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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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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怪誰?”李雲玲突然也走了出來,狠狠甩了一份文件在他們的面前。

顧錦城松開了蘇流年,皺眉道:“這是什麽東西?”

“這裏面就是蘇流年想要毒害媽的證據!”李雲玲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沒有想到,你為了蘇氏,你為了你們蘇家,竟然能做出這麽卑鄙無恥的事情來!”

蘇流年怔住了,怎麽又和蘇氏扯上關系了?

葉培培上前挽住了蘇流年的胳膊,道:“我們蘇氏又怎麽了?”

李雲玲指著顧錦城手裏的文件冷笑道:“這裏面,有你們蘇氏財政問題的文件,也有你們準備投資高爾夫球場項目的文件,也有我們顧氏和你們蘇氏簽訂的關於入股高爾夫球場項目40%的合同。”

“這又能說明什麽?”顧錦城將文件又扔給了李雲玲。

李雲玲譏諷的笑道:“能說明什麽?能說明的問題多了去!蘇氏為什麽會出現財政漏洞,難道不是問題嗎?趙麗梅這麽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怎麽會讓我們顧氏占40%的股份,難道不是問題嗎?蘇流年,如果我是你,現在一定會不打自招!你何必嘴硬到現在!”

“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懂。”蘇流年緊緊的蹙著黛眉。

“好,我不妨說的再明白點。你們蘇氏的虧空,是因為趙麗梅從中吃錢,而讓我們入股40%,是想要我們顧氏幫你們蘇氏承當洗黑錢的罪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疑雲重重 [本章字數:3291 最新更新時間:2014-05-20 11:12:04.0]

“等等,你說趙麗梅吞了蘇氏的錢,還幫那些**上來歷不明的人洗黑錢?”蘇流年呆若木雞的問道,她打死也不相信趙麗梅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李雲玲得意的揚了揚鼻子,冷笑道:“難怪蘇氏每況愈下,原來你根本不知道你那可怕的後媽是怎麽將你的蘇氏一點一點吃進她自己的肚子裏去的。傻丫頭,商場如戰場,親媽都未必信得過,更何況是後媽!”

顧錦城從李雲玲的手中搶過文件,隨手翻閱起來。

蘇流年想看又不敢看,唯恐證明了李雲玲的話,讓她更加惶恐。

葉培培低吼道:“憑你的話,我們就要相信你嗎?你說趙麗梅讓你們顧氏入股,只是為了承擔她洗黑錢的責任,是什麽意思?”

“趙麗梅大約是從三年前開始吃錢的,蘇氏的公款被她吃出了一個大漏洞,可是她還是不滿足,一邊補著漏洞一邊繼續挖著坑,久而久之,蘇氏的財政周轉自然會出現大問題,而單單依靠蘇氏現有的項目是根本彌補不上虧空的,所以她開始走上了洗黑錢的行道。這次政府的高爾夫球場項目,就是趙麗梅計劃已久的,等我們顧氏入股,她的虧空就由我們補上了,而現在政府又盯得緊,遲早都會查出這個項目裏面的貓膩,所以才肯讓出40%的股份給我們顧氏。蘇流年,我這樣說,更清楚明白了吧?”

蘇流年半信半疑的搖著頭,道:“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你的片面之言,我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葉培培低吼道。

李雲玲指著顧錦城手中的文件,道:“難道白紙黑字還會騙人嗎?”

“誰知道你的這些文件都是從哪裏來的!”葉培培依舊不承認。

蘇流年楞楞的看向顧錦城,道:“你相信嗎?”

顧錦城一頓,擡起頭來,對李雲玲問道:“這裏大部分的文件都是蘇氏的機密文件,你是怎麽弄到手的?難道你早就知道奶奶被人下了毒,而準備好了這些所謂的動機,嫁禍到蘇流年的頭上?”

“話可不能這樣說!我們也是受害者啊!要是我早知道,我們還會和蘇氏簽訂合作入股的合同嗎?再說了,我怎麽還會知道媽中毒的事情。”李雲玲又指著蘇流年的鼻子道,“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最能蒙騙男人了!現在動機確鑿,你是為了能保住你們的蘇氏,而對媽下毒的!只要媽逝世,顧氏群龍無首到時候一定會發起內訌,你們趁機打壓,再將這些罪名全部都扣在我們的頭上,那時候我們已經是一片混亂,更是有理也說不清了!蘇流年,原來你的心和趙麗梅一樣的狠辣!”

