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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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什麽，便好奇地問道:“我記得你離斷界挺遠的，怎麽會被吸進來的？”
這次輪到君臨被問住了。
但見他嘴唇微微一張，卻哽在那兒半天沒吐出只言片語。
末了，只淡淡說了幾個字，“我來救你。”
洛璃的大眼睜得愈發圓溜溜的，一顆心宛如受到猛烈撞擊，狂跳不止。
她慌慌張張低下頭，兩只眼珠不停地左右移動，好像在尋找什麽，卻又什麽都看不進眼裏。
兩人就此沈默一陣，最後還是洛璃主動化解尷尬。
“今日是你大婚的好日子，你何必為我以身犯險。
我想，你那位美如天仙的妖後此刻肯定在為你擔心吧。”
此話如同一根尖刺，準確無誤地刺到君臨的痛處，忽然令他難以自持。
168 彼此心意（下）
君臨畢竟是冷面妖王，等閑之事還不至於令他失了冷靜。
不過，洛璃的話確實惹得他起了些情緒。
驀然間，他的英眉就在額中聚成兩個倒八字，上眼瞼也跟著耷拉下來，目光犀利兇悍。
“什麽好日子，以後休要再提。”
疾言厲色又帶著警告之意的回答把洛璃嚇了一跳。
君臨從未如此對她說過話，即便是初次相見時那種傲慢警惕，也不似這般態度惡劣。
洛璃雙手緊緊互捏著楞怔良久，才俯首小聲嘟噥道:“這麽兇做什麽，我又不是胡說八道。”
君臨見她緊張害怕的模樣，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些，便舒展眉頭，以平和語氣坦誠道:“我與鮫人族公主的婚事，不過是出於無奈和交換，並非自願。
她既成了日照妖後，榮華富貴之事，我自然不會虧待於她。
至於其他不屬於她的東西，我便不能相予。”
“你不是自願的？世上還有人能勉強你？”
“形勢所迫，不提也罷。”
洛璃勉強報以一笑，而後道:“好吧。可是對於女子來說，嫁人哪是為了什麽榮華富貴。
你這樣，對鮫人族公主未免有失公平。”
君臨道:“你不是她，又怎知她不是為了妖後的地位與榮華？
我與她相見不過一兩面，她就願意嫁我，若說絲毫不作他想，恐怕難以令人相信。”
洛璃聽後，暗自忖度。
既然他不喜歡說這事兒，自己何苦哪壺不開提哪壺？
況且，她也不願總是提醒自己，君臨已成他人夫君。
思罷，她便嘆了口氣，轉換話頭說道:“唉，這是你們的私事，我多說無益。
對了，先前在上面的時候，你怎麽肯放過我們牧雲宗的人？
你不是一直想對付道門麽，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大好機會，你為什麽要輕易放過呢？”
“好不容易？”
這個修飾詞讓君臨覺得很不順耳，他冷哼一聲道:“抓幾個道門的人對我來說易如反掌，何來好不容易之說？”
他關註的點讓洛璃感到莫名其妙，她所說的話，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兩個問句嗎？
洛璃忍俊不禁，這個目空一切的君臨，真是傲慢到一定境界了。
想到此處，她突然有種逗逗他的沖動，然後就佯裝成不服氣的樣子，故意搶白道:“我看未必吧。
你忘了前不久的無憂城之戰，我們道門大敗你們日照，你兩次進攻都沒討到便宜，更別說抓我們的人了。”
君臨愕然，好大一會兒才非常不滿地責怪道:“你竟還敢提及此事？
是誰害得我日照主帥受傷，最終導致全軍士氣低落以致敗退？”
洛璃道:“戰場之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哪來那麽多推脫的說辭。”
“如此說來，倒是我心慈手軟救你的錯了？”
“唔，我可沒這麽說。”
“那你究竟何意？”
“我的意思是，我打敗過天下無敵的日照大妖王，將來可以在人前吹噓好久了。”
見君臨一臉認真，洛璃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但沒表現出來，話語仍然帶著有分寸的諷刺之意。
君臨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幽幽說道:“既欲嘲諷我，又何必先拍個馬屁？
就算我真的天下無敵，卻也有著無法拔除的軟肋。”
