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沒腦子的周寒墨 (1)

關燈
“黑子兄弟這是說的哪的話,這事兒交給我了!”施偉鳴淺淺一笑,眼中一抹流光飛速躥過。

這日一大清早,莫安然就到顏清然的病房裏來報道了。沒過多久,周子柔就拽著周寒宣來了。

閑聊了大約半個小時,周寒宣便找個借口將周子柔帶走,只是她依依不舍的掰著顏清然病床旁邊的護欄,說什麽都不肯走。只是那眼睛,卻是直直的落在莫安然的身上。

等周家小姐被周家二少爺領走之後,顏清然還來不及說什麽,周家大少爺就帶著一張冰雕臉孔進來了。

顏清然看著周寒墨冷如石雕的臉,忽然有些頭疼。

還以為他不會來了,沒想到竟然會再出現。

不過讓她覺得還好的地方是,這尊大神只是靜靜的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按著IPAD圈圈畫畫的處理公事,並不開口說話。

後來他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也讓顏清然松了口氣。雖然他臨走時兇狠的眼神,叫她覺得這件事情並不會這麽輕易就結束。

等周寒墨離開之後,顏清然終於有時間和莫安然說話了,她看著莫安然的臉。目光沈沈道,“說吧!”

莫安然莫名其妙,問,“說什麽?”

“當然是周家小公主臨走時的眼神啦,依依不舍的樣子,嘴裏說是要陪著我,眼睛卻只顧盯著你看。說說看,到底是為什麽啊?”顏清然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一時將原本萎頓的精神都燒的矍鑠起來。

莫安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敲敲她的腦袋,責備道,“你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情八卦。我怎麽會知道那個小公主在鬧什麽情緒,我昨天第一次見她,今天不過第二次見面。”

見兩次就讓人家依依不舍了,多見幾次還得了啊。

顏清然心裏腹誹,嘴上卻沒有說出來。

周子柔臨走時看著莫安然的目光,明明是陷入情網的女孩要和心上人離別時的眼神,難不成周家的小公主居然對她二哥一見鐘情了!

顏清然被自己的想法雷了個外焦裏嫩,覺得肯定是自己病的糊塗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於是顏清然自動跳過這個話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二哥,我的臉?”

“放心吧,神經只是有些受損,還沒有壞死。我替你及時做了修覆手術,臉也沒有動,會和之前有一點小小的差別,但是都不明顯。”莫安然說到這裏頓了頓,又拿棉簽在顏清然唇上塗了些生理鹽水,才道,“只是你以後都要吃舒緩神經的藥物才行,一天都不能中斷,否則誰都沒辦法了。”

顏清然略略放心,莫安然的醫術她還是相信的,曾經聞名全國的神經科新秀,如果不是未婚妻忽然離開造成的打擊,又因為救了自己這個拖油瓶,他現在早就是聞名遐邇的神經科專家了。

“二哥,謝謝你。”顏清然由衷道。

謝謝你一次又一次,挽救我的性命。

莫安然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道謝,淡淡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這次綁架你的人,你看見他們長什麽樣子了嗎?”

顏清然點頭,略略回想一下,道,“我都記得很清楚,並且這夥人就是六年前開車撞我的那夥人。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了,而且還見著他們的團夥頭目了。我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莫安然一驚,抓住她的手問,“他們真是六年前的那夥人啊,我當時也是這麽猜測的,所以才和周寒墨朝這個方向去調查,沒想到還真讓我給蒙對了。那他們有沒有認出你來?”

顏清然先是搖頭,繼而又點了點頭,眼神閃爍,“那個團夥頭目好像認出了我,但是看他的樣子又像是不太確定。我想他肯定心裏已經起疑了,但是當時我裝傻讓他以為我瘋了,等他知道我不是真瘋,肯定還會來找我麻煩。”

“那你一定要小心一點,不然我就帶你離開T市吧。”莫安然緊張的道。

顏清然沈吟一會,淡淡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道,“不,我不能離開。非但不能離開,我還要回顏家去。”