蘇流年無力反駁道:“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趙麗梅的小動作……”

“總之從現在開始,你不準踏入我媽的病房半步!再說了,你已經不算是我們顧家的人了,所以到時候在法庭上,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李雲玲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進了病房。

蘇流年的身子一踉蹌,葉培培上前想要扶住她,可是顧錦城的動作比她更快。

葉培培嘆了口氣,知趣的轉身朝遠處走去,只留下他們兩人。

顧錦城的聲音低沈又溫柔的響在蘇流年的耳邊,“你不要聽她說的話……”

“不要聽哪一句?”蘇流年突然擡起頭來,“是不要聽我究竟多麽無能才被趙麗梅蒙蔽了雙眼,還是不要聽,我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她哪一句話說的不對,你告訴我?”

顧錦城話到嘴邊,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蘇流年推開了他,道:“從現在開始,我代表的是蘇氏的利益,你代表的是顧氏的利益,忽然覺得,你和我取消婚約,不得不說也是很有先見之明啊!還是說,你也早知道我們蘇氏財政的狀況,所以你才會叮囑我要提防趙麗梅的?”

顧錦城沈默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蘇流年和葉培培走進了電梯,卻無能為力。

李雲玲回到病房後,顧老太太還在昏迷中,床邊只有顧希瑞相伴。

“怎麽樣?文件給他們看過了?”顧希瑞問道。

李雲玲點了點頭,道:“幸虧我們手裏還有這張牌,否則顧錦城那個家夥還不會相信這一切都是蘇流年做的。”

“你的意思,是顧錦城沒有絲毫的懷疑?”

“至少,是半信半疑吧!”

顧希瑞點了點頭,望著病房窗外的細雨,道:“也不知道今早是誰把這些文件放在我們的家門口的,又是為了什麽……”

“我也舉得奇怪,這些蘇氏的機密文件,能有誰拿到而且還會交給我們?”

顧希瑞低頭看了看李雲玲進來後一直握在手裏的文件,長長的舒了口氣,“如果不是這份文件,我們入股高爾夫球場項目的事情必定會失敗,我們顧氏到時候只會敗得一塌塗地!可惡,差點就中了趙麗梅和白榮春的奸計了!”

“那接下來我們怎麽做?是直接上法庭對峙嗎?”

顧希瑞猛地揚起了手,道:“不!上法庭是萬不得已的最後一步,現在我們要去找趙麗梅談判,我不僅要拿回屬於我們那40%股份的本息,我還要從她的嘴裏扣出對我們顧氏更有利的項目來!”

李雲玲頓時欣喜的拍了拍手,道:“太好了!這下子我看趙麗梅那個女人還能趾高氣揚到什麽時候!你不知道啊,每周周末在聯誼會上她的氣焰有多麽的囂張,這一次正好打壓打壓她的囂張之氣!”

顧希瑞的嘴角微微一笑,搖頭道:“想不到曾經蘇雄打出的天下,就被一個女人和一個奸夫敗成這副德行了!可憐啊,他們的女兒也不爭氣,唯一的兒子還是趙麗梅生的……一丘之貉!”

“不過,醫院這裏要怎麽辦?”

顧希瑞看向病床上的顧老太太,皺眉道:“做做樣子就是了,她要是死在這裏更好。打電話給希晴和錦川,讓他們有空的時候過來看看就是了。對了,你再叫兩個保安過來守在門口,除了王醫生和護士外,探病的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

“蘇流年是不可能來的了,但是顧錦城怎麽辦?”

“我會以顧氏和蘇氏糾紛的事情拖住他的,他應該也會心甘情願的處理這件事。”顧希瑞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公司去了,你安排好這裏的事情後,趕緊趕到公司開會。”

李雲玲彈了彈顧希瑞衣服肩膀上的灰,道:“別太辛苦了!顧氏,幾乎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

“錦川這孩子已經三天沒看見他了,也不知道又野到哪裏去了,你要是找不到他,直接報警對了!”顧希瑞拿起沙發上的文件包,滿是怒氣的走了。

李雲玲揮手送他遠去,一面不知道嘀咕著什麽,一面撥打著顧錦川的電話。

可是電話一直都是忙音。

“這小子,好兄弟死在海邊了,還不知道收斂!”

