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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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Emily已經證明蘇氏陷入了財政危機,依靠蘇氏一個人的力量是完不成項目的,到時候會面臨被起訴的風險。所以,這一次所有股東都一致讚成我媽他們的主意。”

“不會的!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葉培培皺眉喃喃自語道,“金茜茜是那麽的洋洋得意又自命不凡,這件事情肯定藏了什麽貓膩!”

“為什麽你一定認為我媽對蘇氏不懷好意?為什麽她就不能做一件真正為蘇氏著想的事情呢?”傑森半探出身子,一本正經的看著葉培培。

葉培培挑了挑眉梢,道:“是你說你媽鬼鬼祟祟的,好嗎?”

“OK,但是我錯了,或許我媽只是不想在事情沒成功前而鬧得人盡皆知吧!照目前看來,我媽拉顧氏入股的想法是很好的,你也不希望蘇氏最後下不了臺吧?這件事情沒什麽可查的了,我下午還有約會,就不和你閑聊了,See you!”

葉培培撇著嘴看著傑森走出了辦公室,腦海中卻一直都回閃著傑森剛才的話。會計部的Emily嗎?葉培培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面,以內線的形式撥通了會計部的電話。

窗外的陽光漸漸刺眼起來,顧老太太在病床上緩緩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身邊烏壓壓的都是一群人,她下意識的不由得一驚。

“媽,不用擔心,都是顧氏的老股東們。”

李雲玲的笑臉印在了顧老太太的面前,顧老太太皺著眉頭,只覺得嗓子裏幹澀難耐,吞咽了幾次都不見好轉,她只能勉強吞吞吐吐地說道:“不是……不是說不用告訴他們嗎?”

“因為今天是個大好日子,老股東們說一定要來家裏慶祝慶祝,實在瞞不過去了,才不得已告訴了他們。”李雲玲的語氣裏帶著抱歉,臉上全是得意的喜色。

“老太太生病了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能不告訴我們呢?”

“當年我們都是陪著老太太打戰場的,現在也要陪著老太太戰勝病魔啊……”

“老太太不肯告訴我們,是不是沒有把我們這些老骨頭看在眼裏?”

一旁上了年紀的老股東們紛紛嘰嘰喳喳的說著,顧老太太只能忍著頭疼和渾身灼燒似的感覺,勉強笑著點頭。

“流年呢?”顧老太太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

李雲玲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沒看見有人。媽,大夥都挺擔心您的,既然醫生說您可以出院了,我們就回家,讓一家人都陪著您,不是更好啊?”

“是啊,老太太,我們都是半只腳在黃土裏了,沒事就別住醫院了。”

“畢竟還是家裏面舒服啊!希瑞今天宣布了一件大好事,家裏更是熱鬧啊!”

顧老太太試著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沒有力氣,甚至連腳也動彈不得。顧老太太立刻驚慌失措的滿臉蒼白,想要說話,卻突然覺得嗓子裏也是一片幹澀,嗓子火辣辣的疼。

“媽,我已經幫您收拾好了,我們這就回去。”

李雲玲說著推著輪椅過來,一旁的老股東扶著顧老太太坐到了輪椅上,似乎根本沒人在意此時顧老太太如泥土一般昏黃的臉色,還有那對驚恐萬分的眸子。大家更像是為了完成什麽使命,像是綁架一樣的推著顧老太太出了醫院。

“媽,之前我們和蘇氏爭奪的高爾夫球項目,最後不是被蘇氏奪去了嗎?媽為此還罵了希瑞一通呢,現在蘇氏一個人搞不下去了,拉我們顧氏入股,40%的股份呢!”李雲玲送顧老太太進了車裏,津津有味的嘮叨著。

顧老太太卻依舊在嘗試擡手擡腳,嘗試從嗓子眼裏發出聲音,卻毫無進展。

“媽,您怎麽不說話?”

“老太太許是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老太太,您好好休息,一會兒就到家了。”

李雲玲和老股東們說說笑笑,顧老太太卻死死的盯著身後的醫院大門。

蘇流年剛剛走出電梯,卻見病房裏只有護士,立刻問道:“這裏的病人呢?”