“你瘋了嗎,現在回顏家,不是明擺著告訴那夥人你就是顏晴,你還沒死嗎?”莫安然驚叫出聲,全然不覆往日的鎮定,“不行,不行。你這樣做實在是太冒險了。先不說顏家的人承不承認你,就算承認了,你等於是把自己送到了他們的槍口上去。你這純粹就是在找死,我不同意,我堅決不會同意。”

“二哥!”顏清然拉長聲音叫了一句,擡了擡手,發現竟然能動了,便抓住他的手指,道,“我這樣冒險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啊,二哥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莫安然被她搖了幾下,心裏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強迫自己硬起心腸,擺出絕對不會同意的臉孔,看著顏清然。

顏清然看出他的不忍,只能在心中嘆氣,道,“我既然敢回去,自然有辦法讓顏家的人承認我的身份。至於那夥人,即便我現在不承認自己是顏晴,他們就會輕易放過我了嗎。別忘了,我可是看過他們的臉了。”

“況且,他們肯定沒有想到,已經死了六年的人居然還活著。我如果這個時候承認自己就是顏晴,一來可以嚇到他們,讓他們亂了自己的陣腳,露出破綻,這樣我就可以找出六年前車禍案的真相。二來顏家到底是世家大族,有錢有勢,可以給我請最好的保鏢和護衛來保護我的安全,這樣不是比我跟著你要更好一點嗎?就算咱們能逃出T市,誰能保證他們在其他地方就沒有勢力了呢?”

顏清然的話確實有道理,莫安然聽到她這樣一說,心裏其實也已經承認了送她回顏家確實是個好辦法。

可是,不管怎麽說,她還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險。他實在是舍不得,讓她去承擔這麽大的風險。

六年來相依為命的生活,早就讓他把這個女人當成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去冒這麽大的風險呢。

“咱們先不管這個問題,你先好好養傷,這些事情等你傷好之後再說。”莫安然將話題帶開,不願在此時和她糾纏這些。

顏清然也知道,現在就逼他同意自己回去顏家,確實是有些難為他。

這六年的生活,不止是莫安然將她當成了親人,她也一直當莫安然是自己的親人。換個立場來想,如果今天躺在這裏的人是莫安然,如果他說他要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她不能保證自己就會很幹脆的同意。

所以她願意留時間給莫安然去思考,願意慢慢去說服他。

那天的不歡而散讓顏清然心中本來還有些不安,可是第二日周寒墨的出現又讓這種不安瞬間就消失了!

好在周寒墨只是坐在那裏安靜的處理公事,讓她淡定不少,不然顏清然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們現在尷尬的氣氛。

只是當他一連三天,每天都是一大早就來報道時,顏清然再淡定的性子也不行了!

這幾天周寒墨都是一大早就來顏清然的病房裏報道,卻又不說什麽,只是一個人坐在會客的沙發上,靜靜的處理公事!

有時候顏清然回頭,會發現他在偷偷看著自己,卻又在與她視線交匯的片刻若無其事的轉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除了有這麽個變化之外,顏清然病房裏的花也從百合換到桔梗,再到今天的郁金香,每日一換,不帶重樣。

顏清然不明白周寒墨到底想幹什麽,還是他想證明什麽。

周寒墨每天都會帶著不同的花過來,也不問顏清然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只是插花的時候會微微逆著光看她一眼,然後第二日又換新的花帶過來插上!

剛開始的時候顏清然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但直覺的認為他堅持不了幾天!可是現在一個星期過去了,他好像絲毫沒有厭倦的意思!

於是她算是明白了,盡管不知道是為什麽,但這位周氏集團的總裁大人貌似是和她這個小小秘書徹底杠上了。

明白了這一點,顏清然也曾幾次三番的試圖開口說點什麽,以打破這樣僵持不下的尷尬局面。但是看著周寒墨若無其事的臉,再想起當日自己強硬的態度和十分狗血的結局,便還是作罷。

既然都決定要離開了,還管他到底想幹什麽呢。

好在顏清然從一開始只能用生理鹽水止渴,到現在能吃一點簡易的食物,也算是個不小的進步!

