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5章 小邪神歸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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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唯宗,白建國 等人回國,蘇平安和劉景廷連飛機場都沒去送。據說兩人是急著去拉斯維加斯玩,顧不上了。

對此,阿 珍是羨慕嫉妒恨。白建國則是不予置評,他管不了她,也不管她。唐唯宗意見最大,然而沒有資格置評,只好悶一肚子氣上飛機。

十多個小時,紅眼航班,穿越太平洋,第二天下午到達香港。

好兄弟請到了美國專家,美國專家帶來了先進科學技術以及堅挺無比響呱呱的美金,於情於理陸愛國老大都應當親自接機。

依著陸愛國的想法,下了飛機就應該接風洗塵,請唐唯宗好好搓一頓。不過唐唯宗在飛機上沒休息好,帶著一肚子氣和兩黑眼圈下來的,怎麽看都先需要一場好睡。

為了顯示對美國專家的敬重,陸愛國把自家別墅的客房都給收拾好了,邀請唐唯宗去住。但是美國人講究隱私和自由,在別人家住不慣,唐唯宗還是選擇了住酒店。不過聽說陸愛國的別墅離蘇平安的家很近,他倒是有心想去看看,只是不方便開口。

好在來日方長,他總還是有機會的。

況且他來香港是辦正事,也不能老想著蘇平安。她就是個麻煩精,沒了她,他還爽快些呢。

好睡一晚,他便刮了胡子,理了發,洗個澡,穿戴整齊一身清爽的去赴陸愛國的接風宴。

唐唯宗常年在國外,早已經習慣了美國那一套,談公事就是談公事,吃吃喝喝那是私下聯絡感情用的。然而香港不比美國,這兒還是老一套。

公事之前,先是私交。一邊吃喝一邊談事,才是正經。

他是華人,雖然不習慣,但也知道其中的道理,所以不會自討沒趣。

只是終究在外面時間長了,還是習慣快人快語,開門見山,公事為先。陸愛國也是個爽快的,又仰慕他的才華和智慧。於是三人占著一大桌子魚翅鮑魚,就聊開了。

唐唯宗和白建國打交道很愉快,因為彼此都是文明人,知識分子,思想上比較能一致。和陸愛國打交道就有些不暢,因為陸愛國是個粗人,大腦回路和他完全不同。這一次回港,他和白建國初步商定是辦一個正規的藥廠,如果有必要,還要辦一家醫院。當然,不管是藥廠還是醫院那都是幌子,最要緊的便是依托這藥廠和醫院,辦一個地下毒廠。

辦毒廠,賺大錢,陸愛國懂。可為什麽辦毒廠就一定要有藥廠和醫院,他就不懂了。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如果說是為了面子上好看一點,那他陸愛國就是個制毒販毒的混混,道上誰不知道。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賣粉,他這琵琶掩面半遮掩得又是給誰看?何況就算他光明正大的制毒販毒,又有誰敢多嘴?還非得辦一個藥廠和醫院,這不是錢多了沒處燒麽。當然咯,他也知道有錢了就應該投資一點正當行業,免得子孫臉上不好看。可這不是他才掙上錢嘛,急什麽呢。

可白建國和唐唯宗卻不是這麽想。

唐唯宗回港做毒,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大的。不然他在美國三藩照樣也能掙錢發財,何必回港。香港只是跳板,他的目光是東南亞,甚至回流到美國。

用道上混混賣白粉的經驗和套路去做,是做不大的。撐死了,也就當個香港第一。香港有其特殊性,他相信憑著陸愛國的本事,蘇平安的面子,哄住了呂長樂,在香港做大不成問題。可出了香港呢?誰還知道呂長樂?

況且,呂長樂再厲害,那也是他呂長樂厲害。別人厲害不叫厲害,自己厲害才是真厲害。

你在香港做得再好,那也是在呂長樂手底下討飯吃,在英國人手底下討飯吃。

但如果你能做出香港,做到東南亞,做到全世界。那就是呂長樂跟你合作,英國人,甚至美國人,都會來跟你合作。

但想要做到全世界那麽大,黑道混混那一套就不行。出了國門,那都是高端人士的高端玩法。你想跟高端的人玩,就得自己也是高端的。

高端層次自由規則,那就是必須合法。

否則你這貨在香港能橫行,可出不了香港。而有了合法的身份,別說出香港,就是到美國,都能登堂入室,大大方方的。

那才叫本事!

唐唯宗的這套,陸愛國不是不明白,雖然那些專業術語他聽不懂,但道理他是懂得。他現在玩的這套,是強盜的玩法,弱肉強食,不走正道。唐唯宗那套,是官兵的玩法,玩的是心計和規則,算是正道。

但問題是官兵那套,他不懂。不懂的東西,他不敢冒然投入,玩不玩的轉不說,萬一被人坑了,陰溝裏翻船,那就不值當。何況,唐唯宗畫的餅太大,他總覺得玄乎。

不過信不過唐唯宗,他還是相信白建國。讀書人的想法在弱肉強食的低端層次行不通,可到了高層次,還是得用讀書人的那一套。

為了保險起見,他表示不會大筆投入。藥廠可以辦,但和唐唯宗五五開,而且他是只出資金不出人力。辦得好,他會繼續投錢,辦得不好,他也只當是交朋友,不會計較。

他說的冠冕堂皇,仿佛是很大方,給足了唐唯宗面子。但其實就是一句空話,辦一個藥廠投入不小,他只出一半,那剩下的一半就得全壓在唐唯宗身上。而且對方只出錢不出力,就等於空手套白狼,平心而論他是吃虧的。

