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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小邪神歸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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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保釋文件 ,大律師就馬不停蹄的來接蘇平安。手續一路辦的順利,原想著這就能完成任務,回頭可以向總探長請功。哪裏知道事情在後面等著呢。

這臨走之 時,就該去取個人物品。進少管所的時候,人人都是穿著自己的行頭來的,進了門得換一身行頭。身上穿的帶的依著規定都得上繳,少管所的獄警會一五一十的登記造冊,然後把東西都封進一個大牛皮紙做的信封裏,存檔。等人要出去了,就再到這邊來,把存檔的東西取出來,當著面點清了,畫了押簽了名,脫下少管所的行頭換上自己的,這才幹幹凈凈的出去。

蘇平安是按著程序進來的,自然也要走一遍這個程序。

可進了檔案室,把標著她名字的牛皮口袋外加表格拿出來,就出事了。

東西不對!少了!

她來的時候,身上穿戴的就是事發現場那一身。

從裏到外那一身蕾絲的內衣褲,吊帶絲襪,外加泡泡紗的小洋裝和高跟鞋都在。小洋裝上劉景廷的血都成了褐色,原封不動。

她戴的假發也在,還有蝴蝶結頭箍也在,就是蝴蝶結被壓折了,樣子很難看。

唯獨只有她身上的現金首飾全沒了。

蘇平安說有現金和首飾,現金是一百二十美金外加三個鋼镚,都是裝在一只鑲水鉆的小坤包裏。當然,現金沒了,小坤包也沒了。

首飾也不少,有個鑲鉆的十八K金手鐲,一對鑲鉆的小耳釘,頂頂要緊的還有一只大鉆戒。石頭跟個小蠶豆似得,又大又亮。

末了,還缺一張兩寸寬六寸長的黃裱紙。

大律師一個頭兩個大。

蘇平安說有現金首飾,他信。總探長能花六百萬撈的人,身上穿金戴銀不稀罕。但問題是人家少管所說沒有,單子上明明白白,有衣服有鞋子有絲襪,就是沒有錢和首飾。

這裏面誰說了謊?毫無疑問肯定是少管所。但大律師是見多識廣的,自然明白這裏面的道理。

一個孤零零的華人少女穿金戴銀還拿著現金,進了少管所,那就是一條肥魚進了貓肚子。肯定是要把這點油水刮下來的。

天下烏鴉一般黑,這美利堅民主國家的監獄也沒少這些臟事。

依著大律師的想法,那就是破財消災。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回去,還怕總探長不給她再買一堆大鉆戒?

這個道理,大律師跟蘇平安說了。小姑娘是總探長手心裏的大寶貝,但就怕這大寶貝被寵壞了,不識時務。這可是美利堅,不是香港。人在矮檐下,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沒了現金和首飾,蘇平安自然心疼。但過江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她還是懂得。只是現金和其他首飾可以不要,唯獨那個鉆戒和那張黃裱紙,必須還給她。

大律師一聽這話就急了,心說我這不是白忙活了?姑奶奶你怎麽就不懂這個道理呢?

人家能給你麽?給了不就是承認拿贓,能這麽自打臉麽?

多大的鉆石?能有自由重要?多金貴的紙片?那金子打得也不值當啊!

可蘇平安就是不依,非要那鉆戒和黃裱紙,否則她不簽字,不走了。

大律師那個滿頭汗啊,這真是,好一個不懂事的姑奶奶,白瞎了他一番好心好意。

這做律師的最怕的就是當事人不合作,還作死。那真是費盡心機都救不了。

可蘇平安有她的道理,依著她的意思,這兩件東西要是回不來,她別想好,這少管所拿了贓的也別想好。

至於這夥獄警要不要自打臉,在她看來那是不打不行。

他們要是有本事,那就留著那些東西吧。就怕,有命拿,沒命留。

她是四平八穩,穩坐釣魚臺。大律師是急的團團轉,窮途末路。

唐唯宗一聽黃裱紙,頓感背後起了一層白毛汗。好啊,原來這裏邊還真有她的事。又是這黃裱紙!

