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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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孩子們也都一擁而上撿糖果，卻是他們刺史府的小三只，池清小臉冷冰冰的站在屋檐下，生怕被汙雪弄臟了裙子。疏影滿臉疑惑，似乎不明白這些孩子為什麽搶東西居然這般開心。他倒是想湊熱鬧，可姐姐妹妹都站著，他不好意思自己去玩兒。三小只不動，熱熱鬧鬧的氣氛裏他們是一方詭異安靜空間，沐顏姐姐一臉尷尬，半晌看了眼尉遲哥問他們，“桂記今天也該開張了，我帶你們去吃點心？”
“桂記？是不是做果子冰羹的那家？”疏影難得主動說話。
“是呀。”沐顏姐姐拍了拍她的頭，和顏悅色，“看來桂記的名聲可真大呢，能被咱們疏影記著。不過現下太冷了，吃冰的不舒服，姐姐帶你們嘗一嘗別的，好不好？”
雖然妹妹很乖巧地點頭答應說好，可他卻沒有忽略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後來剛一入夏，他天不亮就去了桂記，等著鋪子開門連聲催促夥計買了當年第一份果子冰羹，一路不帶歇氣兒地跑回府裏，疏影才剛剛起床。
他把果子冰羹捧給妹妹，看見了疏影眼睛裏的驚訝。“謝謝哥！”疏影彎著眼睛笑，他長舒了一口氣，他可以感覺到，那一瞬間，妹妹對他的感情有了變化。從那以後，疏影對他的稱呼，從兩個字的“兄長”，變成了一個字的“哥”。
看著自家漂亮的寶貝妹妹吃甜食的認真愉悅，尤其這份甜食是自己買來的，真是一種很特別的享受。雖然池臻不大明白似乎對萬事都不大上心的妹妹怎麽這麽喜歡這種甜的掉牙的東西，不過並不影響他拿這種東西討好妹妹，屢試不爽。
“對了，沐顏姐家的案子，你有什麽消息嗎？”剛剛想到了沐顏，池臻就想起來上個月沐家失火的事情。上個月初，沐家夜裏莫名起火，沐家上下無一幸免遇難。說來沐家宅子是在城東，多是官員府邸，水龍司、步兵城防司等等趕到的不算慢，可那火太奇怪，連燒了兩個時辰滅不掉，沖進去救人的士兵只說濃煙滾滾什麽也看不到，喊人也沒有回應。總之這般顯赫的人家說沒就沒了，除了讓人唏噓，更令刺史府下屬衙門查的是焦頭爛額也沒個頭緒。
“你說的是失火的事兒，還是項家商隊的事兒？”池疏影舀著碗裏的甜瓜丁問。
項家商隊裏搜出來通敵物證的事情當然不敢宣揚，牽扯了沐家可不是在打池老夫人的臉？因而一幹知情的人都被池疏影用各種手段封了口，只說項家商隊剛剛出關就遭土匪劫掠，死傷慘重無一活口。
“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關系？”在各衙門行走觀政的池臻，最近也為這事兒焦頭爛額。
池疏影停下了勺子，擡起眼睛，“你在查沐家的事情？”
“是啊。”池臻點頭，“唉，沐姐姐人那麽好，小時候……”
“誰叫你查的？”池疏影打斷了他的感慨。
“倒是也沒誰，只是我在衙門裏行走觀政，審刑司、城防司、水龍司好幾個地方都在跟沐家的案子，我想能不能幫什麽忙，做些事情。”
“那就別幫倒忙。”原來是池臻自己的意思，池疏影放了下心。如果是哪個老油條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池臻的，她不介意點把火叫他屁股下的位置燙的坐不下去！
“為什麽這麽說？”
池疏影當然不會承認就是她放的火，“沐家這兩件事一看就知道不簡單，沐姐姐怎麽也算在祖母跟前養到了出嫁，”池疏影眨了眨眼睛，“你覺得就憑咱們祖母的脾氣，如果沐姐姐死得冤枉，她能不拍桌子為沐姐姐討個公道？”
