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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與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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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與暴食

夜晚的晚會。

“我說......一定要這樣嗎?”薩沙毫無幹勁地說著,看著長鏡中的被女仆們擺布來擺布去的自己。

一個女仆系緊她腰間的腰帶,然後給她穿上束胸,畢恭畢敬地答道:“是的,薩沙小姐,這是社交的基本禮儀。”

“那又沒必要束胸啊,好緊的會窒息的,而且,那個,我暫時也沒胸。”她低下頭看看自己平坦的胸部,十歲幼童的身體跟她前世那具身體還真是挺像,至少一樣平。但是,沒關系,她今世還是有盼頭的。

面對她直白的自嘲,有幾個女仆悄聲笑。另一個女仆抿嘴笑道,邊梳理著她的頭發邊戴上發飾說:“這也是為了您以後的發育。”

口胡,真把她當小孩子了嗎!老戴束胸之類的才會影響胸的發育。她不甘示弱地辯論著,絲毫沒有身為淑女的矜持。被女仆笑著說道:“您還真是位少見的貴族呢。空琪塔,幫我拿下那邊那個發飾。”

被叫到名字的女仆依言照做,在走過來時,因其怪異的外國名字還被薩沙看了一眼。但除此以外,宴會前的裝扮就是薩沙本人的受難史。

等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現在等候門外的笛捷爾面前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死了。而在看到面前的笛捷爾,內心是強按住當女流氓沖他吹口哨的舉動。

笛捷爾長身玉立,外穿一件黑色絲絨的長衣,衣上本該以扣子裝飾的兩排用繁覆燙金的金色花紋裝飾,衣袖袖口也是一層繁覆的花紋邊,兩邊袖口各以一顆綠寶石紐扣取其精巧。整件衣服把少年端莊的那一面徹底揮發出來,讓他並不張揚但卻教人無可忽視他的高貴優雅。

而他內穿縐紗的白襯衫,下穿黑色的貼身褲子並非穿那種貴族常穿的肥大褲子。貼身的黑褲顯出他纖細的小腿挺拔直立的雙腿,縐紗的白襯衫下若隱若現他結實的胸膛,說實話在薩沙印象中笛捷爾一直是個斯文俊秀的少年,壓根沒想到他具有這樣大理石一樣光滑結實的胸膛肌肉。當真是應了那句話: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白襯衫遮住他的脖頸,卻突出他那擁有圓潤弧度的優雅的尖下巴。那嘴唇淡粉,透露的情·色信息純潔的少年不會懂,卻會讓懂的人想歪。上半臉上戴著個黑色面具顯得鼻子挺拔,雕花的精致面具中,那雙剔透如藍水晶的雙眼如荒原中那唯一的一汪清泉。

相比少年撐得起場子的修長身材,她那層層疊疊的蕾絲裙和十厘米的高跟鞋,對於一個矮小的十歲女童來說,簡直就是災難性的毀滅。

“您這樣很可愛。”對於笛捷爾發自內心的稱讚她不為所動。

在層層繁覆的從頭到腳的蕾絲中,她擡手扯開脖頸處緊扣的紐扣,惡狠狠地出了口氣,然後極其不耐煩地扣上,說:“但願今晚的宴會能快點完,別出什麽差池。”

什麽叫不幸言中,她後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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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開始。

觥籌交錯,淑女的羽毛扇半掩著她們嬌媚的笑,紳士們搖晃著紅酒杯站在她們身邊講著趣話。

音樂響起。

眾人隨著音樂旋轉舞動起來,衣香鬢影,餘香縈繞。薩沙坐在角落的貴妃椅上,笛捷爾站在一旁隨侍。其間笛捷爾詢問過是否下去舞一曲,她想想算了,這個身高就算是踩著十厘米的高跟站著都只到笛捷爾胸前,這樣的身高差就跟七個小矮人和白雪公主一樣,一點都萌不起來。而且,她也不會跳舞。以前成天在醫院裏,除了跟著病痛折騰,哪裏有時間搞其他的呢。

倒是有一些女人沖身邊的笛捷爾發出邀請,因著守著她笛捷爾沒有答應。她義正言辭地表示自己不想阻擋他的桃花運,有妹子示好你矜持點不上但也不要一口就拒絕了。再者說,雅典娜就算身為神,也不是管姻緣婚姻那塊的,妹子還是要自己找的。

對於她的一番胡話,笛捷爾只以“那麽就當我守護的不是身為神的您,而是守護如您所說的那個小女孩而已”的理由駁了回去。如此好意,也無礙於什麽,她自然識相地接受。

隨後,有女仆端來食物,她要了一塊甜點。等女仆端到面前時,她“啊”了一聲,笛捷爾急忙俯身詢問怎麽了,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

隨後接過甜點,用叉子作為輔助開始吃起來。吃到一半感覺怪怪的,把蛋糕舉到面前確認了下,的確是塊蛋糕。但是心中的怪異越發放大。最後,她還是把吃到一半的蛋糕放在盤子,沒有再動。