李雲玲嘀咕著合上了手機,沒好氣的沖昏迷的顧老太太翻了翻白眼。

而幾乎同一時刻,顧錦城已經坐在了顧錦川的對面。

剛剛蘇流年前腳一走,顧錦城的電話上就顯示出陸之然來電的頭像,說是已經找到顧錦川的下落了。原來他一直躲在“幹杯”酒吧裏,白天酒吧雖然不營業,可顧錦川是老熟人了,和酒吧老板娘又頗有私情,所以他白天也能自由出入這裏。

沒有雞尾酒的香氣,沒有舞樂強勁有力的節奏,也沒有閃耀的璀璨霓虹。

有的只是詭異的安靜和空中塵埃刺鼻的氣息,還有兩兄弟目光對峙的寒意。

“Jake死了,管我什麽事?”顧錦川一臉無所謂的翹著二郎腿。

顧錦城面無神色,語氣冷峻又嚴肅道:“他是最好的狐朋狗友,他死了,怎麽會和你沒關?更何況,你們不是經常偷偷摸摸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顧錦川的心咯噔一跳,唯恐顧錦城說出自己過度依賴藥物的事情。

“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和他的死毫無關系,難道你覺得是我害死他的?”

顧錦城半探出身子,雙手交叉合十放在桌面上,道:“Jake的死和你有沒有直接關系,我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在死前見過你,就可以了。”

顧錦川頓時心慌意亂的拍著桌面道:“你……你憑什麽這麽指控我?你有什麽證據?”

顧錦城瞥了顧錦川一眼,懶洋洋的又靠回了沙發上,不緊不慢地:“你不知道電話記錄是可以追蹤的嗎?我能查到Jake撥出的最後一通電話是給誰的,警察也能查到,如果你需要我幫你的話,你最好還是老實的告訴我,Jake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死在海邊別墅的沙灘上?”

顧錦川緊繃的神經突然噔的一聲響,他知道在顧錦城的面前自己什麽都掩飾不了,只能坦白道:“我是接到了Jake的電話,那天是我們在別墅裏開派對的時候,我就讓他來沙灘和我見面。因為他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我,說不定我會給他一個好價錢。”

“是什麽事情?”

“我不知道!”顧錦川無奈的攤著手,道,“他都還不及告訴我,只說了是和顧氏有關的事情,然後……然後他突然就渾身顫抖著倒在我面前!我當時就被嚇傻了,所以我立刻掉頭就跑了。因為我可不想因為他,而被牽連出其他事情。”

顧錦城皺了皺眉頭:“當時你就沒有確認過他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

“我說大哥,那種情況下我第一反應就是跑,好不好?誰還會去管他是死是活啊?”顧錦川嘆了口氣,補充道,“不過派對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如果三天前他就死在那裏,怎麽會現在才發現?”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兵不厭詐 [本章字數:3265 最新更新時間:2014-05-21 09:57:24.0]

顧錦城聽了顧錦川的話後,也陷入了漫長的深思中。

片刻,他五指飛快的撥通了陸之然的電話,道:“我需要你立刻查明死者Jake死亡的確切時間,還有警方是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沙灘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

陸之然應了聲“好”,顧錦城立刻就掛了電話。

對面的顧錦川帶著玩世不恭的神色,絲毫沒有看出事情的嚴重性,不屑地問道:“不就是死了一個癮君子嗎?大哥至於這麽使出渾身解數的來查清真相?再說了,警察都說是毒發身亡了,大哥這樣做還有意義?”

