經過這一通折騰看起來倒是對肖澤陽友好了那麽一丟丟,一雙眼仍舊閃著光,像只等待著叼飛盤的大型犬——說好的做游戲嘛,不要停不要停!

“……”肖澤陽被面前這張堪稱“欲求不滿”的臉氣得倒仰,胸口發悶,見對方還要上前便立即又退了一大步,雙手環胸,用挑剔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對方,磨著牙恨恨道,“我不和陌生人切磋,而且咱們的賬還沒算清,想和我練手?哼,除非你也站在那不動,讓我打斷兩根肋骨。”

擺明態度揪著上次的事不放,肖澤陽下定決心要從刀疤男這裏咬出些有用的情報來。他以為這話會把刀疤男激怒,卻沒想到人家竟然歪頭思考起來,一臉“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我要好好考慮考慮”的表情,這反映看得肖澤陽目瞪口呆,很想把鉆進越野車的向凜揪出來問一句“這貨似不似傻!”

關於刀疤男的智商問題肖澤陽還未來得及和向凜嚴肅討論一番,遠處卻傳來了警笛聲,對峙的兩人一時都轉頭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見到兩輛警車直奔他們而來。這劇情轉變猝不及防,刀疤男的眼睛危險瞇起,明顯不喜和警方打交道,卻也沒有半點慌亂緊張,十分淡定地看警車越來越近。肖澤陽則眸光閃了閃,心中一喜。

唯一被警車影響的似乎只有越野車上的向凜,他跳下車三兩步跑到肖澤陽面前,拉住肖澤陽的胳膊急促道:“要是警察問起,就按我以前說的辦,你是我的助手兼保鏢,從前一直在香港……”

向凜剩下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因為他發現面前的家夥根本沒在聽,正興味盎然地盯著他的臉瞧,向凜眨眨眼,下一秒臉蛋刷的紅透了,連忙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而……

“別遮了,不就是被親了一口嘛,有啥不好意思的!”肖澤陽哈哈大笑著搖頭,將這個殘酷的事實說給向凜聽。

“咳……這是蚊子叮的,真是蚊子……”向凜的肩膀抖了抖,臉越發紅了,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蝦,又像一只即將急眼的兔子。甚至連眼睛都燃了火,憤憤地燒向一旁的刀疤男。他破罐子破摔地放下手,露出略有紅腫的嘴。

肖澤陽一看便知道這位話嘮二少的兩瓣小-嘴唇前不久才被蹂-躪過,心道難怪之前這家夥一直縮在越野車裏面,原來是不好意思,肖澤陽越想越覺得好笑,十分想問傻二少一句——躲在車裏就不會被看到了嗎?他遲早也是會上車的好嘛!而且……為什麽忽然覺得向二少蠢萌蠢萌的?原來除了話嘮,向家二少還點了這麽趕潮流的隱藏屬性!(⊙v⊙)

肖澤陽很想再打趣幾句,對向凜和那位好鬥刀疤男的關系十分好奇,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原來這兩人臉上的疤痕是情侶款?如此獨特的秀恩愛方式還真兇殘!

可惜兩輛警車很快便到了他們所在的小院子前,肖澤陽只好把八卦之火暫時按下。他好整以暇地看警車上的人出來,等瞧見有自己熟識的面孔,才算徹底放心。沒想到能在南江遇到鐘旭,想來是肖澤清特意派來跟他刷臉的吧?

鐘旭是肖澤陽警校的學長,也是京都爆炸案特案組的成員之一,他長了一張端端正正的國字臉,眉眼間都透著剛正不阿的凜然正氣,從前肖澤陽就曾經打趣過他生來就該當警察,只要往那裏一站,平常的小毛賊都會被他一身的正氣壓趴下。

如今,鐘旭便端著一張嚴肅的“警察臉”上下打量面前的三人,在看到肖澤陽完好無損時暗暗松了一口氣,而後便開始不茍言笑地扯謊,表示警方接到熱心市民的報案,聲稱目擊了一起綁架案,才一路追尋錄像和目擊者的信息找來的,他說著還指了指肖澤陽和向凜手腕上明顯的青紫勒痕,希望二位跟著回去協助調查。

肖澤陽和向凜對視一眼,乖乖跟著去了警局,沒辦法啊,因為夏天的關系,他們穿的都是短袖上衣,繩子勒過的痕跡一覽無餘,想否認都難。只是沒想到等他們到了警局,卻看到了一臉苦大仇恨的錢家人,難道是警察通知了他們?

