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城門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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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過手機一看,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周寒墨的名字。

顏清然收拾好東西去了停車場,剛坐上車周寒墨的電話又過來了。顏清然嘆氣,發動車子上路。

到醫院的時候,顏清然借著車頭燈的光,看見周寒墨坐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左邊坐著周寒宣,右邊坐著周子柔。周永站在背後,像個木樁一樣。

周寒墨真是瘋了,擺得這是什麽陣勢!

顏清然從車子上下來,疲憊的臉在醫院門口的三個人眼裏如同天使一樣美麗!

周子柔更是直接跳起來朝顏清然撲過來,聲音透著疲憊,“顏姐姐,你總算是來了。”

顏清然挑眉,攬過她的肩膀護在懷裏,“怎麽了?”

這是在外面坐了多久,她的身子涼的像是冰塊一樣,這要是感冒可怎麽好。這個周寒墨,也不知道在發什麽瘋。

周子柔委屈道,“寒說今晚的月色很漂亮,讓我們坐在這裏陪他看。”

她連晚飯都沒吃,從顏清然打電話說不來開始,就被拖著坐在那裏了,連屁股都不讓挪一下。

顏清然擡頭看天,漆黑一片,厚重的雲彩壓下來,預示著即將有一場傾盆大雨。

這樣的天氣看月色,周寒墨,你還能再找個更爛的借口嗎?

周寒墨也看到了顏清然,卻故意板著臉不肯看她,側頭和周寒宣不知道在說著什麽,裝作十分認真的模樣。

顏清然看了也不生氣,只對懷裏的周子柔道,“還沒吃晚飯吧,走,顏姐姐請你去吃點東西。”

她這話說的挺大聲,本來就是故意說給周寒墨聽的。

所以周寒墨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黑如天上厚重的雲彩時,顏清然只是揚了揚眉毛,帶著正怯生生看著周寒墨、並偷偷給周寒宣招手的周子柔,轉身走了。

周寒墨被氣的夠嗆,忍不住在身後捂著胸口一陣咳嗽,簡直連肺都要給咳出來了。

周子柔拉了拉顏清然的衣角,頓住腳步不願走了。

顏清然卻不為所動的拽著她繼續走,邊走邊道,“周總如要還要這麽幼稚,那就繼續在這兒看一晚上的月色好了。子柔身體不好,我帶走了。”

咳咳咳——

這回,周寒墨簡直是咳得仿佛隨時能斷氣一樣!

顏清然拽著周子柔的手走了幾步,到底還是不放心,又頓住腳步,回頭去看。

周寒宣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笑了一半又被周寒墨拿眼一橫止住了。

“顏小姐,你這張嘴現在真是能把活人給氣死,難怪上次把施佳媛給氣成那樣。”

顏清然帶著周子柔走了回來,坐在周寒墨旁邊,嘆氣道,“堂堂總裁,竟然坐在這裏餵蚊子,要是被人看到,明天報紙娛樂頭條又有了。”

周寒墨一張臉黑了黑,卻詭異的沈默下來。

這些日子,為了把顏清然留在身邊,他算是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個遍。也不管幼稚還是成熟,只要能留住人,他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行了,我現在來都來了,你可以回病房裏躺著了吧,”顏清然哄孩子般的道。

雖然他的傷已經開始好了,但是畢竟還沒好全,就這麽坐在外頭,也不是辦法,回頭再出點什麽問題可就麻煩了。

周寒宣趁勢拽著周寒墨起來,“好了大哥,以後別再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了,很丟臉啊。”

周永悶聲不吭的攙著周寒墨朝裏走去,顏清然等人隨行跟著。

誰都沒有發現,在花園的草坪上陰影處,還坐了一個人。望著幾人離開的方向,露出落寞傷感的目光。

陪著周大少過了十分無語的一夜,顏清然被折騰得夠嗆。本來就疲憊不堪的人,一回家倒在床上就睡了個天翻地覆。

次日恰好是周末,顏清然卻還是被電話聲給吵醒了。

電話是顏星打來的,女王陛下大嗓門的在那邊吼叫,“顏晴,你個小丫頭趕緊給我從床上滾起來,本宮已經到你家樓下了,趕緊給我滾下來。”

顏清然然她話裏的怒氣給嚇了個夠嗆,再也顧不得沒有睡醒,趕緊起床洗漱收拾,飛快下樓。

顏星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享用蕭若茵切好的水果了,一邊叉起一塊蘋果一邊道,“起來了,趕緊跟我走。”

說著火燒火燎的過來拉人,直接朝外走去。

顏清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著顏星的眼神充滿迷惑,“二姐,你一大早想帶我去哪?”

“醫院!”顏星沒好氣的的怒道。

顏清然怔了怔,楞住,“去醫院幹嘛?你病了?”

