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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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揚就開始忙碌重新布防、飲食安全、傷員救治以及神闕門弟子的處置等善後事宜，各門派則各自忙於安頓本門弟子。
牧雲宗那邊，韓山亭追擊傅道遠無功而返，但這件事已被暫時擱下，對他們來說，此時最重要的莫過於謝重山的出現。
韓山亭、方雲鶴、岑青嵐和謝重山聚在一間房內。
韓山亭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註視著謝重山，半天都不眨眼；
岑青嵐半垂著頭，偶爾擡眼看看坐在對面的謝重山，那眉眼之間分明凝著幾分憂愁；
謝重山雙手抱在腹部，滿不在乎地抖著腿東張西望，時不時取下腰間酒葫蘆喝上一口；
方雲鶴的視線則不斷在他們三人之間游移，似乎正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
四個人如此呆坐許久，謝重山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沈悶氛圍，不耐煩地甩甩手道：“哎呀，你們把我找來究竟要說什麽，沒話說我可就走啦。”
說著便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方雲鶴連忙阻止：“謝師兄，先別走，坐坐坐。”
“不要叫我師兄，我早就不是牧雲宗的人了。”
方雲鶴正色道：“無論如何，你在雲鶴心裏，永遠都是我的同門師兄。
師兄，你這二十年都去哪兒了？為何會出現在無憂城？”
謝重山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再計較稱呼問題，只道：“我就是四處雲游、樂得逍遙。
近日正好來到南疆，聽說無憂城被妖軍圍困，所以過來看看。路上撞見有道門奸細與妖軍接觸，就順道抓了來。”
“原來如此。不過此次多虧師兄及時趕到，並且幫大家解了毒。否則，我們估計已經落入妖怪之手，後果難料。
對了，我們師兄弟既然有緣重聚，不如，師兄你就同我們一道回牧雲山吧，想必其他人見到你定會十分高興。”方雲鶴小心提議道。
“不必。”謝重山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當年離開時，我就發過誓，此生絕不再回牧雲宗。”
112 過往淵源
聽到謝重山說此生絕不再回牧雲宗，韓山亭一掌拍在旁邊的小茶桌上，怒道：“為了個妖女，你就與我們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
事情過去這麽多年，難道你還沒想通，還覺得錯在我們不成？”
謝重山也生氣了，“雨濃雖為妖，卻心地善良、與世無爭，好過太多邪惡歹毒的人。
而你們卻總是抱著偏見，容不得她，難道不是你們的錯？”
“妖就是妖。人族與妖族勢不兩立，我們道門中人更應以鏟除妖怪、維護人族安寧為己任，你卻偏要與妖相戀，違背天理。
為了讓你及早清醒，我們才出手幫你斷去孽緣，有何不對？”
“韓山亭！”
謝重山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隱隱現出殺意，“若不是念在同門之誼，我早就殺你為雨濃報仇了。”
方雲鶴見狀，急忙上前拉住謝重山勸道：“謝師兄，冷靜點兒。韓師兄當年只是失手，其實並無殺她之意。”
謝重山緊握著的雙拳上青筋凸現，不過他並未動手，只是仰頭閉眼片刻，待急促的呼吸平覆後才說道：“算了，雨濃已死，殺誰都無法讓她覆活。
我與牧雲宗早已沒有關系，今日也無需在此與你們多說什麽，告辭。”
說罷便拂袖奪門而出。
他開門離開後，沈默在旁的岑青嵐卻似突然想明白什麽似的，驀地起身快步跟著他跑了出去。
“師兄，等等。”追到外面一個無人的小院裏，她才開口喊住謝重山。
謝重山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過身來。
“師兄。”
岑青嵐緩步走到他身旁，聲音有些顫抖，“當年的事，真的、對不起。這些年來，我一直很自責，總希望有一天能再見到你，親自向你道歉。”
“事已成定局，多說無益。”謝重山語氣冷漠。
“你還在怪我？”
“我誰都不怪，怪只怪自己沒用，沒能保護好她。”
“我……”
“好了，別再說這件事了，我另有一事要提醒你。”
“什麽事？”
