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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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自上次吃飯，兩人又有十來天沒見面了。
天空被染成了橙紅相間的漸變色，暮色漸漸爬上雲端。
男人站在鏡子前脫下白大褂，換上外套，罷了還用手指挑了挑不小心弄亂的頭發。
“喲！徐醫生，又約會去呢！”陳力剛路過就看到徐也正捯飭著他自己。
徐也沒看他，轉了轉手表，道了聲：“走了。”
陳力雙手環抱在胸口，身體靠著墻壁，望著徐也遠去的身影。
“嘖嘖，戀愛的酸臭啊！咱啥時候也能有甜甜的戀愛啊！”
“呵呵，會有的！”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聲音近在耳邊。
陳力打了個顫，差點沒站穩，雙手忙的打直，回過神道：“主任！”
劉主任笑呵呵的，輕輕拍了下陳力的肩膀：“年輕人啊！這種事不能急！”
陳力心說不妙，劉主任最喜歡拉著他們一頓天南地北的聊了，不過一想到現在是下班時間，估摸著他應該不會多呆……
劉主任扶了扶眼鏡，坐了下來：“趁著下班，也不耽誤事兒！來！我跟你講講我當年怎麽追的我妻子！給年輕人傳授下經驗！咳咳，我跟你說，徐也這小子跟我年輕有幾分像咧！……”
陳力苦笑著臉，什麽命啊……
單身狗就算了，還要值班。
值班也沒什麽，還要聽故事會，結束了還得來個口述500字心得……
結論：單身狗太慘。
“餵？”
徐也擡手正了正無線耳機，另一只手掌著著方向盤：“在幹嘛？”
邵禾擡頭看向辦公室外對她揮手的下屬，無聲的道了拜拜，眼睛盯回電腦屏幕道：“剛散會，準備下班咯。”
“嗯。”
邵禾換了只手拿手機，翻了翻右手邊的日歷，眼睛一亮：“哦！今天周四呀，徐醫生門診下班啦～”
徐也輕笑了一下：“十五分鐘後到。”
邵禾剛到一樓大廳，倏忽地想起來有份合同的覆印件還在車裏。
徐也來接她的話，她的車今天就得停在公司裏，但是覆印件還是得拿上看一看，畢竟下周一就得用了。
這麽想著邵禾轉過身準備再上電梯，結果四個電梯三個都是上行，還有一個即將到一樓，但這個電梯是唯一一個不下停車場的。
邵禾思忖了兩秒，走進旁邊的消防通道。
空曠的消防通道裏回蕩著高跟鞋接觸地面的聲音。
沒走幾步，樓上傳來細微的聲響——
感覺是粗糙的東西在互相摩擦。
仔細聽，似乎是棉麻的衣物隨著人身體的起伏發出來的。
邵禾緊了緊手上的包，腳步逐漸加快。
樓上堅硬的皮鞋敲擊在地面上叩出“嗒——嗒——”的節奏，好像聽到她的指令一樣，隨之變快。
邵禾緊閉著唇，膝蓋有些不受控制的發酸發軟，她用力的咬了咬舌尖，提醒自己再快一點，馬上就走出去了——
泛著綠光的安全出口標志就在眼前。
明亮的燈光一瞬間包裹了邵禾，她不敢多做停留，邊在包裏撈著手機邊朝不遠處停車位置小跑著。
背後的聲音突然逼近，剎那間，邵禾手腕一緊。
她低頭，一只男性的手將她的手腕握住——
邵禾剛準備叫喊，被那人一下扣在了墻壁，嘴也被捂住了。
“你跑什麽？”
邵禾定睛一看，竟然是周北。
他捂住邵禾的嘴的手緩緩垂下來。
“我以為——”她重重的嘆了口氣，一顆心放了下來，“我還以為有變態。”
“……”周北沈默了兩秒，笑了笑，另一只也擡起撐住了墻壁，將邵禾圈在懷裏。
邵禾剛放下的心又提起，頓時心亂如麻。
[大白天的，公共場合，這又是幹嘛啊？]
周北居高臨下的盯著邵禾，視線像掃描一般，從她的眼移到了她的唇。
“我出差這麽久，想我了沒？”
邵禾定了定神，目不斜視地對上周北灼熱的視線：“周副總，我有男朋友了。”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麽說，輕蔑地勾了勾嘴角：“我知道。那又怎麽樣？”
“……”邵禾別過頭，不想看他。
“聽著。”周北伸出手捏住邵禾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迫使她對著他的視線。
“我原本以為，我只是對你感興趣——”他停頓了一秒，眼眸深不見底，拖長了音調，“現在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邵禾用力掙開，冷冷地盯著面前的男人，此刻他就如蘇醒的蛇一般，吐著信子。
“周副總，請您自重。”
周北朗聲一笑，低頭嘴巴貼近邵禾的耳朵，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嗎？別的女人，欲拒還迎，都是裝的。但你，不是。”
