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側頭看到如此近距離的一張面孔，赫連辰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落瓔那裏，似乎並沒有察覺這樣有何不妥。

我的心“咚咚咚”跳個不停，臉上也發燙，想必很紅。赫連辰似乎也覺得有些異樣，正要回神看我。

一緊張，我下意識地伸手對他一陣猛推。顯然，赫連辰並沒有反應過來，本能地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音。

前方舞動的身姿戛然停止，覺察到了我們這邊的動靜。

赫連辰瞪了我一眼，起身朝著落瓔走去。

我舒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發燙的臉：要死了要死了。

本來一臉迷惑的落瓔見到是赫連辰，臉上綻放起了燦爛笑顏。一瞬間，我心裏仿佛覺察到了什麽——多麽熟悉的笑容，這是只有見到心上人才會呈現的笑臉，和曾經的我是多麽的相像……

“大人，您怎麽會……”

“我來看看你。”

聽到赫連辰是專門來看她的，落瓔眸子裏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拉住了赫連辰的袖子。赫連辰又轉身說道：“慕容芬也來了。”

一時間，落瓔的笑容凝固了，隨之又繼續對著我的方向淺笑。

我只好走出來，心虛地笑笑。

落瓔放在赫連辰袖子上的雙手悄然滑落，似是不讓我看到。

我覺得，我有些多餘。

正想找個借口離開，赫連辰卻說道：“別練太晚了。”

落瓔笑著點頭，眸子如溪水般清澈。

“我和慕容芬不打擾你了。”赫連辰轉身之際，瞥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他走開。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落瓔，你跳的真好！那……那我跟大人練舞去了。”為了不讓她多心，我故意加重了“練舞”二字。

結果，赫連辰帶我來到了書房。

“我們……不練了？”我疑惑地問他。

“嗯。”他冷冷說道。坐在椅子上翻閱書籍。

那我幹什麽？

“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回去？”赫連辰擡眼望我，語氣中透露著輕蔑。

我閉嘴不語。

他將手上的書丟到我懷裏，說道：“你搬個椅子坐這裏背。”

我看到那書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宮舞秘史，恨不得將它撕個稀巴爛。

老娘才用不著背這些破玩意！

“宮舞大選筆試的時候用得到，你的師姐們早就背會了。”赫連辰視線一直沒從手裏的書上挪開。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赫連辰對面，忍住怒氣翻開了第一頁——我的天！密密麻麻的全是毛筆字不說，還全是繁體字，好多我都不認識。

這不是我不想背，而是我根本不能背啊。

我咽了咽口水，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下去。

煌元二年先祖塍祖夙夜入夣夣遇……

好困。

我打了個哈欠，赫連辰不動聲色地瞥了我一眼，繼續垂眼看他的書。

百無聊賴。

赫連辰一坐就是一個時辰，動都不動，將手裏的書從第一頁一直翻到了末尾幾頁。我掙紮著沈重的眼皮，一會兒看看他，一會兒看看書。

終於，赫連辰看完了手裏的書，擡眼問道：“背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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