顏星恨不得拿一個錘子將她的腦袋給捶開,看看裏面的到底裝的什麽。

“林韶峰發高燒,你不知道?”

顏清然登時驚叫,“林韶峰發高燒,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沒人告訴我?”

顏星無語的直翻白眼,她一大早被電話吵醒,一看是林韶峰的電話,接起來卻是看護的聲音。看護說林韶峰發了高燒,燒的神志不清,打了退燒針也沒能降溫。實在沒辦法,這才給她打電話。

也不知道是打錯還是怎麽回事,竟然把電話打給了她,卻沒有通知顏清然。

“現在別管怎麽回事了,趕緊去醫院看看怎麽吧。”顏星拉著人朝外走去。

出了房門,顏清然這才發現,今天的天氣好得出奇。一場大雨洗刷了T市的邊邊角角,帶來了清新的空氣,和燦爛過剩的陽光。

一路頂著這樣的陽光到了醫院,林韶峰的病房大開著,看護卻不在裏面,可能是去拿藥了。

林韶峰掛著點滴,白皙英俊的面頰泛著病態的嫣紅,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憔悴,額上不時有細密的冷汗冒出來。

顏清然大步過去,拿了帕子和臉盆去洗手間接水,然後出來替他擦拭。

正擦著,看護拿著藥水回來了。見到顏清然時楞了楞,這才招呼,“顏小姐怎麽來了?林少爺說今天是周末,本想讓您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您還是這麽早就來了。”

顏清然顧不上和她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韶峰怎麽會發燒的?是不是傷口感染了。”

她的眼神銳利,帶著迫人氣勢,叫小看護霎時白了臉色,忍不住朝後瑟縮一下。

“說,到底怎麽回事?”等不到想要的答案,顏清然直接低喝一聲。

看護搖了搖身子,這才咬牙道,“昨晚上林少爺本來早早就睡了,後來不知道是誰進來,說是給林少爺遞個紙條,遞完之後就走了。我不好多問,林少爺讓我去休息,我也沒有多問。誰知道半夜我過來查看的時候,發現林少爺不在病房,找了很久才在樓下草坪上找到他。那時候林少爺已經凍得發抖,回來後沒多久就發起了高燒。”

昨天晚上,醫院草坪。

顏清然似乎明白了什麽,抓住看護的手追問,“哪個草坪?”

看護奇怪的看她一眼,低聲解釋,“就是醫院門前廣場旁邊的草坪,邊上還有噴泉的那個。”

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

顏清然十分自責,看著林韶峰的目光充滿歉意。

她明明知道了林韶峰對自己的感情,明明答應了對方會試著好好相處,明明已經決定了不和周寒墨再牽扯不清,可是她都做了什麽……

“對不起!”顏清然走到林韶峰病床邊上,抓著他的手貼在頰邊,小聲的道歉。

顏星看了她一眼,多半也猜到了是怎麽回事。動了動嘴唇,卻還是什麽話都沒說,只招呼著看護先出去。

出去後,顏星靠在門外的墻邊上,眼前晃動著的,全是顏清然痛苦的臉。

如果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她怎麽可能在顏思遠面前提起林韶峰,讓老爺子想起來原本已經蒙塵的娃娃親。

如果早知道會讓所有人這麽痛苦,她怎麽會打越洋電話通知林韶峰顏晴還活著。

林韶峰對顏晴的感情,她是少數幾個一開始就知道的人之一。

當初她也以為,這個懵懂無知的小男孩不懂什麽叫喜歡,只是一味的想要挑戰顏晴的耐性。

卻沒想到,他比她們所有人都更懂感情,更早明白感情。

嘆一口氣,顏星有些失魂落魄,茫然無措的朝前走去。

也不知走到哪裏,撞到了一個人,然後被人拉住手臂,迷惘的眼神中撞進一張溫潤如玉的臉,眼底閃過一絲關切。

周寒宣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小女人,絲毫沒有放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第一次見她,她活力四射,一張嘴就把人給氣的半死。第二次見她,她盛怒異常,心冷得像是極地的石頭。再一次見她,她失魂落魄,眼底有不符合她性格的情緒。

周寒宣忽然覺得,自己很想去發掘發掘,到底哪一個,才是眼前這小女人的真面目。

顏清然反覆拿溫涼水替林韶峰擦拭身體,也不知道一直堅持了多久,當素白的小手再次撫上他的額時,那滾燙的溫度總算是降了下來。

顏清然長噓一口氣,按下床頭的召喚鈴。

醫生來的很快,為林韶峰仔細的檢查了身體之後,對顏清然道,“病人沒什麽大礙了,只要燒降下來就沒事了。他這是風寒如體,本來就體虛所以格外嚴重一點。”

顏清然釋然的笑笑,說了句謝謝。在林韶峰的病床邊坐了很久,終究受不了這樣的壓抑,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大步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所以沒來得及回頭,也沒來得及聽見身後那身帶著哀求意味的低呼。

別走!