“已經被家屬接回去了。”

“接……接回去了?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剛剛,出院手續辦好了之後就走了。”

蘇流年什麽都來不及說,立刻轉身追了出去,隨手翻找包裏的手機,這才想起自己的電話已經泡湯了。她狠狠的咬了咬牙,好不容易坐電梯到了醫院,迎頭撞上程佳琪的經紀人和露西,頓時腳下像是生根了一樣,動彈不得。

“你這個賤人!”露西上前揪著蘇流年的卷發,像是街邊的潑婦似的。

一群人指指點點的圍觀上來,經紀人立刻尷尬的勸道:“我們還是上去看看佳琪再說啊……”

“這個賤人害得佳琪流產了,我怎麽能放過她!這個賤人,你以為害得佳琪流產,顧錦城就會選擇你而不是我們的佳琪嗎?你知不知道佳琪為了顧錦城,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少!你居然明明知道她身懷六甲還把她推下樓梯……蘇流年,你太狠了!”

露西說著,拽著蘇流年的頭發就把她往墻上撞,驚得圍觀的人立刻大叫了起來。經紀人上前攔下了露西,一旁的醫生護士也急忙趕了過來,好不容易拉開了她們,蘇流年已經被撞的是頭破血流。

一陣陣閃光燈突然頻頻的閃過蘇流年的臉,原來剛才的一幕已經被記者撞見。巧合,還是蓄意安排的?蘇流年剛剛思索,頭就一陣一陣扯得疼。醫生簡單的為她檢查了一番,擋下了記者,和護士們一起送蘇流年進了隔壁的房間。

值班主任急匆匆趕來,現場一片狼藉,低吼道:“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的家,要吵要打要鬧,也要分清場合!”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她只是擔心朋友的身體,一時控制不住……”經紀人連連打著哈哈。

值班主任看著記者們紛紛采訪著露西,又道:“這又是什麽?要采訪也別在醫院裏!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少病人,我們都忙不過來!你們要是探病就把記者打發了,要是接受采訪就到外面去!”

“是是是,您辛苦了!”

經紀人好不容易送走了值班主任,立刻將露西和記者帶到了外面。

露西趁記者們不在意,壓低聲音道:“我剛才的樣子,演的怎麽樣?”

經紀人豎起了大拇指,露西偷偷暗喜,一見著記者立刻裝出苦大仇深的樣子。

蘇流年的額頭上了藥,裹上了一層醫用紗布,護士叮囑她要好好休息,可是她心裏裝著的事情太多,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她趁看護自己的護士離開後,走到了護士的櫃臺前,抓起座機的聽筒,卻突然間不知道應該最先給誰打電話。

或者說,她還記得哪些人的電話。

“流年?你怎麽了?”

蘇流年猛地轉身,站在大廳裏的人,正是陸之然。

“哦,那個,不小心受了點傷而已。”蘇流年擱下了聽筒,道,“你怎麽在這裏?”

“今天公司要開派對,所以我們都沒什麽事,我想著來看看顧老太太。”

“你來遲了,奶奶已經出院回家了。”

“出院了?可是,錦城剛才給我來電話,說是你還在醫院照顧老太太啊?”

蘇流年勉強一笑,伸出手道:“可以借你電話用一用嗎?我想給奶奶家裏打一個電話,但是我的電話今天掉進水裏了。”

陸之然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蘇流年,道:“我存的有老太太家裏的電話。”

蘇流年點了點頭,撥通了電話,而接電話的人正是李嫂。

“蘇小姐啊,謝天謝地你終於來電話了!我打你電話打不通啊……老太太已經回來了,但是……但是有些不對頭,老太太又不肯我告訴老爺和少爺,所以,蘇小姐,你能來海邊別墅一趟嗎?”

蘇流年一楞,點頭道:“好,我馬上趕過去!”

“出什麽事了?要我陪你嗎?”

陸之然接過了自己的電話,蘇流年搖了搖頭,道:“有事的話,我會再聯系你的……謝謝了!”