錢爸爸面對他們疑惑的眼神,抹了一把臉,苦笑攤手:“大半夜家裏遭了賊,還引發了火災,要不是我太太發現的早,恐怕一家子都要葬身火海了。”

“遭賊?”肖澤陽的手下意識摸了摸兜裏面的紙團,直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他面上不顯,直到被鐘旭單獨帶進一間筆錄室,確認了對方的確是肖澤清派來的,才終於露出一個微笑來,等從鐘旭撥通的視頻通話中竟然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小-臉時,肖澤陽徹底笑開了花——這難道是執行任務的意外福利嗎?沒什麽比看到他家林小睿更美好的事了。

果然還是自家老哥懂他啊!

不過,等等……

肖澤陽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戀情,暴露了?

而此時,肖澤清瞅瞅鏡頭中喜形於色的弟弟,又看了看身旁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林睿,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他記得老弟當初打電話說有心上人時,就正在影視城給林睿做保鏢吧?難道……

作者有話要說: 肖澤陽:連傻不拉幾的向凜都能和CP玩親親……嚶嚶嚶,說好的親媽呢,為毛讓兒子我眼睜睜看別人秀恩愛?

將風扇開到最大,依舊熱得翻白眼的呆林,有氣無力:誰在玩親親,那明明是蚊子叮的……

肖澤陽:(╯‵□′)╯︵┻━┻這苦-逼親兒子我不當了!

悠閑翻了個身,呆林陰測測滴笑:好啊,想和林小睿組CP的多得是,下一場就給新CP安排床-戲

☆、第 56 章

肖澤陽將寫有重要信息的活頁紙交給了鐘旭,其他線索發現也說了七七八八,他從始至終都一臉的嚴肅認真,只是若視線不往林睿身上黏就更好了。

說到那個讀心者時肖澤陽不免唏噓,結果電話那頭的肖澤清卻告訴他三十年前警方曾經抓獲一個專門吃大腦的食人魔,也有類似讀心術的特異功能。兩人的消息一交換,皆是意外不已,偏偏那位讀心者在香港被誤殺的時間點就在食人魔出逃之後,這兩者間是否存在關系?讀心者和食人魔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然而這個讀心者又和大腦藥劑有什麽關系呢?似乎又沒直接關聯,畢竟當時對食人魔研究的數據資料都已經被銷毀了。肖澤清說到這一點時,眼神一凝,良久他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問肖澤陽:“有關食人魔的資料一直都是最高機密,自從他逃走後便被徹底封存了,然而四年前檔案庫意外失火,雖然被及時撲滅,可是那部分資料卻偏偏燒沒了,報告裏記載的失火原因是電路老化,並非人為,可是這其中真的沒有蹊蹺嗎?”

“四年前……”肖澤陽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時間點,“向凜說三年前有人刺殺他,自稱是讀心者的後代,只不過那人被向凜的哥哥做掉了,據說是被活活燒死的。然而一年前又有人來殺向凜,這人的身份就有待商榷了,可能是向凜其他的仇家頂了這個虛假的名頭而已。”

林睿歪頭思索,他將兩人的分析一一記在心裏,試圖把所有事件關聯起來,尤其是在聽到“活活燒死”三個字時他的心頭一跳,腦中如同有一條淘氣靈活的小魚一閃而沒,但終究被他及時揪住了尾巴。

“阿睿?你想到了什麽?”林睿還沒開口,從始至終一直在偷瞄心上人的肖澤陽便發現了他的眼神變化,這一問便將另外二人的註意力也轉移到了林睿身上,只不過肖澤清在看林睿之前,飛快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目光別提多糾結了。

“咳……”林睿的小-臉微紅,大家討論案情時能不能把八卦之火熄一熄?

他知道肖澤陽的目光黏在自己的身上,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可他又生怕鐘旭和肖澤清察覺出什麽來,畢竟在場的四人除了他都是目光如炬的高手,一點點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如今肖澤陽一開口,便像是某種形式的公開承認一般,鐘旭的目光開始游離在他們二人之間,肖澤清則直接瞪了肖澤陽一樣,而後目光覆雜的看向他。

林睿強忍住伸手捂臉的沖動,感覺鐘旭和向澤清兩個人的目光簡直比千千萬萬粉-絲和記者的註視還要有殺傷力,好在他心理素質過硬,深吸一口氣便硬是將情緒從“捂臉嬌羞模式”掰回“嚴肅辦案模式”,頂著一張紅蘋果似的小-臉蛋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我們假設那位食人魔……恩,還是稱那位前輩為讀心者吧……假設他在逃出後去了香港,意外被向家殺死,而後向家因為對讀心術的好奇研究了讀心者的屍體,從而開始了大腦藥劑的研制。”

