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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延川畜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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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疏影:……

有這麽搞的麽?

池疏影搞不懂雲楓意圖,反水捅楚琛一刀她雖然恨的牙癢癢但還能明白,可糾集這一群烏合之眾什麽意思?就這些人……池疏影不客氣的說,若她西北軍出關,至多兩個月就能掃蕩的幹幹凈凈,一群弱雞!

想照著元武女帝的路子發家?那就更可笑了,前朝末年那是內憂外患黨政不斷君王昏庸官逼民反,可現在,哥哥是個有原則的人,搞風搞雨和楚葳鬥的再狠也不會禍及百姓,遠遠不夠百姓們拋下家產揭竿而起。

池疏影又問,“雲楓現在哪裏?”

“丹陽府。”暗衛道,“連將軍駐地。”

“這些人也去丹陽府?”

“是。”

“知道了。”池疏影起身,向著那群流民頭子走去,抱拳一禮道,“在下廣平鏢局鏢頭,路上丟了鏢,回去了怕是身家性命不夠抵的。聽說大哥要去投奔江少帥,小弟幾個也正有此意,不知可否搭個夥同行?”

頭領睨池疏影一眼,鏢師麽,身手自是不差,就問,“你要入夥?”

“是。”池疏影坦坦蕩蕩,瞧著就讓人心生好感,說,“承蒙大哥多多照應。”

“好。”一拍即合,頭領點頭,“入夥可以,以後,你小子,還有他們——”他大拇指一豎,指著自己道,“都得聽我的話!”

……

這一群流民把池疏影一行帶到了丹陽府——鎮西北軍駐地。

跟著這群流民,池疏影一路上又探聽到不少消息。比如楚琛以“謀反”的罪名被下了大獄,比如楚葳緊急調遣三十萬禁軍平叛,比如搞起這一場動亂的雲楓不知道搞的什麽鬼,自從發了篇檄文後就整天縮在丹陽府的鎮西北軍軍營裏閉營不出,氣勢洶洶,虎皮扯的倒是大,只一門心思的收兵買馬……

說的是丹陽府,其實離鎮西北軍駐地還很遠。所有投奔而來的“義軍”都被安置在了百裏外的幾個村鎮之間,那五顏六色的衣裳,那皮散松懈的軍紀,池疏影越發肯定——

其實雲楓壓根沒指望這群人能打仗的是吧?其實雲楓就是想坑楚琛一把的是吧?

只掃一眼,池疏影就斷定,雲楓那樣謹慎縝密的人,絕不在這樣防備松散的地方。

他從朝裏帶出的禁軍與平南西路駐軍自不必提,真正能讓他放心的,只有鎮西北軍這一支效忠他結發妻子的嫡系軍隊。

池疏影先換了衣裳,帶著清一色青雲衛服飾的親衛出來——

“找連濤去。”

……

丹陽府,鎮西北軍駐地。

雲楓隨池清稱連濤一聲堂舅,他帶來了池清的手書。

鎮西北軍中,半數將領皆乃西北人,其中,又有半數是連氏子弟。

連濤看過池清手書,看雲楓的眼神立馬親切了許多。之後鎮西北軍上下,毫無異議的,皆以雲楓馬首是瞻。

——就像對於池疏影麾下嫡系來說,一疊聖旨抵不上池疏影一紙密令管用。對於連氏子弟、鎮西北軍而言,有池清手書在,聖旨在他們眼裏同樣一文不值。

池疏影不知雲楓拿到了池清手書,等到了鎮西北軍營地,一名暗衛上前通報——

“西北王到,不知連濤將軍何在?”

連濤麾下來報西北王池疏影來了的時候,連濤等人正在同雲楓商議排兵布陣的事情。

“西北王?”連濤從沙盤裏擡頭,“你可認清了?是二小姐不假?”

“的確是二小姐。”

“所為何事?”

“末將不知。”

自打池疏影當年率殘部出奔草原,八年來,除了她打回西北時候那幾仗,兩邊人井水不犯河水。連濤不知池疏影來意,眼神猶疑,“她現在哪裏?”

“帳外。”

“且請她進來。”

“是!”

不妨池疏影殺到,雲楓眼瞳猛地一縮,隨即恢覆如常。他一笑,光風霽月,說,“既然西北王到了,想來有事與舅父說,小婿告辭。”

“誒。”連濤按住正要告退的雲楓,“你是清兒夫婿,不算外人,見她無妨。”

“舅父有所不知,”雲楓似乎頗是窘迫,“西北王怕是為我而來。她對我有些誤會,又與夫人一向……”微微一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卻不妨礙在場眾人理解——當年池疏影與池清、連氏的齟齬,真不是一兩句話說的清的。

“妹婿不必擔心。”說話的是連瀚的兒子,如今是鎮西北軍副將,繼承連瀚衣缽,在軍中說話十分有分量。他道,“這裏是咱們的地盤,任她池疏影如何能耐,強龍不壓地頭蛇,翻不過天去。”

“就是!”另一人拍著胸脯附和,“有咱們兄弟撐腰,表姐夫不用怕她!”

“如此,”雲楓一笑謝過,“多謝諸位。”

話落,池疏影正被請入大帳。

她一眼看見滿營帳的將校,有認識的,也有臉生的。然後,第二眼,她就看見了在諸位連氏子弟簇擁下的雲楓。

“二小姐。”連濤向池疏影行了個臣禮,卻並沒有稱呼西北王,而後迎上問,“不知二小姐來,所為何事?”

“來找他。”池疏影一指雲楓,目光犀利,問,“不知江少帥,能否給我一個解釋?”

有連氏子弟與鎮西北軍在,雲楓有恃無恐,溫文爾雅地理了理袖子,風輕雲淡的模樣一如當年桐州初見。他反問,“西北王指的是越王?可惜……”

“不。”池疏影嘲諷一笑,打斷雲楓編好的說辭,道,“我指的,是西北瘟疫。江少帥游歷延川多年,可知——延川畜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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