“你不是也說了嗎?他是為了告訴關於我們顧氏的消息,我當然不能掉以輕心。”顧錦城將手機插回了西裝內袋裏,淡淡的說道,“我估計警察很快就會聯系你的,如果你不想和這件案子扯上任何關系的話,我建議你重新找一個說辭,否則你就是警察眼中的頭號嫌疑人。”

顧錦川瞠目結舌的看著顧錦城的背影消失在酒吧外,惱怒的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桌子,卻是著急的什麽話都說出來。而不出顧錦城的意料,顧錦川的手機響起了警察的來電。

而開著瑪莎拉蒂剛剛從“幹杯”酒吧外駛過的蘇流年,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就已經將車子停在了蘇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裏。副駕上的葉培培目不轉睛的望著蘇流年,因為蘇流年似乎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

“我是不是真的這麽無能?這麽多年了,我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蘇流年氣惱無助的狠狠摁向了車子的喇叭,嚇著了一個剛剛從她車前走過的人。葉培培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套,拍了拍蘇流年的肩頭,道:“自怨自艾並不是你的作風,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無能,對不起你爸爸的話,你就應該揭穿趙麗梅和白榮春的真面目,再重新振作我們蘇氏的雄風!”

蘇流年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爸爸在世的話,一定會因為我這個女兒而氣得昏過去!我原本以為,趙麗梅頂多就是和白榮春有私情,至少還不敢對蘇氏做什麽,畢竟蘇氏是他們的唯一依靠……可是現在,一切都證明我錯了……”

“流年……”

“我想安靜安靜,你先上去吧。”

葉培培看著蘇流年的神色,雖然很不放心,但是她也想為了蘇氏做些什麽,於是她淡淡的嘆了口氣,開了車門坐著電梯一直到了趙麗梅的辦公室外。可是葉培培剛剛出電梯,就發現所有人根本不在自己的崗位上,都圍著趙麗梅的辦公室,鬼鬼祟祟的,都不知道在做什麽。

葉培培疑惑著走上前去,趙麗梅辦公室的百葉窗簾關得死死的,什麽都看不見。於是她壓低聲音向身邊一個女職工問道:“你們都在這裏看什麽呢?”

“剛才顧氏集團的代表來了,聽說是顧老太太的兒媳婦,氣勢洶洶的,來了之後直沖趙主任的辦公室,剛才兩個人吵得聲音不知道有多高!不過,我們都沒有聽清楚是怎麽回事……”

葉培培的心一頓,想來肯定是李雲玲來興師問罪了。

她也使勁的湊了上去,想要聽得真切一些。

辦公室裏的李雲玲氣惱的坐在高檔的軟皮沙發裏,趙麗梅翻閱著她帶來的文件,滿臉的苦笑,道:“這……這都是誹謗!我怎麽會對蘇氏做出這種事情來?而且,蘇氏和顧氏原本就是一家人,我又怎麽會……”

“我們錦城已經公開宣布和蘇流年取消婚約了,所以你別再說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會像你這樣在背後捅刀子?一家人會開著兩扇窗戶各說各話?總之,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你明天的這個時候就等著收法院的傳單吧!”

趙麗梅慌張的站起來,趕緊笑道:“哎呀,就算做不成親家了,也不至於把事情鬧得這麽大啊!再說了,事情鬧大了,你們顧氏的面子不也掛不住嗎?”

“那你的意思,是答應我的要求了?”李雲玲若無其事的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挑著眉梢似乎就像是和朋友討論一部肥皂劇似的隨意。

趙麗梅緊張的滿手都是冷汗,低語道:“這個……讓我們退還40%的本息,只是我們現在一時間也沒有那麽多的流動資金,再說了,還要我們完全退出高爾夫球場項目和環球影城項目,這不等於斷送了我們蘇氏的命脈嗎?”

李雲玲冷笑道:“說得就好像你真的很關心蘇氏集團一樣,在我面前你就不用演戲了!這兩個項目就算歸你們蘇氏,你們現在也沒有那麽多錢可以按時完工,到時候政府那邊你們也沒法交代。而且,現在讓你賠的也是蘇氏的資金,又不是你的小金庫,你著什麽急呢?”

“可是……”

“可是我的時間不多,十分鐘之後我約了朋友喝茶,你要是不想喝西北風的話,你最好在十分鐘之內給我答覆,否則,只有法院傳票了。”李雲玲說著無奈的嘟著嘴,道,“一旦法院介入,不管是蘇氏,就連你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怕是也要被全部抖出來了。趙麗梅,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吧!蘇氏和你自己,孰輕孰重?”