掩嘴打了個哈欠,聽到不遠處的淑女在討論笛捷爾,她看了看身邊長身玉立面容端莊的少年,默默為她們的識貨點個讚。

“那個男孩身邊的小女孩挺可愛的,是他的妹妹嗎?但是看男孩的態度並不像。”是啦,笛捷爾別緊張嘛。

“他的主人?”嘛某種意義上,大概是吧。

“你吃過人肉嗎?”沒吃過。

......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

她左右張望了下,只看到舞動的人群裙角飛揚,沒什麽異常。但心中的不安在放大。

這樣的不安在馬戲團的表演開始後更加擴大。

原本尋常的晚會,跳舞交際應酬下便好,伏恩大公卻邀請了馬戲團特意來表演,詢問其他人也是茫然不知卻泰然自若,有女仆笑說大公總愛搞這類驚喜。

若真是這樣,就好了。內心的不安繼續在擴大,擴成一片黑洞。在看到馬戲團上上場的女人後,猛然止住,黑洞填進汙泥,變成沼澤一片。

女人的表演節目是吃。她吃掉了一個玻璃杯和一個盤子,接著吃掉了一張桌子。本來很是尋常的表演,但因著女人就在他們面前吃掉了桌子,桌子玻璃杯盤子就此入肚,眾人驚嘆。

接下來的節目乏善可陳,眾人都不明白一向喜愛驚喜的大公為什麽會找到這麽個無聊的馬戲團,不由地議論紛紛借此打發無聊的節目。

而坐在人群邊緣的薩沙蒼白著臉,似乎預感到了什麽。然而她不過是聯想罷了,沒有實質根據。她擡手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角,輕聲道:“笛捷爾,你察覺到了不對勁與維克多男爵的事情是有關的吧,現在危險已經來臨,就不要再瞞著我了,還是告訴我吧。”

笛捷爾輕聲稱是,把自己推斷出來的事情俯身貼耳一一告訴她。

根據他們現在所知,維克多男爵在修繕家族古老城堡的時候帶回了一個紅衣女人,這個女人很少見人,總穿紅衣,胃口很好。在古堡修繕完成後,維克多男爵回到屬於自己的領地,過了一兩年後,在自己的領土突然不知所蹤。而紅衣女人因其怪異舉動與帶血證物被認定為殺害男爵的兇手。

她逃跑之後,更是有多人失蹤以及傷人事件發生。

“紅衣女人咬斷維克多男爵家男仆的胳膊並且吃掉了,這個血腥的細節叫我很在意。最重要的是吃,而今天的馬戲團也是吃,這其中是不是......”綠發少年沈吟了下,在薩沙催促下才繼續說道,“應該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個的,——‘Gluttony’。”

“也就是貪食、暴食之意。”

薩沙眨了眨眼,松開了拉住少年衣角的手,仰頭問道:“是七宗罪裏的那個‘暴食’?”

她偏頭想想,搖了搖頭,“我還是不明白。”

“這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笛捷爾站直了身,皺著眉說道。

“那麽阿斯普洛斯也知道的吧,不知道他現在在德古拉城堡怎麽樣了?”薩沙問道。

笛捷爾搖了搖頭,“我感受不到他的小宇宙。不過阿斯普洛斯是當代黃金聖鬥士裏最為全面發展的人物,實力與智慧都不小覷,所以您無須擔心。”

薩沙點了點頭,想了想,開口說道:“說起來我也有個猜想。恩就算是德古拉所代表的吸血鬼,以他們先祖該隱犯下的罪,指對的不應該是暴食。”

笛捷爾點點頭,“是的,聖經上該隱指代的是兄弟之間的妒忌。”

“所以......”薩沙說著,猛然想到阿斯普洛斯是雙子座黃金聖鬥士,按照她看過的撒加與加隆的雙子座黃金聖鬥士的設定,阿斯普洛斯應該也有個兄弟吧。

“笛捷爾,阿斯普洛斯他有個兄弟吧?”面對薩沙的提問,笛捷爾垂了下眸,沒有隱瞞,答道:“是的,他有個弟弟叫德弗特洛斯,因為其巫女的預言,沒有成為聖鬥士的資格。”

薩沙沈默了下,內心默默摔桌子。據聖鬥士基友總結,每屆雙子座黃金聖鬥士都會叛變,現在看來,就因為別人一句話定終生了就跟醫生說你身體不行還叫你放棄治療一樣,不打死那醫生只是我沒力氣有力氣也只是礙著殺人償命的規定。

總之,不產生逆反心理就奇怪了。而且他看著成為黃金聖鬥士的哥哥,生出的情感會是怎麽樣的呢?

“該隱與亞伯。”薩沙不由喃喃道,心底有不好的預感。

隨後又不勝煩惱地搖了搖頭,現在這個並不是關鍵,只是作為排除法排除了德古拉城堡不會是現在所發生的事件的中心罷了。而這一切,也不過是一種假說。

這樣說來,會不會有人故意把他們分散?把這個猜測說給笛捷爾聽,得到他的稱讚:“您果然很聰明。”

當然沒有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就此被打發。在她的要求下,他說了出來:“教皇猜到對方可能懼怕我們這邊實力強大而隱藏下去,所以才找回了金牛座的哈斯加特,也要求我們最好分別行動。當然,一切以您的安危優先。”

薩沙點了點頭,表示絕對信任組織服從組織安排絕不拖後腿。然後繼續思考問題。

如果,德古拉城堡對應的是“嫉妒”,那麽她再做個假設,什麽對應的“暴食”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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