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和平時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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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分,她摸 摸索索的湊過來,把他抱住。蘇致遠身如硬鐵,一動不動,撐到天亮。

這一夜比 一年還難過,他等著死,然而她自顧熟睡,還拿他當熱水袋抱,仿佛是不計前嫌,只顧眼前。

然而他不信。師傅心眼比針尖還小。在他手裏吃了這麽多苦頭,她怎麽就能不計較。

他寧可她現在就發難,他可以見招拆招。可她就是不動,他能怎麽辦?

等到天亮,難道還要給她做飯做菜,端茶遞水,伺候她麽?

這不是回到從前,那他費個什麽勁,弄到現在這攤樣子?

他不甘心,又不敢動。

天一亮,他終於躺不住,連滾帶爬的下床,跌跌撞撞的下樓,逃命似的逃出去。

不管了,他不管了。

她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他一條爛命不值錢,可也只有這一條爛命。

他這條命還要留著發財,留著享受,所以他怕了,逃了。

隨便找了一個旅館開一個房,他蒙頭大睡。做了一天的噩夢,夢裏他被師傅折磨,死去活來。剝皮抽筋,敲骨吸髓,受盡磨難。可惜怎麽也死不了,在師傅手裏,死反而是最輕松的懲罰。她可以讓人死不掉,讓鬼活不成,那麽多的陰損手段。

大汗淋漓醒來,才不過中午。大太陽當空,他卻從心底發冷。

這剩下的時間,怎麽消磨?

也不知小樓裏怎麽樣了。也許已經屍橫遍野,他的那些孩子們都被師傅弄死了。師傅沒得吃,又沒的嗎啡打,一定是心裏恨透了,兇神惡煞一般。

他哪裏還敢回去。落在她手裏,一定沒好。

潦草吃一點東西果腹,他渾渾噩噩上街。街上人來人往,人人喜氣洋洋,就他一個孤魂野鬼,魂不守舍。

在路過大煙館的時候,他管不住自己的腳步走進去,花錢買了一瓶紅丸。

心裏想,等一下回去了,可以用這個將功折罪吧。吶,怎麽還想回去呢?

怎麽還以為師傅會繼續上當呢?

那一次,她不是把瓶子砸在他額頭上,他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麽?

可是她一定離不開這個的。

一夜功夫,難道她能戒得掉?

戒不掉,她就還是個大煙鬼。吃不到煙,她就要抓心撓肺的難過。

她那麽嬌氣,脾氣又壞,吃不了苦。

她在他手裏已經吃了那麽多苦,心裏一定是很難過的。然後在吃大煙的苦,她受得住麽?會不會吃不了苦,自己把自己弄死?

他怎麽能讓她又死一次呢!

手裏抓著瓶子,他一陣冷一陣熱的往回走。竟然傻乎乎一路走回去,站在門口都不敢拍門。

還是小四看見了叫人給他開門。

他跟看見鬼似的瞪著眼看他們,心裏很奇怪這些人為什麽還活著。

他們都死了,血流滿地,屍橫遍野,才正常嘛。

白著一張臉,他舉著千斤重的大腿上樓。咚咚咚,腳步都敲在自己心口上,又痛又沈。

臥室的門依然關著,沒有他的話,誰也不敢開。

她怎麽不鬧?她不餓?不痛?不怨?不發難?

她到底什麽打算?

要死要活,給一個痛快好不好?

這樣吊著他,叫他七上八下,心無著落。

打開門,他走進去。

聽到聲響,在被窩裏昏睡的蘇平安艱難的擡起頭來。

桃紅色的被褥像墳包似的隆起,然後一顆黑漆漆的蘑菇頭伸出來,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她兩眼朦朧,暗淡無光,搖搖擺擺的看定他,細聲細氣的開口。

“你怎麽……才回來。”

她在等他回來?等他回來了,好弄死他?

蘇致遠心裏閃過一百種被她弄死的鏡頭,告誡自己警惕第一。然而管不住自己的腳,就這麽走過去。

他說“我去給你買藥了。”

說完,把懷裏那個深棕色的小藥瓶拿出來。

她眼睛一亮,伸手。

“給我吃!”

他嚇得往後退,把瓶子護在心口,仿佛是護身符。

她又餓又累又痛,墳包似的被窩塌下去。

蘇致遠心想,她現在這個樣子,是殺不掉自己的吧。但師傅那麽厲害,還是要小心一點才好。

“你餓了嗎?我給你去弄點吃的。”他虛情假意道。

被窩邊緣,那顆碩大的蘑菇頭搖了搖。

他就知道她癮重,重得連飯都可以不吃了。

“那你要不要喝水?”

她還是搖搖頭。

看來就是想吃藥,到底是大煙鬼。

他把瓶子擰開,倒了三粒嗎啡出來,捏在手心裏。一步一步後退,退到門邊,把門打開一條縫。

塌下去的被窩一下就隆起,她又伸手。

“你別走啊!”

哈,也有她挽留他的時候啊。

他不動,面對著她,看著她。只是把手裏的藥瓶放在地上,用腳尖踢到外面,然後又關上門。

他手心裏全是汗,趁著藥還沒化,他走上去,把手伸到她面前。

“給你吃藥。”

手掌攤開,手心裏爛糟糟一灘,還是化了。

但她哪裏管得了這些,兩只畸形的手掌伸過來一把捧住他的手,蒙在自己臉上,又舔又吮。

藥丸很小,融化了也沒多少,她三口兩口就舔光。

舔光了,就不要他的手了,扔在一邊。

可他被她舔得很熱,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師傅,讓我看看。”

蘇平安張著嘴,不知道他要看什麽。

他要看她的舌頭,看她的喉嚨。

他一直喜歡她的舌頭和喉嚨。舌頭那麽小,那麽尖,像狐貍。喉嚨那麽深,那麽嫩,那麽紅,跟下面的那張嘴一樣。

不知道味道嘗起來,是不是也一樣?

他頭一次生出沖動,想要嘗一嘗她的舌頭和喉嚨。

不,其實一直是想要嘗的。只是以前不敢,即便是她落到他手裏,他也不敢。因為她有兩派好牙齒,他很怕。

現在他也很怕,但知道再不嘗,可能以後就沒機會了。

哪怕現在他嘗了,會被她咬死,但至少也嘗過了。

蘇平安張著嘴,時間長了並不好受,嘴巴裏的口水越來越多,好像馬上就要溢出來。

那麽多水,她真是濕透了!蘇致遠低下頭去。

開始只是淺嘗,碰一碰她的嘴唇,他的心就跳的厲害。然後她的口水終於溢出來,他吃了一點。味道有一點甜,大概是吃過紅丸的緣故,是糖精的滋味。

吃過之後,他就頭暈起來,也犯了癮似的,迫不及待的想吃第二口,第三口……

他無師自通的把舌頭伸進去,心裏還是很害怕她一口咬下來,所以死死的捏著她的下頜。

她真的很甜,小舌頭尖尖的,像一條被趕來趕去的小魚,他真想卷住了,從她嘴裏拖出來,咬斷,吞下肚。

還有那個喉嚨……很深,他探不到底。

是他舌頭太短了,也許……應該用長一點的東西……

他滿腦子胡思亂想,全身熱的要燒起來,手越握越緊。

哢的一聲,把她的下巴給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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