再加上她的身體情況也開始好轉恢覆,她更多的精力就要放在好好謀劃一下,如何能讓顏家那群虎視眈眈的親戚長輩們承認自己的身份。沒有了顏晴那張臉,這件事情辦起來不容易。

莫安然說她的身體恢覆得很好,所以他也不需要每天過來守著。只是這話是當著周寒墨的面說的,也不知道是說來安顏清然的心,還是故意說給周寒墨聽!反正不管怎樣,莫安然從三天前開始,就不再白天的時候過來顏清然的病房了。

他給的理由十分正大光明,因為他還有個診所要維持,所以只能下班之後再過來。

不過在顏清然看來,他似乎是故意錯開和周寒墨的時間,不想和他對上。

也不知道為什麽周寒墨和莫安然就相看兩厭了。一開始周寒墨到病房來坐班的時候,莫安然總會冷嘲熱諷他幾句,周寒墨也會絲毫不嘴軟的嘲諷回來。後來被他們兩個這種相處方式搞得十分光火的顏清然好一頓爆發,於是莫安然妥協了,把探班的時間改成了晚上。

畢竟周大少爺,怎麽看也不是個會妥協的主。

這天周寒墨還是一如既往的捧著一束鮮花踏進病房,卻在看到顏清然病床邊上坐著的身影時微微一僵,之後冷著一張臉若無其事的踏了進去。

“寒,沒想到你也會來!”五官出色的女子盈盈起身,頗為熱切的叫了一聲,然後快步跑過來挽上周寒墨的手臂,一副主人姿態的接過花將周寒墨拖進來,這才轉身去花瓶裏插上,一邊插花還一邊道,“我才和顏秘書說花瓶裏白色的小雛菊怪不吉利,所以把花扔了準備去另買一束,沒想到你就買來了。不過大男人終究是不會買花,這紫色的風信子代表悲傷和嫉妒,你買來送給顏秘書,根本就不合適啊。”

其實紫色的風信子還有一個話語,叫做憂郁的愛,以及用來表達道歉和後悔!只是女子咬著嘴唇淺笑,才能將到嘴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這些話,不適合在這裏說,也不適合說給這樣一個男人聽。否則只會顯得自己小心眼、愛嫉妒,反而適得其反。

顏清然看著周寒墨忽然僵硬的身子,心中有些暗暗的竊喜。沒想到也有能看到周大少吃癟的一天,他原本冰雕一樣的臉竟然會閃過類似於恍惚的神情,也不知道是被自己老婆語出驚人的話給震懾到了,還是根本就被他老婆會出現在這裏給嚇到了。

就像帶著昂貴的禮物去探望自己的小蜜,卻發現自己老婆竟然和小蜜相談甚歡,這其中的尷尬和滋味,當真不是旁人能夠領會。

周寒墨怔了怔,看了一眼將花插出完美花型的女人。不愧是名門大家出來的閨秀,對於這些技藝還真是爐火純青。周寒墨看著施佳媛,冷硬的臉上浮出一絲不耐,語氣冰涼道,“你怎麽會在這?”

施佳媛仿佛沒有看到周寒墨的表情一般,兀自妖嬈的笑,“昨天打電話回祖宅給爺爺問好,恰好寒宣也在,所以聊了幾句,知道顏秘書在這家醫院裏住院,所以過來看看。畢竟她應該也是因為你而受的傷,我作為你的妻子,應該替你來看望她一下。”

周寒墨眼中的溫度霎時冷卻,臉上的神情也漸漸退散,變成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孔,“你沒事就在家好好呆著,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施佳媛身子一震,就連顏清然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周寒墨。

雖說施佳媛這麽上趕著宣示主權的行為她很看不上,但是周寒墨居然不顧及兩家聯姻的初衷,這樣當中給施佳媛下不來臺。

他到底怎麽了,難不成忽然壞了腦子?!

但是他腦子壞掉了,顏清然的腦子卻好好地在,此刻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做出要維護周寒墨的反應,開口道,“周先生對周太太還真是體貼,竟然這樣害怕將周太太給累著了。只不過周先生未免保護過頭了,周太太當初也是商場上出了名的女強人啊,哪裏就這樣金貴脆弱了。”

其實周寒墨這句話一說出口,就知道自己有點太沖動了。

只是他並不後悔,對於施佳媛莫名其妙出現在顏清然病房,又莫名其妙說了一大堆酸溜溜的話,他很氣憤!