“客氣什麽……對了,這是我的名片,確保你需要找我的時候不會不知道我的號碼。”陸之然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蘇流年,蘇流年抿嘴淺笑,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道:“你或許不用看望奶奶了,但是我希望你去婦產科看看程佳琪,幫我向她說一聲對不起,告訴她,我明天會登門謝罪的。”

陸之然聽的是一楞一楞,蘇流年卻已經跑出了醫院。

開著瑪莎拉蒂趕到海邊別墅的蘇流年,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疼得都快要炸開了,可是她也顧不上,立刻松開了安全帶,直奔向海邊別墅的大門。不曾想李嫂掛了電話後一直在大門口等著她,遠遠的看見蘇流年來了,立刻歡喜的迎了上來。

“喲,蘇小姐,這是……”

“先別說我了,奶奶呢?奶奶有哪裏不舒服嗎?”

李嫂帶著蘇流年從側門進去,道:“大廳裏正開著什麽派對,老太太一個人在屋子裏,我帶你悄悄上去,老太太說……老太太說,這屋子裏有人想要殺她!”

第一百零六章 妙女神探 [本章字數:3376 最新更新時間:2014-05-15 11:20:34.0]

帶著驚恐和驚異的表情,蘇流年在李嫂的帶領下,成功的避開了別墅裏所有人的耳目,偷偷地來到了顧老太太的房間裏。

房間很寬敞,舉目望去,至少都有80多平米,典型的歐式傳統風格。在顧老太太床邊不遠處就有一扇落地窗的門,門外是種滿了各色花草的陽臺,站在陽臺上能將大海一覽無餘盡收眼底。而現在,即便把所有的門都合上了,還是能隱隱約約聽見樓下歌舞升平的歡呼聲。

而顧老太太一個人,僵硬的躺在冰冷的雕花深咖啡色床上,只有窗外海浪的聲響響徹在這間安靜的臥房裏。

“奶奶!”蘇流年噙著淚水,徑直趴在了顧老太太的床邊。

顧老太太見著她額頭上蒙著紗布,頓時老淚縱橫,勉強擡著手無力的撫過她的額頭。蘇流年抽泣著擡起頭來,看著顧老太太的臉色昏黃如蠟,趕忙問道:“奶奶,您的身子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不是醫生檢查說沒事了,才辦的出院手續嗎?”

顧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李嫂上前,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抽出了一沓紙和一支筆。蘇流年先是不解,直到李嫂將紙墊在顧老太太的手下,又將筆握在顧老太太手裏的時候,蘇流年頓時恍然大悟。

“奶奶……您怎麽了……”

“老太太……老太太現在手腳不能動,話也說不出來。”

李嫂捂著嘴,再也忍不住的痛哭流涕,聳動著肩頭,背轉過身去。

蘇流年難以置信的握著顧老太太,又去摸她的腿,道:“我離開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醫生,醫生沒有檢查嗎?”

顧老太太握著筆,勉強在紙上顫抖著寫道:“醫院的人,被買通了。”

蘇流年皺了皺眉,道:“那私人醫生呢?那個李醫生沒有來看嗎?”

李嫂哽咽道:“老太太說不想打草驚蛇,就沒有通知李醫生……”

“奶奶,是想等那個害您的人洋洋得意而露出馬腳嗎?”

顧老太太點了點頭。

蘇流年趕忙道:“不行!這樣太冒險!我們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麽時候,怎麽下的手,萬一,萬一奶奶不及時治療,會落下終身殘疾,怎麽辦?”

顧老太太淺淺一笑,寫道:“我已經是快要進棺材的人了,終身殘疾,也不會有多少年的。”

“奶奶胡說!”蘇流年撇著嘴道,“奶奶會長命百歲的!我還認識一些醫生朋友,我將奶奶的癥狀告訴他們,他們或許會有什麽辦法的……”

蘇流年又去摸自己的電話,該死!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電話壞了呢?

“總之,奶奶您放心,不過是誰在暗算你,我一定會揪出這個人,將他繩之以法,還奶奶一個健康的身體!”蘇流年緊緊握著顧老太太的手,顧老太太欣慰的點了點頭,眼眶又濕潤了起來。

片刻後,李嫂送蘇流年出了側門,派對裏唯有李雲玲的笑聲最刺耳。

蘇流年不禁納悶問道:“聽說是顧氏裏面有大喜事?”