好在唐唯宗也是有備而來,並不心慌。吃虧就是享福,強龍不壓地頭蛇。新到一個地盤,人家讓你吃虧都是給你面子。何況就算陸愛國不出力,但至少也出了一塊招牌。有時候,一塊招牌也是一筆不小的投資。再說了,唐家在香港也還有一個勢力,都是他的資本。

談完了正事,調節氣氛,白建國拿出在漁人碼頭的合影給陸愛國看。看到照片裏艷陽下光彩照人熠熠生輝的蘇平安,陸愛國當成就樂開了花,直呼美國科技名不虛傳,瞧瞧這整得,一模一樣。有聽聞這一次去美國整容就是唐唯宗安排的,頓時對他好感暴增,站起來親自給他敬了一杯酒,還先幹為敬。

唐唯宗推辭不過,只好為蘇平安喝了一杯。喝完了,心裏特別別扭。可惜陸愛國看不見他詭異的臉色,捏著照片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背許諾,有事盡管找他,誰要是敢在香港給他臉色看,就是給他陸愛國臉色看。

能得到這句話,也值他剛才一杯酒。但這是借了蘇平安的光,就讓唐唯宗不爽。

不爽也略過,畢竟第二天之後他就投入到藥廠的籌建工作當中。陸愛國是當甩手掌櫃,但白建國還是百忙之中抽空,多加關照。

彼時香港貪汙成風,自上而下都是吃拿卡要。唐唯宗一個美國人要在香港建藥廠,開醫院,那自然被一幹吸血的螞蟥盯上,不吸它一個飽是不會罷休。唐家在香港尚有勢力,但可惜人走茶涼,隔著一個太平洋總差了點勁。所以此時此刻,陸愛國的招牌就起了關鍵性作用。但陸愛國的名號在黑道有分量,在白道就差份了。

在華人圈子裏,拜碼頭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沒有一個有力的支持,做什麽都不方便。當然,各路關卡無非就是要錢,只要給足了錢,總還是能成事。唐唯宗不是舍不得錢,而是這個事是日長天久的事,現在他要是鎮不住這幫子吸血鬼,將來等藥廠醫院辦好了,掙錢了,那這幫子吸血鬼就更瘋了。

他不能拿自己的血去養這幫子螞蟥。

那顯然,他就需要一個能鎮得住黑白兩道的碼頭。香港華人最大的碼頭自然就是總探長呂長樂,而他和呂長樂也是打過照面的。只是現在缺一個人引薦,搭上線而已。他把這事和白建國透露了一下,白建國當即表示沒有問題,他可以安排。

起先他以為白建國是托大了,要麽就是單純的安排一下見面,具體如何搭上線靠他自己。為此他預備了一份厚禮,還想了許多章法和說法,等見了呂長樂的面務必要迷住對方,傾倒對方。

然而在豪門夜宴之中當真見了面,卻蠻不是這麽一回事。

兩人一見面,總探長是率先打招呼,還親自攬著他的肩膀到房間單獨會談,差點把他嚇得以為呂長樂有什麽特別嗜好。

結果一進房間,總探長就先發制人,開始盤問他在美國的點點滴滴,尤其關註蘇平安的動向。

小丫頭在美國過的如何?怎麽恢覆的?劉景廷對她好不好?她什麽時候準備回來?問得可詳細了。

攏共半個多月的日子,唐唯宗是扳開了揉碎了給他講,來來回回的講,講了兩個小時,總探長才意猶未盡的放他走人。

走之前他回頭看一眼,發現總探長是美滋滋的坐的沙發上,閉著眼回味他的話,樂在其中。

他猛然一陣惡寒,渾身不自在。

有了這一晚夜談之後,他在出去辦事批條順利的簡直不像話。各路神仙也都變了臉,一個個笑的和藹可親。往日裏是他求著他們,如今倒像是他們求著他了。綠燈開了一路,他這藥廠不到半個月就全部手續搬完,直接開始動工興建。

工廠動工要有典禮,典禮弄得很盛大,也請了呂長樂前來。當然總探長位高權重,區區一個藥廠動工還是請不動他的。但至少也派了人過來祝賀,送了一個花籃。這就已經了不得了,不僅唐唯宗臉上有光,便是來參加典禮的人,也是雨露均沾,同沐聖恩。

唐唯宗是早就回過味來,曉得自己這一回是有沾了蘇平安的光。但這光沾得他渾身別扭,所謂空穴不來風,瞧著總探長這架勢,可見和蘇平安是不清不白的。一想到劉景廷要娶這樣的蘇平安,就替他冤的橫。但再冤人劉景廷自個樂意,他管得著麽。何況,再冤劉景廷至少還能落著一個人。

他又能落著什麽?

想來想去,還是他最冤。就這麽白白被蘇平安用了,用完了就丟在腦後,連想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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