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此曲有意無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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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號,周四下午林薔澈和沈顧從C市坐飛機到上海,晚上八點到達B大家屬公寓。B大有兩個校區,公寓大樓與老校區毗鄰,而林薔澈大學四年均在新校區,自然不知道這附近的一片公寓樓是B大的家屬樓。

沈顧和林薔澈一前一後走進樓道,老式的公寓沒有電梯,兩人只得一層一層地爬樓梯。

越在意的東西越緊張,林薔澈每次做同傳時只會在意她自己的語言翻譯和發音,其它的一切不管,可是來見家長,一舉一動都要在意,往日隨行的性子不得不收起來,時刻端莊自持。

到了第四層,沈顧在左手邊的門口停了下來,給林薔澈示意,見她扯平衣服,轉過來嘴角露出一笑,才按下門鈴。

兩位老人不知道兒子和女朋友今晚回來,開門後又驚又喜,“怎麽突然回來了?沒有和我們說一聲呢?”笑盈盈地打量林薔澈,素凈的長至腳踝的姜黃色裙子襯得她又高又瘦,高馬尾,好看的眉眼。

沈顧把林薔澈拉著:“爸媽,這是我的女朋友,林薔澈。”

林薔澈有點懵,尤其是看到門裏的沈之海——她大學本科時期的高數老師,不得不感嘆事情的巧,緊張的心情減輕不少,“伯母,沈教授,第一次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們不要嫌棄。”說著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們。沈顧也附和,把手裏的“林薔澈買的東西”遞給他們。

兩人進門坐到沙發上,沈母顧紅英看著他們倆,臉上像是要笑出花來:“真是巧了!薔澈竟是老沈的學生。”

沈之海喝著茶看著沈顧笑,算是明白那天沈顧在他辦公室裏旁敲側擊地刨根問底的緣由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林薔澈站起來雙手接過沈母端過來的茶,“謝謝您。”喝過一口後放在茶幾上。

沈母滿意地笑,“你們兩人可是吃飯了?我給你們做點,我和你爸今天在食堂裏吃的,沈顧也真是的,不和我們說一聲,家裏一點準備都沒有。”

晚飯確實還沒吃,林薔澈本就偶爾才吃晚飯,現在倒也不餓,沈顧接過話茬,“我來下碗面就好了,你們剛準備到哪去的?”

顧紅英對林薔澈笑著說:“我們準備到廣場上跳舞去的,老年華爾茲。”

一路過來廣場上人確實很多,林薔澈回想,便說:“那你們趕緊去吧!這裏我們隨便吃點就好,先前在飛機上也吃了些。”

老兩口也不再客氣,給他們找出食材後便出去了。林薔澈送他們出去,沈顧懶懶地靠著玄關處的墻壁,拉著林薔澈的手輕輕地捏。

桌上、書架上都擺得有高等數學書籍,林薔澈恍惚,仿佛這是大學,她淡淡地說:“真的很巧,你爸爸竟然是我的大學高數老師。”林薔澈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懷念平淡無奇的大學生活還是那段年輕、比現在快樂的歲月。

沈顧只是笑,問她:“咱們吃碗面怎麽樣?我最拿手的是蔥花雞蛋小面。”

“好啊!”林薔澈收回思緒,跟著沈顧一起進廚房。小蔥切碎,加油加鹽炒出香味後加入水,待水燒開後一次放入面和打入雞蛋。不到十分鐘,兩碗面就做好了。

林薔澈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問:“你經常做飯嗎?”

“上班期間幾乎沒有做過,周末興致來了會做,做飯是在美國練的。”沈顧把面端到餐桌上,在找出兩個小碟子裝下飯菜。

吃完飯洗完碗後,從窗戶處依稀可見的B大校園燈火通明,沈顧註意到林薔澈的目光,提議:“去B大看看。”

“不了。”林薔澈搖搖頭,收回目光,“在那待了四年我對什麽都挺熟悉的,不看了。”

沈顧順勢拉著林薔澈坐在自己腿上,枕著她的肩膀,“在B大的四年過得不開心嗎?”

