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73)

關燈
現在很穩定,你不用太擔心的。”

“謝謝了,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傷者剛剛吃了藥,還在熟睡中,早上九點才是探視的時間,我現在不能讓你進去,很抱歉。”

蘇流年勉強點了點頭,雖然她很想一直陪在傑森的身邊,但是醫生和護士的囑咐,她也不能違抗。她只能透過門上的窗戶朝裏打量著,見傑森一切安好,好像睡得很香甜,沒有傷痛折磨的樣子,她的嘴角終於淺淺的笑開了。

“流年……怎麽還沒有吃啊?”

葉培培喘著粗氣走了過來,看著一旁的飯盒,又看向蘇流年,道:“傑森的狀況怎麽樣?”

“護士剛才說,一切都很穩定。”

“那你也趕緊喝一碗粥再說!要不然,就換你躺進去了。”葉培培扶著蘇流年坐了下來,一面盛著粥,一面說道,“婆婆聽說你家出事了,這個粥已經煲了很久了,趁現在還是熱的,你趕緊喝點。”

蘇流年接了過來,喝了一小口,突然問道:“奶奶怎麽樣了?”

“醫生也是檢查了很久,剛剛才離開,說顧老太太是郁結於心,加上上了年紀,一直都有心臟和血壓方面的問題,所以才又突然病發的。你不用想太多,顧家那麽多人,總會照顧過來的。”

蘇流年皺了皺眉,擱下了碗勺,道:“反正傑森狀況漸漸穩定了,我也想上去看看顧老太太。如果顧老太太真有什麽事,我也擔心錦城承受不了。”

“流年,你又要擔心傑森,又要顧家的人,你一點都不累嗎?”

蘇流年勉強苦笑著,站起身來,道:“沒有什麽人真的能了無牽掛,有了牽掛,我們才有了感情,不是嗎?走吧,陪我上去看看。”

葉培培拗不過蘇流年,只能陪著她坐著電梯上了樓。

顧老太太依舊住在私人病房裏,蘇流年進去的時候,顧希瑞正趴在床頭痛哭流涕,顧錦川和金茜茜站在一旁,一個臉上是毫無表情,一個臉上的哀痛似乎只是為了掩飾她內心欲望的膨脹。而顧希晴站在床尾,臉上的焦急和擔心,並不是偽裝出來的。顧錦城守在顧老太太另一邊的床頭,雙眼都哭得紅腫了。

陸之然正巧從外面進來,見到蘇流年,道:“你怎麽上來了?”

蘇流年還沒有回話,顧希晴已經看見了她,立刻皺眉不悅道:“你來做什麽?你現在和我們顧家完全沒有關系,你又假惺惺的跑來看什麽熱鬧?”

顧錦城擡眸,看見蘇流年,立刻向顧希晴訓斥道:“你在胡說什麽?這是你未來的嫂子!”

“未來的嫂子?”顧希晴譏諷的看向顧錦城,得意地說道,“看來我這個未來的嫂子,還沒有告訴你,她已經答應奶奶,取消和你的婚約,並且以後永不相見。怎麽?大哥,你真的不知道?”

顧錦城的身子一顫,擡眸看向蘇流年的時候,她正好轉移了視線。

這就是,她一直隱瞞的事情?顧錦城皺著眉頭站起身來,想要朝蘇流年走去,卻又看見薛雲陽從病房外走了進來。顧希晴立刻迎了上去,牽著薛雲陽的手,撒嬌道:“你怎麽才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薛雲陽看著蘇流年一楞,張嘴了半天,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金茜茜得意的看好戲似的,雙手抱肩。

好在那天在門口監視顧老太太的保鏢,聽見了屋內顧老太太和蘇流年的對話,而金茜茜又軟硬皆施,套出了保鏢的話,又故意裝作說漏嘴的樣子,告訴了顧希晴。沒頭腦又小氣善妒的女人,正好成為她的利爪!

