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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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忌，應該重罰。”
“沒錯，此風氣絕不可縱容。否則，可能會再度出現謝師兄那樣的事。”
袁壁松和姜竹泉點頭附議。
他們這番話，讓洛璃登時想到丁見賢。
丁見賢就是被同門以結交妖怪之名害死的，沒想到這麽快，她就要步其後塵了。
洛璃不禁苦笑了一下。
與普通妖怪往來的下場尚且這般淒慘，更何況是認識君臨這種令道門又恨又懼的妖王呢？
她打算不做爭辯，因為她心裏非常清楚，大家的成見太深，而她人微言輕，又怎麽可能勸服眾人。
此時，岑青嵐也陷入兩難。
一如當年面對謝重山和雨濃的事，她既要顧及道門忌諱，又要考慮自身情感，著實難以抉擇。
但也正因有了那次經歷，她才不想再因怯懦做出錯誤決定，從而令自己抱憾愧疚。
195 爭相領罰
岑青嵐看眼前的事態發展，已經完全對洛璃不利，她若再不出面，洛璃不知會受到多重的處罰。
“掌門師兄。”
岑青嵐起身走到洛璃身旁，向元一行禮道:“洛璃是我弟子，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教導無方，才令她做出此等結交奸邪之事。
如果要罰，我願代她領受。”
“不行。”旁邊的方雲鶴聞說，立即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此事與你何幹？”
洛璃也忙拉住岑青嵐的衣襟阻止道:“師傅，您不必管我。
我來觀中這幾年，您一直對我悉心教導、關愛有加，是我自己不好，違背了您的教誨。
無論掌門師伯怎麽罰我，都是我應受的。”
岑青嵐低頭拍拍她的手，嘴角掛著一絲從容的微笑，“沒事，師傅不會不管你的。”
洛璃突然一陣哽咽，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覺師傅對自己真的是仁至義盡了。
方雲鶴大步跨到岑青嵐身旁，不過他不是來勸岑青嵐的，而是向元一進言:“掌門師兄，洛師侄雖然有錯，但念在她年紀尚小，且並未做出直接危害牧雲宗的事，就從輕發落吧。”
他明白岑青嵐的想法，知道勸她無用，便想竭力幫洛璃爭取較輕的懲罰。
如此，即便岑青嵐執意要代洛璃受罰，也能少受些苦。
不料韓山亭當即反對道:“若因年輕便輕饒姑息，那今後如何管理觀中的年輕弟子？”
袁壁松也道:“而且既然她和狐妖有關系，我們還可以問問她關於狐妖的事，以便知己知彼，將來好對付。”
“袁師兄此言在理。如果洛師侄肯改邪歸正，說出她所知道的事將功抵過，從輕發落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姜竹泉摸著青須說道。
這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洛璃。
洛璃見狀，擡頭望望岑青嵐，心中躊躇不決。
她既不想對不起君臨，又不願罔顧師門恩情，當真是情義難兩全。
暗自思忖半晌，終於說道:“各位師尊，我雖與君臨相識，但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實在不知道有關他的什麽機密之事，還請掌門師伯重重責罰。”
她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沈默。
正如趙疏桐所說，君臨雖與道門為敵，但當她求他放過牧雲宗的人時，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如此待她，她又怎能為了減輕自己的處罰而出賣他呢？
“掌門師伯，您看，洛師妹百般維護那狐妖，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趙疏桐又抓住了洛璃的短，心裏甚為得意。
韓山亭怒道:“洛璃，難道你要執迷不悟嗎？”
洛璃的臉沈靜冷然，她不想多費唇舌，因此分外堅決地說道:“弟子甘願接受任何處罰。
另外，師傅出於愛徒心切，要代弟子受罰，望掌門師伯千萬不要答應。”
“不，掌門師兄。”
岑青嵐依然固執己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洛璃做錯事，我這個師傅豈能置身事外？
至少讓我代她領受一半的懲罰吧。”
“師傅，您別這樣，弟子、弟子不值得您這麽厚愛。”