林韶峰看著女人匆匆離開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勢已經比以往順暢很多,看來右腿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掩下眼底的失落,林韶峰緊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

只有睡去,心才不會那麽痛!

說到底,顏清然心裏終究是放不下周寒墨!說到底,在她心裏周寒墨到底比自己更重要。

說到底,他卻還是不願放手!即便只是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也會覺得幸福。

不到晌午,又痛快的落了一場大雨,空氣中混雜了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的水汽,纏繞上了不少汽油的悶臭。

顏清然在辦公室裏不知道第幾次嘆氣,扒拉了一下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心頭無比煩悶。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顏清然還是決定回家。直將車子開出了公司的車庫,這才有力氣從後視鏡裏看一眼身後跟著的黑色奔馳轎車。

自從上次宴會事件之後,阿斌他們簡直對自己實施了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連晚上,也會陪她一起窩在不算大的小公寓裏。

看著兩個高頭大馬的男人蜷縮在沙發上的可憐樣,顏清然到底還是不忍心。屢次勸說無果之後,幹脆搬回來老宅。那裏有客房,至少能讓他們睡得舒服一點。

一路回到家窩在沙發上,拎了一本商海,目光釘在扉頁上卻不翻動,心思早就飄到很遠之外。

天邊一抹赤紅的晚霞,還有如蛋黃一般嫩黃的夕陽。淺金色的光鋪在自己身上,忽然就生出一絲懶洋洋的味道。

這個時候,要是和安然喝一頓酒,肯定格外舒服。

顏清然說做就做,給莫安然打個電話約了地點,跑回屋裏換了一身舒爽點的衣服,拿了車鑰匙就走。

晚風徐徐,吹在人身上說不出的愜意。

顏清然穿了一件白色的寬袖蝙蝠衫,一條淺藍色的包臀牛仔短褲,露出一雙瑩白的修長大腿。

莫安然坐在護城河邊的臺階上,擡眸時就看到一片風景。

“顏大小姐不嫌身邊的蒼蠅多嗎,還穿成這樣出來勾人。”莫安然撐著身子站起來,調笑。

顏清然飛了一記眼刀過去,雙手叉腰,“還不過來幫忙搬酒。”

莫安然搖頭,過去扛了顏清然帶來的一箱啤酒,後者拎了一大袋的下酒菜,兩人爬到城墻上,坐在城門樓子上邊吃邊喝邊看風景。

T市在古代是個十分重要的邊防城市,一條寬約千米的大江成了這裏的天險。戰事過後,T市自然留下了一段古老的城墻。城墻外是天險護城河,再往外有一條寬約二十米的沿江步道,現在被鋪成了青石板路。

兩人頂著傍晚出來散步人群的詭異目光,一口氣幹了半箱啤酒。

莫安然拿衛生筷夾了一筷子涼拌耳片餵進嘴裏,看著漸漸沈下來的天色,道,“我覺得我再和你這麽鬼混下去,肯定會提早步入中年發福的階段。”

顏清然睜著一雙半醉半醒的眼睛,看著莫安然如玉溫潤的側臉,大力拍了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就算老得掉牙了,還是這麽玉樹臨風、招人喜愛,你看,連周家的小公主都被你迷的暈頭轉向。”

莫安然苦笑一笑,這可不是什麽福氣,轉頭又灌下一口酒。

顏清然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回頭看著城墻下的公路旁邊,黑色的奔馳轎車還停在那裏。

翻下城樓,顏清然拎著兩罐啤酒和一些下酒菜拐到車子旁邊,敲敲車窗,“喏,你們守著我這麽辛苦,這算是一點獎勵。一瓶酒喝不醉人,喝吧!”說著把啤酒和菜一股腦塞進車子裏,轉身跑了。

車子裏的人怔了怔,顯然沒能反應過來,堂堂顏家大小姐,怎麽還跑到城樓上和男人喝酒。這可不是名門淑媛該幹的事兒。

等顏清然喝飽了,才抹著嘴靠在莫安然的肩膀上,“二哥,活著真的是好累。你說你早前幹嘛不讓我就死在車裏算了,救出來還這麽費事。”

“那我現在把你扔下去唄,肯定能淹死你這個醉鬼。”莫安然拍拍她的腦袋。

“你說咱們到底欠了周家那群人什麽啊,一個個的死纏著我們不放。周寒墨不算,有加上一個周子柔。現在好了,還多出一個林韶峰,這趟水算是渾的徹底了。”顏清然挪了挪腦袋,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莫安然驀而壞笑,“不然咱們跑路吧?!”