說話的氣息噴在林薔澈脖頸,她微微瑟縮,笑,“當然很開心,有很多時間幹自己喜歡的事情。”

“嗯。”沈顧下巴貼在她光滑的皮膚上,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和你大學要創業管公司不同,我喜歡數學和英語,空閑時間都是按興趣投在這兩件事情上,閑了逛街、旅游,看書。沒有目的,整天懶懶散散的。當時覺得自己是浪費時間,後來忙起來倒非常慶幸當時自己的無目的。”林薔澈扭頭看了眼身下的搖椅,“這個可以承受我倆的重量嗎?” 說著要起身。

“承受得住,”沈顧環住她,繼續問:“大學有沒有男生追你?”

林薔澈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去,順著玻璃看旁邊的大學校園,“忘記了。”

“那你那時候有喜歡的男孩子嗎?偏向哪種類型的?”

“喜歡酷酷的,比較貼近街頭嘻哈風,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那時候有段時間很喜歡男孩子,但是沒找到合適的,一接觸就發現虛有其表,又來就不了了之了。”

沈顧調侃:“挺符合你的行事作風的。”

林薔澈欣慰,“談戀愛開心就好,當兩個人在一起不開心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分手。挺好的。”

本就抱著只想了解林薔澈大學生活的想法開始的聊天,沈顧得知這些少年往事也沒表現出不悅,過去的事情無論好壞,旁人都沒有資格評論,沈顧深谙這個道理。

才下過雨,夜漸涼。

沈顧帶林薔澈去他房間找書看。從高中畢業後,沈顧很少回上海,但這個房間還是保持著原樣。一推開門,仿佛就可以直接拉開凳子從書包裏拿出五三開始寫。

像各大學霸一樣,沈顧的房間裏的櫥窗裏擺滿了各種獎杯和榮譽證書,奧數,英語,物理,數學。床的上方設計了一個嵌入式小書櫃,方便拿書,下面三層是各種中文版經典書籍,上面兩層是英語原版書。匆匆掃過去,各類學科都有。倒是毫不奇怪。

林薔澈抽出一本《紅樓夢》來看,學生時代讀這本書時喜歡薛寶釵的世故利落聰明,對愛耍脾氣哭哭啼啼的林黛玉並無好感,後來走入社會再看,才發現在那個汙濁不已的大觀園,林黛玉倒是真性情,是個可貴的人。

“喜歡裏面的林黛玉和賈寶玉的愛情?”沈顧也拿本書出來看——《在路上》

“無感,曹雪芹的用詞很妙,我很喜歡他對人物、環境細致入微的描寫。裏面的愛情,可能因為我們所處時代不同,我不大同意裏面的很多愛情。”

以往和女孩子討論起《紅樓夢》,不是黛玉葬花等經典場景,就是兩個“寶玉”之戀,今天頭一次遇到這種觀點,沈顧合上書,聽她解釋。

“單純從三角戀來看,林黛玉妒、哭、鬧,不大待見襲人,恰恰是她在意賈寶玉的表現,而薛寶釵較冷血,對襲人友好,和賈寶玉更多的是家族聯姻,她對他的愛情沒有林黛玉的純粹。”林薔澈翻著手裏的書。

沈顧無言,他自己在初中二年級讀的這本書,那時的他看不出大觀園裏愛情的浪漫,對古代心裏想著一個,屋裏再住著一個,身體是另一個這種觀念不讚同。相比之下,倒也覺得林黛玉是個純真的女子。

經典之所以被奉做經典,是這個理兒了。

兩人再聊了些別的,沈顧父母就回來了,帶回了一大堆水果,洗出來讓他們吃。再給林薔澈鋪床,找出幹凈的洗漱用品,才坐下聊天。

這時沈之海正問林薔澈現在在從事什麽行業。林薔澈想到當初自己的不告而別,辜負了老師的好意,心裏過意不去,趕緊回答:“沈教授,我當初因為一些不可抗因素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專業,在本科畢業後到英國學習,現在在C市當同聲傳譯。謝謝當年沈教授的提攜和幫助。”

顧紅英過來時剛好聽見“同聲傳譯”四個字,她自己是學語言的,知道同聲傳譯的困難,眼睛一亮,對林薔澈的好感度倍增。

沈顧在旁邊看著無聲地笑。

沈之海搖頭,“我們做老師的希望學生成才,你既然現在新的領域幹的不錯發揮了自己的才能,那就可以了。現在能有幾個專業對口的大學生呢?好好幹。”

心裏一暖,林薔澈真心實意地對著沈之海感激地笑。

顧紅英看在眼裏,問:“薔澈家裏離C市遠嗎?”