連他自己現在對待顏清然都有些小心翼翼,施佳媛到底長沒長腦子,居然莫名其妙說這些話!

不過顏清然說的那番話,卻讓周寒墨一面覺得高興,又一面不太高興!

高興的是顏清然果然還是事事為他著想,不高興的是顏清然為他著想也就算了,居然還給施佳媛一個臺階下!

她這樣八面玲瓏、處事圓滑,居然讓他感覺到有些無力!女人太強悍,男人會覺得有壓力!

施佳媛也是聰明人,所以馬上順著顏清然搭的臺階下來了,“還是顏秘書了解寒,要不是你在,我剛才可能就真的傷心了!”

但其實,她已經傷心了!

施佳媛是個十分聰明的女人,她感覺的出來周寒墨對顏清然若有若無的關心是因為什麽,也知道周寒墨對自己忽冷忽熱的態度是因為什麽!

只是知道,卻並不一定要說出來!作為他們這樣的人,有時候要學會裝傻!

“好了,沒事就先回去吧!待會打個電話給岳父問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周寒墨不冷不熱的開口,催促施佳媛趕緊離開!

施佳媛了然,強忍著心中的苦澀笑了笑,“那顏秘書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再來看你!”

實際上在場諸位都知道沒有下一次!

“等等!”施佳媛走到門邊,周寒墨忽然開口,大步過去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回去小心點,別多想!”

他做著這些事,眼風卻不留痕跡的掃過顏清然!

見她眸色清澈不以為意,心裏暗暗惱怒!

卻不知顏清然暗地裏正在慶幸,好在有厚厚的紗布遮住了臉,要不然此刻她臉上的嫉妒和酸澀肯定讓人一眼看穿!

施佳媛楞了楞,顯然沒想通周寒墨為何會忽然這麽溫柔!

不過良好的教養讓她習慣了喜行不露於色,所以只是溫柔優雅的笑著點頭,然後帶著一臉甜蜜離開!

送走了來的得突兀的施佳媛,周寒墨轉身冷著臉對顏清然道,“顏秘書還真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啊,對誰都既能討好又不得罪,難怪你人緣這麽好!”

能有一個莫安然,為了你居然能做一些大男人不屑為的事!

顏清然哪裏知道周寒墨這是借著剛才的事情吃莫安然的飛醋,把顏清然住院期間,莫安然有一次竟然毫不避諱的替她清洗內衣、整理東西的事情拿來計較,這根本毫無道理,又十分不按常理來思考!

所以顏清然對他的不領情也有些惱,當下也不擺什麽好臉色,擺了也看不到,直接冷冰冰的看著他,“我自然是比不上周大少爺來的人際廣泛,剛才居然還在你面前班門弄斧,也確實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

家裏一個明媒正娶的老婆,心裏一個青梅竹馬的愛人,她顏清然算什麽東西,怎麽也輪不到她來替他出頭!

“顏秘書既然對我的事情這麽上心,連我幾點需要休息、一天喝幾杯咖啡都記得一清二楚,不如順便告訴我一下,今天晚上宴請我的岳父大人時,該吃什麽好,又該送什麽給我老婆才能同時討好他們兩個人呢?”周寒墨微微嘲弄道!

以前對我事事上心,現在居然也開始和我來冷嘲熱諷這一套了!顏清然,你說我怎麽能放心讓你離開!

況且,如果你離開了,哪裏去找第二個肯這麽為我的女人!

顏清然被他這話給嘔得要死,自己當初幹嘛要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周子柔這個小公主呢,明知道她最靠不住,居然還是給了她!

難不成自己就等著她讓周寒墨看到這些的這一天麽?

她為了讓周寒墨能抱得美人歸,使出了自己最後的辦法,沒想到竟然現在竟然成了他嘲笑自己的把柄當真是嘔啊嘔!

然而最讓她嘔得是,她居然在想了這麽多之後,依然慣性使然的給周寒墨出主意!