金茜茜心裏暗自竊喜著,看著蘇流年的目光裏,盡是鄙夷和不屑。

用不了多久,顧氏和蘇氏,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第二百二十四章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本章字數:3416 最新更新時間:2014-08-07 13:00:00.0]

薛雲陽並沒有回答顧希晴的話,正巧醫生走了進來,一臉的凝重,於是顧家所有人的註意力又都集中在了醫生的身上。蘇流年看著顧老太太的病床前圍了這麽多人,自己也確實起不了什麽作用,於是她微微側眸,看向薛雲陽,低聲說道:“我們出去吧!有些話,我想先和你說。”

薛雲陽怔怔的一楞,他沒有想到蘇流年會這麽的冷靜。

而一旁的陸之然和葉培培更是詫異不解,葉培培想要說什麽,卻被陸之然攔下了。顧錦城剛剛聽顧希晴這般說來,心裏始終梗著一塊結石,有心找蘇流年說清楚,可是因為眼下醫生進來解釋顧老太太的病,反而絆住了他的腳步。

蘇流年自顧自的離開了顧老太太的病房,站在走廊盡頭的窗下,望著天邊漸漸泛起的亮光,這個暮秋之景似乎也沒有書中所說的那般惆悵。也許,是心境寬了,看什麽,也都寬了。

她默默的頷首,薛雲陽已經跟著她走了過來,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微微淺笑,道:“讀書的時候,我還記得你永遠都是你們年級的第一名,體育也很好,總是很受歡迎,因為你一直都很用功,只要你決定的,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幾乎都會得到。現在,蘇氏交給你,我是很放心的,我也不想再費盡心思的搶過來,因為我相信你會把蘇氏照顧的很好。畢竟,每一件事,你都近乎苛刻的追求著完美。”

“流年,你是跟我說氣話嗎?我搶走了你的蘇氏,還害得傑森現在躺在重癥監護室裏,你打我罵我都好!流年……”薛雲陽和自己爭鬥了很久,痛恨了自己很久,甚至想過就這樣結束自己來結束這一切!他想了這麽多,他就不信蘇流年一點都不恨自己!

蘇流年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道:“培培問我,照顧傑森,又要擔心顧老太太累不累。我說不累,因為這是親情。而如果讓我費盡心機和你爭奪蘇氏,繼續在商海的大浪裏起起伏伏,永不停息,這才讓我累。我只想要一個避風港,僅此而已。”

薛雲陽的心剎那間就空了,什麽都沒有了。

她對他沒有愛也罷了,如今,竟然連恨也沒有了?

“你一點都不恨我?”薛雲陽皺著眉頭問道。

蘇流年淺淺一笑,什麽話都沒說,只微微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薛雲陽側身望著她的背影,初升的太陽拉長了她的身影,她的腳步輕盈的踩著陽光緩緩離去。而他,也只能永遠停留在寂寞又憂傷的暗影裏,飽嘗懊悔與痛苦的折磨。

蘇流年看了眼顧老太太後,就回到了樓下的重癥監護室,不料,顧錦城已經在病房外等著她了。蘇流年的心微微一顫,目光閃爍的說道:“你怎麽過來了?奶奶……顧老太太還需要你照顧……”

她有意換了稱呼,之前她一直喚顧老太太還是奶奶,只是不想顧錦城起疑而已。現在,既然事實的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了,她也沒有繼續偽裝和掩飾的必要了。

顧錦城皺了皺眉,快步走了上來,道:“這就是你一直隱瞞我的事情?”

“對不起,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你講,我開不了口……”

“你開不了口又為什麽要答應?我寧願永遠被困死,也不要現在這樣!”顧錦城提高了音量,幾乎是怒吼著。

蘇流年的身子微微一顫,梨花帶雨的說道:“如果你一直被軟禁在家裏,我們也不會有未來!顧老太太不會認我這個孫媳婦,顧氏和顧家也會完全被顧希瑞和金茜茜掌控!你願意看到這樣的結局嗎?”

“我不願意!可是我更不願意現在是這樣的結局!”顧錦城擡手扣住了蘇流年的雙肩,猛地一拉把她往自己的懷裏帶,哀求道,“不要離開我!流年……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求求你……不要、不要離開我!”

蘇流年微微擡了擡手,想要抱住顧錦城卻又懸在了空中,索性雙臂又垂在了身體的兩側,咬著牙說道:“這是我和顧老太太之間的約定,我必須遵守!除非顧老太太能醒過來,親口告訴我約定作廢……”

“流年!奶奶現在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的,你為什麽要鉆牛角尖呢?”

