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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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冬季一旦下了滂沱大雨, 那簡直是災難中的災難。

交通擁堵,白領們忙著操心自己的全勤。小趙卻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著手處理今天的文件。

誰都知道,整個公司,寧總的秘書是最稱職的。

不茍言笑, 大方得體,甚至和寧總一點八卦都沒有。

她一般會早寧律半小時進入公司。

跟了寧律多年, 寧律的習慣與喜好,她一清二楚。

“媽的, 又是姓楚的,別和老子發消息了, 搶了我家囡囡還來煩我, 不開心不開心……”

寧律一邊嘟嚷著一邊走進來,表情十分不滿。

姓楚的怎麽這麽煩,不就是有了個小棉襖麽, 至於給他捅刀子嗎。

【恭喜你也成為老男人的一員了】

一刀捅得寧律簡直窒息。

【滾,男人三十一枝花】

妹夫很淡定地回覆:

【可你還是單身狗】

暴擊。

寧律氣到昏厥。

他卯足勁要和楚銘吵架,小趙迎面走來, 將今天上午必須處理的文件交給他。

公司的事比較重要。寧律說了聲謝謝, 卻咦一聲, “你是不是發燒了?”

手怎麽這麽涼。

小趙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沒有,寧總,可能是你的錯覺。”

作為上司的寧總哦一聲, 似乎沒放在心上,剛剛走過去,忽地轉身,以額頭貼上去,然後露出個惡作劇式得逞的微笑。

“居然敢騙我,你明明發燒了。”

然後對她揮揮手,“放你一天假,回家休息去吧。”

作為秘書,小趙知道寧律不是個保守的人,很清楚他的過往。

寧律的過往並不是秘密,他的狐朋狗友們經常用以前的事互損。作為他的秘書,小趙經常能聽見他的年少往事。

中學時的白富美初戀女友劈腿,氣得他在浪子人設上狂奔三千裏不回頭,至今還有留學時一面之緣的姑娘對他念念不忘。

寧律似乎頗為此驕傲,能連吹三瓶白酒。

他還能和狐朋狗友們拍胸脯:“女人都不是好東西!嗝!”

這時候,小趙通常會在他身後微笑,內心也有一句類似的話。

男人也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上司放她假,沒有堅持賣慘的道理。

趙輕用半小時整理了所有文件,按照重要順序從上到下放好,再給他留了張便條,提醒他今日重要事務。

然後提傘,離開。

出電梯時,隱約聽見背後有辭職兩個字,她沒放在心上。

寧律給她開的工資不菲,為了方便工作,她在半小時的路程內租了房子。好地段,很熱鬧。

更重要的是,很安全。

趙輕一年到頭小病不斷,買藥是家常便飯,樓下藥店阿姨都認識她了。聽說她感冒,特意拿了便宜效果好的藥給她。

電梯從22樓下來,趙輕一邊在想哪個鄰居上班遲到,一邊摸著額頭。

忽然有些慶幸寧律發覺了她的病。

今天的感冒,來勢洶洶。

電梯到了。

門開了。

趙輕從指縫中看過去,猛然瞪大了眼。

對方似乎也錯愕,根本沒想到能在這個時候碰到她。

僵持兩秒,趙輕失聲大叫:“保——”

對方沒給她叫人的時間,猛地沖出來,撥開她就往外跑。

趙輕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冷靜下來的。

保安大叔是個熱心人,替她找來片警問情況。片警小哥仔細詢問了幾句,上22樓看了看,為難地搖搖頭。

他對保安大叔說:“以後只能多註意一點,現在不確定是不是他。”

趙輕不記得保安大叔怎麽安慰自己的,更不記得自己怎麽回到家。

房裏空蕩蕩的,所有東西都是打包好的狀態。

趙輕蜷縮在房間一角,輕輕地擦了一下眼淚。

是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吃了藥睡一覺,醒來就是下午五點。

寧律給的一天假,馬上就要過去了。

她還是頭疼欲裂,無力地躺在被窩裏,卻下意識拿起手機,看有沒有新消息。

來自寧律的未接電話。

藥效與餘病一瞬間消退。趙輕當即坐起,方才的弱勢一掃而空,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

未接電話只有一個,兩小時前,響鈴六聲。

她猶豫了一秒。

或許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然而她已經回撥了,沙啞的聲音盡量偽裝得沈穩。

“寧總有吩咐?”