李嫂踟躕了半天,道:“可是對蘇氏來說,就不知道是不是喜事了。”

蘇流年沒想到關於蘇氏這麽大的事情,自己居然是通過李嫂才得知的。

李嫂擔心蘇流年的安危,一直把她送到了車裏。

“我沒事的,李嫂,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顧奶奶就是了!”

“這是我應該的,蘇小姐。”

蘇流年勉強的抿了抿嘴唇,踩著油門開出了別墅。

李嫂一直目送著蘇流年遠去,意味深長的說道:“少爺能娶到這麽好的女人,真的是顧家的祖宗在保佑啊!”

蘇流年一直開進了市區,可是腦子裏堆得東西越來越多,反而越來越亂,毫無頭緒,甚至差一點闖紅燈而過。她瞥見路邊有電話亭,立刻一腳剎車把瑪莎拉蒂停在了路邊,掏出了陸之然今天給她的名片。

大概十分鐘後,在陸之然家的娛樂會所包間裏,蘇流年、葉培培和陸之然都到齊了。陸之然為她們開了兩瓶果酒,道:“這包間是我和錦城常來的,也是在這裏謀劃了很多‘詭計’,所以你說找一個安全不被偷聽**的地方,我就想到了這裏。”

蘇流年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家的產業,肯定安全。”

“算了,你頭上有傷,別喝酒了,有其他的嗎?”葉培培攔下了蘇流年面前的酒。陸之然點了點頭,立刻又叫服務生進來,熱了一杯鮮牛奶。

待進進出出的服務生都離開後,蘇流年才嘆了口氣,將顧老太太的情況都告訴了陸之然和葉培培,驚得他們兩個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啊!這……這什麽時候發生的?我在醫院照顧老太太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啊!睡醒之後也能說話,喝了我的雞湯後也挺有胃口的啊……而且飲食都是醫院裏提供的,難道……難道是我的雞湯有問題?”葉培培驚恐的捂住了雙唇。

蘇流年搖了搖頭,道:“沒人懷疑你的雞湯有問題,奶奶的意思,說是醫院裏有人被買通了,所以就算是醫院提供的飯菜,只怕也有貓膩。”

“我的朋友是私家偵探,他應該能幫忙。”

陸之然已經掏出了電話,卻被蘇流年攔住了,“事關重大,奶奶並不想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就公布出去。所以,目前暫時只能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了。”

“顧錦城呢?他知道了嗎?”葉培培問道。

蘇流年搖了搖頭,看向陸之然,道:“他現在在部隊裏肯定已經很累了,而且他不在這裏,也幫不了什麽忙。我們……我們還是先別告訴他了……”

陸之然點了點頭,突然問道:“薛雲陽是律師,應該比我們更能找到出路。”

“顧家的事情,我不想把他牽扯進來。”蘇流年說著低下了頭去。

因為幫顧錦城的事情,夠讓薛雲陽難受的了,又何必再拖他下水呢?

葉培培立刻沖陸之然沒好氣的說道:“都說了不想鬧大,不想鬧大!意思就是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就我們三個人,難得還解決不了嗎?除非你的腦袋小時候被驢踢過!”

“我……我是好意!”陸之然嘟著嘴無奈道。

葉培培並不理會他,又問蘇流年,道:“現在你有頭緒嗎?”

“還不清楚。腦袋裏最覺得裝了好多東西似的,像是麻花繩攪在一起。”

“你腦袋上還纏著綁帶,當然有影響了。”陸之然說道。

葉培培白了他一眼,道:“流年,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受傷的啊?”

蘇流年沈默了,陸之然幹咳了兩聲,撇著嘴。

“這次你又知道了?”

“是我拜托他去看望程佳琪的,因為……因為我今天害程佳琪小產了……”

葉培培差點沒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重磅消息?”