沈顧聽完有些緊張,當初提醒過家裏不要過問林薔澈家庭,他在背處握住林薔澈的手,聽見林薔澈說:“我在S市長大”,頓了一下,回握沈顧的手,看著顧紅英說:“父母都退休在家,家裏還有一個哥哥,侄女現在在讀研究生。”

了解完基本信息,沈顧趕緊叉開這個話題,詢問明早幾點起床去買菜。沈顧父母都還沒有退休,兩人又都是教師,學校裏有食堂,家裏的各應事務都是兩人親力親為。自然明天招待客人的菜需要一大早去菜市場買。

顧紅英察覺到兒子的意思,看了他一眼,暗自在心裏感嘆:“有了媳婦忘了娘。”話雖然這樣說,沈顧現在在世界上排名較前的投行工作,上大學時已經有自己的公司,但是顧紅英從不覺得自己兒子高人一等,兒子在國內國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獲得現在的工作,顧紅英都知道,別人在玩的時候,自己兒子在房間裏苦刷競賽題,高二高三時又要在保證平時成績的同時準備留學申請考試。現在年輕人的愛情講究的早都不是門當戶對,是兩人的實力均等,彼此都有亮點,既然沈顧把林薔澈帶回家,那麽就說明林薔澈有讓沈顧喜歡的資本。交代了幾句,老兩口就去洗澡睡覺了。

沈顧臥室有一個小浴室,當初裝修時特地騰出來的地方,外面有一個大浴室。林薔澈收拾好東西洗完澡到客房睡覺。想想附近就是本科大學,她有些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糾結個什麽勁,最後到臥平的行李箱裏找出香煙,用剛才點蚊香的打火機打燃,打開窗戶,吸了兩口後,手伸出去,看著一根香煙慢慢燃盡。

記得初中還是高中,叛逆期的時候,晚上寢室熄燈之後,三五個女生躡手躡腳地來到陽臺上,有一個女生開始抽煙,酷酷的樣子,讓林薔澈很羨慕,可是那時倒是沒敢抽煙,膽子小,怕上癮。大學同寢室的女生們都很乖,林薔澈沒有見過她們傷感的樣子。後來看了許多女生抽煙,都沒有那時候那個女生身上那股真正傷感的勁,才知道遇到事兒時的那個勁兒才是真的。

夏季雨後清涼的晚風吹散彌漫的煙味。待煙味完全沒有後,林薔澈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顧紅英就帶著沈顧出門買菜,打量著顧紅英沒有讓自己去的意向,林薔澈也落得輕松,在家和沈之海說話聊及大學的近況。大同小異罷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買菜的兩個人回來,林薔澈到廚房幫忙清洗蔬菜。中午的午宴只是家常的聚會,一一介紹之後,林薔澈也不靦腆,站起來給在座的各位敬酒,著實讓沈顧驚訝了一番。雖然林薔澈不喜歡與人應酬,但是家庭成長背景和工作經歷使她能在她避不開這類應酬的時候不至於表現落人口舌。

這次來滬,林薔澈不認為這是來醜媳婦見公婆的時候,該客氣的客氣,但絕不刻意討好。

當天下午兩人返回C市。

飛機上,沈顧不禁為這次林薔澈到上海為沈母輕慶生而松了一口氣,察覺到自己的心緒變化,沈顧又覺無奈好笑,感嘆他自己竟然也這般沒有安全感。這些年見到的女孩子,比她好看的沒她優秀,比她優秀的沒她自持,比她好看優秀又自持的沒她難忘。終歸不是她。

身旁,林薔澈帶著眼罩在補覺,睡姿規矩,睡顏安靜。沈顧看著慢下按動下滑鍵的節奏。許久,輕笑一聲,轉過頭來,繼續瀏覽計劃書。

記得,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晚上沈顧喜歡纏著林薔澈做顛倒龍鳳之事,彼時都是年少輕狂的年齡,林薔澈半推半就,事畢累極,再沒有力氣吐槽沈顧開著燈睡覺的習慣,沖過澡後,帶上眼罩就睡著了。和現在一模一樣。看得人腎熱。