蘇流年猛地推開了顧錦城,低吼道:“不是我鉆牛角尖!這是人與人之間的約定,是最基本的信任!顧錦城,你我從此只能陌路,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我的弟弟需要靜養,你的聲音,太煩人了!”

“流年……”

顧錦城渾身都在顫栗,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蘇流年,好像特別的陌生一樣。

蘇流年忍住了眼角的淚水,揮手怒吼道:“走!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走!”

“流年,我……”

“這裏是醫院,你們在吵什麽?”護士從重癥監護室裏走了出來。

蘇流年背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理會顧錦城,只是看著護士問道:“我現在……我現在可以進去探望我的弟弟嗎?”

護士嘆了口氣,好像並不情願的側了側身。

蘇流年立刻頷首擦過了護士的身邊,偷偷的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一扇門重重的關上,顧錦城僵硬的站在門外,瞠目結舌。

他不禁想起,那天自己的背影,那天阻斷他們之間的那扇顧家大宅的門,是不是也是同樣的寂寥和落寞?

顧錦城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醫院的,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進的酒吧。他的身旁總是有絡繹不絕的美女前來搭訕,但是他始終都沒有開過口。酒吧的調酒師有意看了他一眼,因為顧錦城放在吧臺上的電話不住的震動,可是他並沒有接。

“先生……先生,您的手機一直都在響……”

“走開!別煩我!”顧錦城惱怒的說著,仰頭又是一大杯酒見底。

調酒師只能悻悻地繼續擦著杯子,誰知顧錦城的酒勁突然上來,昏睡著趴在了桌子上,而他一旁的手機還在不住的震動。調酒師只能擱下了手中的杯子,接通了電話。而陸之然十分鐘的時間不到,就已經挨著顧錦城坐下了。

“餵,小子,還清醒不?”

陸之然試著推了推顧錦城,可是顧錦城只是“嗯嗯”作響,什麽話都沒說。

陸之然索性自己要了杯酒,喃喃說道:“我知道你是在為流年的事情在借酒消愁,但是,你喝得再多也沒用啊!與其坐在這裏買醉,還不如想出實實際際的法子,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怎麽解決?”顧錦城突然擡起頭來,雙眼紅腫的看著陸之然,自嘲道,“我奶奶逼著我和流年訂婚,我不願意。可是我現在願意和她在一起了,奶奶又逼著我們悔婚……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啊?”

“好了好了!你冷靜點!”陸之然勸慰道,“其實,我覺得顧老太太並不是關鍵。”

顧錦城冷笑著揮了揮手,道:“你……你錯了!流年說得很清楚,除非奶奶清醒過來,明確告訴她,她們之間的約定不算數,否則……流年永遠不會再和我在一起……你還說我奶奶不是關鍵?”

“錦城,你站在流年的立場想想。她沒有了蘇氏,弟弟又在重癥監護室裏,就算沒有顧老太太的話,說不定,她自己也會提出和你解除婚約。因為現在在她的心裏,她只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啊!你想想,沒有了蘇氏,她就沒有了經濟來源,就算再有積蓄,也不能坐吃山空啊!如果她現在答應嫁給你,不是要被人說成貪圖榮華富貴嗎?”

顧錦城一怔,眸子立刻明亮了許多,“可是我根本沒有什麽門當戶對的念頭啊!”

“那也只能說明她愛你愛得太深,為了你的幸福和前途,她甘願放棄一切。”陸之然說著,喝盡了自己酒杯裏最後的一點酒,然後搭著顧錦城的肩膀,道,“現在,就是我們好兄弟一起好好計劃,怎麽從薛雲陽手裏把蘇氏搶回來的時候,而不是你一個人在這裏借酒消愁!”

顧錦城的睫毛顫抖著,立刻舉著手喊道:“這裏……再要兩杯威士忌!”