邵禾深呼吸了一口氣：“您一通電話要什麽類型有什麽類型，何必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
男人聲音軟下幾分：“邵禾，我們試試。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不好。”
周北冷笑了一聲，擡眸看了看遠處駛來的車，燈光刺的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他視線稍作停留，側頭用唇飛快的掃過邵禾的耳垂，然後放開了她。
“那你記住，他給不了你的幸福，我可以。”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了。
邵禾臉一陣紅一陣白，像只受驚的兔子，吐了幾口氣，從墻邊慢慢走了出來。
只聽得一聲急剎——
銀灰色的奔馳此刻就在身邊。
車燈開著，看不清徐也的表情，但是沒過兩秒，邵禾就被擁進了懷裏。
“你還好嗎？”徐也的語氣中帶著慍怒，修長的手臂將邵禾緊緊抱住。
邵禾感覺眼睛有些發脹，但是她盡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他沒把我怎麽樣。”
“……”
“真的。”邵禾語氣肯定。
徐也這才放開邵禾，眉依舊顰蹙著，眸中帶著陰郁。
這是邵禾從沒見過的表情，冷漠的像是可以將人肢解開來。
半晌他開口道：“報警吧。”
邵禾搖搖頭，害怕他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伸手撫上徐也的臉龐，哄道：“真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沒那麽脆弱。好了啦，我去車裏拿個文件，你回車上等我。嗯？”
徐也定定的看了她幾秒，勉強松開眉，點點頭。
他坐回車上，眼神放空，想起方才發生的事——
剛與邵禾打完電話，路況十分通暢，沒一會兒就到她公司門口了。
等了五分鐘，發消息沒回答，打電話也沒接。
徐也手指敲擊了幾下方向盤，開車駛入了公司的地下車庫。
兜了一大圈，才遠遠的瞥見盡頭處的那輛白色奧迪。
空無一人的空間裏，那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的身形顯得很突兀，他從墻邊顯露出來，還有一個嬌小的身影被圈在那人胸前。
徐也想起來之前在西餐廳見過他。
懷中的人是——
邵禾。
那男人被車燈晃到了眼睛，擡眸看了看徐也的方向，挑釁似的盯住了他，然後低過頭，看不清動作，飛快的離開了。
徐也握住方向盤的手指，骨節被撐的發白，那一瞬，他想將這個男人粉身碎骨。
這麽多年，哪怕是想她想到心如烈火灼燒，他都可以忍住。
可偏偏現在，他心裏的繭絲一點點抽離，有什麽東西要剝繭而出了。
如果不是下一秒出現的邵禾。
如果不是她聲音，她的體溫讓自己恢覆意識。
徐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坐在車上，邵禾早已平覆了心情，旁邊的人卻安靜的可怕。
若不是徐也還在呼吸，邵禾幾乎覺得自己跟一尊冰雕共處一室。
“今天去我家吃飯吧。”半晌，冰雕開口了。
“好。”邵禾點點頭。
車已經停穩，徐也松開了安全帶卻遲遲沒有下車。
邵禾不解的轉過頭，剛想開口——
唇被堵住了。
一個鋪天蓋地的吻攻陷而來。
過了兩分鐘，邵禾紅著臉，小喘著氣將徐也輕輕推開。
看著徐也唇上還沾著口紅，笑著伸手抹開。
徐也眸光閃爍，他輕撫著邵禾的發絲，低聲問道：“他剛剛碰你哪兒了？”
邵禾一怔，垂眸：“耳朵。”
男人的手指從女孩的發絲垂下，指腹從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撚著。
邵禾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上細細的紋理，耳朵被他揉捏的開始變紅。
下一秒，溫熱柔軟的觸感附上了邵禾的耳朵，她的心漏了好幾拍。
“現在好了，有我的烙印了。”男人輕輕的低語。
邵禾眼中氤氳著霧氣，她伸出手摟住徐也。
他溫柔道：“我保證，以後不會有人再傷害到你。”
邵禾下巴抵著徐也的肩膀，喃喃道：“好。”
“不過——”邵禾直起身，捧住徐也的臉，語氣懶懶地撒起嬌，“你，答應我不要去找他好嗎？”
徐也註視著她的眼睛，示意她繼續說。
“跟他工作上相處下來，他並不是個壞人。我肯定他不會對我做什麽事的。”邵禾頓了頓，“他應該是一時圖個新鮮，只要我一直保持距離，他一定會覺得我很無趣。所以今天——應該是個意外。”
徐也想到剛剛那人的眼神，兩人劍拔弩張，那是男人才懂的肢體語言。