李雲玲說著看了眼鑲滿了珠寶的腕表,隨手翻開了茶幾上的雜志,嘴裏哼著小曲十分愜意的打發著時間。而一向精明的趙麗梅這一次不得不低下了頭來,她絞盡腦汁,還是不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把蘇氏賠進去了,她的小金庫也不夠她消耗的,而且到時候別說老股東和蘇流年不放過她,只怕連**上的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她趙麗梅的。

怎麽辦?怎麽辦?

趙麗梅急得跌坐回了自己的轉椅上,墻上的掛鐘傳來嘀嗒嘀嗒的聲音,就像是炸彈進入最後十秒的倒計時,而趙麗梅正抱著這枚炸彈無處可逃,等待著粉身碎骨的死亡宣判——10、9、8、7、6、5……

4、3、2、1!

“你的條件,我絕對不會答應!”

趙麗梅猛地站起身來,盯著突然破門而入的蘇流年,傻得兩只眼睛都直了。

李雲玲也沒想到蘇流年會突然闖進來,手裏拿著的雜志不由得一顫,冷笑道:“你……剛才說什麽?你不答應?”

蘇流年大步站在李雲玲的面前,原本堵在辦公室外面的員工早就被蘇流年趕回他們自己的崗位上去了,此刻守在外面的,只有葉培培。

“你覺得我應該答應嗎?”蘇流年不屑的一笑。

李雲玲站起身來,不悅道:“你要靠清楚,現在蘇氏的財政已經不是你一個人所能挽回的了!如果你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可不會再開出這麽優越的條件!”

“這個條件,只怕是對你們顧氏優越吧?”蘇流年笑道,“我知道蘇氏的財政漏洞有多大,這一點也很感激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只怕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蘇氏面臨的困境……”

蘇流年意味深長的看向趙麗梅,趙麗梅撇著嘴別過了臉去。

“所以,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填補我們蘇氏的虧空,然後以高爾夫球場項目和環球影城的項目和你們顧氏正面對抗,你們想要壟斷江州的市場,是不可能的!”

李雲玲被蘇流年的話氣得是滿臉通紅,索性扭頭看向趙麗梅,道:“你也想清楚了?法院的傳票,可不是用錢就能阻止的!”

“我……”趙麗梅吞吞吐吐的看向蘇流年。

蘇流年又說道:“現在我出面替你解決你的爛攤子,難道你還不滿意?”

趙麗梅頓時被堵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幹咳了兩聲,面向李雲玲道:“不好意思啊……那個……”

“哼!我們走著瞧!你……還有你,統統給我等著吧!”

李雲玲跺了跺細長的高跟鞋,拂袖而去。

葉培培瞪了眼李雲玲遠去的背影,也走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趙麗梅立刻繞到了蘇流年的面前,道:“你是瘋了還是傻了?你知道蘇氏的虧空有多少嗎?是你一個人說彌補就能彌補的嗎?幹嘛要拒絕他們啊?”

“蘇氏毀在你的手上,你百年過後還有臉面面對我爸嗎?”

蘇流年不動神色的坐在了沙發上,趙麗梅抿了抿嘴唇只說道:“那……我……”

“至於你洗黑錢的事情,我會看你的表現而幫你掩飾過去。”蘇流年擡起頭來。

趙麗梅立刻歡天喜地的說道:“什麽表現?要我怎麽表現?”

蘇流年示意葉培培,葉培培將一份文件夾放在茶幾上,道:“這是關於這幾年蘇氏財政的財務報表,裏面詳細記載了關於蘇氏的虧空,一共有三億。”

“而這三億除去日常營銷的虧損外,至少有兩億多是因為你私吞的緣故。”蘇流年翹著二郎腿,翻開了另一份文件夾,道,“而這份文件,是我剛才拖人調查的,你和白榮春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不可動財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共有多少吧?”

趙麗梅立刻皺起了眉頭,低吼道:“你想要我全部拿出來?”

蘇流年冷笑道:“你覺得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麗梅立刻憤怒的高吼了起來,“你不如殺了我!”

蘇流年淡淡的合上了文件,起身笑道:“的確會有人殺你,但不是我。你就安心的等待法院的傳單吧,還有……那幫最難對付的老股東!”