169 義仆攔主
君臨說到自己也有軟肋，引得洛璃格外好奇。
她連忙追問:“是什麽？”
君臨定定地看著她，眼神覆雜，“你。你是我唯一的軟肋。
你可知道，自從與你相遇，我的每一次失敗，皆是因為你。”
猝不及防的暧昧讓洛璃登時臉紅心跳起來。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在說她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或者、也許、可能是在說他很在乎她？
洛璃不由自主地開始胡思亂想，未及想出個所以然來，君臨又道:“不說了，既已找到了你，我們還是快想法子出去吧。”
洛璃這才放松了些，答了聲“噢”，即同君臨一道四處尋找出口。
君臨離開後，海澄感到頗為難堪，然而為了表現出妖後應有的溫婉大度，她並未表示出任何不滿，只是命隊伍停在原地等候君臨。
斷界出現時，由於動靜太大，離他們所在的地方又不遠，海澄和一幹護衛便飛快趕往附近查看。
海澄剛到近處，就遠遠望見君臨返身追隨洛璃進入斷界地縫。
那場景，一看即知危險無比。
“君上！”她驚呼一聲，不顧一切地直奔君臨而去。
凡煙見狀，急忙追上去將她拉住。
“公主，危險，不能去。”
“放手，我要去救君上。”
凡煙死死抓住海澄的手臂不肯放，“不行啊，您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的。”
海澄此刻心急如焚，哪裏聽得進勸，返身便用妖力使出一掌將凡煙推開。
她正要繼續往前，不料凡煙中掌倒地仍不死心，一骨碌翻身撲到海澄腳下，然後立即用雙臂環扣住海澄的右腿。
“公主，奴婢說什麽也不能讓您去冒險。忍冬，快來幫忙阻止公主。”
海澄另一名貼身侍女忍冬格外膽小，見到斷界就被嚇得魂飛魄散。直到聽見凡煙焦急尖利的喊聲，三魂七魄才算歸位。
“啊，好。”
她匆匆跑到海澄面前，哆嗦著說了句“公主，奴婢得罪了”，便慌手慌腳攔腰抱住海澄，不讓她掙脫。
忍冬雖則膽小，力氣卻大得驚人。
海澄被她抱住，當真是動彈不得。
“凡煙忍冬，你們竟敢阻攔我？快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忍冬左右為難，沒有主意，只好低頭看向匍匐在地的凡煙。
凡煙則是一臉大義凜然地仰頭註視著海澄，“就算您殺了奴婢，奴婢也絕不放手。”
“你……”
海澄氣得舉起右手，作出欲打她的模樣，但手在半空停留片刻，卻又緩緩放了下去。
“就算你們此刻攔下我也沒用。如果君上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想獨活。”
凡煙見她已然妥協，便放開手爬起來說道:“公主放心，以君上的神通，必能化險為夷。我們就在此處等著他回來吧。”
海澄轉頭看向斷界，祈禱道:“希望上天保佑君上平安歸來。”
偃月和冷翠正為君臨之事愁眉不展，聽到海澄這邊的動靜，就走了過來。
“海澄，你怎會在此？”偃月看到海澄，當即上前詢問。
海澄見到她，如見救星般急切地跪在她跟前求告:“母後，君上不知為何掉進那地縫裏去了，您能不能想辦法救救他？”
170 醋意暗生
看著海澄梨花帶雨的傷心模樣，偃月明白她對君臨是一片真心，倒是有些動容。
“好孩子，快起來。臨兒是我兒子，若有辦法，我豈會袖手旁觀？”
海澄絕望地起身說道:“連您都沒有辦法，君上豈不是……”說著又小聲抽泣起來，“那些地縫究竟、是怎麽回事？”
偃月將斷界的由來講給她聽，講完又說道:“斷界首次出現時，其實有一個人在十二個時辰後逃了出來。
不過他被雷電擊中，出來時已是面目全非、身受重傷，只把裏面的情況粗略說了一下便死了。
至於他是如何逃脫的，卻沒來得及說，因此無人知道破解之法。”
聽她說完，海澄更是藏不住內心傷感，以致掩面痛哭。
偃月忙安撫道:“既然曾經有人出來，就證明有出路，以臨兒的才智和能力，或許能夠找到。”
海澄擦掉滿臉淚水，哽咽著點點頭說道:“但願上天庇佑，海澄願以一半生命換來君上的平安。”
偃月拍拍她的手，又是無奈又是生氣:“你如此待他，他卻不知好歹，放著嬌妻不理，偏要去冒險救個人族女子，實在糊塗之至。”