那頭似乎有酒吧舒緩的音樂,她一怔,哂笑。

她是傻了才會火急火燎打回去,誰都知道寧總平常上班時間不定,浪子和加班狂魔並存的神奇人物,除非有大事情。

寧律的聲音都熏醉了,低沈撩人:“想問問你好點沒,看來是還沒好,嗓子這麽啞。”

職業心讓她下意識否認:“這只是小病,明天我會準時出現在辦公室。寧總還有吩咐麽?”

寧律似乎噎了一下。

“平常你一定在五聲響鈴內接電話,都六聲了還沒接,說明你還沒好,我只是關心你。你可以不用這麽緊張。”寧律似乎有些無奈,“沒必要24小時在我面前緊繃,偶爾像個忐忑的小下屬不行麽?”

“好的,寧總我知道了。”

疏離冷淡禮貌例行公事……

寧律能給她的語氣找出一堆形容詞。

寧律還要說話,趙輕卻已經掛了電話。

“……”

寧律揉揉太陽穴。

這下還真有恨不得離上司遠點的職場人的架勢。忐忑得非常專業。

要不要這麽聽話。

弄得他也頭疼了。

次日上班。

嚴謹得不可挑剔的妝容,同事們略顯驚訝的表情。

進辦公室前偶遇比較熟悉的HR妹子,對方詫異地搭話:“我怎麽聽說你辭職了……”

妹子驚覺失言,趕緊揮揮手要走,被她攔住。

趙輕皺眉:“我什麽時候要辭職了,誰說的?”

她皺眉時有股和寧總相仿的氣勢,HR妹子也很為難:“我也是聽人說的,你知道我們部門向來消息靈通。昨天就有人來暗搓搓打聽誰會接替你了。”

趙輕是個聰明的姑娘。

她瞬間了然,放開了HR妹子。

看來是昨天上班時間離開,讓同事們誤會了。職場的特點,聽風就是雨。

卻不得不說,這個特點非常高效。

有了不良的開頭,今天做事的效率似乎有些低。

寧律今天居然準時出現,趙輕有些驚訝地加快了動作。

他看起來心情不好,這時候更不能出錯。

整個公司誰不知道,兩個寧總都不是好惹的。

前一個是骨子裏透出的不好惹,上了年紀也能稱為高冷美人的厲害角色。這個是平常沒心沒肺,卻打得人措手不及的兇殘人物。

說實話,趙輕很怕寧律。

她接觸過寧律家人,知道他只在家人面前表現真誠的笑意。其他時候,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平常會對人笑,可誰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翻臉。

可能前一秒還在談笑風生,後一秒就涼涼地看著你。當你以為是錯覺,再看過去時,他又恢覆了那種沒心沒肺的樣子。

綿裏藏針,笑裏藏刀。皮笑肉不笑,扮豬吃老虎。

似乎都很適合他。

“財務的人呢?”

寧律笑著敲敲桌子。

趙輕心裏一緊,看見桌上自己寫的便條——半小時前自己做的提醒,居然還能忘。

今天真是太不在狀態了。

她偷偷看了寧律一眼。

寧律在喝茶,斜倚著打手游,嘴角的笑不知多燦爛。

某一瞬間,他笑意依舊,卻目光冷冽地掃過她。

趙輕慌忙站起身。

可她今天真的太不在狀態了,僅僅一個起身,一大沓文件連同她的水杯一起翻倒在地。

不忍直視的狼藉。

不遠處的前臺妹子驚訝地看過來,驚覺寧律的視線,立刻轉回去,不敢再看。

趙輕近乎絕望地閉眼。

連門都忘了關,她是不是智障了。

她輕聲說了句抱歉,保持著近乎完美的微笑,慢慢地撿起文件。

東西太多了,水流四散。趙輕低著頭撿文件,發覺一雙腳不知合適站在她身邊。

“寧總,當心碎片。”

她一邊提醒他,一邊去撿他踩住一角的文件。

寧律紋絲不動。

趙輕立刻放棄了那張,轉向別的。

“我還以為你休息一天能更機靈點。”寧律似乎在嗤笑,“行了,財務我已經叫過來了。你回家休息去吧。”

辦公室沒關門,寧律的話清楚地傳到外面。

趙輕閉了閉眼,輕聲說了句好。

寧律以為她會直接離開,沒想到她默默地掃完碎片,一點閃著光的東西都沒留下。

她禮貌地道別:“寧總,我先走了。”