“你是說……”池臻恍然大悟，他原不是沒有這麽想過，可是，那是沐家啊，忠心耿耿侍奉祖母三代人的沐家，怎麽可能呢？
“就你實誠！”池疏影嗔他一眼，繼續低頭攪著碗裏的甜品把奶酪花醬和瓜果拌勻，“桐州城就這麽大的地方，節度使府、刺史府衙門、步兵城防司、還有青雲暗衛，什麽事兒瞞得過祖母伯父的眼睛？你以為那些官場老油條子瞧不出來呀？亂七八糟查一通做做樣子罷了。”
“原來如此。”池臻明了，“誒，你說，沐姐姐人多好吶，對祖母也孝順，帶著咱們像親姐姐一樣，怎麽……”
“怎麽？難道你會因為黃鼠狼給雞拜過了年，就看這黃鼠狼是個好的？”池疏影戳到了碗底的碎冰，哢嚓哢嚓的，“咱們那位祖母，雖然心狠手辣，卻不是個糊塗的。上了年紀，心腸倒比以前慈悲多了。沐家犯的事兒，帶番能睜只眼閉只眼通融一二的，祖母也不會不給他家留個後……我這麽說，哥你能明白麽？”池臻性情淳厚，池疏影並不想對他說太多。
“唉，我明白。”池臻嘆了口氣，“只是還想著，小時候，總有些感情。誒，你說，做這些事的，是不是就是祖母手裏那支傳說裏的青雲暗衛？你說他們是怎麽放的火？”
池疏影定定地註視他兩眼，擡手插起一塊綠豆糕就堵了他的嘴，“多吃東西，少說話！”
“唔……”寶貝妹妹餵的點心吶，池臻笑得眼睛都沒了，“真甜，好吃。”
德行！
今天的花醬似乎比以往的甜了些，池疏影吃了幾口也覺得有點發膩了。她想起了剛和哥哥回到桐州的情景。
回到桐州的時候，正是夏末秋初，趕上“秋老虎”，又悶又熱正難受的時候。
池疏影牽著哥哥的手走，反正哥哥去哪兒她就跟哪兒，一點不需要她操心。
哥哥帶著她來了桂記鋪子前——
“聽說這兒的點心是西北最好吃的。”哥哥放開她的手，“等我一下。”
哥哥跑進排隊的人群裏，不一會兒端著個小碗回來了。
“快吃。”哥哥望著她，眼神亮亮的，“這是他家最有名的的果子冰羹，你嘗一嘗，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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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記？是不是做果子冰羹的那家？”疏影難得主動說話。
“是呀。”沐顏姐姐拍了拍她的頭，和顏悅色，“看來桂記的名聲可真大呢，能被咱們疏影記著。不過現下太冷了，吃冰的不舒服，姐姐帶你們嘗一嘗別的，好不好？”
雖然妹妹很乖巧地點頭答應說好，可他卻沒有忽略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後來剛一入夏，他天不亮就去了桂記，等著鋪子開門連聲催促夥計買了當年第一份果子冰羹，一路不帶歇氣兒地跑回府裏，疏影才剛剛起床。
他把果子冰羹捧給妹妹，看見了疏影眼睛裏的驚訝。“謝謝哥！”疏影彎著眼睛笑，他長舒了一口氣，他可以感覺到，那一瞬間，妹妹對他的感情有了變化。從那以後，疏影對他的稱呼，從兩個字的“兄長”，變成了一個字的“哥”。
看著自家漂亮的寶貝妹妹吃甜食的認真愉悅，尤其這份甜食是自己買來的，真是一種很特別的享受。雖然池臻不大明白似乎對萬事都不大上心的妹妹怎麽這麽喜歡這種甜的掉牙的東西，不過並不影響他拿這種東西討好妹妹，屢試不爽。
“對了，沐顏姐家的案子，你有什麽消息嗎？”剛剛想到了沐顏，池臻就想起來上個月沐家失火的事情。上個月初，沐家夜裏莫名起火，沐家上下無一幸免遇難。說來沐家宅子是在城東，多是官員府邸，水龍司、步兵城防司等等趕到的不算慢，可那火太奇怪，連燒了兩個時辰滅不掉，沖進去救人的士兵只說濃煙滾滾什麽也看不到，喊人也沒有回應。總之這般顯赫的人家說沒就沒了，除了讓人唏噓，更令刺史府下屬衙門查的是焦頭爛額也沒個頭緒。
