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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發家致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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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箏回營後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寫成奏章上書朝廷,包括池詢被龐丫丫一腳踹折了腿的事情。末了,她道,池臻性情大變,對朝廷積怨已久,招降池臻非一日之功,還需從長計議。

之後蘇箏又寫了兩份密信,措辭稍有不同,除了奏折裏寫到的,又詳細寫了池疏影“血債血償”的要求,分別發往皇宮和蘇府。

蘇箏知道,招降西北,最樂觀,也要兩三年了,需得從長計議。

然而兩個月後,蘇箏接到一起傳來的家書和聖旨——即刻返京。

與傳旨太監一道來的,還有一名督軍、一名內監。這二人,將會接替蘇箏監督池詢與西北軍舊部的職務。

而招降池臻的任務,則全全落在了池詢身上——朝議上的結果,畢竟是親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總比朝廷人過去再火上澆油的好。

聖旨只叫蘇箏即刻返京,旁的一字沒有多提。蘇箏又看過家書,面色變了幾變,之後淡然地揉碎信紙——

“我知道了,這就回去。”

……

用池詢招降池臻,若此時稱王稱霸的是池臻本人,還是有六七分成算的。可問題是,要池疏影買池詢的帳——可能麽?

開玩笑。

從那日會面之後,池疏影拒絕再與朝廷通信。還是那句話,先算清楚帳,再說。

而池詢被龐丫丫一腳踹折了腿,行動不便也無事可做,兩個多月,整天打著夾板拄著根拐杖在軍營裏四處晃悠。

池二爺是在哪裏都能混吃的開的人物,想當初,他孤身一個在京城勳貴雲集的地方那樣尷尬的身份還能混到一群狐朋狗友,在這大半都是西北子弟的軍營裏,一口西北方言亮出來,不必說有多親切了。

該亮西北方言的時候亮方言,該說京城官話的時候說官話,見著誰都能稱兄道弟一番,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軍營裏上至將軍下至夥夫都知道這一位征討招降使是個沒什麽架子又義氣的“自己人”了。

池二爺整日樂哈哈的,蘇箏在的時候,整日在蘇箏眼皮子底下天天不務正業吃喝雜耍,紈絝做派上頭,萬事沒個講究;蘇箏返京後,池二爺越發放肆,拉著那兩位新任的督軍內監吃喝嫖賭好不逍遙。偶爾想起來自個兒還是個“招討使”,就語重心長地寫幾封說教招降的信給“池臻”,之後招來池疏影回信一通夾槍帶棒的臭罵,把池二爺氣的嘴歪臉斜,捋袖子再罵一封信回去……

這樣你來我往,轉眼又過去了兩個多月。

但是,只有池詢知道他自己想做什麽。

只有池詢自己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有多瘋狂。

寧希1096年,一月十五。

朝廷一批二十萬石的軍餉抵達閔州,池詢大營。

寧希1096年,一月二十四。

坐鎮敬州的池疏影,接到莫遜密報——

眭河以西的牟州軍營接到密信,牟州的莫遜依照密信所指,派出一隊斥候兵查探,果見夜幕裏,十五艘大船在河灣幽靈一般一字排開,竟無一人把守。

此事實在蹊蹺,直到天亮,莫遜親自帶人將大船上的東西悉數卸下運回大營,也照舊風平浪靜。

——船上,粗粗估量,那是整整三萬石精谷糧餉。

近來草原上尼舒山下池疏影部的牧民百姓分批遷入西北,平白要多出大幾十萬人口,各地都在想法子籌辦這幾十萬人的口糧,莫遜部也為此頭疼,這三萬軍餉簡直是及時雨,解了他燃眉之急!

但莫遜謹慎,先拿這糧草餵雞餵羊,吃了糧食的牲畜照舊活蹦亂跳的。這邊他還疑惑著,傍晚時候,一封密信又到了他手裏——

老地方,五萬石。

出鬼了!

這還了得?

六百裏加急,莫遜將此事與兩封密信,一並報給池疏影定奪。

池疏影先看了莫遜的信,又把兩封密信反覆看,盯著那上面的字跡,半晌沒能移開目光。

“斥候說莫將軍正在路上,明日可達,向您面呈此事。”文萱說,“小姐?”

“嗯?”池疏影把密信收起放進袖中,片刻道,“不必了。傳令莫遜,立即返回牟州軍營整軍,調尉遲屹部、龐丫丫部、藍綾部、邱田部於牟州、欒州集結,向東進軍——兩日,拿下邡州。”

——二月初五,下邡州。

二月初八,閔州告急!

中軍大營裏,池詢氣的跳腳,平日裏和他稱兄道弟的督軍內監兩個輪番上陣都拉不住。池二爺一面捋袖子罵著小兔崽子敢打老子,一面提筆寫折子向朝廷求援——

池臻敢打老子?還燒我糧倉?打!不打這孽子不知道他老子是誰!

——要兵器!要馬匹!要糧餉!

彼時拿下邡州的池疏影則輕笑,慢悠悠咂一口清茶,也攤開紙筆寫信——

邡州已下,進兵閔州。閔州難克,求助。

——要武器!要馬匹!要牛羊!要人口!

這一封信,自然是送往犬狄王庭的。

兩封信,一前一後地送入京城皇宮與犬狄王庭。

皇帝看了池詢和督軍與內監的三份奏疏,眉毛一瞪摔了茶碗拍案而起。反了他池臻,進兵邡州閔州?他要拿下京城做皇帝啊他!啥也甭說了,打!

——給錢,給馬,給糧!

犬狄可汗也在隨後接到池疏影的密信,眉毛一挑扔了羊腿哈哈大笑。好個呼魯那狼崽子!進兵邡州閔州?東進京師?幹得漂亮!啥也甭說了,給!

——給馬,給刀,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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