“洛璃，應該是你的弟子吧？”
謝重山忽然提到毫不相幹的洛璃，這讓岑青嵐頗覺疑惑，“是的。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哪種血脈？”
“這個在入門時就已測過，是難得的天星脈。”
謝重山聽後搖搖頭，道：“沒這麽簡單，看來你們都沒發現。”
岑青嵐更加不知所以，“究竟怎麽回事？”
謝重山終於轉身正面面向她，然而神色卻出奇地嚴肅，“洛璃並非普通天星脈，而是七變天星脈。”
“什麽！”岑青嵐驚得雙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拿不住手中拂塵，“小璃是七變天星脈？”
謝重山點頭道：“嗯。她的血脈曾在她十歲生辰時顯現，還因此引來一個覬覦她天星脈的妖道。
當時我正好經過，便誅殺妖道將她救了下來。
可惜她的父母不幸死在妖道手中，我怕她日後再遇到同樣的劫難，便指點她到牧雲宗拜師，看來她後來真的去了。”
“這就是你與她的淵源？難怪那孩子在修行方面，進步速度比一般天星脈還快不少。”
“總之，你以後多費心引導保護她一些吧，免得她誤入歧途。”
“我知道了。”岑青嵐只覺肩上擔子沈重，說話聲音也因此變得十分低沈。
謝重山交代完正事，便隨口道了聲別，飛身往院外離去。
113 念兒脫逃
謝重山剛走，洛璃就來到岑青嵐身邊。她看見謝重山離去的背影，想要追趕卻已來不及。
“師傅，道長這是要去哪兒？”
岑青嵐仿佛沒聽見她的話，只一言不發望著謝重山離開的方向。
洛璃見她眼神幽怨、神色哀傷，又想起韓山亭曾稱呼謝重山為師兄，便猜想岑青嵐和謝重山之間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師傅，師傅。”
她連喊兩聲，岑青嵐才把註意力轉移到她身上，“噢，小璃啊。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請您和師伯去吃飯。”
“好，知道了。”
岑青嵐說完正準備轉身回屋，卻被洛璃喊住：“哎，師傅，剛剛我看到道長出去了，他……”
“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啊？走啦，怎麽這麽急，我還有話想跟他說呢。”洛璃遺憾地嘟囔著。
“有緣的話，以後總有機會再見。”
洛璃朝院外望了望，又問：“那個道長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韓師伯會叫他師兄？”
岑青嵐嘆氣道：“他是我二師兄，也就是你的二師伯，可惜二十幾年前已脫離牧雲宗離開了。”
“脫離牧雲宗？為什麽？”
“此事並非什麽光彩之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走吧，叫你韓師伯他們去。”
雖然洛璃對謝重山的事十分好奇，但岑青嵐不肯說，她只得暫且擱下，打算回牧雲觀再想辦法調查調查。
戰鬥結束後，念兒就被柳飛揚關進了柳府地牢。
因被兩條縛妖鎖鎖住，而石牢又是專為關押妖怪設計，所以他想靠武力逃出去基本不可能。
但他精通各種狐族妖術，其中包括狐媚術，這就為他逃離監牢提供了殺手鐧。
夜深人靜之時，念兒故意在牢中痛苦大叫，守衛聽見後，便來查問怎麽回事。
“餵，你幹嘛？”
念兒倒在地上邊打滾邊哭喊：“好痛，我肚子好痛，好像是中毒了，快救救我，救救我。”
守衛看他身體抽搐得厲害，急忙打開牢門進去將他扶起。
“真中毒啦！該死，怎麽會又有人下毒？得趕快通知……”
他話未說完，念兒忽然擡起泛紅的雙眼朝他瞪了一眼，那守衛頓時像失去三魂六魄似的呆住了。
狐媚術雖然算不得多麽厲害的妖術，但對付道行不高的普通守衛倒還綽綽有餘。
控制住一個守衛後，念兒便讓他替自己解開縛妖鎖，然後沖出牢門。
隨後遇到的幾個守衛，不是中了他的狐媚術，就是被他打趴在地，他很順利地逃出石牢。
洛璃晚上想著來無憂城後遇到的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後來幹脆爬起來到外面散步。
周圍到處都有守夜的守軍在巡邏，她想清靜清靜，便專揀人少的方向走。
走到一個僻靜角落，突然見到一條黑色影子從邊上掠過。
“誰？”
因為擔心又有奸細作怪，她即刻驅身追趕上去。
那黑影見有人追來，便回身施展風系法術，卷起一道旋風襲向後面的洛璃。
洛璃急忙閃躲，同時確認了黑影是企圖不軌之人。
避開旋風後，她更是窮追不舍，邊追邊高聲喊人來抓賊。
黑影怕她亂喊招來太多守軍，只好停下來與她周旋。
114 洛璃被擄