“掌門師兄，我也願意為洛師侄分擔一部分懲罰。”
說話的是方雲鶴，他勸說求情不成，只能跟岑青嵐同甘共苦。
“唉，你們兩個，真是……是非不分、是非不分！”韓山亭氣得直甩袖，語氣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元一則凝神沈思，面有難色。
196 閉門思過
關於如何懲罰洛璃的問題，因為有岑青嵐和方雲鶴的主動請罪，元一頗費了一番斟酌，才做出決定。
“洛師侄確實犯了錯，不可不罰，但念在她初犯，可以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樣吧，罰她到後山祭祀院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同意，不得擅自離開半步，直到她認錯悔改為止。
而岑師妹作為師傅，應負一定責任，也回去閉門思過半月吧。
至於方師弟，就不要瞎摻和了。”
“謝掌門師伯。”這個處罰算是比較輕的，洛璃立時叩首感謝。
岑青嵐也知道元一已經給她留了情面，便見好就收不再爭論。
方雲鶴亦無話。
定好懲處之事，元一便讓洛璃和岑青嵐自行領罰去了。
洛璃臨走前，被姜竹泉扣下半月玉佩，說是要讓她徹底斷了念想，好好靜思己過。
趙疏桐跟在洛璃和岑青嵐身後走出常德殿，心裏半喜半憂。
喜的是終於好好整治了洛璃一回，雖然處罰方式稍微令她有些失望，但總算沒枉費她的一番心思。
憂的是害得岑青嵐遭到連累，不知道岑青嵐會不會生她的氣。
果不其然，出來後，岑青嵐見到她，面色便有些慍怒。
“疏桐，小璃之事，你為何不先向我說明，就直接告到掌門這裏來了？
她是你師妹，你何必如此針鋒相對，非要致她於不義之地？”
“師傅，我……我只是怕您舍不得責罰她，然後養虎為患，害了我們牧雲宗。”
趙疏桐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岑青嵐，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岑青嵐聽得很清楚，但似乎並不完全相信，“是嗎？那你真是費心了。好吧，你先回去修行，我與師妹有話要說。”
“是。”趙疏桐縱然不滿，也只能悻悻而去。
她走遠後，岑青嵐對洛璃搖頭嘆息道:“疏桐這孩子，不把心思好好放在修行之上，卻致力於揭發同門。
以前我只當她稍微任性了些，卻不知她心胸這般狹隘，實在不堪大任。”
洛璃只是聽著，沒說什麽。
岑青嵐看看她，又有點心疼地說道:“小璃，雖然疏桐做得不對。但你也……
你老實跟師傅說，你與那君臨，到底到了什麽地步？”
洛璃頹然相對，道:“師傅請放心，我與他，不過只是泛泛之交，並且到此為止。”
“真的？”
“嗯。”
“唉……反正，此事你好自為之吧。師傅勸再多，你恐怕也聽不進去。”岑青嵐見洛璃很是憂傷的模樣，難免有所懷疑。
“弟子知道。”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我讓詠絮送你去祭祀院。你去之後，千萬要靜下心，專心修道，切莫荒廢。”
“是。”
二人邊說邊往回走，步履沈重，一路無話。
常德殿中，姜竹泉手拿半月玉佩，思量片刻，便自顧自地點頭微笑起來。
旁邊的袁壁松看他笑得奇怪，便問道:“姜師弟，你笑什麽？”
姜竹泉愈發大笑起來，弄得在場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究竟何意。
197 捉妖妙計
元一等人被姜竹泉的笑聲搞得莫名其妙，皆好奇地看著他。
姜竹泉總算停住笑說道：“掌門師兄，我有一計，可為我道門消滅狐妖君臨。”
“噢，不知師弟有何良策？”元一忙問。
姜竹泉看著手中玉佩道：“請君入甕。”
隨後，他便將自己的想法詳述給元一等人聽。
他剛說完，方雲鶴就站出來反對：“此計有欠光明磊落，豈是我等道門中人應該用的？”
“非也。若是能為我們除一大害，使點兒小小的手段又有何妨？”姜竹泉不置可否。
“我還是覺得不妥。”方雲鶴並不認同他的解釋。
“方師弟，你太不懂變通了。掌門師兄、韓師兄、袁師兄，你們認為我這條妙計如何？”
袁壁松稍一思忖，道：“姜師弟之計不失為一個可行之法。只要能除掉君臨，即使做一回小人，受世人指責，也在所不惜。”
韓山亭道：“兩位師弟所言極是，對付妖怪，不需要講什麽道義。掌門師兄，不如就這麽辦吧。”
元一看他們三人都同意，便不顧方雲鶴的意見說道：“那好。姜師弟，你心思最為細密，此事就交由你來安排。”
姜竹泉欣然接受，“是，師兄放心，我一定安排得滴水不漏。”