趙麗梅瞪圓了眼睛,順著蘇流年的目光看過去,葉培培的手裏搖晃著錄音筆。

“你……卑鄙!”

“頂多叫做兵不厭詐!”蘇流年笑道,“要是被老股東知道,他們的錢都被你吞入了自己的肚子裏,你覺得他們會對你善罷甘休嗎?”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網恢恢 [本章字數:3361 最新更新時間:2014-05-22 11:27:04.0]

時間的停頓是可怕的,因為無人知道將來等待他的是什麽。

就像現在的蘇流年,她在趙麗梅的身上下了賭註,卻不知道趙麗梅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打算?是一走了之嗎?還是魚死網破,徹底毀了蘇氏?或者,是選擇投靠顧氏,向顧氏妥協呢?

蘇流年看著趙麗梅狡黠的那對眸子,心裏也不由得忐忑不安。

“好!蘇流年,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說到做到!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洩露出去,否則……”趙麗梅狠狠的咬了咬牙,瞪紅了的雙眼似乎正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蘇流年無所謂的聳聳肩,笑道:“現在,你還有資格對我說這些話嗎?明天早上,我一定要看見成效!我不會對你說什麽否則,因為你連否則這條路都沒有!”

趙麗梅恨得是咬牙切齒,牙關打架的聲音似乎都能清楚的聽見。

葉培培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忽然擡頭一瞥,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杵著金茜茜。

蘇流年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神色瞬間僵硬,可是金茜茜的笑意卻依舊的妖媚。

“蘇總也在公司啊?我是來找趙主任簽字的。”金茜茜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夾。

葉培培皺了皺眉道:“蘇總是蘇氏集團的總裁,怎麽就不能在公司了?”

“我怎麽會是這個意思呢?”金茜茜低眉淺笑,目光有意的瞥見葉培培正把錄音筆放入包中的那只手,道,“只是覺得蘇總平日裏日理萬機的,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遇見而已。”

葉培培還想說什麽,卻被蘇流年緊緊的拽住了,道:“以後我們會更加經常的在公司裏遇見,因為我是你的老板,而你只是我聘請的一名員工而已。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們了。”

蘇流年沒有理睬金茜茜像是吃了臭鴨蛋的臉,徑直揚長而去。

金茜茜緊緊抿著嘴唇,看著葉培培背著天橋下地攤貨的黑色假名牌挎包,與自己擦肩而過,嘴角漸漸露出不屑與得意的笑臉。趙麗梅冷漠的走上前來,站在金茜茜的身後,低語道:“這個時候你過來做什麽?”

“之前不是伯母說約了李董吃飯,讓我早點過來幫你處理文件嗎?”

金茜茜轉身看向趙麗梅,趙麗梅已經回到了辦公桌前,她走進去順帶帶上了門。她識趣的沒有開口,因為趙麗梅滿臉都寫著“我現在不想說話”的表情。

“現在我沒心情去吃飯,你打給李董秘書,說我身體不好。”

金茜茜點了點頭,默默的註視著沈默發呆的趙麗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同一時刻,顧錦城回到醫院,卻被病房外駐守的保鏢攔下了。

“你們連我都不認識?”顧錦城皺著眉頭將兩個顧氏的保鏢打量了一番。

其中一個保鏢回道:“不好意思,顧上校!顧總吩咐,沒有他的指令,誰都不能踏進病房接觸顧老太太。顧總的意思,也是為了顧老太太好。”

“這是為了我奶奶好?”顧錦城抿著嘴唇,雙手叉腰,道,“好,誰都不準進我奶奶的病房?也包括我不成?你們兩個最好想清楚,站在你們面前的人是誰!”

“萬分抱歉,顧上校。”兩個保鏢異口同聲的說道。

顧錦城惱怒的點了點頭,突然擡手就是一拳,卻還在半空中就被人攔下了。

他詫異的回頭看去,原來是陸之然突然跑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

“這裏是醫院啊!”陸之然示意著朝一旁的病人和醫護人員眨了眨眼睛。

顧錦城咬著牙,勉強收回了自己的手,瞪了兩名保安一眼,拂袖走開了。

陸之然小跑著跟了上去,環顧四周後壓低聲音低語道:“你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警方確定Jake的死亡時間是當天淩晨兩點到三點,而且沙灘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也不會有錯的。”

顧錦城停了下來,深思道:“這麽說來,他並不是在三天前的派對上遇害的。可,又是誰把他叫到了海邊別墅呢?”