今天的雨比昨天的還大。暴雨成災,寒風凍得人瑟瑟發抖。

上班時間,CBD區域像她這樣的裝束走在外面的人不多。

她下了樓才意識到自己出來太匆忙,沒帶傘。

可真沒有回去拿的勇氣。

離地鐵口就一棟樓的距離,趙輕小跑進地鐵,抖掉衣服上的雨珠,壓抑地打了個噴嚏。

一天時間,不夠她痊愈。

可她的位置不容許再休息一天。

僅僅一天,公司裏什麽都傳出來了,連著兩天被寧律趕出來,說她不會辭職都沒人信。

趙輕自嘲地笑笑。

是不是還得慶幸被寧律趕回家了?

租的房子離地鐵口有幾百米,趙輕冒雨跑回家,總感覺身後有人在看自己。

又是他。

她咬緊唇。

保安大叔看見她進來,似乎有些意外,“今天公司放假嗎?”

趙輕知道他是寒暄,沒多嘴,默認了。

大叔拿出個快遞盒子,“這是你的,我今天盯得特別緊,沒讓人溜進來。你要發現不對,及時和我講啊。”

現在的人啊,搞什麽不好,偏偏喜歡跟蹤小姑娘。

大叔最討厭那些變態小年輕,看她這樣狼狽,連忙安慰她:“你趕緊回去換衣服,這麽冷的天,別感冒了。”

可是雨水冰涼刺骨,她的感冒已經加重了。

快遞盒子很輕,她打著噴嚏先換衣服,拆開快遞,當場呆住了。

是她去年丟掉的不穿的舊T恤。

趙輕感覺耳邊嗡地一聲,什麽都聽不到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中午她燒到三十九度,HR妹子偷偷給她打電話。

“我重覆一遍,沒有辭職,今天寧總心情不好,你懂了吧。”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妹子似乎不太信。

趙輕心裏嘆氣。

搞不好人家以為她在家傷心,嘴上還在逞強呢。

HR妹子猶猶豫豫的:“我說個事你別生氣啊。不是我們要誤會,有人都把花送到寧總辦公室了,說你要和人回家結婚,所以大家都以為你要辭職……”

趙輕瞬間失聲。

妹子也很為難:“寧總說這是你的私事,他不插手。但琪琪偷偷告訴我,寧總好像很生氣。輕輕,你不是經常告訴我們,寧總很討厭把私事帶到工作裏麽。你瞞著寧總,對象還做得這麽出格,你就不怕寧總生氣,你沒辭職也開了你?”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輕病痛纏身,無暇顧及她的想法,涼涼地說:“那就讓他開了吧,要是沒開,明天我親自上門辭職好了。”

HR妹子沒見過這麽私人化的趙輕,頓時語塞,趙輕卻已經掛了電話。

原來隨意掛電話的感覺這麽爽。

睡過去之前,趙輕模糊地想。

趙輕做了個噩夢。

夢裏,她無休無止地和前男友吵架。他趁自己生病,甩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帶走了她的工資卡。等她清醒過來,那個渣男已經將她卡上的餘額揮霍一空。

趙輕很想哭。

這不是噩夢,是她多年來都想忘記的事實。

渣男用她一年來小心翼翼攢下的微薄的幾萬塊,給小三買了好多首飾。她一怒之下,不再有和渣男在家鄉過一生的想法,背井離鄉來到S市,摸爬滾打,站穩了腳跟。

被前男友拋棄,渣男在家鄉把內情說得不堪入耳。父母為此很尷尬,可當她一個月的工資變成了渣男兩年的工資時,父母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資本,卻也讓渣男知道了。

於是前男友變成了她的噩夢。

無論她搬到哪兒,渣男總會很快找到她。渣男沒工作,信誓旦旦地對親朋好友說,他一定會追回趙輕。

於是,她住到哪兒都像旅行,隨時準備搬家。

噩夢無休無止,無邊無際。

她迷糊著,覺得似乎有人在砸門。

趙輕倏地醒來,驚喘著抱住被子。仔細聽,明明沒有砸門聲。

可能是生病的錯覺。

她再次躺下,砸門聲也跟著響起。

趙輕自嘲地笑笑。

原來剛才是中場休息。

對方砸門不止,還很有規律,明明白白一個沒帶鑰匙的男主人。

趙輕不理他,打電話給保安大叔,又報了警。

一切做得很順手,家常便飯。

保安大叔很快趕到,在門外和渣男起了爭執。大叔上了年紀,有時候精神不夠集中,就讓渣男鉆了空子溜進來。

兩方爭執不下,片警還沒這麽快趕到,渣男在外面洋洋自得地喊:“輕輕,你知道房裏有攝像頭嗎輕輕?”