“能同時討好周太太和施老爺的法子只有一個,那就是和他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另外周太太很喜歡珍珠手鏈,施老爺喜歡收集名家字畫,你也可以一樣準備一個!”顏清然說到這裏眼睛一轉,接著道“國賓香榭麗街的萃珍坊的東西不錯,全部是由珍珠打造的純手工飾品,款式新穎獨特,且每種款式都只有一條,很適合送給周太太!另外前年你曾經在拍賣會上高價拍回來一副明代的山水畫,放在你辦公室的保險箱第二層,可以拿出來送給施老爺!”

顏清然說完之後楞了楞,藏在紗布下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黑!看來以後她要好好改改這個毛病,怎麽能下定決心要走之後,居然還是條件反射的事事以他為重呢?!

簡直太沒底線,太淪喪了!

周寒墨十分欣慰,因為顏清然顯然還是很為他著想的!

其實她剛才說的這些在她給周子柔的U盤裏就有,但是周寒墨卻還是故意試了一下,沒想到顏清然竟然這麽容易就上鉤了!

女人,果然是不誠實的東西!

“顏秘書的建議不錯,我會用心采納的!”周寒墨得了便宜還賣乖道!顏清然咬了咬牙,眸底的怒火幾乎想將周寒墨給燒成灰燼!

男人無恥起來,真是沒有限度!

“周先生日理萬機,沒事兒就不要來拿我們小老百姓尋開心了,以後周先生還是不要再來了!況且我對花粉過敏,你這樣十分影響我這個病人的恢覆!”顏清然下逐客令,不想再和他繼續糾纏!

她還是很擔心,自己會一個沒有忍住,就會再不顧廉恥的回到周寒墨身邊去!這個男人是她的毒藥,她還是趁早戒了的好!

☆、四十二章 周子柔的天真

周寒墨此刻因為顏清然方才的表現而心情大好,所以也就不在意顏清然話裏的嘲諷和挖苦了!反正他現在似乎也已經習慣顏清然不再對他小心翼翼,不會再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惹他不快,反而會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小爪子,偶爾還會撓他那麽一下!

這樣的顏清然讓周寒墨覺得很新奇,很有生氣!

以前的顏清然好就好,就是一張永遠雲淡風輕的臉實在太無趣了!

“好吧,既然你都開口求我了,那我就好心讓你獨占一間VIP病房好了!免得讓人覺得我是個周扒皮,秘書病了還要繼續剝削壓榨你!”周寒墨淡淡道,一副格外開恩的樣子,讓顏清然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誰求他了啊啊啊!怎麽周寒墨不僅腦子有問題了,連說謊話不臉紅的本事也見長了!

顏清然正磨著牙,周寒墨已經施施然收拾東西走人了!

事實上他本來也只是打算送完花就走的,今天是北歐分公司成立後的第一次視頻會議,他不能不參加,所以他本來也是要走的!

只是現在這樣,到給了他意外驚喜,即便是被趕走了,心情也顯得十分好!

周寒墨VS顏清然的第二次交鋒,周寒墨大獲全勝!

周永看著他從醫院裏出來,目光在他唇角的笑意上整整多停留了五秒!自從顏秘書被人綁架之後,他家少爺還從沒這麽笑過,不知道今天太陽是從什麽地方升起來的,也不知道地球還有沒有正常在工作!開車離開之後,周永從後視鏡裏看到周寒墨即使處理公事也含著笑意的臉,被冰封了近半個月的大膽又浮出水面!

“少爺心情看起來很好!”周永先中肯的說了一句!

“嗯!”周寒墨淡淡應了一聲,他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

周永暗自揣度了一下,道,“可是少爺,您現在對顏秘書,似乎關心得過頭了!您該不會是,真的對顏秘書動心了吧?”

“就算是,那又怎樣!”周寒墨的神情冷了下來,“難不成,我看上哪個女人,還需要征求你的意見,需要讓你同意才行?”

“少爺,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擔心,如果您對顏秘書表現得太過關註,勢必會引起老太爺和施老爺那邊的主意!且不說這件事情對少爺您的影響,單說老太爺和施老爺哪裏,只怕就不會讓顏秘書好過!”周永戰戰兢兢的解釋,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過問少爺的事情啊!