就像兩只草原上的雄獅，互相迫近，對領地的歸屬權要一較高下。
“好啦～”邵禾的睫毛撲閃著，嘟囔道：“人家肚子餓啦～”
徐也眉頭這會兒才松開，微微一笑，不願意邵禾為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徐也的家離邵禾的家僅僅10分鐘的路程。
按道理說，吃完飯回家是很方便的。
但是邵禾剛在停車場，從自己車裏拿合同的時候，睨見一旁放著前不久從幹洗店拿回的衣服，還有兩件包裝好的新衣服。
思忖了片刻，她還是帶上了。
上電梯的時候，徐也瞥見她手裏多了一個衣服袋子，伸手想接過來，結果邵禾別了別手，不讓他拿。
徐也含笑不語。
邵禾心虛似的別過頭，盯著電梯的顯示屏，一本正經道：“沒什麽啊，我怕衣服……放車裏有灰。”
[啊呀呀！有灰是什麽破理由！]剛說完，邵禾不禁咬了咬下唇。
徐也沒有拆穿，噙著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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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徐醫生，又約會去呢！”陳力剛路過就看到徐也正捯飭著他自己。
徐也沒看他，轉了轉手表，道了聲：“走了。”
陳力雙手環抱在胸口，身體靠著墻壁，望著徐也遠去的身影。
“嘖嘖，戀愛的酸臭啊！咱啥時候也能有甜甜的戀愛啊！”
“呵呵，會有的！”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聲音近在耳邊。
陳力打了個顫，差點沒站穩，雙手忙的打直，回過神道：“主任！”
劉主任笑呵呵的，輕輕拍了下陳力的肩膀：“年輕人啊！這種事不能急！”
陳力心說不妙，劉主任最喜歡拉著他們一頓天南地北的聊了，不過一想到現在是下班時間，估摸著他應該不會多呆……
劉主任扶了扶眼鏡，坐了下來：“趁著下班，也不耽誤事兒！來！我跟你講講我當年怎麽追的我妻子！給年輕人傳授下經驗！咳咳，我跟你說，徐也這小子跟我年輕有幾分像咧！……”
陳力苦笑著臉，什麽命啊……
單身狗就算了，還要值班。
值班也沒什麽，還要聽故事會，結束了還得來個口述500字心得……
結論：單身狗太慘。
“餵？”
徐也擡手正了正無線耳機，另一只手掌著著方向盤：“在幹嘛？”
邵禾擡頭看向辦公室外對她揮手的下屬，無聲的道了拜拜，眼睛盯回電腦屏幕道：“剛散會，準備下班咯。”
“嗯。”
邵禾換了只手拿手機，翻了翻右手邊的日歷，眼睛一亮：“哦！今天周四呀，徐醫生門診下班啦～”
徐也輕笑了一下：“十五分鐘後到。”
邵禾剛到一樓大廳，倏忽地想起來有份合同的覆印件還在車裏。
徐也來接她的話，她的車今天就得停在公司裏，但是覆印件還是得拿上看一看，畢竟下周一就得用了。
這麽想著邵禾轉過身準備再上電梯，結果四個電梯三個都是上行，還有一個即將到一樓，但這個電梯是唯一一個不下停車場的。
邵禾思忖了兩秒，走進旁邊的消防通道。
空曠的消防通道裏回蕩著高跟鞋接觸地面的聲音。
沒走幾步，樓上傳來細微的聲響——
感覺是粗糙的東西在互相摩擦。
仔細聽，似乎是棉麻的衣物隨著人身體的起伏發出來的。
邵禾緊了緊手上的包，腳步逐漸加快。
樓上堅硬的皮鞋敲擊在地面上叩出“嗒——嗒——”的節奏，好像聽到她的指令一樣，隨之變快。
邵禾緊閉著唇，膝蓋有些不受控制的發酸發軟，她用力的咬了咬舌尖，提醒自己再快一點，馬上就走出去了——
泛著綠光的安全出口標志就在眼前。
明亮的燈光一瞬間包裹了邵禾，她不敢多做停留，邊在包裏撈著手機邊朝不遠處停車位置小跑著。
背後的聲音突然逼近，剎那間，邵禾手腕一緊。
她低頭，一只男性的手將她的手腕握住——
邵禾剛準備叫喊，被那人一下扣在了墻壁，嘴也被捂住了。
“你跑什麽？”
邵禾定睛一看，竟然是周北。
他捂住邵禾的嘴的手緩緩垂下來。
“我以為——”她重重的嘆了口氣，一顆心放了下來，“我還以為有變態。”
“……”周北沈默了兩秒，笑了笑，另一只也擡起撐住了墻壁，將邵禾圈在懷裏。
邵禾剛放下的心又提起，頓時心亂如麻。
[大白天的，公共場合，這又是幹嘛啊？]
周北居高臨下的盯著邵禾，視線像掃描一般，從她的眼移到了她的唇。
“我出差這麽久，想我了沒？”
邵禾定了定神，目不斜視地對上周北灼熱的視線：“周副總，我有男朋友了。”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麽說，輕蔑地勾了勾嘴角：“我知道。那又怎麽樣？”
“……”邵禾別過頭，不想看他。