“程佳琪,她後來有說什麽嗎?”蘇流年看向陸之然。

陸之然聳了聳肩,道:“小產的人,能有什麽好話,你不聽不管就好了。反正不是顧錦城的孩子,他也不會怪你的。”

“不管是誰的孩子,那個孩子都是因為我才……”蘇流年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說不出來。葉培培拍了拍她的肩頭,呢喃著安慰著她,道:“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她,就當你是過不了自己良心的這一關,不用對她有什麽好臉色,畢竟這都是她自找的。”

陸之然清了清嗓子,道:“我建議,你們還是別去醫院的好。”

“為什麽?”葉培培倔強的問道。

陸之然晃了晃手中的電話,道:“因為,你們又成為網上搜索第一的人了……”

葉培培搶過來一看,正是蘇流年被露西和程佳琪經紀人圍攻的照片。

“這些記者……為什麽發生在程佳琪身上的事情,總是那麽巧會有記者呢?”

葉培培將電話扔到了陸之然的懷裏,陸之然淡淡的回道:“世上從來沒有巧合的事情,這是定律。我想,程佳琪在得知自己流產後,通知經紀人和朋友來醫院看她,順帶就捎上了記者。要是在醫院遇見你,就是動手打架的新聞,要是沒有遇見你,那就是美國超模潸然淚下的痛訴……反正,你都被她吃定了!”

“你究竟是在幫誰啊?”葉培培沒好氣的低吼著。

陸之然正想要狡辯,蘇流年突然說道:“夠了,我已經覺得夠煩的了!拜托你們告訴我,讓你們來幫我,不是我做過的最後悔的決定?”

葉培培和陸之然相視一眼,誰也沒有再說話。

蘇流年深呼吸了一口氣,道:“明天我還是會去醫院的,哪怕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現在最關鍵的,是我們要把奶奶住院的事情梳理清楚,找出究竟是哪一天出的事,又有什麽細節是我們忽略的,OK?”

“當然!”

陸之然立刻從公文包裏翻出了紙和筆,遞給她們二人,道:“你們兩個把這些日子在醫院裏做的事情,各種細節,都按照時間順序寫下來,我們才好找其中有沒有交點或者是盲點的地方。”

蘇流年和葉培培點了點頭,頓時響起了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陸之然趁她們不在意的時候,偷偷的用電話給顧錦城發了封簡訊,道:“Hey,man,出大事了!程佳琪的孩子流產了,你先別得意的偷笑,因為是你未婚妻把她推下了樓梯!”

一直待在包間裏整整一晚的三人,好不容易長長松了口氣。

葉培培看向自己手表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六點?糟糕,我忘記給家裏打電話了……”

葉培培一面打著電話,一面出了包間。

蘇流年將昨晚的成果——一沓寫滿了各種線索的紙——收進了包裏,隨意揉著淩亂的長發準備進洗手間洗一個臉,陸之然卻叫住了她,“你知道待會去醫院,程佳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是我應得的,所以我絕對不會後退一步。”

蘇流年勉強淺笑著,合上了洗手間的門。

陸之然淡淡的嘆了口氣,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顧錦城的來電。

第一百零七章 背叛的腥味 [本章字數:3307 最新更新時間:2014-05-16 10:26:45.0]

醫院裏,所有醫生護士,包括在走廊裏的病人和家屬,都竊竊私語的上下打量著蘇流年。他們的目光像是磁鐵似的跟隨著蘇流年,嘰嘰喳喳的閑言碎語只有此刻關於“正房導致小三流產”的八卦,所有人議論得煞有介事,好像個個都是親眼所見似的,添油加醋的功夫不遜色於任何一名電視劇編劇。

葉培培陪在蘇流年的身邊,手裏捧著一束鮮花,而蘇流年的手裏提著營養品和保健品,二人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葉培培拍了拍蘇流年的肩頭,推開了程佳琪的病房。

病房裏原本的兩個孕婦已經生產出院了,只剩下程佳琪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經紀人忙著給她端茶倒水,而露西坐在一邊,嘴裏罵著蘇流年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葉培培聽不下去,想要上前教訓她幾句,被蘇流年攔下了。

這一番動靜才引起了他們的主意,露西立刻起身低吼道:“你們來做什麽?難道是來看我們的笑話?趕緊走,我們不需要你們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們是好心好意……”葉培培皺眉道。

“好心?好心會把我們佳琪的孩子推來沒了?”露西冷冷的瞪著蘇流年。

蘇流年上前將營養品放在了程佳琪的床頭櫃上,低聲道:“我是來道歉的。”

程佳琪始終背對著蘇流年,沒有說話。

露西***話道:“我們佳琪不想見到你,也不想聽見你的聲音,請你出去!”