一瞬間血沖上了頭頂。

她慌忙跳起來,四處尋找攝像頭,渣男還在得意地叫:“別找了,你找不到的。乖乖開門啊輕輕。”

大叔罵他:“年輕人怎麽老搞亂七八糟的事情,欺負人家小姑娘惡不惡心。羞死人了。”

渣男回罵:“你懂個屁,你是不是也看上我女人了。輕輕,你勾搭人家保安了?怎麽品味這麽低啊你?”

保安大叔年紀大,聽不得這種烏七八糟的話,與他扭在一起。

渣男還在亂叫:“讓我看看你啊輕輕——”

門外倏地一靜。

渣男停頓一下,叫了句“你打我”。

又是一靜。

略顯輕佻的男聲響起:“對,打你。”

然後啪地一聲,清脆悅耳,連趙輕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混亂了。

那不是……寧總……麽……

門外爭執了一陣,渣男很快就無聲無息。

趙輕呆坐在地上,直到有人敲了敲門。

“趙輕,開門。”

寧律沒見過這麽狼狽的趙輕。

淩亂的頭發,呆呆的表情,穿著與平常的精致妝容毫不匹配的小熊睡衣。

寧律彎唇一笑。

內心還是個可愛的姑娘。

杯子都在箱子裏,東西那麽多,趙輕卻很快就找出來了,給寧律倒了杯白開水。

倒是很符合她有條理的特點。

她冷淡地點頭:“謝謝寧總。”

寧律差點被白開水噎死。

他斟酌著詞句,“我救你於水火,你就沒別的話想說?”

趙輕似乎嘲諷地笑了笑。

“不會的,他還會再來。”

與渣男對峙這麽久,她很清楚,法律對於跟蹤狂的限定目前基本是空白。

她還算幸運,遇上的警察都很負責,即便如此,他們對渣男也無能為力。

關幾天?他又放出來了,繼續纏著趙輕。而且還變本加厲。他揚言自己已經毀在趙輕手裏了,必須讓她負責。

哪知寧律滿不在乎地笑笑:“不會,他不會再來了。”

寧家的人脈她很清楚,或許用了什麽方法吧。

她依舊禮貌地點頭:“謝謝寧總,非常感謝。”

死一樣的沈默。

她一怔,偷偷看寧律一眼,哪知寧律也在看她。唇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與充滿涼意的眼神,驚得她失手摔了杯子。

趙輕慌忙站起身。

“寧總上午還有事吧,我,我……”

她想送客。

寧律涼涼一笑,起身,逼近。

趙輕已經完全沒了平常的冷靜自如,慌張地往後退,直至後背抵上了墻壁。

“寧、寧總,我,我……”

她似乎急得快哭出來了。

寧律繼續逼近,她退無可退,倉皇別開視線。

然後,眉心印下濕潤的輕吻。

趙輕呆住了。

寧律笑著扯松領帶,表情似乎滿不在乎。

“是啊,有事,”他盯著趙輕,“我想和你談談戀愛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別人是小狼狗,寧總是老狼狗。沒毛病23333

寫到這裏終於寫完啦,感謝 枯葉舊夢、 Phoebe 兩位小天使不離不棄的陪伴;

感謝洛洛洛奈、北葉、北舞渡、西風漂流 幾位小可愛的投雷;

感謝脫了褲褲放屁屁~、司小南家周歐皇、芒果布甸、ytytyt、陌修羽、魘瞳、枯葉舊夢、S&H、月vigorous、YOU、北葉、繁花似錦、魚、sunxilxi 的營養液。

再次謝謝你們的支持~

這篇寫完後,有兩篇文會開:

《繪色[探案]》,與這篇同類型,破案與戀愛的故事;

《影婚[娛樂圈]》,半娛樂圈甜文,過年小甜餅福利,不長。

喜歡的小可愛,可以點進專欄收藏一下。

比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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