“他不是有關於我們顧氏的情報嗎?那一定是什麽人從他嘴裏套出了消息,然後殺人滅口的!”陸之然橫著手掌在自己的脖子前佯裝一抹。

“那麽,這個兇手有可能是我們顧氏內部的人,為了顧氏集團的利益而殺了Jake,也有可能是顧氏集團的敵人,害怕Jake將這個消息賣給其他人或者也是為了自身的安全出發,而殺人滅口。”

陸之然沈默了半晌,道:“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較大!只要我們查出Jake到底掌握了什麽訊息,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真兇!不過,我們現在難道不應該集中主要力量找出謀害顧老太太的人才對嗎?”

“那你覺得我站在這裏做什麽?”顧錦城挑眉笑著看向陸之然。

陸之然完全不懂他的意思,呆若木雞的回道:“我怎麽知道你站在這裏做什麽?或許,你就是覺得這裏寬敞,適合講話啊!或許,你就是隨便站在這裏的?”

顧錦城咧嘴壞笑著以目光示意陸之然,陸之然半信半疑的順著顧錦城的目光探頭探腦地看過去,結果發現左方斜上角的三角墻角上,赫然架設著閃爍著紅色指示燈的監控探頭。

所有的人在什麽時候進出過哪一間病房,都在它的監視之下。

陸之然頓時興奮的拍手稱快,道:“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之前心煩氣躁的也沒在意,也是在剛剛你拽我的時候,我瞥見的。”

“太好了!這麽一來,謀害顧老太太的人就無處遁形了!”

顧錦城點頭笑道:“我去保安監控室看看,你繼續追查Jake的事情。”

“好!我們兵分兩路,管他們是何方妖魔,都難逃我們的五指山!”

陸之然幹勁十足的拍了拍顧錦城的肩頭,立刻小跑向了剛剛打開門的電梯。

顧錦城對著監控頭突然長長的松了口氣,就好像一直被人關在狹窄的小黑屋裏一樣,這一刻,他突然看見了光明的曙光籠罩在自己的身上,為他指明了出路的方向。

陸之然剛剛進電梯,金茜茜湊巧從另一扇電梯裏走了出來。

她環顧四周,走向護士咨詢臺,想要打聽顧老太太的病房。

“好的,請您稍等。”護士立刻在電腦上查詢起來。

金茜茜淺笑著點了點頭,她是為了找到葉培培才打聽出顧老太太再度住院的消息。葉培培電話不通,家裏也沒人,於是她靈機一動,想到葉培培總是陪在蘇流年的身邊,現在蘇流年極有可能在醫院裏,所以來這裏找總不會有錯的。

她如是思量著,正耐心等待著護士的查詢結果,卻在一瞥間,發現了顧錦城。

金茜茜半瞇著眼睛看過去,顧錦城一個人站在角落裏,好像在看著什麽東西。

“看來我今天的運氣還真不賴!”

金茜茜喃喃自語著,全然將找葉培培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婀娜多姿地朝顧錦城走去。咨詢臺裏的護士剛剛擡起頭來,沖金茜茜喊著,可是她早已經走遠了。

但是還沒有等到金茜茜走上前和顧錦城打招呼,他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突然轉身朝電梯走去。金茜茜立刻閃身躲在了一株大型綠色植物的後面,慶幸顧錦城沒有發現她,可是她連自己為什麽要躲的理由都不知道。

她看著顧錦城站在電梯外等了很久,顯然是沒有耐心了,顧錦城轉身又走向了安全出口的樓梯。金茜茜嘀咕了幾句,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跟了上去。

顧錦城一心都在醫院的監控上,根本沒有在意身後隱隱約約傳來的高跟鞋聲。他按照剛才在電梯門外看的樓層示意圖,徑直小跑向七樓左側走廊的保安室。此時的保安室裏一共只有兩個人,一個在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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