顏清然被逗得哈哈大笑,和她在一起,莫安然都開始學壞了。

笑著笑著,又沈默下來,“二哥,我想和林韶峰好好過。”

莫安然一時愕然,舉到唇邊的啤酒忘了倒進嘴裏,卻是沿著下巴一下子流進了襯衫裏頭,霎時間將一件雪白的襯衫給染成了黃色。

顏清然歪著眼睛看他,一邊啃著鴨脖子,一邊道,“二哥,你嘴巴張這麽大幹什麽,難不成在等著我餵你?”然後又低頭尋找,邊找邊說,“那你說你要吃什麽,我給你夾。”

莫安然深吸口氣,閃電出手攫住她的下巴擡起頭,就看到她一雙清澈水眸裏此刻水波蕩漾,湧到了眼眶邊上,再一刻就要噴薄而出。

嘆著氣,莫安然將她摟進了懷裏,拍打著她的背,“乖,有我在。不管你決定了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直到最後。”

不管怎樣,至少他始終都在!

顏清然倏地淚下,將一副精致的妝容給毀得七七八八,“二哥,我和他終究是越走越遠了。”

她想和林韶峰好好相處,這個男人讓她想起了當初的自己。那樣隱忍而無私的愛著,不求任何回報,不施加任何壓力,只是那麽靜靜的陪在愛的人身邊,一味給予。再傷心,也只一個人默默忍受。再心痛,也只能轉過身獨自咽下。

她不想,再看見另一個自己,就算是對當初的自己一種補償也好,她想和林韶峰好好相處。

可是這個決定,卻著實讓她的心仿佛被瞬間剜掉一個大洞。有淩冽的寒風在洞口呼嘯,刮出一片慘絕人寰。

然後在城樓之上,在傍晚散步的人群異樣的眼神中,哭的傷心欲絕,卻格外低調。

莫安然這件白襯衫,算是徹底的廢了!

翌日,顏清然正埋頭處理著幾分加急文件,顏老爺子就打來了電話。

顏清然一邊嘆氣一邊揉著額角認命的接起來,因為宿醉而劇烈痛著的腦袋越發痛的厲害,“爺爺,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老爺子被氣的吹胡子瞪眼,“你以後再給我幹一件那麽丟臉的事情試試看,你看我能不能用拐杖敲碎你的腦袋。”

“對不起,爺爺。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顏清然想著老爺子打人時絲毫不看地方就亂打一氣的狠辣,一時有些無語的承認錯誤。

顏思遠沈默片刻,猶自不甘的警告,“你給我多放點心在公司上,最近也沒見有什麽起色。”

頓了頓,又道,“英睿的事情也盯緊一點,宋家那小子現在還沒消息,難不成是出了什麽意外?”

顏清然心中一緊,繼而道,“也可能是對方察覺出了我們的意圖,所以提前銷毀了證據,叫瑾宸沒辦法找出來。”

顏老爺子唔了一聲算是承認她這種猜測的可能性,繼而又輕咳一聲,“晚上帶韶峰回家吃飯,我有話要和他說。”

“爺爺,韶峰現在的身體還沒覆原,恐怕沒辦法出醫院。”顏清然略一思考,果斷拒絕。

林韶峰高燒的事情顏思遠也聽說了,是以也沒堅持,只說了一句,“那你照顧好他,要是再出什麽事情,我唯你是問。”

顏清然應了一聲,掛掉電話。

老爺子看來對林韶峰很是喜愛器重,對他的疼愛遠遠超過了其他的孫子、孫女。

即便有一天她不想和林韶峰繼續婚約,只怕老爺子那關也不好過。

伸手敲了敲腦袋,宿醉的疼痛依舊清晰。昨天和莫安然喝的酩酊大醉,最後到底都說了什麽她是一個字也不記得了。怎麽回的家也不清楚,不過估計都是那兩個保鏢的功勞。

也不知道莫安然怎麽樣了,顏清然拿過一旁的手機,準備給莫安然打個電話。

話機忽然響起,秘書小文清軟的嗓音道,“總裁,有人送來一封快件,指明要你簽收。”

“叫他送進來吧!”顏清然迷惑之後,果斷命令。

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穿著快遞員衣服的人拿著包裹進來。

“你好,請在這裏簽收。”快遞員將快遞單遞來,指著需要簽收的地方。

顏清然一邊簽字一邊道,“是誰讓你們送來的?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嗎?”

快遞員幹凈的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解釋,“不好意思小姐,客人要求我們不能透露他的任何信息,所以很抱歉。”

說著收起快遞單,轉身走了。

顏清然拿著手上的包裹,找來文件刀拆開,抖落出裏面的文件資料。

上面事無巨細的羅列了英睿集團這六年來合作過的所有公司,還有他們的背景資料,其中有嫌疑的已經被紅筆圈出,旁邊備註了懷疑緣由。

最末頁,剛勁有力的字跡躍入眼簾,叫顏清然霎時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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