“這個假設很可能就是事實,我完全讚成。”肖澤陽積極給心上人捧場,完全無視另外兩人的古怪表情。

林睿的小-臉又噌一下紅了幾分,幹脆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指繼續往下說:“不論那個殺向凜的人是否真是讀心者的後代,但他至少是知道讀心者存在的,而且試圖替讀心者報仇。如果他是讀心者的後代,那麽時隔這麽多年才報仇很可能是因為他才長大成-人,積攢足夠報仇的實力。如果他是讀心者的親友呢?或者只是同情讀心者的陌生人呢?他或許是碰巧看到讀心者的檔案,又恰巧知道讀心者身亡的結局……”

林睿說到這裏,不等其他人反駁便自己先搖起了頭:“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而且手劄中有寫到讀心者是個孤兒,所以我個人傾向第一種可能,讀心者的確有個孩子。他長大後成功查到了讀心者的檔案,並且在四年前將其銷毀,緊接著他得知向家在研究大腦藥劑,便順藤摸瓜查到了當年向凜被綁架的事,於是三年前他去尋仇……”

“結果尋仇不成反而葬身火海。”鐘旭對這位讀心者後代感到很惋惜,能銷毀機密檔案的人,本事應該不小。

“不!我想說的是他並沒有葬身火海。”然而林睿卻搖頭否定了鐘旭的話,他擡頭對著肖澤陽一字一頓道,“或許他逃過了那場劫難呢?他雖然成功逃出火海,卻被嚴重燒傷,於是花了很長的時間休養恢覆,直到一年前才重出江湖。想一想那個送祁貝貝的神秘人,他的面容被嚴重燒傷導致五官畸形,這兩者間有沒有聯系呢?或許他就是讀心者的兒子。”

肖澤清等人均是眼前一亮。

肖澤陽笑瞇瞇望著鏡頭中的少年,怎麽看都不夠——哎呀哎呀!他的阿睿這麽聰明、這麽可愛可怎麽好,好想把這塊寶貝疙瘩捂在懷裏藏起來,除了自己誰都別看到阿睿耀眼的風采。

肖澤陽的目光像是一把火,要把鏡頭燒化,隔著屏幕都讓林睿感覺到那股灼燙。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麽纏到了一起,林睿的耳朵尖都紅透了,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

如此公然秀恩愛簡直不能忍,肖澤清揉了揉抽得歡快的額角,正要開口阻止,那頭筆錄室的門卻被敲響。眾人立即神經緊繃,鐘旭則連忙起身探出個腦袋查看情況。

原來是向凜那邊已經完事,見肖澤陽久久沒出來有些著急了。向二少擺出十足十嬌生慣養的富二代範兒,揚言他的時間分分鐘就值上千萬,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有重要會議還等著他出席,需要肖澤陽這個助手兼保鏢趕緊跟上!

鐘旭哪裏理會向凜的少爺脾氣,冷著臉一門正經地表示,警方現在懷疑江澤陽與一個販-毒團夥有關,需要協助調查。這是他們早就想好的措辭,如此便有充足的理由延長“扣押”肖澤陽的時間,還能讓向凜為肖澤陽捏造一個更加完美的新身份。

果然向凜一聽,心裏就是咯噔一下,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好在他離開香港時便有所準備,此時立即命人把向凜的身份證明,甚至還有在向家公司的就職證明都傳真過來。

向凜的一顆心提的老高,生怕警方扣住肖澤陽,畢竟孫振亞的案子才發生不久,風頭其實還沒有徹底過去。鐘旭在這裏應付向凜,筆錄室中的案情討論卻仍在繼續,沒了鐘旭這個外人,肖澤陽對林睿表現得越發熱情了,甚至隔著鏡頭送了個飛吻,完全無視臉已經黑成鍋底的肖澤清在釋放威壓和冷氣。

“咳,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說案子吧!”肖澤清雖然不滿卻並未出言制止或是批評自家弟弟,反倒是林睿害臊,畢竟還是個面皮薄的單純娃,在肖澤清這位大哥面前十分放不開。

肖澤清給了林睿一個還算滿意的眼神,將話題扯回讀心者和燒傷男的身上:“小睿之前的分析很有可能成立,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什麽要銷毀關於讀心者的機密檔案呢?這件事的難度和風險可不小,是什麽理由促使他偏要將其銷毀呢?”

林睿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面露覆雜掙紮之色,在肖澤陽兩次催促後才吞吞吐吐道:“或許是為了維護父親的尊嚴吧?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

林睿抿了抿唇才苦笑著解釋道:“當我得知自己很可能被關在實驗室,像是小白鼠一樣被一群陌生科學家研究時,心中有的不僅僅是恐慌還有憤怒,難以遏制的憤怒。

或許那個人也是懷著這種心情,才不顧風險一定要銷毀父親被研究的檔案吧?對子女來說這是一種責任,因為那檔案代表著別人對父親的折磨,是父親的恥辱,是對父親身為一個人遭受踐踏的證據、汙點。澤清大哥和祁老也提到過,曾經參與過讀心者研究的人員似乎都死了,這其中有多少是自然死亡?又有多少可能是認為的呢?”