只是她非要不可的那一張黃裱紙,到底是一張什麽樣的黃裱紙?

另外,她還非要那個大鉆戒。這真是……

依著他如今對她的了解,自然不會再以為這是小丫頭貪財。正如大律師所說的,只要能回去香港,她想要多少大鉆戒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可她如今是非要那一只大鉆戒!

哪一只大鉆戒呢?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劉景廷給她賣的那一只。當日裏還晃瞎了他的眼呢。

如今劉景廷斯人已逝,就留下這麽個念想。想不到這沒心沒肺的小撈妹到還念著他的情,要這個舊物。

這算什麽呢?人死了才想著他的好?這有什麽用。

唐唯宗暗暗吃了一頓山西老陳醋,扭頭惡狠狠瞪了蘇平安一眼,就回去安慰大律師。

正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蘇平安不是個東西,不識好歹。可誰讓她是總探長的大寶貝 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咋們辦事的也只能盡力而為。

她既然自己不想出去,得,就讓她留著吧。

依他之見,橫豎她也不像能出事的樣子,就讓她在少管所裏再待幾天。指不定待上幾天,她自己就受不了,妥協了呢。

大律師還打算跟總探長邀功呢,這下全攪合了。心裏也存著氣,索性就照著唐唯宗的意思,把保釋的事給緩了。

兩人送蘇平安回去,心裏都指望她能幡然悔悟,痛哭流涕的簽字走人。哪知小丫頭心氣也大,楞是面不改色套上囚衣,大步流星的回去了。

看得人牙根癢癢,恨不能咬她一口。

兩大男人灰溜溜出了少管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苦笑。

這下怎麽辦?還能怎麽辦,涼拌。

打了車回酒店,唐唯宗在外面轉了一天,累出一身汗。回到房間該洗澡洗澡,該刮臉刮臉。末了坐在沙發上冥思半個多小時,還是放心不下,轉身套上幹凈衣服,又出門去。

大律師也沒閑著,回房也梳洗了一番,然後對著鏡子前思後想醞釀一番之後,直接越洋電話打給呂長樂,把這邊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自己反正是盡心盡力,趕在最短的時間把保釋手續辦下來。可蘇平安自己作死,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想讓呂長樂拿個主意,跟蘇平安說一說。

哪知總探長是豬油懵了心,一頭紮進紅粉魅惑之中,色令智昏了。不但沒有勸說的意思,反而囑咐大律師一切依著蘇平安的意思辦。

大律師心想這怎麽行?依著她的意思辦,那敢情是要給美國少管所來一個反貪大起底啊。這還不是要跟全美國的警察結梁子!

要知道這民主國家的警察也是有潛規則,也是幫親不幫理的。人家能為了你這麽一個小小華人,就讓自己的警察蒙上貪汙這種醜聞?

這鬧下去,沒好果子吃。

然而總探長卻信心十足,說既然蘇平安自己拿了主意,那就得聽她的。有事他但著,大律師只管盡力保全她的平安就行。

大律師心想再這麽作死下去,他也保不住這姑奶奶的平安了。

可這話是不能當著總探長的面說的,只好點頭應承。

掛了電話,他真是長嘆一口氣。

要說這紅顏禍水,還真是。瞧瞧,連總探長都昏了。

怎麽說呢?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得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忙吧。

可今兒個也真是累了,煩了。大律師想了想,忙了一天都還沒吃呢。先吃飯吧,晚上再找點娛樂,放松放松。

這一邊大律師忙著放松,那一邊唐唯宗在路邊餐館隨便吃了一頓,就又打車去了唐人街,目的地還是天後廟。

那奇奇怪怪的黃裱紙壓在他心頭,他想弄一個明白。

這事問蘇平安肯定是不行,小丫頭別看年紀不大,可心氣大。等閑套不出話,就算她說了未必就不是滿口胡言亂語,糊弄他。跑江湖的人,嘴裏就沒幾句真話。何況她身陷囹圄,他也不能去少管所找她問這個。

