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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和平時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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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莫名其妙的出現,又吃了兩頓他的老拳,還備受他的欺淩怠慢,有他做樣,很快屋裏的小孩子也不追究他的來歷,有樣學樣的欺負起來。

他不管, 啞巴的日子就更不好過。

不過日子不好過也不耽誤啞巴忠心耿耿的給蘇平安當狗,盡心盡力吃苦耐勞的伺候她。

曬棉被,洗衣裳,擦身洗臉。慢慢的伺候吃飯的差事也落在他頭上。

對於他的忠心和苦難,蘇平安不置一詞,仿佛他受欺淩和賣力氣都是天經地義。

蘇致遠見她不管,就更放心大膽,肆無忌憚。

老六不在跟前,他便變著花樣的要在啞巴面前找回自信。

看看他現在多出息,可以一個人霸占師傅,豢養她。

如此風平浪靜的到了元宵,小四拎著屋裏的孩子搓了一籮湯圓,大鍋裏燒開水放了整整兩鍋,人人有份。

蘇致遠和他們在樓下吃,啞巴和蘇平安在樓上吃。

蘇平安一個人就吃了二十只,肚皮撐得老圓。

吃好了湯圓,蘇致遠宣布他明天要坐火車去張家口,帶小四和小虎一起去。他在張家口已經訂好了屋,等安頓好了,就讓小四回來買了票帶剩下的人一起過去。

他不在的日子,屋裏就由年紀最大的阿發做主。大家要勤加苦練,安分守己。張家口那邊他的生意越來越大,七爺會帶著大家一起發財。

半大孩子也懂發財是什麽意思,一個個興奮不已,想著要出遠去看市面,心都亂了。只有心細的小四擡頭看了看樓上。

因為宣布的突然,小四放下碗靠過去問他要收拾什麽,時間緊急,他得趕快行動。

蘇致遠卻一擺手,表示不必帶什麽東西,收拾幾件衣服就夠。到了那邊一切都重新買起。

師傅喜歡什麽樣的日子,他非常清楚,這裏的一切都不需要,全部換新。

他自顧自上樓,把啞巴推出門外,扔給他一床被子就關門落鎖。

抱著蘇平安翻進被窩裏,他想著新生活,脊梁骨一陣陣發酥,在她屁股後面拱個不停。

蘇平安瞇著眼看自己的手,纖纖玉指都變成了橫生的枝椏,難看煞了。

身後的小叫花又那麽惡心,隨時隨地的發情。

但有什麽辦法呢,她現在受制於人,只能按捺。

橫豎她有的是時間,誰能熬得過她。

第二天一早,啞巴伺候她梳洗。飯剛吃好,蘇致遠就上樓來,把一只嶄新的大皮箱擺在她面前。

她皺眉,看見皮箱真當是要反胃了。

啞巴被他趕到旁邊,瞪著眼抓著衣裳,說不出話,只能嘴巴一張一張,無聲控訴。

蘇致遠才不理他,很客氣,很虛偽的把手一伸。

“師傅,請吧。”

蘇平安搖搖頭,擺出一副低姿態。

“皮箱又冷又臭,我不想進去。”

“師傅,請吧!”

“你不是賺大錢了,難道還要逃我一張票?”

“師傅……你早上還沒吃過藥呢。”他提醒她。

蘇平安就閉嘴,不再說了,低著頭翻開被子。外面冷,她哆嗦一下,抱肩。

“在給我一件衣裳。”

說完,看到自己青白的腳丫。

“厚一點的襪子,也要。”

只要她肯聽話,他是有求必應。轉身去櫃子裏選了一件毛線衣,一雙羊毛襪。衣裳兜頭扔給啞巴。

“給師傅穿衣裳。”