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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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雲宗那邊，韓山亭追擊傅道遠無功而返，但這件事已被暫時擱下，對他們來說，此時最重要的莫過於謝重山的出現。
韓山亭、方雲鶴、岑青嵐和謝重山聚在一間房內。
韓山亭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註視著謝重山，半天都不眨眼；
岑青嵐半垂著頭，偶爾擡眼看看坐在對面的謝重山，那眉眼之間分明凝著幾分憂愁；
謝重山雙手抱在腹部，滿不在乎地抖著腿東張西望，時不時取下腰間酒葫蘆喝上一口；
方雲鶴的視線則不斷在他們三人之間游移，似乎正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
四個人如此呆坐許久，謝重山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沈悶氛圍，不耐煩地甩甩手道：“哎呀，你們把我找來究竟要說什麽，沒話說我可就走啦。”
說著便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方雲鶴連忙阻止：“謝師兄，先別走，坐坐坐。”
“不要叫我師兄，我早就不是牧雲宗的人了。”
方雲鶴正色道：“無論如何，你在雲鶴心裏，永遠都是我的同門師兄。
師兄，你這二十年都去哪兒了？為何會出現在無憂城？”
謝重山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再計較稱呼問題，只道：“我就是四處雲游、樂得逍遙。
近日正好來到南疆，聽說無憂城被妖軍圍困，所以過來看看。路上撞見有道門奸細與妖軍接觸，就順道抓了來。”
“原來如此。不過此次多虧師兄及時趕到，並且幫大家解了毒。否則，我們估計已經落入妖怪之手，後果難料。
對了，我們師兄弟既然有緣重聚，不如，師兄你就同我們一道回牧雲山吧，想必其他人見到你定會十分高興。”方雲鶴小心提議道。
“不必。”謝重山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當年離開時，我就發過誓，此生絕不再回牧雲宗。”
112 過往淵源
聽到謝重山說此生絕不再回牧雲宗，韓山亭一掌拍在旁邊的小茶桌上，怒道：“為了個妖女，你就與我們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
事情過去這麽多年，難道你還沒想通，還覺得錯在我們不成？”
謝重山也生氣了，“雨濃雖為妖，卻心地善良、與世無爭，好過太多邪惡歹毒的人。
而你們卻總是抱著偏見，容不得她，難道不是你們的錯？”
“妖就是妖。人族與妖族勢不兩立，我們道門中人更應以鏟除妖怪、維護人族安寧為己任，你卻偏要與妖相戀，違背天理。
為了讓你及早清醒，我們才出手幫你斷去孽緣，有何不對？”
“韓山亭！”
謝重山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隱隱現出殺意，“若不是念在同門之誼，我早就殺你為雨濃報仇了。”
方雲鶴見狀，急忙上前拉住謝重山勸道：“謝師兄，冷靜點兒。韓師兄當年只是失手，其實並無殺她之意。”
謝重山緊握著的雙拳上青筋凸現，不過他並未動手，只是仰頭閉眼片刻，待急促的呼吸平覆後才說道：“算了，雨濃已死，殺誰都無法讓她覆活。
我與牧雲宗早已沒有關系，今日也無需在此與你們多說什麽，告辭。”
說罷便拂袖奪門而出。
他開門離開後，沈默在旁的岑青嵐卻似突然想明白什麽似的，驀地起身快步跟著他跑了出去。
“師兄，等等。”追到外面一個無人的小院裏，她才開口喊住謝重山。
謝重山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過身來。
“師兄。”
岑青嵐緩步走到他身旁，聲音有些顫抖，“當年的事，真的、對不起。這些年來，我一直很自責，總希望有一天能再見到你，親自向你道歉。”
“事已成定局，多說無益。”謝重山語氣冷漠。
“你還在怪我？”
“我誰都不怪，怪只怪自己沒用，沒能保護好她。”
“我……”
“好了，別再說這件事了，我另有一事要提醒你。”
“什麽事？”
“洛璃，應該是你的弟子吧？”
謝重山忽然提到毫不相幹的洛璃，這讓岑青嵐頗覺疑惑，“是的。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哪種血脈？”