這一回他運氣不錯,廟門口就坐著一個八字胡戴墨鏡的小老頭,支著一個小褂攤。

因為這日子既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天後娘娘的壽誕吉日,天後廟很是冷清,只有三三兩兩的香客和幾個孤魂野鬼似得游客,看新鮮似得搖頭晃腦在門口亂轉。

小老頭想兜生意,嘴裏念著一大段似懂非懂的口白,唱歌不像唱歌,念經不像念經。

有兩個看似日本來的年輕情侶,被小老頭吸引,便蹲在攤前伸手讓小老頭看手相。

小老頭不會日語,英文也只會幾句,兩日本情侶倒是能說一點英語也能寫兩漢字。於是三人連比劃帶寫字的溝通,倒也談的挺熱鬧。

唐唯宗站在旁邊聽了半天,就能小老頭滿口胡言,吹牛不打草稿,撒謊不怕臉紅。一面往自己臉上貼金,說自己是呂洞賓的弟子。呂洞賓是誰,日本人不懂。不懂更好,反正就是一特有本事的神仙,都活了幾千年了。人日本情侶也不傻,說人家幾千歲,你幾十歲,怎麽收你當徒弟?小老頭就說了,這叫夢中授業。敢情做一個夢就成了神仙的徒弟?有這麽好的事!

給自己臉上貼了十八層金,小老頭還給這兩小情侶臉上貼金,說那女的乃是楊貴妃轉世。說起楊貴妃日本人就知道,因為傳說之中楊貴妃馬嵬驛被賜死,但其實沒死,而是偷梁換柱,轉道東渡日本。據說如今還有她的後裔。

那女的既然是楊貴妃轉世了,男的麽肯定是李隆基轉世。兩人乃是三生有緣,緣定三生。前一世因為國難分離了,輾轉幾世輪回,尋尋覓覓終於又在一起。

兩人是姻緣前生註定,只是終究鴛夢難重溫,別看現在好的難分難舍,只怕將來還是要註定分離。

一聽自己是帝皇貴妃轉世,兩小青年都激動了。又聽情緣難持久,就都慌了神。趕緊問老神仙這可怎麽辦?

好辦!老神仙拍拍胸脯。說我師父呂洞賓是最好給人牽紅線結姻緣的。你們兩個前世姻緣磨難,是命中註定。幾世輪回已經洗清冤孽,正該的一個善果。主要是小人作祟,畢竟當年馬嵬驛唐國死傷軍士老百姓無數,這些冤魂厲鬼如今還糾纏不休。如果想要姻緣順利,就得超度這些亡魂,做一場水陸法師。

今兒個有緣,為了渡化有緣人,他願意舍出法力,代辦法師。

一聽有解,兩小情侶忙不疊感謝老神仙。那辦法事也不能白操辦吧,總要給個三瓜兩棗。

老神仙也不猶豫,直接開價二十美金。

皇帝陛下和貴妃娘娘也不含糊,當下砍價十美金。

你來我往,一時間神仙和皇帝陛下貴妃娘娘打了一場口水官司。最後本著國際友誼,互幫互助的精神,以十五美金成交。

陛下和娘娘交了錢,老神仙就去廟裏安排了一番,趕出一幫形色匆匆的道士和尚,吹拉彈唱念經打坐,亂七八糟的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水陸超度法事。

小情侶燒了香磕了頭,拿了香囊符咒,懷揣著對愛情的美好向往,心滿意足的走了。

道士和尚們就該脫衣脫衣,該抽煙抽煙,各忙各的。

唯有八字胡的小老頭,又坐在廟門口兜攬生意。

唐唯宗心想,這老頭就是個胡說八道的大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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