傍晚落地,兩人在必勝客吃了披薩回家。一人在書房做翻譯訓練,一個在落地燈處看書。到晚上十一點時,沈顧合上書起身催促林薔澈洗漱睡覺。沈顧洗完坐在床上,林薔澈濕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沈顧起身給她擦頭發,林薔澈躲過:“等會兒用吹風機吹幹就好,我出來拿個東西。”到抽屜裏拿衛生棉。

大約五分鐘後,林薔澈從浴室出來,沈顧關掉床頭燈,兩人平躺在床上。許是自小養成的習慣,兩人均平躺而睡,以免側著身子血液流暢不通而身體發麻。

“明天有時間嗎?業內好友舉行了一場聚會。”沈顧借著窗外的月光考看著右側的林薔澈。

林薔澈睜開眼,視線過來,“要一整天嗎?後天有會議要開,我必須留出時間來準備。”通常情況下,林薔澈周末是不會有同傳業務要辦,但是周四怕趕不上飛機,林薔澈和公司內同事調換了任務。

“不會,只是一個晚宴。”

林薔澈點頭應了一聲,便扭過去,頭擺端正,合眼入睡。正要醞釀睡意睡著之時,感覺左側一沈,一只溫熱的手撩開她的睡衣下擺,附在肚子上慢慢揉動,頓時暖意襲來,緩解了痛經的難受。迷迷糊糊之間,林薔澈困得張不開嘴,側著身子尋到沈顧下巴處吻了一下,便窩到他懷裏,睡過去了。

第二日早起和和沈顧吃罷早飯,林薔澈便鉆到書房裏熟悉會議材料了。林薔澈的單身公寓不到一百平米,一個臥室,一個書房,一個衛生間,講究的地方收拾完,廚房,客廳餐桌便隨便擠一擠,布藝沙發,廚房、懶人沙發、落地燈便都在剩餘的空間裏了。以前不做飯還好,林薔澈一個人隨處都可以辦公,可是一做飯,她只得躲到書房了。

聚會晚上六點開始,林薔澈四點開始梳妝打扮換衣,坐在角落沙發裏的沈顧看著林薔澈在衣櫃裏挑挑揀揀,裙子、套裝鋪滿床,笑笑,從身後拿出袋子遞給她,示意她換上試試這件。

裙子上面環住脖頸,露出鎖骨,流蘇長袖,下擺長至膝蓋,腰間腰帶勾勒出曲線。整件裙子由淡粉色碎花布料做成,裁剪合體,布料摸著柔軟。既不出挑也不難看,低調的穿搭。

淡粉色的布料襯得林薔澈更加白了,沈顧滿意地看著她。

林薔澈心裏吐槽他直男的審美,裙子竟然買長袖的,上身只露出了一點鎖骨。無奈坐下開始上妝。夾起額間碎發,抹上水乳,待皮膚吸收後,先調取適合自己膚色的遮暇塗在黑眼圈處、嘴唇處的暗沈,再上一層粉底液均勻膚色,用散粉刷全臉定妝,開始畫眉,化眼妝,刷上淡淡的玫瑰色系眼影,眼尾大地棕色加深描出眼線,夾翹睫毛,塗上睫毛膏,最後掃上腮紅、高光,塗上水紅色唇釉。

沈顧看著她整個人明艷不少,精致的五官被放大。

林薔澈後用卷發棒夾彎發尾,頭發半披。耳垂上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配得剛好。青春洋溢。

六點鐘,沈顧和林薔澈到達地點。聚會在一棟別墅裏舉行,一樓連著後面的草坪、人工湖。已有賓客先行來到,站在草坪上舉杯交談。

能來此次聚會的人並不是都是業界精英,但必須得與主人交好或者是獲得主人的賞識。舉辦者——安南,國內投行第一人,受人敬重,他長期在上海定居,籍貫C市,今在此度假便召集好友前來與會。安南與國內大多投行家一樣在哈佛獲得MBA後進入美國大型投行公司工作,後回到中國給中國近乎空白的投行界畫上濃墨重彩的屬於安南的一筆,先後投資各個新型項目,均獲得高回報。國內業界有以獲得安南投資為榮的共識。

端著一杯香檳站在眾人之間溫文爾雅地笑著的人便是安南,沈顧給林薔澈提醒一聲,便挽著她往人群中走來。

沈顧作為C市投行新秀猛將,頗獲安南青睞。沈顧笑著和他打招呼,“安叔,好久不見了。”

“上期見面還是新年吧!”安南笑,握住沈顧的手,拍拍他的肩,看向他身後的林薔澈,“這是?”

