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塵埃落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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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人命慘死街 頭,蘇七爺第二次的請帖,人就基本上都到齊了。

人人心裏 都懷疑是他下的手,可抓不到人,他背後又是秘書長這個靠山,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這個外地客初來乍到,手段就這樣辣,叫人不得不服。

零零散散當然還有幾家不服氣,但都不成氣候。蘇致遠都不需要勞動小虎這把刀,買通幾個流氓騷擾兩天,不服氣也只能服氣。

他三刀兩下就把一班煙館都收服了,秘書長很是高興,信守諾言,大手一揮就把三個上好的頭等煙館撥到他名下。蘇致遠也投李報桃,把這三家煙館交給煙館老板照看,算煙館老板人事股兩成。

兩成當然不算高,但煙館老板一個大子都沒花就落了三間頭等煙館的兩成幹股,已經是天上掉餡餅,哪裏還敢討價還價。何況七爺這麽辣手,給他三個膽也不敢老虎頭上瘙癢。

煙館是日進鬥金的生意,坐地生財。蘇致遠前一陣的虧空,不但一下就補齊,還多了富餘。

手裏有了錢,有了權,小叫花子的眼界看法也上了一個檔次。

錢摟在手裏是發不了財的,財來財去,散財是為了更多的財。只有握住來錢的路子和生意,才能發大財,靠省,靠捂,沒用。

所以有了錢,他就廣交朋友,三教九流都不放過。上面巴結,下面收買,從來沒人教過他這些,他無師自通,一通百通。

才一個月的功夫,張家口他蘇七爺的名號就響亮起來。一時十分威風得意。

當然咯,人紅遭人妒,這個道理他也是懂的。

所以有人找他麻煩,甚至動刀動槍,他也不覺得意外。

只是現如今他不是單槍匹馬的小叫花子,他是秘書長手下最得力的七爺。誰敢動他一根頭發,他就要誰一副手腳。敢要他的命,有本事就要去,要不去,那就要拿全家性命來補。

半個月前,小四就已經回去熱河,把家裏的孩子們都帶了過來。

這些孩子都是他養的狗,各有各的本事。

打打鬧鬧的那些事情他都交給手底下的流氓地痞去做,殺人放火的事情還是交給這些孩子們他才放心。

半大的孩子膽大如天,而且半懂不懂,懵懵懂懂。你叫他去殺人,就殺人,去放火,就放火,一點也不會問為什麽。殺好了,放好了,還會很聽話的自己回來。

當然也有壞了事的,心性膽子不過關,真到了動手的時候竟然給他掉鏈子。

這樣的孩子更好辦,直接弄死就好,往臭水溝裏一扔了事。沒爹沒娘沒來路的外地客,誰管這攤子爛事。

生意做得紅火,事業做得順利,蘇七爺是春風滿面,得意洋洋。

三月近在眼前,秘書長把他叫到跟前,交代他要開始準備收煙這樁大事。兩個人密談了半宿,在勾欄院裏混到天亮,蘇致遠在十四五歲小婊子床上扔下幾張鈔票,提上褲子走人。

回到家,小四已經醒了,吆喝著一班孩子們起來幹活練功。

這孩子爭氣作臉,也難怪他看重。

微笑點點頭,他自顧自上樓去,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小儲藏室門口,啞巴裹著棉被還在睡。他走過去一腳把踢開,掏出鑰匙開鎖。

聽到聲音,啞巴從棉被裏鉆出來,翻著眼白看他。

他壓根不理會,開了鐵門,又開了木門。

一股悶氣撲面而來,他微微皺眉。

把鐵門鎖好,木頭門就開著。他走進去,先把墻上的小窗打開。

這是半個月前讓人敲開墻壁開的,只有狗洞那麽大,連小孩子都鉆不出。

門窗都開了,新鮮空氣就流通進來。

其實屋子裏並沒有什麽難聞的氣味,只是悶。

窗太小,屋子裏光線很暗。適應了一會,他終於能看見,角落裏師傅裹著棉被蜷縮一團,和外頭啞巴一模一樣。

他們兩個到真有師徒相,也是,都是挨操的貨!

他跪下去,彎下腰,四腳著地的爬過去,拉開她的被子。

桃紅色的錦緞被褥就像盛開的花朵,花心裏一個小小的花仙子。

被窩裏師傅睜著一雙大眼,直勾勾的看他。

他心口一窒,僵住。

這一個月來,師傅一直很乖,很聽話。按時吃飯,吃藥,睡覺。他什麽時候想爬進她的被窩,她都不會反對。他想怎麽壓她,都可以。

然而她眼睛越來越亮,表情越來越淡,眼看著是一天比一天仙氣飄飄。

師傅,到底還是師傅。

雖然她金口玉言,惜字如金。除了喊痛,叫餓,就不再說其他。但他知道,她心裏是越來越明白。

怎麽辦呢?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除了像狗一樣的關著她,鎖著她。

可師傅不是狗啊,而是兇神惡煞。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關她多久,鎖她多久。

他的富貴榮華,就築在這樣如履薄冰的險境之上。

可他明明知道這一切,卻還是執迷不悟。

俯下身去,他紅著臉把自己雙手埋到她懷裏。

師傅哆嗦一下,厭惡的皺眉。

其實他並不是想做什麽,只是想碰一碰她,摸一摸她。

“師傅!”他像以前那樣喊她。

蘇平安沈默。

“師傅!”他伸手抱住她,摸著她的背,她的腰。

現在的她,是溫暖的,十足是人的溫度。剛從被窩裏出來,暖暖的肉香。

他把頭也埋進去,在她懷裏吸氣。

多好的師傅,這麽暖,這麽香。

他心裏真是不想做什麽,在外面混了一夜,人很疲倦。這一陣的精神,都是靠錢吊著。而回到她身邊,他就是一無所有的小叫花,人就松懈了。

可聞著她的氣息,抱著她的軀體,想著她的冷漠無情,他的身體就一陣陣發熱發癢。

他摸著,嗅著,又爬進她的被窩裏,像蛇一樣把她纏住。

從她的肚皮一路上去,到脖頸的時候,她伸手推他的頭,皺著眉細聲細氣的抱怨。

“你好臭!”

蘇致遠啃著她的肩膀。

“那些都是逢場作戲,師傅你別多想。我心裏只有你一個!”

蘇平安搖頭,把鎖鏈晃得哐啷哐啷直響。

“好重,壓著我脖子,喘不過氣來。”

他擡頭,鼻尖碰到冰冷的項圈,聞到濃烈的生鐵氣息,翻身壓上她。

“師傅,我都壓不死你,這東西就更不行。”

他笑著說,伸手脫衣。

蘇平安把頭一撇,閉上嘴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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