襪子,自己親手幫她穿上。

穿戴好了,把師傅大駕請下床,再請進皮箱裏。

蘇平安蜷縮一團,老老實實躺著,伸出一只手。

蘇致遠很講信用,把三顆紅丸塞給她。

怕他搶回去似的,她一股囊塞進自己嘴裏,舌頭一轉,幹咽下去。放心落肚了,就認命的閉上眼,裝死。

哪知蘇致遠還不放過她,把她手腳拎出來,用繩子捆紮。

把師傅裝進箱子裏,啞巴已經很看不過去,攝於他的老拳,不敢指責。現在他還捆綁她,連啞巴都受不了,撲過來輪著拳頭打。

可惜他身輕體弱,蘇致遠伸手一推,他就噗通翻倒。

把師傅捆紮好了,箱子落鎖蓋好,他就轉身給啞巴幾個嘴巴子。可憐啞巴這張小白臉,前頭的腫剛剛消掉,臉蛋還沒瘦半天,又胖了。

蘇致遠自己親自拎著皮箱,小四拎著包裹,粗壯矮胖的小虎壓著瘦精精的啞巴,一行四人在小孩子們殷切的目光下,坐著黃包車去車站。

小四和小虎是頭一次出省城,頭一次坐火車,看啥都新鮮。小孩子運氣很好,頭一次就有幹凈寬敞的包廂可以坐,不必跟烏七八糟的人擠三等車廂。

蘇致遠心裏卻並不希望和其他人共用這一只包廂,因為舍不得讓這些沒見識的半大孩子看到他的寶貝師傅。師傅說他逃票,他確實逃了她一張票。但一只包廂的費用遠大於五張坐票,所以他還是虧了。若沒有她,哪裏要什麽包廂。都是男人,坐票足矣。

他是個節約慣了的人,一分一毫都來之不易。平生最大的揮霍都花在師傅身上,而這半個多月,他是揮霍大了,肉痛的很。現在開春了,到了賺錢的時候,他葛朗臺的本性就暴露出來。

進了包廂,他把兩個孩子趕到上鋪,自己占了一個下鋪,把皮箱放在另一個下鋪上。

啞巴以為他這就是要放師傅出來,哪知他遲遲不動,就冒著再被揍一頓的風險指著箱子呀呀亂叫。

這一回蘇致遠自己不動手,一個眼風。上鋪的小虎就跳下來,把啞巴揍的蹲下抱頭。

開了春,來來往往的人就多起來。車站裏鬧哄哄一片,火車鳴笛一聲,刺破亂哄哄的清晨,轟隆轟隆的慢慢開動。

他躺在下鋪翹著腳想生意經。上鋪小四和小虎在聊天,起先是怕吵到他,聲音還不大。慢慢的越講越有勁,又見他不聲不響,就放開了喉嚨。

小孩子沒見過世面,說出來的話都讓人啼笑皆非,一股子傻帽氣。

然而這傻帽氣別有一種親切感,因為想當初他比他們還傻帽,在師傅跟前鬧了多少笑話。哪裏能跟一出生就是小少爺的老六比,人家看見冰淇淋就知道那是冷的,哪裏跟他似的還以為冒著氣的都是熱的。

啞巴坐在對面的下鋪,管家狗似的守著皮箱。他是師傅的狗,可惜現在是喪家之犬,可憐兮兮的。

兩個孩子的話題不知怎麽就轉到啞巴頭上,都是十四五半大的年紀,似懂非懂。啞巴當師傅的狗不知多少年,然而身上脫不去的兔子味。這種西洋鏡,越發弄得這些大孩子們心癢癢,要作弄他。

小虎是個天生的壞胚,平常在家裏就喜歡欺負比他弱的孩子,眼跟前的啞巴男不男女不女,即惡心又有趣。當著七爺的面,動手都動過了,汙言穢語就更不必提。

小四還算端著,但嘴尖牙利,冷不丁來兩句也很厲害。

一個文一個武,一個粗一個細,你一言我一句,把啞巴損的體無完膚。

可憐這小兔子偏生有耳無口,聽得進罵不出,臉孔臊的通紅,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裏。

蘇致遠覺得很適宜。

他就喜歡這樣的汙穢和粗俗,師傅說的沒錯,他就是個天生不作臉的賤胚。沒辦法,從小沒人教養他。他沒有少爺的命,小叫花子翻了天也當不成天生的少爺。

但那又如何?

他照樣能發財,照樣能爬上她的床,照樣操的她死去活來。

天生高貴的老六怎麽樣?

能跟他比!

師傅你就這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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