陸之然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兩個人哈哈大笑著,又是一番竊竊私語。

而與此同時,薛雲陽回到了家裏,前腳剛進門,就聽見薛伯母劈頭蓋臉的咒罵聲。

“薛雲陽!你想瞞我到什麽時候?”薛伯母怒吼著沖到薛雲陽的面前,齜牙咧嘴的低吼道,“新聞裏面不是說顧老太婆突發疾病進醫院,生死未蔔嗎?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你以為,切斷家裏的電視網和無線網,我就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了嗎?你這個理吃裏扒外的孽子……”

薛伯母惱羞成怒的咒罵著,隨手操起手旁的長柄雨傘狠狠打在薛雲陽的肩頭上。

可是他不躲,緊繃著臉更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直到薛伯母累得不行了才住了手。

“孽子!我們薛家的仇,根本不能指望你!從現在開始,一切都交給我來辦!”

薛雲陽的眼睛一瞪,皺眉不已的哀求道:“媽,我們收手吧!我們做的孽已經夠多的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們去國外,我們去媽最愛去的拉斯維加斯,我們不要再回來了!”

薛伯母一怔,擡手又是一竿子打在薛雲陽的身上,“你給我住口!我們做了那麽多,現在放棄,你讓我百年後怎麽去面對你的父親?你是想要活生生的氣死我嗎?薛雲陽,我不管他們給你吃了多少迷魂湯,總之,我絕對不會前功盡棄!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了你的趙叔,他一直藏在顧氏裏替我們收集情報,這一次,我就要讓顧氏斷送在他們自己人的手裏!”

“媽!你讓趙叔做什麽了?你讓趙叔做什麽了?”

薛雲陽抓著薛伯母的肩頭,不住的追問著,可是躲在洗手間裏的一群男人突然沖了出來,把他打昏了過去。而印在薛雲陽心底的,卻是薛伯母最後的那一句話——“雲陽,現在說什麽都遲了,我們只需要耐心等著,顧氏集團,很快就會走上當初我們薛氏的末路!”

第二百二十五章 檢察院,來勢洶洶 [本章字數:3351 最新更新時間:2014-08-08 13:00:00.0]

“姐?姐……”

趴在傑森病床上睡過去的蘇流年,在他的輕呼聲中漸漸醒了過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淺笑著看向傑森,慵懶地道了聲“早安”。

“姐,我都已經過了危險期了,你不用天天守在這裏。”

“只要你在醫院一天,我都會陪你一天的。”蘇流年一面說著一面細心的替他掖著被角,才看了眼腕表起身,“你想吃什麽早餐?我去給你買。”

“姐。你還是先看看你的手機吧!”傑森朝遠處的桌子努了努嘴,“它一直響個不停。”

蘇流年詫異的回頭走過去,很難得清晨六點會有人這麽著急和她聯系啊!

可是當她解鎖了屏幕一看,足足十五通未接來電,都是陸之然和葉培培的電話,難道是顧老太太出了大事?蘇流年的心咯噔一跳,只聽見身後的傑森問道:“是很要緊的事嗎?”

“沒有。”蘇流年敷衍道,“我去給你買早餐,很快回來。”

蘇流年抓過自己的手拿包,急匆匆的離開了傑森的私人病房,不住的回撥著葉培培的來電。而葉培培幾乎是在眨眼間接通了電話,來不及說其他的,開口第一句便大喊道:“蘇流年不好了!顧錦城剛剛在顧氏總部大樓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

“什麽?出什麽事了?昨天不都是還好好的嗎?”

“我現在正在趕來醫院的路上,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之然已經趕過去了。”

蘇流年局促不安的咬著紅唇,回頭望了眼傑森的病房,心下如火燒似的焦躁不安。

葉培培後來還說了些什麽,她根本是一個字沒有聽進去。早上巡床的護士翻看著手裏的病歷表,卻猛地被蘇流年抓住了胳膊,“護士!我的弟弟是這間病房的病人,現在我有急事要離開,能麻煩你多費點心嗎?我的朋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如果他有不舒服的地方,請你盡快和我聯系,可以嗎?”

護士楞楞地點著頭,“可以”兩個字剛剛開口,蘇流年已經迫不及待的跑進了剛剛停下的電梯。因為天還尚早,醫院裏幾乎沒什麽人,她暢通無阻的跑到醫院大門口,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檢察院趕去,一路上各種不安各種揣測猶如滔滔不絕的洪水淹沒了她的心,一時間令她方寸大亂。

顧錦城,會因為什麽事情被檢察院的人帶走啊?