“你說的是失火的事兒，還是項家商隊的事兒？”池疏影舀著碗裏的甜瓜丁問。
項家商隊裏搜出來通敵物證的事情當然不敢宣揚，牽扯了沐家可不是在打池老夫人的臉？因而一幹知情的人都被池疏影用各種手段封了口，只說項家商隊剛剛出關就遭土匪劫掠，死傷慘重無一活口。
“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關系？”在各衙門行走觀政的池臻，最近也為這事兒焦頭爛額。
池疏影停下了勺子，擡起眼睛，“你在查沐家的事情？”
“是啊。”池臻點頭，“唉，沐姐姐人那麽好，小時候……”
“誰叫你查的？”池疏影打斷了他的感慨。
“倒是也沒誰，只是我在衙門裏行走觀政，審刑司、城防司、水龍司好幾個地方都在跟沐家的案子，我想能不能幫什麽忙，做些事情。”
“那就別幫倒忙。”原來是池臻自己的意思，池疏影放了下心。如果是哪個老油條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池臻的，她不介意點把火叫他屁股下的位置燙的坐不下去！
“為什麽這麽說？”
池疏影當然不會承認就是她放的火，“沐家這兩件事一看就知道不簡單，沐姐姐怎麽也算在祖母跟前養到了出嫁，”池疏影眨了眨眼睛，“你覺得就憑咱們祖母的脾氣，如果沐姐姐死得冤枉，她能不拍桌子為沐姐姐討個公道？”
“你是說……”池臻恍然大悟，他原不是沒有這麽想過，可是，那是沐家啊，忠心耿耿侍奉祖母三代人的沐家，怎麽可能呢？
“就你實誠！”池疏影嗔他一眼，繼續低頭攪著碗裏的甜品把奶酪花醬和瓜果拌勻，“桐州城就這麽大的地方，節度使府、刺史府衙門、步兵城防司、還有青雲暗衛，什麽事兒瞞得過祖母伯父的眼睛？你以為那些官場老油條子瞧不出來呀？亂七八糟查一通做做樣子罷了。”
“原來如此。”池臻明了，“誒，你說，沐姐姐人多好吶，對祖母也孝順，帶著咱們像親姐姐一樣，怎麽……”
“怎麽？難道你會因為黃鼠狼給雞拜過了年，就看這黃鼠狼是個好的？”池疏影戳到了碗底的碎冰，哢嚓哢嚓的，“咱們那位祖母，雖然心狠手辣，卻不是個糊塗的。上了年紀，心腸倒比以前慈悲多了。沐家犯的事兒，帶番能睜只眼閉只眼通融一二的，祖母也不會不給他家留個後……我這麽說，哥你能明白麽？”池臻性情淳厚，池疏影並不想對他說太多。
“唉，我明白。”池臻嘆了口氣，“只是還想著，小時候，總有些感情。誒，你說，做這些事的，是不是就是祖母手裏那支傳說裏的青雲暗衛？你說他們是怎麽放的火？”
池疏影定定地註視他兩眼，擡手插起一塊綠豆糕就堵了他的嘴，“多吃東西，少說話！”
“唔……”寶貝妹妹餵的點心吶，池臻笑得眼睛都沒了，“真甜，好吃。”
德行！
今天的花醬似乎比以往的甜了些，池疏影吃了幾口也覺得有點發膩了。她想起了剛和哥哥回到桐州的情景。
回到桐州的時候，正是夏末秋初，趕上“秋老虎”，又悶又熱正難受的時候。
池疏影牽著哥哥的手走，反正哥哥去哪兒她就跟哪兒，一點不需要她操心。
哥哥帶著她來了桂記鋪子前——
“聽說這兒的點心是西北最好吃的。”哥哥放開她的手，“等我一下。”
哥哥跑進排隊的人群裏，不一會兒端著個小碗回來了。
“快吃。”哥哥望著她，眼神亮亮的，“這是他家最有名的的果子冰羹，你嘗一嘗，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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