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他。”他離我很近，我只能看到他的胸口。“我能讓你一生無憂，如果你想出宮，我便常帶你出去，去浦王府邸玩幾天也好，去相府住幾天也好，我都陪你。”

我依舊不言語。

空氣裏只能聽到他凝重的呼吸聲，不知道他是否在發火。

小魚說，太子的脾氣很不好，這倒是真的。

我親眼看到從太子府裏拖出來的小太監，不過是打翻了一套茶杯，掃了他的興致，他便如此狠心。我怎麽都無法將此刻的他與那個小魚聯系在一起，總覺得夢境一般。

“罷了，以後的時日很長，我等你改變主意。”他出門去，緊接著門外傳來上鎖的聲音。

他要將我鎖在這裏？鎖到何時？

我倚在門上，陷入沈思。

次日，皇甫玄與我同桌吃早飯，一桌子的好飯菜是在我在東舞姬小院不曾有過的待遇，彼時曾對飯菜清淡憤憤不平，如今飯菜豐盛了，我已然沒胃口去品嘗了。

“殿下，東舞姬小院一事已經傳到皇後娘娘那去了，皇後娘娘打發人過來詢問，是不是……”巖戈立在門外向他稟報。

“皇後那裏我會去說。”皇甫玄淡淡地說道。

“恐怕妘妃那裏會揪住不放，畢竟這慕容姑娘曾經與靈妃有些過節，而靈妃又是妘妃的人。”

“我知道了，你退下。”皇甫玄望著我，問道：“為何不吃。”

我沒回答，只是問他：“所以，上次把我從柴房放出來的人也是你？為什麽要裝成太子的書童騙我？”

皇甫玄笑了笑，反問道：“難道不是很好嗎？你那麽喜歡我。”

“我喜歡的是善良的小魚，不是心狠手辣的太子。”我直接說了出來，就是想要激怒他，至少關進大牢也比關在這裏強。

但皇甫玄聽了也不惱，仿佛早就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眼神忽然轉成陰冷，緩緩說道：“你不怕我？”

我輕哼一聲，以示輕蔑。

“我太子府裏正好缺女人，看來看去，只有你最合適。”皇甫玄凝視，嘴角上揚。

“我不會留在宮裏的。”

“除非你死了，死也得死在我懷裏。”

“哼，就算我不走，我也是舞姬，也就是皇上的女人，你一個太子，拿什麽與皇上對抗？”

聞言，皇甫玄輕輕地笑起來，那眉眼依舊如從前一樣彎起，卻今日不再如同往日，一切都變了。

“舞姬也可以做太子的妃子，你還不知道吧？”

我與皇甫玄對視許久。

吃完飯，皇甫玄換了身衣服，去了慈孝宮。昨晚的火災已經鬧得後宮人人皆知，他要去皇後那裏封口，好掩蓋我的罪行。

只是，若不是他，我現在早就與赫連辰遠走高飛了，哪還用得著他來為我開脫。

真是可笑。

我坐在塌上，望著門外重重把守的精兵，沈默不語。

也不知道赫連辰怎麽樣了。

還有淩葉澈將軍，也不知道被關到哪裏去了，皇甫玄會不會為難他。

還有語妃，不知道有沒有受到驚嚇。

唉，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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