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夜惑國王宮的秘藥，是斷腸草。

斷腸草混入食物裏，不易被察覺。且毒性劇烈，短時間即可斃命。我思索的是，為何我並沒有當場魂歸西天，想來想去，應該是毒藥的劑量沒把控好，否則，以愁若的善妒心，怎麽舍得留我一命？

感謝愁若的不殺之恩。其實我真的很不想死。

神醫嘆了口氣，說道：“只能先維持生命，至於解藥，尋起來少不得要費些功夫。”

“她還能活多久？”夜惑王問道。

神醫捋捋胡須，說道：“少則三日，多則三個月，得看她的造化。”

我沈默。

夜惑王問道：“神醫可知，解藥的秘方？”

神醫說道：“王，斷腸草的珍貴之處，並不是配方，而是藥引。相傳，斷腸草的藥引稀有之極，千年才能一遇。”

夜惑王皺眉，沒再說話。

我被夜惑王抱到床上，我只覺得體弱無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而且身上奇冷，怎麽暖都暖不過來，很是絕望。

發嫘站在一旁，不住地哭泣。

我想安慰她，卻連安慰人的力氣都沒了。

發嫘，不哭，麽麽噠。

夜惑王已經連夜派密探出宮尋藥引去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半夜，我被吵醒，睜開眼一看，看到發嫘伏在我床邊，哭得很是淒慘。

我問：“發嫘，你哭什麽？”

發嫘悶聲說道：“娘娘，奴婢剛才去茅房的時候，聽到侍人們在議論王後。”

“那又怎樣？”

“他們說，娘娘是王後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姐妹二人好不容易相遇，就……就要離散……奴婢感嘆娘娘的命運，忍不住為娘娘哭泣。”

“哦。”現在於我而言，似乎什麽都不重要了。

能睡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又闔上了雙眼，繼續沈睡。

夢裏，是我的辦公室。

那個人，一直在對我笑。

問道：“繁衣，快回來了嗎？”

我站在那裏，就那麽看著他，模糊的雙眼。

這麽久以來，頭一次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久到我幾乎都遺忘了，現在慕容芬這麽名字我已經用慣了。

還不等我回答，夢境便消失了。

我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坐起來後，才覺得體內的無力感已經減弱了不少，終於有了些力氣。我看了看，不見發嫘的身影，便自己起身下床，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窗外的光線很亮，陽光艷麗地有些虛假。

我忽然又想起昨晚的夢，

是他。

發嫘過來後，見我醒了，很是驚喜，說道：“娘娘，您感覺如何？”

我點點頭，說道：“你去哪了？”

發嫘將手上的匣子遞給我，說道：“方才王後喚奴婢過去，將這匣子給了奴婢。王後說，這裏面是一些不常見的解藥，解毒有效，又不會傷害到身體。所以叫奴婢拿過來，讓娘娘服用，看看能不能解掉體內的毒。”

“解藥怎麽能亂吃？”

“娘娘，奴婢也知道解藥不能亂吃，但您一定不要輕易放棄自己，也許明天夜惑王就找到藥引了呢。”

我笑笑，打開那匣子，裏面整齊地碼著各種小瓶子小罐子。我隨手抽出來一只查看，只見上面寫著：破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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