肖澤清垂下眸子,明明面前的少年如此稚-嫩,卻讓他不敢直視,不願面對。而肖澤陽也沈默了,看著自己心愛的寶貝疙瘩滿眼的心疼,可恨他此時身在萬裏之外,否則一定要溫柔的摟住他的阿睿,安慰他、親吻他、好好保護他……

林睿其實早就看開了,他如今並不會因為大腦研究而不快,反倒被祁老培養出了興趣,對神秘而神奇的大腦充滿了好奇。如今對他而言,大腦研究過程已經不再是為了活下去,而是一種享受,他享受學習和進步的過程,因為新的發現而驚喜。

所以,意識到自己的話影響到肖家兄弟,林睿連忙笑著打哈哈緩解氣氛:“其實還有另一種原因會促使那個人銷毀檔案——如果檔案會威脅到他個人的安危呢?如果檔案中記錄了讀心者的缺陷甚至危險,而身為讀心者後代的他恰好遺傳了這些特征,或者他同樣也是一名讀心者,一名大腦進化者呢?”

作者有話要說: 傻白甜神馬的好懷念,這種想寫燒腦結果把自己腦子燒了的節奏不是個呆林

恩恩,打滾求( ̄︶ ̄*))抱抱~ ,求摸頭,求收藏,求留爪

☆、第 57 章

鐘旭翻了翻才傳真過來的身份證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現在的造假技術實在高超,偏偏國內人口普查的確不夠完善,在偏遠地帶新生兒沒有上戶口的誰又說得清?向凜給肖澤陽安排了一個完美的身份,生於偏遠小山村的孤兒,陰錯陽差被人販子賣到了香港一戶無子的人家,後接受向氏集團資助培養,學成後便進入向氏集團擔任二少爺的助力兼保鏢,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娃就是向家給少爺培養的貼身小廝,所以其身份自然全由向家說的算。就像自家關起門來養一條狗,每天吃什麽、玩什麽、看到什麽搖尾巴,還不都是主人家一句話的事?

可身為正直且不腦殘的警察同志,鐘旭表現得依舊沒有完全放下對肖澤陽的懷疑,他從手下那裏接過幾張從網絡上扒下來的照片,對向凜露出一個“你的謊言漏洞百出”的惋惜表情:“為什麽向家二少爺的貼身保鏢會擅離職守,跑去京都影視城保護林睿這個當紅娛樂明星呢?而且據調查在這段不短的時間中,還曾經有販毒團夥的重要頭目帶著槍-械找上劇組。”

“……這麽巧?”向凜驚訝的眨巴眼睛,仿佛根本不知道孫鐘的事情,他只是勾勾嘴角露出個無奈而暧昧的笑來,“警官同志的腦洞不要太大,那什麽販毒團夥頭目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可以保證陽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這世間最美好的愛情,他只是一個陷入愛河的癡漢,和販-毒絕對沒有半毛錢關系。只是嘛……你也知道,娛樂圈的新聞總是傳得很快,有些涉及明星隱私的事實在不能輕易亂說。”

“哦?什麽隱私?說來聽聽?”鐘旭想到先前筆錄室的一幕幕,下意識接了這麽一句,心裏則狂吐槽——世間最美好的愛情?陷入愛河的癡漢?怎麽辦,胃忽然好疼!o(╯□╰)o

向凜立即挑眉,笑的像是一只抓住了對方尾巴的狡猾小狐貍,露出一臉“原來警察先生也是同道中人”的表情。

鐘旭連忙嚴肅認真的清嗓子,繃著“警察臉”沈聲道:“目前我們還沒有排除肖先生的嫌疑,所以請向先生配合調查,至於明星隱私?向先生大可放心,您說的話絕對傳不出這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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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鐘旭揉著抽搐的胃部,忍著狂跳的額角逃回筆錄室時,滿腦子已經塞滿了向凜強行灌輸給他的愛情故事。

在那個話嘮二少的嘴中,肖澤陽就是一萬年才出一個的癡情漢,不惜放棄蒸蒸日上的事業和大好前途,義無反顧萬裏追愛,簡直可以立一座真愛豐碑!而之後相戀的肖澤陽和林睿則簡直就是現實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臺!牛郎和織女!躲避狗仔,隱瞞戀情,對抗經紀公司……相愛卻不能相守神馬的苦情橋段一幕接著一幕,拍一部虐心的現代都市言情劇都綽綽有餘。

情節明明狗血,可偏偏向家二少說的那般聲情並茂,恨不能為這對小情侶掬一把同情淚,最後紅著眼眶問警官:“在充滿虛情假意的浮華現代,這麽珍貴的愛情難道不值得歌頌嗎?講真,難道警察先生不為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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