沈顧側身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林薔澈。這是安叔。”

林薔澈客氣地問好,“安董好!”

安南沒有為難她,不動聲色地回了句客氣了。沈顧有話在先叫自己安叔,一般女孩子都會順著桿子往上爬跟著叫安叔,她卻主動疏離站定位置喊出安董,給出應有的尊敬。安南看著她在沈顧的帶領下和周邊好友問候,皆是如此,不卑不亢,客氣疏離。

晚宴用完,安夫人招呼:“聽聽他們說的話,餐桌上也不得安靜,走走走,我們姐妹女人們索性出去,後院備的有燒烤架子,肉類品種一應俱全。讓他們在這裏說個夠。”聚會的主要目的就是洽談商業合作,交換經驗。女伴們心知肚明,紛紛站起來迎合安夫人到後院去。

小型聚會加上安夫人總共就四個人,林薔澈個子高,主動承擔起搬拿肉類、木炭的任務,安夫人在場,大家不好不動作,紛紛開始烤肉。林薔澈把火生燃後就站到一旁。各司其職,其他人也無話可說。

聽著滋滋的烤肉聲和嗤嗤的談笑聲,林薔澈覺得煩悶,慢慢地喝下一杯香檳。身邊走來一位端著雞翅的女子,和林薔澈攀談:“林小姐,吃點我剛烤好的雞翅吧!”

林薔澈婉拒:“我剛才吃的東西還沒有消化了,謝小姐,多謝你的好意,你自己吃就好。”這位謝小姐方才坐在林薔澈左側,攀談了幾句得知她是位時尚編輯。

被稱作謝小姐的女士也不覺尷尬,自己切開雞翅,去骨留肉,優雅地吃完,揩凈本來就沒有沾到油漬的嘴巴,笑看林薔澈:“如花隔雲端”,看著林薔澈沒有表情變化的臉,又說:“林小姐,我知道你,你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林薔澈此時還不知道她的意思,低頭飲酒細想。

“你不必警惕,我雖說是個時尚編輯,但這些八卦花邊,我都是知道的。不怕你笑,當初沈總在采訪中公然表達對你的讚賞後,我們雜志還想過借此熱點扒一下你的穿衣風格,結果,林小姐你深入簡出,能找到的只有你的工作照。我們才作罷。”謝小姐不隱瞞。

沈顧作為公眾人物當初給自己帶來的流量林薔澈清楚,媒體炒作這個熱點,林薔澈也不覺得是什麽過錯。“我的穿衣風格確是不值得學習,白襯衫,黑西裝,大家都有。至於你剛說的我還是和他在一起了是什麽意思呢?”

謝小姐疊起帕巾,“我先生在美國時是沈先生的同學,知道你和沈顧曾經在一起過,前段時間我在家說起這事時他在我的逼迫下告訴我的。想必你也知道,沈先生再年輕時很喜歡女孩子,所以回追你我先生也是比較吃驚的。我這才說你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原來是這樣。”林薔澈遞給她一杯香檳,“是我失禮,竟沒有認出你先生。以前倒是偶爾和沈顧出去和朋友聚會,我這個人靦腆,不會與人攀談,到頭下來,沈顧朋友的名字一個都沒記住。有幾次沈顧還和我說他的朋友都說我高冷走路上不與他們打招呼。可是冤枉我了,我相認他們但是名字記不得,怕鬧起笑話,索性當做沒看見或者繞道走。”

既不是看不起謝小姐的先生,也不是故意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林薔澈這話說完,謝小姐笑了起來,再聊了寫時尚圈的潮流趨勢和娛樂八卦。潮流趨勢真是林薔澈感興趣的,話題一開,兩人就聊到一起去了,最後互加了微信。

晚上接近十點,一群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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