方雲鶴見自己完全被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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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此風氣絕不可縱容。否則，可能會再度出現謝師兄那樣的事。”
袁壁松和姜竹泉點頭附議。
他們這番話，讓洛璃登時想到丁見賢。
丁見賢就是被同門以結交妖怪之名害死的，沒想到這麽快，她就要步其後塵了。
洛璃不禁苦笑了一下。
與普通妖怪往來的下場尚且這般淒慘，更何況是認識君臨這種令道門又恨又懼的妖王呢？
她打算不做爭辯，因為她心裏非常清楚，大家的成見太深，而她人微言輕，又怎麽可能勸服眾人。
此時，岑青嵐也陷入兩難。
一如當年面對謝重山和雨濃的事，她既要顧及道門忌諱，又要考慮自身情感，著實難以抉擇。
但也正因有了那次經歷，她才不想再因怯懦做出錯誤決定，從而令自己抱憾愧疚。
195 爭相領罰
岑青嵐看眼前的事態發展，已經完全對洛璃不利，她若再不出面，洛璃不知會受到多重的處罰。
“掌門師兄。”
岑青嵐起身走到洛璃身旁，向元一行禮道:“洛璃是我弟子，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教導無方，才令她做出此等結交奸邪之事。
如果要罰，我願代她領受。”
“不行。”旁邊的方雲鶴聞說，立即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此事與你何幹？”
洛璃也忙拉住岑青嵐的衣襟阻止道:“師傅，您不必管我。
我來觀中這幾年，您一直對我悉心教導、關愛有加，是我自己不好，違背了您的教誨。
無論掌門師伯怎麽罰我，都是我應受的。”
岑青嵐低頭拍拍她的手，嘴角掛著一絲從容的微笑，“沒事，師傅不會不管你的。”
洛璃突然一陣哽咽，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覺師傅對自己真的是仁至義盡了。
方雲鶴大步跨到岑青嵐身旁，不過他不是來勸岑青嵐的，而是向元一進言:“掌門師兄，洛師侄雖然有錯，但念在她年紀尚小，且並未做出直接危害牧雲宗的事，就從輕發落吧。”
他明白岑青嵐的想法，知道勸她無用，便想竭力幫洛璃爭取較輕的懲罰。
如此，即便岑青嵐執意要代洛璃受罰，也能少受些苦。
不料韓山亭當即反對道:“若因年輕便輕饒姑息，那今後如何管理觀中的年輕弟子？”
袁壁松也道:“而且既然她和狐妖有關系，我們還可以問問她關於狐妖的事，以便知己知彼，將來好對付。”
“袁師兄此言在理。如果洛師侄肯改邪歸正，說出她所知道的事將功抵過，從輕發落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姜竹泉摸著青須說道。
這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洛璃。
洛璃見狀，擡頭望望岑青嵐，心中躊躇不決。
她既不想對不起君臨，又不願罔顧師門恩情，當真是情義難兩全。
暗自思忖半晌，終於說道:“各位師尊，我雖與君臨相識，但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實在不知道有關他的什麽機密之事，還請掌門師伯重重責罰。”
她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沈默。
正如趙疏桐所說，君臨雖與道門為敵，但當她求他放過牧雲宗的人時，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如此待她，她又怎能為了減輕自己的處罰而出賣他呢？
“掌門師伯，您看，洛師妹百般維護那狐妖，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趙疏桐又抓住了洛璃的短，心裏甚為得意。
韓山亭怒道:“洛璃，難道你要執迷不悟嗎？”
洛璃的臉沈靜冷然，她不想多費唇舌，因此分外堅決地說道:“弟子甘願接受任何處罰。
另外，師傅出於愛徒心切，要代弟子受罰，望掌門師伯千萬不要答應。”
“不，掌門師兄。”
岑青嵐依然固執己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洛璃做錯事，我這個師傅豈能置身事外？
至少讓我代她領受一半的懲罰吧。”
“師傅，您別這樣，弟子、弟子不值得您這麽厚愛。”
“掌門師兄，我也願意為洛師侄分擔一部分懲罰。”
說話的是方雲鶴，他勸說求情不成，只能跟岑青嵐同甘共苦。