只是周寒墨對他有恩,他不可能看著任何對他不利的事情發生,明知道還不言語!

周寒墨的眉,因為周永的話而蹙在一起!確實,就算他不考慮自己需要借助施家的勢力來幫自己穩占周氏集團總裁的位置,單就老爺子和施偉銘那個老狐貍而言,就不可能任由顏清然繼續成為影響周家和施家兩家人聯姻的阻礙!

對於絆腳石的處理方法,周寒墨自認還是比較了解!

因為了解,所以心中也暗暗決定,之後看來要先和顏清然保持一定距離,不然自己想辦的事情沒辦好,反而還讓她再次陷入危險!

周寒墨走後,顏清然獨自一人在床上翻滾了幾圈,除了因為動作不暢而壓到自己受傷的左手一次外,其他的一切都順遂得讓她有點不舒服!

少了周寒墨三不五時偷窺的目光,為什麽會覺得時間這麽難熬呢?!

此時此刻,顏清然多麽希望能有個人來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讓她不再反覆想到周寒墨,這簡直是一件相當考驗耐力的事情!

這個救兵在午飯的時候終於出現了!當莫安然拎著食盒走進顏清然病房的時候,就被她用一種近似於虔誠的目光給洗禮了!

顏清然看莫安然的眼神,就仿佛知道瀕死之人忽然看見了救世主一般,霎時春回大地、生機勃勃!

莫安然將食盒放下,一邊將飯菜拿出來,一邊道,“怎麽?陣地快要失守了?”

顏清然看莫安然的眼神已經不是虔誠了,簡直就像在看一個神,徹底拜服了!

“你怎麽會知道的?我都快被他逼瘋了!”顏清然忍不住哀嚎,吐著心裏面壓抑了很多天的槽,“你說周寒墨會不會是瘋了啊,他最近做事都很不正常啊!”

其實他瘋沒瘋,顏清然心裏一清二楚!

“你心裏難道沒有一絲動搖嗎?其實你應該很清楚,周寒墨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莫安然一邊將盛滿粥的小碗和勺子擺在病床的隔板上,一邊將病床升高,“等了這麽多年總算等到了,我可以理解你現在心裏的糾結!”

顏清然沈默片刻,莫安然沒有說錯,她確實一直都很清楚周寒墨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只是一方面她不願意承認,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再繼續縱容自己無下限的那麽生活,所以就假裝看不懂。可是她卻又潛意識裏不想阻止周寒墨這麽做,因為這畢竟是她盼了很多年的事情!

“二哥,我最快什麽時候能出院?”顏清然沈默片刻,忽然道!

莫安然聽懂了她話裏的其他意思,一時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不過既然她都已經在千難萬難下做出了決定,他肯定必須支持!

這些日子他自己也想通了,顏清然回到顏家,可以說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其實你的身體已經在自我恢覆了,傷情已經徹底得到了穩定!如果你想很快出院的話,我可以在這兩天給你做一個詳細全面的檢查,只要檢查結果沒有任何問題,我三天後給你拆了紗布,你就可以出院了!”莫安然淡淡道!

顏清然的目光閃了閃,因為莫安然的話而蕩開一絲水光!

三天,足夠她解決和周寒墨之間的問題了!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允許自己妥協!

“那二哥你替我安排一下吧,我想三天之後就出院!”顏清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自己回覆到了淡然自信的狀態!

莫安然點點頭,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會無條件支持!

周寒墨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他之前打電話回過一次別墅,施佳媛表示已經和施偉銘確定好了七點吃飯!

周寒墨臨時將吃飯的地點從外面換回了家裏,並且吩咐傭人按照他開出來的菜單準備好所有材料!

他決定,要親自下廚做飯!

這是一種表達尊重的方式,也是親人的相處之道!