“這個在入門時就已測過，是難得的天星脈。”
謝重山聽後搖搖頭，道：“沒這麽簡單，看來你們都沒發現。”
岑青嵐更加不知所以，“究竟怎麽回事？”
謝重山終於轉身正面面向她，然而神色卻出奇地嚴肅，“洛璃並非普通天星脈，而是七變天星脈。”
“什麽！”岑青嵐驚得雙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拿不住手中拂塵，“小璃是七變天星脈？”
謝重山點頭道：“嗯。她的血脈曾在她十歲生辰時顯現，還因此引來一個覬覦她天星脈的妖道。
當時我正好經過，便誅殺妖道將她救了下來。
可惜她的父母不幸死在妖道手中，我怕她日後再遇到同樣的劫難，便指點她到牧雲宗拜師，看來她後來真的去了。”
“這就是你與她的淵源？難怪那孩子在修行方面，進步速度比一般天星脈還快不少。”
“總之，你以後多費心引導保護她一些吧，免得她誤入歧途。”
“我知道了。”岑青嵐只覺肩上擔子沈重，說話聲音也因此變得十分低沈。
謝重山交代完正事，便隨口道了聲別，飛身往院外離去。
113 念兒脫逃
謝重山剛走，洛璃就來到岑青嵐身邊。她看見謝重山離去的背影，想要追趕卻已來不及。
“師傅，道長這是要去哪兒？”
岑青嵐仿佛沒聽見她的話，只一言不發望著謝重山離開的方向。
洛璃見她眼神幽怨、神色哀傷，又想起韓山亭曾稱呼謝重山為師兄，便猜想岑青嵐和謝重山之間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師傅，師傅。”
她連喊兩聲，岑青嵐才把註意力轉移到她身上，“噢，小璃啊。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請您和師伯去吃飯。”
“好，知道了。”
岑青嵐說完正準備轉身回屋，卻被洛璃喊住：“哎，師傅，剛剛我看到道長出去了，他……”
“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啊？走啦，怎麽這麽急，我還有話想跟他說呢。”洛璃遺憾地嘟囔著。
“有緣的話，以後總有機會再見。”
洛璃朝院外望了望，又問：“那個道長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韓師伯會叫他師兄？”
岑青嵐嘆氣道：“他是我二師兄，也就是你的二師伯，可惜二十幾年前已脫離牧雲宗離開了。”
“脫離牧雲宗？為什麽？”
“此事並非什麽光彩之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走吧，叫你韓師伯他們去。”
雖然洛璃對謝重山的事十分好奇，但岑青嵐不肯說，她只得暫且擱下，打算回牧雲觀再想辦法調查調查。
戰鬥結束後，念兒就被柳飛揚關進了柳府地牢。
因被兩條縛妖鎖鎖住，而石牢又是專為關押妖怪設計，所以他想靠武力逃出去基本不可能。
但他精通各種狐族妖術，其中包括狐媚術，這就為他逃離監牢提供了殺手鐧。
夜深人靜之時，念兒故意在牢中痛苦大叫，守衛聽見後，便來查問怎麽回事。
“餵，你幹嘛？”
念兒倒在地上邊打滾邊哭喊：“好痛，我肚子好痛，好像是中毒了，快救救我，救救我。”
守衛看他身體抽搐得厲害，急忙打開牢門進去將他扶起。
“真中毒啦！該死，怎麽會又有人下毒？得趕快通知……”
他話未說完，念兒忽然擡起泛紅的雙眼朝他瞪了一眼，那守衛頓時像失去三魂六魄似的呆住了。
狐媚術雖然算不得多麽厲害的妖術，但對付道行不高的普通守衛倒還綽綽有餘。
控制住一個守衛後，念兒便讓他替自己解開縛妖鎖，然後沖出牢門。
隨後遇到的幾個守衛，不是中了他的狐媚術，就是被他打趴在地，他很順利地逃出石牢。
洛璃晚上想著來無憂城後遇到的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後來幹脆爬起來到外面散步。
周圍到處都有守夜的守軍在巡邏，她想清靜清靜，便專揀人少的方向走。
走到一個僻靜角落，突然見到一條黑色影子從邊上掠過。
“誰？”
因為擔心又有奸細作怪，她即刻驅身追趕上去。
那黑影見有人追來，便回身施展風系法術，卷起一道旋風襲向後面的洛璃。
洛璃急忙閃躲，同時確認了黑影是企圖不軌之人。
避開旋風後，她更是窮追不舍，邊追邊高聲喊人來抓賊。
黑影怕她亂喊招來太多守軍，只好停下來與她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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