蘇流年攥緊了雙手,手心裏黏糊糊的都是冷汗,她不耐煩地催促道:“師傅,再快點吧!”

“美女啊,一路上你都催了無數次了,我真的已經是最快了!我這畢竟不是飛機啊!”

蘇流年無奈的望向車窗外,腦海中閃過一絲亮光,她猛地想起了薛雲陽。不管顧錦城出了什麽事,肯定是需要律師的!經過昨天她和薛雲陽的談話,她相信薛雲陽一定會幫她的,一定會的!對,馬上和薛雲陽聯系!

蘇流年顫抖著找到了薛雲陽的號碼,可是電話裏的“嘟”聲響了很久,薛雲陽還是沒有接電話。她的心裏更是煩悶不已,為什麽越是在火燒眉毛的時候越是找不到幫忙的人呢?

蘇流年掛了又打,掛了又打,嘴裏還不住的呢喃著“快接電話啊!”

可是等待她的,卻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

蘇流年不相信,又打,還是關機的提示音,可是剛剛明明還是開著機的啊?

難道,是薛雲陽不想接電話故意掛斷的?難道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蘇流年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她不願意去相信這一切都和薛雲陽有關,可是也容不得她多想,司機已經踩了剎車,檢察院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了。蘇流年付錢後急忙下車,踉蹌著險些撞到另一輛從她面前開過的車子。

“流年!”

車子在她面前一兩米的地方停住了,駕駛座探出頭來的人正是陸之然。

蘇流年急忙撲了上去,不住的追問道:“錦城呢?錦城在哪裏?”

“他……”

陸之然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流年便看見檢察院的車子駛入她的視線。

“錦城!錦城……”

蘇流年踩著高跟鞋快步追了上去,可是檢察院的車並沒有停下,徑直朝檢察院內部駛去。

“小姐,您不能進去!”

檢察院門口的保安攔住了她,可是蘇流年不甘心,不住地大喊著顧錦城的名字。

陸之然急忙追了上來,哀求道:“麻煩你通融通融,我們只是想要和剛才那部車上的人說幾句話,我們不是記者,我們只是他的朋友!”

“抱歉!你們不能進去!”

“錦城……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進去好不好……我只想和錦城見一面!我求求你了!”

保安鐵板著一張臉沒有開口,卻也沒有放蘇流年和陸之然過去的意思。

蘇流年只能咬著牙,抓著保安的胳膊踮著腳,遠遠的望著幾個人押著顧錦城下了車,她立刻撕心裂肺地大喊道:“錦城!”

顧錦城的身子一顫,立刻回頭望來,蘇流年不住的推攘著保安想要進去,可是保安還是紋絲不動。任憑蘇流年淚流滿面,哭聲震天,保安的心和身體都像是石頭做成的,動都不動。

她只能這樣遠遠的望著顧錦城,看著他被一群人包圍著慢慢走進了一棟大樓,天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啊!而她自己卻毫無辦法,竟然連一扇門都進不去!

“錦城!錦城!錦城……”

“流年。”陸之然試著拉住了蘇流年,勸說道,“他已經走遠了,聽不見的。”

蘇流年戀戀不舍的回望著顧錦城,抓著陸之然的手追問道:“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陸之然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自己的電話遞給蘇流年,道:“這是他的錄音。我打電話給你,你沒有接。當時檢察院的人已經沖到辦公室門口了,他害怕檢察院的人沒收他的手機,所以只能用我的電話給你留了一段短暫的話……”

蘇流年的眼睛立刻一亮,搶過陸之然的手機立刻點了播放鍵。

錄音裏前端的空白,她都能聽見當時檢察院的人急促的拍門聲。蘇流年忍不住的含著淚水,直到顧錦城的那一聲——“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從薛雲陽的手中要回你的股份!”——響起的時候,蘇流年都能聽見自己的心碎裂的聲音,眼淚嘩啦啦的止不住流了下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想著要回她的股份?蘇流年真的是哭笑不得,而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是“這裏不歡迎你,你滾!”,這樣的話,居然成為他們之間最後的對話嗎?不!這根本不是她的真心話啊!老天爺,這真的不是她的真心話!她不要顧錦城離開啊!