“我說完我要說的話,我自然會離開!”蘇流年氣勢逼人的看了露西一眼,又低頭看向身旁的程佳琪,道,“我是真心,為我所做的事情感到懊悔。我不會找各種理由為我自己的行為辯解,因為你的孩子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才能讓你好受,因為無論如何你都會覺得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只要你肯原諒我,只要你肯向前看,你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答應你!”

經紀人和露西都看向病床上的程佳琪,但是程佳琪連動都不動一下。

蘇流年接過葉培培遞來的鮮花,也放在了床頭櫃上,道:“你不用急著下結論,我會給你時間好好想清楚的。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等你想清楚之後,你知道在哪裏能找到我。”

蘇流年微微朝程佳琪鞠躬頷首,擦過經紀人的肩頭,正要離開,程佳琪終於哽咽著開口說道:“我要你離開錦城,離開江州,永永遠遠不準和錦城聯系,也不準回江州,你做得到嗎?”

“什麽?”葉培培瞠目結舌的低吼道,“你太強人所難了吧?”

“怎麽?是蘇流年剛才自己說的,我們佳琪說什麽她都照做,怎麽現在就食言反悔了?”露西得意的雙手抱肩,冷嘲熱諷的將葉培培寒酸的打扮打量了一番。

葉培培立刻握住了蘇流年的手腕,搖頭道:“你不能答應她!你的家還在這裏,你的朋友還在這裏,更重要的,你的蘇氏,你爸爸的心血,你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你不能離開!”

蘇流年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正對上已經坐起來的程佳琪的目光,斬釘截鐵的說道:“培培已經把我的回答說的很清楚了,我是不會離開的,請你換一個條件!”

“你以為是在菜市買菜嗎?”程佳琪雙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痛哭流涕道,“你殺了我的孩子,你毀滅了我所有的希望,你甚至一手摧毀了我的人生!難道,我讓你用自己的一生來彌補,還沒資格嗎?”

“就是!剛才說的這麽好聽,既然做不到,就不要開口!”露西幫腔道。

蘇流年沈默了,離開蘇氏,離開江州,已經超越了她能接受的底線。

片刻,病房裏只有監察儀器的滴答聲,空氣中漂浮著酒精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卻依舊壓抑不住此時病房裏充滿的火藥味。程佳琪覆又躺了下去,背過身,喃喃低語道:“如果你做不到,我也不會……”

“我可以離開顧錦城,但是我不會離開江州,更不會離開蘇氏!”

蘇流年話音落地,從葉培培的手心裏抽出了自己的手,轉身看向程佳琪,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別人給我下最後通牒,更不喜歡別人威脅我,我之所以來這裏只是因為過不了我自己心裏的坎兒而已,所以,這也是我能接受的底線!”

程佳琪背對著蘇流年和葉培培,眉梢一挑,臉上寫滿了自命不凡的春風得意。

她緩緩起身,收斂了臉上心滿意足的笑意,沈痛的說道:“如果,我一定要堅持你離開江州呢?你應該很清楚,就算你口頭上答應我會離開錦城,但是你人在江州一日,他的心就會永遠牽掛在你的身上,所以,你必須徹徹底底的離開!”

蘇流年冷冷一笑,道:“你程佳琪像是這麽一個沒有自信的小女人嗎?我留在江州,不正好可以刺激你活得更加精彩嗎?如果連我都離開了,你所有的自編自導自演,又有什麽觀眾欣賞呢?”

程佳琪皺眉不語,蘇流年微微俯身,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已經是我能容忍的最低限度了!如果你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耐心,那麽我只能很抱歉的告訴你,我會是顧錦城的未婚妻,更會是他的顧太太!”

“你在威脅我?”

“你不是說了嗎?我把這裏當成買菜了,買菜當然是討價還價了,價錢談不攏就拉倒。”蘇流年支起了身子,撇著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程佳琪,你還是適可而止吧!”