“唉，你們兩個，真是……是非不分、是非不分！”韓山亭氣得直甩袖，語氣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元一則凝神沈思，面有難色。
196 閉門思過
關於如何懲罰洛璃的問題，因為有岑青嵐和方雲鶴的主動請罪，元一頗費了一番斟酌，才做出決定。
“洛師侄確實犯了錯，不可不罰，但念在她初犯，可以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樣吧，罰她到後山祭祀院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同意，不得擅自離開半步，直到她認錯悔改為止。
而岑師妹作為師傅，應負一定責任，也回去閉門思過半月吧。
至於方師弟，就不要瞎摻和了。”
“謝掌門師伯。”這個處罰算是比較輕的，洛璃立時叩首感謝。
岑青嵐也知道元一已經給她留了情面，便見好就收不再爭論。
方雲鶴亦無話。
定好懲處之事，元一便讓洛璃和岑青嵐自行領罰去了。
洛璃臨走前，被姜竹泉扣下半月玉佩，說是要讓她徹底斷了念想，好好靜思己過。
趙疏桐跟在洛璃和岑青嵐身後走出常德殿，心裏半喜半憂。
喜的是終於好好整治了洛璃一回，雖然處罰方式稍微令她有些失望，但總算沒枉費她的一番心思。
憂的是害得岑青嵐遭到連累，不知道岑青嵐會不會生她的氣。
果不其然，出來後，岑青嵐見到她，面色便有些慍怒。
“疏桐，小璃之事，你為何不先向我說明，就直接告到掌門這裏來了？
她是你師妹，你何必如此針鋒相對，非要致她於不義之地？”
“師傅，我……我只是怕您舍不得責罰她，然後養虎為患，害了我們牧雲宗。”
趙疏桐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岑青嵐，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岑青嵐聽得很清楚，但似乎並不完全相信，“是嗎？那你真是費心了。好吧，你先回去修行，我與師妹有話要說。”
“是。”趙疏桐縱然不滿，也只能悻悻而去。
她走遠後，岑青嵐對洛璃搖頭嘆息道:“疏桐這孩子，不把心思好好放在修行之上，卻致力於揭發同門。
以前我只當她稍微任性了些，卻不知她心胸這般狹隘，實在不堪大任。”
洛璃只是聽著，沒說什麽。
岑青嵐看看她，又有點心疼地說道:“小璃，雖然疏桐做得不對。但你也……
你老實跟師傅說，你與那君臨，到底到了什麽地步？”
洛璃頹然相對，道:“師傅請放心，我與他，不過只是泛泛之交，並且到此為止。”
“真的？”
“嗯。”
“唉……反正，此事你好自為之吧。師傅勸再多，你恐怕也聽不進去。”岑青嵐見洛璃很是憂傷的模樣，難免有所懷疑。
“弟子知道。”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我讓詠絮送你去祭祀院。你去之後，千萬要靜下心，專心修道，切莫荒廢。”
“是。”
二人邊說邊往回走，步履沈重，一路無話。
常德殿中，姜竹泉手拿半月玉佩，思量片刻，便自顧自地點頭微笑起來。
旁邊的袁壁松看他笑得奇怪，便問道:“姜師弟，你笑什麽？”
姜竹泉愈發大笑起來，弄得在場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究竟何意。
197 捉妖妙計
元一等人被姜竹泉的笑聲搞得莫名其妙，皆好奇地看著他。
姜竹泉總算停住笑說道：“掌門師兄，我有一計，可為我道門消滅狐妖君臨。”
“噢，不知師弟有何良策？”元一忙問。
姜竹泉看著手中玉佩道：“請君入甕。”
隨後，他便將自己的想法詳述給元一等人聽。
他剛說完，方雲鶴就站出來反對：“此計有欠光明磊落，豈是我等道門中人應該用的？”
“非也。若是能為我們除一大害，使點兒小小的手段又有何妨？”姜竹泉不置可否。
“我還是覺得不妥。”方雲鶴並不認同他的解釋。
“方師弟，你太不懂變通了。掌門師兄、韓師兄、袁師兄，你們認為我這條妙計如何？”
袁壁松稍一思忖，道：“姜師弟之計不失為一個可行之法。只要能除掉君臨，即使做一回小人，受世人指責，也在所不惜。”
韓山亭道：“兩位師弟所言極是，對付妖怪，不需要講什麽道義。掌門師兄，不如就這麽辦吧。”
元一看他們三人都同意，便不顧方雲鶴的意見說道：“那好。姜師弟，你心思最為細密，此事就交由你來安排。”
姜竹泉欣然接受，“是，師兄放心，我一定安排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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