顏清然的話點醒了他,所以他想到這麽一個辦法。施偉鳴是混跡商場的老狐貍,酒桌上那一套他可是明白得很啊,所以一個普通的飯局根本不足以打消他的疑惑。

況且他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恐怕早就膩得不行。所以比上外面千篇一律的餐廳,反倒是普通的家常菜更能讓人動情。

最近他確實放了太多心思在顏清然的身上,所以對施佳媛異常冷落,施偉銘不可能沒聽到什麽風吹草動!之所以一直按捺沒有動作,多半是因為顧忌老爺子,所以不想這麽快撕破臉皮!

所以他需要做點事情,即讓施偉鳴對他放心,又叫他真心實意幫助自己。

周寒墨驅車回家,施佳媛老早就等在客廳裏,見他從電梯裏出來趕緊上前問,“寒,你到底打算做什麽啊?不在外面吃,卻又只讓李嫂他們準備材料又不動手做!”

周寒墨忽然舒展眉眼,伸手在她鼻子上點了一點,“自己一家人吃飯,去外面幹什麽!今天我來下廚,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你會做飯?”施佳媛吃驚不已!

周寒墨但笑不語,只脫了外套卷起袖子廚房走去!

施佳媛不敢相信的跟在他身後,看他進去廚房後動作利落、手腳麻利的處理一切,姿態優雅仿佛是在雕琢藝術品,登時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自己這個丈夫!

周寒墨,你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

施偉銘到周寒墨家的時候,就看見他圍著圍裙端著一盤糖醋鯉魚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對施佳媛道,“你陪爸先坐會,還有三個菜就可以開飯了!”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不理會被震驚到的泰山大人!

施偉銘從最初的震驚到很快恢覆,鎮定下來之後拉著施佳媛坐在客廳裏說了會話,欣然等著吃飯!

很快飯菜上桌,簡單的幾道家常菜,沒有什麽漂亮的裝飾,只是普通的菜色,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放在大理石餐桌上,很是誘人!

一頓飯吃得十分賓主盡歡,周寒墨做足了面子功夫,不停給施偉銘夾菜,說些不痛不癢的客氣話!對施佳媛也算是十分體貼照顧,始終維持著溫柔體貼的笑容!

兩人也算是不枉這一番折騰,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周寒墨原本還故作姿態的說要把晴南的合作案以百分之五的利潤和施偉銘簽約,施偉銘則越發慷慨直接說放棄插一手!兩個人又客套一番,最後施偉銘用長輩的身份“壓著”,這才讓周寒墨“勉強”同意!

吃完飯,周寒墨又將施偉銘請到書房裏“品鑒”山水畫,施佳媛則乖巧的去準備水果!

又是好一番寒暄之後,施偉銘滿意的懷揣昂貴古畫離開,施佳媛臨睡前也被周寒墨一條珍珠手鏈哄得十分開心!

“這些日子我確實因為顏秘書的事情冷落了你,對不起!”周寒墨擁著施佳媛細細親吻,極盡溫柔,“你也知道,顏清然做了我六年的秘書,知道不少集團的秘密!這次她被綁架,也是因為我的關系,要是我不能表現得上心一點,難保她不會由此生怨,出賣集團的秘密!我保證,之後會還你一個浪漫的蜜月旅行,希望你可以諒解我。”

周寒墨黑沈的眸色仿佛能夠蠱惑人心一般,施佳媛在他前所未有過的溫柔面前淪陷,被他吻得一時分不清東南西北!

*上頭,施佳媛有些模糊的點頭,摟著周寒墨的腰墊著腳尖回吻他!

周寒墨將她一把橫抱了放在大床上,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去!

一夜甜蜜自不細表!

翌日,顏清然在晨光中醒過來,望著窗外燦爛的天色開始打著腹稿,希望可以一次和周寒墨說個清楚!

不料精心的準備沒能派上用場,她做完覆雜的檢查回來,周寒墨還是沒有出現!

這樣也好,倒省了她很多功夫!回顏家之後也能避不見面,這樣反而輕松!

只是心裏有點淡淡的失落,顏清然抱著被子在病床上翻滾!

吃過午飯,周寒墨還是沒來,顏清然翻滾了幾圈,竟然睡著了!

再醒來,就看見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一抹修長身形,一整天暗淡無光的眸子霎時粲亮,卻又在那人回頭溫文一笑時重新暗淡下去!

“顏秘書看到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