她本來只是因為生氣而責怪君臨幾句，不曾想將君臨與洛璃之事脫口而出，引得海澄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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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什麽，便好奇地問道:“我記得你離斷界挺遠的，怎麽會被吸進來的？”
這次輪到君臨被問住了。
但見他嘴唇微微一張，卻哽在那兒半天沒吐出只言片語。
末了，只淡淡說了幾個字，“我來救你。”
洛璃的大眼睜得愈發圓溜溜的，一顆心宛如受到猛烈撞擊，狂跳不止。
她慌慌張張低下頭，兩只眼珠不停地左右移動，好像在尋找什麽，卻又什麽都看不進眼裏。
兩人就此沈默一陣，最後還是洛璃主動化解尷尬。
“今日是你大婚的好日子，你何必為我以身犯險。
我想，你那位美如天仙的妖後此刻肯定在為你擔心吧。”
此話如同一根尖刺，準確無誤地刺到君臨的痛處，忽然令他難以自持。
168 彼此心意（下）
君臨畢竟是冷面妖王，等閑之事還不至於令他失了冷靜。
不過，洛璃的話確實惹得他起了些情緒。
驀然間，他的英眉就在額中聚成兩個倒八字，上眼瞼也跟著耷拉下來，目光犀利兇悍。
“什麽好日子，以後休要再提。”
疾言厲色又帶著警告之意的回答把洛璃嚇了一跳。
君臨從未如此對她說過話，即便是初次相見時那種傲慢警惕，也不似這般態度惡劣。
洛璃雙手緊緊互捏著楞怔良久，才俯首小聲嘟噥道:“這麽兇做什麽，我又不是胡說八道。”
君臨見她緊張害怕的模樣，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些，便舒展眉頭，以平和語氣坦誠道:“我與鮫人族公主的婚事，不過是出於無奈和交換，並非自願。
她既成了日照妖後，榮華富貴之事，我自然不會虧待於她。
至於其他不屬於她的東西，我便不能相予。”
“你不是自願的？世上還有人能勉強你？”
“形勢所迫，不提也罷。”
洛璃勉強報以一笑，而後道:“好吧。可是對於女子來說，嫁人哪是為了什麽榮華富貴。
你這樣，對鮫人族公主未免有失公平。”
君臨道:“你不是她，又怎知她不是為了妖後的地位與榮華？
我與她相見不過一兩面，她就願意嫁我，若說絲毫不作他想，恐怕難以令人相信。”
洛璃聽後，暗自忖度。
既然他不喜歡說這事兒，自己何苦哪壺不開提哪壺？
況且，她也不願總是提醒自己，君臨已成他人夫君。
思罷，她便嘆了口氣，轉換話頭說道:“唉，這是你們的私事，我多說無益。
對了，先前在上面的時候，你怎麽肯放過我們牧雲宗的人？
你不是一直想對付道門麽，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大好機會，你為什麽要輕易放過呢？”
“好不容易？”
這個修飾詞讓君臨覺得很不順耳，他冷哼一聲道:“抓幾個道門的人對我來說易如反掌，何來好不容易之說？”
他關註的點讓洛璃感到莫名其妙，她所說的話，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兩個問句嗎？
洛璃忍俊不禁，這個目空一切的君臨，真是傲慢到一定境界了。
想到此處，她突然有種逗逗他的沖動，然後就佯裝成不服氣的樣子，故意搶白道:“我看未必吧。
你忘了前不久的無憂城之戰，我們道門大敗你們日照，你兩次進攻都沒討到便宜，更別說抓我們的人了。”
君臨愕然，好大一會兒才非常不滿地責怪道:“你竟還敢提及此事？
是誰害得我日照主帥受傷，最終導致全軍士氣低落以致敗退？”
洛璃道:“戰場之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哪來那麽多推脫的說辭。”
“如此說來，倒是我心慈手軟救你的錯了？”
“唔，我可沒這麽說。”
“那你究竟何意？”
“我的意思是，我打敗過天下無敵的日照大妖王，將來可以在人前吹噓好久了。”
見君臨一臉認真，洛璃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但沒表現出來，話語仍然帶著有分寸的諷刺之意。
君臨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幽幽說道:“既欲嘲諷我，又何必先拍個馬屁？
就算我真的天下無敵，卻也有著無法拔除的軟肋。”
169 義仆攔主
君臨說到自己也有軟肋，引得洛璃格外好奇。
她連忙追問:“是什麽？”