“流年……”

滾滾的淚水源源不斷的從蘇流年的眸子裏奪眶而出,她突然一抽鼻子,用手背抹去了臉上的淚痕,轉身將手機還給陸之然,斬釘截鐵地問道:“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之然回頭望了眼檢察院的大樓,讓蘇流年上了車,兩個人在街對面的早餐店坐下,正好能看見檢察院的大門。陸之然隨便的點了兩杯牛奶,蘇流年的目光卻始終都鎖定在檢察院的大樓上,此時的顧錦城,不知道正承受著怎樣的嚴刑逼供。

“其實這件事,我也覺得莫名其妙。”陸之然壓低了聲音,“一大早檢察院的人沖進來,居然是以錦城貪汙受賄的罪名。他們沒收了錦城的手機和電腦,辦公室裏的文件也都被他們帶走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調查錦城之前,還查過顧希瑞。”

蘇流年瞠目結舌的望著陸之然,難以置信的咀嚼著“貪汙受賄”這四個字。

“是,我也不相信浩東會這樣做,但是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檢察院的人相信!”

蘇流年無奈的扭頭望著檢察院的大門,皺眉道:“你說找過顧希瑞是什麽意思?”

“好像他們之前懷疑的人是顧希瑞,後來不知道怎麽了,又懷疑到了錦城的身上。這其中的貓膩,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檢察院裏面的情況,我也擺脫了自己的朋友,我想晚些時候應該能給我回話。”

蘇流年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們沒說自己有什麽證據嗎?或者是誰舉報的嗎?”

“你的意思,是懷疑有人在暗中陷害?”

“這是最大的可能,但是我們在明,敵在暗,沒有藤,根本摸不到瓜。”

陸之然沈思了片刻,道:“未必。這件事,最該懷疑的人就是顧希瑞!他為了得到顧氏,可以六親不認,對錦城的父親都能下手,更何況是對錦城呢?只要咬住顧希瑞不放,肯定能查出蜘絲馬跡!”

蘇流年抿了抿紅唇,顧希瑞的確是最值得懷疑的人,可是這裏面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頭的地方,可是一時半刻,她也說不上來,心裏隱隱的感覺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顧錦城莫名其妙的背著別人的黑鍋毀了一生!

“我現在要回蘇氏,我們和顧氏一直有商業來往,如果有貪汙受賄的事情,我相信蘇氏裏面一定也會有端倪。你回去調查一下顧氏近段時間的客戶,裏面真的藏有狐貍的話,一定會露出尾巴的!”

蘇流年說著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正好端著牛奶上來的服務生猛地一驚,險些扔了盤子。

“抱歉!”

陸之然在桌上留了幾張錢後,急急忙忙的跟在蘇流年的身後出了早餐店。

蘇流年攔了出租車,和陸之然兵分兩路節約時間。

當檢察院的大樓漸漸從她的視線裏消失的時候,她的心一橫,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手拿包呢喃道:“錦城,你等我!無論是誰想要陷害你,我都不會讓你有事!等我……”

車窗外的秋風蕭瑟的從蘇流年的面前拂過,帶著她的細語聲飄向檢察院大樓的方向,不知道面對訊問,始終否認的顧錦城,是不是也聽見了她的心聲?

第二百二十六章 商場失意 情場得意 [本章字數:3402 最新更新時間:2014-08-09 13:00:00.0]

同一時刻,蘇氏集團的高層會議室裏。

烏壓壓的一群股東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會議室裏一片嘈雜,完全沒有把此時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放在眼裏。

薛伯母一身職業正裝,齊耳的短發幹凈利落,面無表情的端坐著,目光冷峻又筆直的望著眼前,好像身旁的鄙夷又詫異的目光和她毫無關系,可是她偏偏又是這些目光的聚焦點。

“大家都討論夠了吧?”薛伯母淡淡的一句話,會議室裏立刻鴉雀無聲。

坐在薛伯母下首位的一位股東試探著說道:“薛夫人,薛氏集團還在的時候,我們蘇氏的確和薛夫人打過幾番交道,但是……薛夫人也沒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啊……”

薛伯母依舊不茍言笑的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兒子擁有蘇氏集團過半股份的文件,你們都是知道的。而這一份,是我兒子身體不適,暫由我替他打理蘇氏業務的文件。”

“這……”

會議室裏又立刻嗡嗡聲一片,近旁的股東起身查看文件,的確沒有不妥之處。

薛伯母挑著眉頭,依舊直直的望著眼前,道:“現在,誰還說我沒有資格?”