露西暗中不在意的樣子拽了拽程佳琪的袖角,程佳琪深呼吸了一口氣,勉強舒展了眉頭,道:“好,成交!不過,我要你發表公開聲明,取消和錦城的婚約。到時候我看見了新聞,那麽我們之間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也不用飽受你那無恥可憐的良心的指責!”

蘇流年的心微微一顫,手心裏不知不覺躥出了冷汗,腦海裏似乎有一個人的聲音一直在說“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可是一轉眼,又有一個聲音在說“你不是早就想離開顧錦城了嗎?現在正是機會啊!”。蘇流年被這兩個聲音吵得是心緒如麻,索性脫口而出道:“好!我答應你!”

話音落地,她腦海裏嘟嚷她會後悔的聲音越來越響亮,直到病房的門突然被人踹開了。頓時,一道強勁的冷風灌入,伴著刺眼的閃光燈和相機快門的哢嚓聲,蘇流年下意識的擡起胳膊擋在了眼前,卻又是轉眼之間,相機的聲音被阻擋在了門外,冷風拂過她的長發,帶著令人熟悉的氣息,蘇流年的心頓時僵硬了。

她顫抖著放下胳膊,可是眼前的視線已經被一個人高馬大的身影擋住了。

他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軍裝,甚至來不及掩飾一下他臉上失望的神色。

“你……你不是……”

“你剛才說什麽?”顧錦城皺眉冷語道。

程佳琪興奮的就要下床,激動的呼喚著:“錦城,你來了!”

“我說,你剛才說什麽?”

顧錦城深邃又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蘇流年,眼中根本沒有其他人。

蘇流年緊張的回避了顧錦城的目光,他卻一掌卡住了她的下頜,強迫她始終看著自己,再度沒好氣的低語道:“把你剛才說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她答應和你取消婚約了。”程佳琪無所謂的說道。

顧錦城的心一顫,無聲的落著血,道:“蘇流年,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難道還害怕承認嗎?

蘇流年默默在心裏對自己說著,終於眨了眨眼睛,道:“我要和你取消婚約。”

程佳琪得意的眉開眼笑,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瞧吧,我說的沒錯!”

顧錦城抿了抿嘴唇,反而突然松開了她,葉培培立刻上前扶住了蘇流年。

“流年這樣做是因為……”

葉培培正要向顧錦城解釋,誰料他突然撞開了蘇流年的肩頭,雙手捧住程佳琪的臉龐,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枚深深的又纏綿的熱吻。在場的人都楞住了,而病房的門卻偏偏又在這個時候打開了,原本被護工攔住的記者們立刻一擁而上。

蘇流年怔怔的杵在原地,望著顧錦城親吻程佳琪的身影,她突然潸然淚下。

“流年!”

葉培培還來不及跟上去,蘇流年已經捂著嘴掉頭跑開了。

記者們都在搶拍顧錦城和程佳琪接吻的照片,誰都沒有去追蘇流年,除了葉培培。當葉培培像風一樣追出去的時候,蘇流年已經不見了身影。是進了電梯嗎?葉培培環顧四周,發現安全出口的樓梯開著門,她立刻追了過去。

蘇流年一路狂奔上了醫院的天臺,和煦的風暖和的拂面,可她的臉上全是淚水結成的冰渣,連她原本跳動的心似乎也在這一刻凝固了。她抽泣著,雙手捂著臉,緩緩蹲下了身子,像是被人冷落在黑暗裏的孤獨嬰兒。

葉培培喘著粗氣站在她的身旁,一手摟著她的肩膀,一面也蹲了下來,什麽話也沒說,微微嘆了口氣,等著蘇流年自己想要開口的時候。

“我……我是不是做錯了?”蘇流年的聲音悶悶的,她擡起頭來,滿臉潮濕。

葉培培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說道:“你做錯了什麽?”

蘇流年瘋狂的搖著頭,哽咽道:“我、我不知道……我看見他們……我看見他們接吻的樣子,我的心、我的心就像是被誰背叛了又被捅了一刀……我、我甚至找不到傷口止血,可是我好痛!好痛好痛!”

葉培培拍著她的背,意味深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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