君臨定定地看著她，眼神覆雜，“你。你是我唯一的軟肋。
你可知道，自從與你相遇，我的每一次失敗，皆是因為你。”
猝不及防的暧昧讓洛璃登時臉紅心跳起來。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在說她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或者、也許、可能是在說他很在乎她？
洛璃不由自主地開始胡思亂想，未及想出個所以然來，君臨又道:“不說了，既已找到了你，我們還是快想法子出去吧。”
洛璃這才放松了些，答了聲“噢”，即同君臨一道四處尋找出口。
君臨離開後，海澄感到頗為難堪，然而為了表現出妖後應有的溫婉大度，她並未表示出任何不滿，只是命隊伍停在原地等候君臨。
斷界出現時，由於動靜太大，離他們所在的地方又不遠，海澄和一幹護衛便飛快趕往附近查看。
海澄剛到近處，就遠遠望見君臨返身追隨洛璃進入斷界地縫。
那場景，一看即知危險無比。
“君上！”她驚呼一聲，不顧一切地直奔君臨而去。
凡煙見狀，急忙追上去將她拉住。
“公主，危險，不能去。”
“放手，我要去救君上。”
凡煙死死抓住海澄的手臂不肯放，“不行啊，您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的。”
海澄此刻心急如焚，哪裏聽得進勸，返身便用妖力使出一掌將凡煙推開。
她正要繼續往前，不料凡煙中掌倒地仍不死心，一骨碌翻身撲到海澄腳下，然後立即用雙臂環扣住海澄的右腿。
“公主，奴婢說什麽也不能讓您去冒險。忍冬，快來幫忙阻止公主。”
海澄另一名貼身侍女忍冬格外膽小，見到斷界就被嚇得魂飛魄散。直到聽見凡煙焦急尖利的喊聲，三魂七魄才算歸位。
“啊，好。”
她匆匆跑到海澄面前，哆嗦著說了句“公主，奴婢得罪了”，便慌手慌腳攔腰抱住海澄，不讓她掙脫。
忍冬雖則膽小，力氣卻大得驚人。
海澄被她抱住，當真是動彈不得。
“凡煙忍冬，你們竟敢阻攔我？快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忍冬左右為難，沒有主意，只好低頭看向匍匐在地的凡煙。
凡煙則是一臉大義凜然地仰頭註視著海澄，“就算您殺了奴婢，奴婢也絕不放手。”
“你……”
海澄氣得舉起右手，作出欲打她的模樣，但手在半空停留片刻，卻又緩緩放了下去。
“就算你們此刻攔下我也沒用。如果君上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想獨活。”
凡煙見她已然妥協，便放開手爬起來說道:“公主放心，以君上的神通，必能化險為夷。我們就在此處等著他回來吧。”
海澄轉頭看向斷界，祈禱道:“希望上天保佑君上平安歸來。”
偃月和冷翠正為君臨之事愁眉不展，聽到海澄這邊的動靜，就走了過來。
“海澄，你怎會在此？”偃月看到海澄，當即上前詢問。
海澄見到她，如見救星般急切地跪在她跟前求告:“母後，君上不知為何掉進那地縫裏去了，您能不能想辦法救救他？”
170 醋意暗生
看著海澄梨花帶雨的傷心模樣，偃月明白她對君臨是一片真心，倒是有些動容。
“好孩子，快起來。臨兒是我兒子，若有辦法，我豈會袖手旁觀？”
海澄絕望地起身說道:“連您都沒有辦法，君上豈不是……”說著又小聲抽泣起來，“那些地縫究竟、是怎麽回事？”
偃月將斷界的由來講給她聽，講完又說道:“斷界首次出現時，其實有一個人在十二個時辰後逃了出來。
不過他被雷電擊中，出來時已是面目全非、身受重傷，只把裏面的情況粗略說了一下便死了。
至於他是如何逃脫的，卻沒來得及說，因此無人知道破解之法。”
聽她說完，海澄更是藏不住內心傷感，以致掩面痛哭。
偃月忙安撫道:“既然曾經有人出來，就證明有出路，以臨兒的才智和能力，或許能夠找到。”
海澄擦掉滿臉淚水，哽咽著點點頭說道:“但願上天庇佑，海澄願以一半生命換來君上的平安。”
偃月拍拍她的手，又是無奈又是生氣:“你如此待他，他卻不知好歹，放著嬌妻不理，偏要去冒險救個人族女子，實在糊塗之至。”
她本來只是因為生氣而責怪君臨幾句，不曾想將君臨與洛璃之事脫口而出，引得海澄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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