會議室裏的議論聲漸漸淡去,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所措。

“大家沒有異議,接下來,將進行蘇氏集團新任總裁的選舉大會。”

“新任總裁?可是這……”

薛伯母微微擡手,打斷了那人的話,“蘇氏總裁的位置,自然不會由外人來坐,我推薦的人選,是你們大家都認識的,也是你們曾經的工作夥伴。”

話音落地,薛伯母身後的會議室大門“嘩啦”一聲大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各位股東一驚,幾個反應快的甚至已經叫出了他的名字——趙永謀!

“這位,我相信大家都認識。他曾經也是坐在這裏的一員,卻因為某些誤會和陷害,他被迫離開了蘇氏,去了顧氏。”

“像這種見利忘義,出賣蘇氏集團的人,我們怎麽能讓他做總裁?”

“不錯!趙永謀當年虧空貪汙,害得我們蘇氏差點清盤,這樣的人,留在蘇氏就是毒瘤!”

薛伯母等所有人都抱怨了一遍,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趙永謀當年是和蘇雄商量好了,故意讓顧氏以為他在蘇氏不受歡迎,然後等趙永謀到了顧氏後,開始做蘇雄的商業間諜。”

“什麽?”眾人驚愕,“你有什麽證據?”

趙永謀拿出一份文件,解釋道:“這是顧氏內部機密文件和客戶的資料。”

“擁有了這些,我們蘇氏等於已經扼制了顧氏的咽喉!”

薛伯母得意的站起身來,拍著趙永謀的肩頭,讚許道,“不枉費他這麽多年的臥薪嘗膽,蘇氏集團的新任總裁,我認為非他莫屬。在座的諸位,可還有人反對?”

“我反對!”

會議室的門又猛地被人推開,進來的人,正是心急火燎趕來的蘇流年。

薛伯母冷笑道:“你的反對有效嗎?不過我真的很好奇,蘇氏的保安都是沒腦子的嗎?像這種和蘇氏沒有半毛錢關系的人,居然能暢通無阻的來到股東會議室?”

“和蘇氏沒有半毛錢關系的人,明明是你!”蘇流年步步緊逼,“好歹我是蘇氏的後人,而你呢?你是薛家夫人,你跑來我們蘇氏做什麽?一旦你的手中沒有了這些股份,你又算什麽?薛伯母,平時我敬你愛你,沒想到你居然……”

“我只是替我的兒子,管理他的事業而已。”

薛伯母揚了揚手,一群保安突然沖上來扣住了蘇流年的胳膊,強行要把她帶出去。

“這個女人,以後不準再踏入蘇氏集團半步!拖出去!”

薛伯母儼然是集團之主,她的命令一出,這群保安果然不留半點情面拽著蘇流年。

蘇流年拼命的反抗,嘶聲力竭的怒吼道:“我絕對不會看著蘇氏毀在你們的手上……”

“拖出去!”

“趙永謀……你絕對不是我爸的人……絕對!”

蘇流年的聲音被斷在了會議外,保安一直押著她,把她推出了蘇氏集團的寫字樓外。

她不甘心的還想要進去,那群保安橫眉豎眼的,好像蘇流年拖欠他們工資一樣。

蘇流年緊緊的抿著紅唇,擡頭望著聳入雲霄的寫字樓,也不曉得現在趙永謀是不是成為蘇氏的總裁了。她皺了皺眉頭,始終都想不通薛伯母怎麽會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蘇流年又立刻撥打著薛雲陽的電話,還是關機。

她著急的咬著牙,現在怎麽辦?

顧錦城被檢察院的人帶走,而蘇氏集團又成了趙永謀的,她究竟應該怎麽辦啊?

正當她愁眉不展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以為是薛雲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