“聽著。”周北伸出手捏住邵禾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迫使她對著他的視線。
“我原本以為，我只是對你感興趣——”他停頓了一秒，眼眸深不見底，拖長了音調，“現在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邵禾用力掙開，冷冷地盯著面前的男人，此刻他就如蘇醒的蛇一般，吐著信子。
“周副總，請您自重。”
周北朗聲一笑，低頭嘴巴貼近邵禾的耳朵，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嗎？別的女人，欲拒還迎，都是裝的。但你，不是。”
邵禾深呼吸了一口氣：“您一通電話要什麽類型有什麽類型，何必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
男人聲音軟下幾分：“邵禾，我們試試。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不好。”
周北冷笑了一聲，擡眸看了看遠處駛來的車，燈光刺的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他視線稍作停留，側頭用唇飛快的掃過邵禾的耳垂，然後放開了她。
“那你記住，他給不了你的幸福，我可以。”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了。
邵禾臉一陣紅一陣白，像只受驚的兔子，吐了幾口氣，從墻邊慢慢走了出來。
只聽得一聲急剎——
銀灰色的奔馳此刻就在身邊。
車燈開著，看不清徐也的表情，但是沒過兩秒，邵禾就被擁進了懷裏。
“你還好嗎？”徐也的語氣中帶著慍怒，修長的手臂將邵禾緊緊抱住。
邵禾感覺眼睛有些發脹，但是她盡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他沒把我怎麽樣。”
“……”
“真的。”邵禾語氣肯定。
徐也這才放開邵禾，眉依舊顰蹙著，眸中帶著陰郁。
這是邵禾從沒見過的表情，冷漠的像是可以將人肢解開來。
半晌他開口道：“報警吧。”
邵禾搖搖頭，害怕他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伸手撫上徐也的臉龐，哄道：“真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沒那麽脆弱。好了啦，我去車裏拿個文件，你回車上等我。嗯？”
徐也定定的看了她幾秒，勉強松開眉，點點頭。
他坐回車上，眼神放空，想起方才發生的事——
剛與邵禾打完電話，路況十分通暢，沒一會兒就到她公司門口了。
等了五分鐘，發消息沒回答，打電話也沒接。
徐也手指敲擊了幾下方向盤，開車駛入了公司的地下車庫。
兜了一大圈，才遠遠的瞥見盡頭處的那輛白色奧迪。
空無一人的空間裏，那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的身形顯得很突兀，他從墻邊顯露出來，還有一個嬌小的身影被圈在那人胸前。
徐也想起來之前在西餐廳見過他。
懷中的人是——
邵禾。
那男人被車燈晃到了眼睛，擡眸看了看徐也的方向，挑釁似的盯住了他，然後低過頭，看不清動作，飛快的離開了。
徐也握住方向盤的手指，骨節被撐的發白，那一瞬，他想將這個男人粉身碎骨。
這麽多年，哪怕是想她想到心如烈火灼燒，他都可以忍住。
可偏偏現在，他心裏的繭絲一點點抽離，有什麽東西要剝繭而出了。
如果不是下一秒出現的邵禾。
如果不是她聲音，她的體溫讓自己恢覆意識。
徐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坐在車上，邵禾早已平覆了心情，旁邊的人卻安靜的可怕。
若不是徐也還在呼吸，邵禾幾乎覺得自己跟一尊冰雕共處一室。
“今天去我家吃飯吧。”半晌，冰雕開口了。
“好。”邵禾點點頭。
車已經停穩，徐也松開了安全帶卻遲遲沒有下車。
邵禾不解的轉過頭，剛想開口——
唇被堵住了。
一個鋪天蓋地的吻攻陷而來。
過了兩分鐘，邵禾紅著臉，小喘著氣將徐也輕輕推開。
看著徐也唇上還沾著口紅，笑著伸手抹開。
徐也眸光閃爍，他輕撫著邵禾的發絲，低聲問道：“他剛剛碰你哪兒了？”
邵禾一怔，垂眸：“耳朵。”
男人的手指從女孩的發絲垂下，指腹從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撚著。
邵禾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上細細的紋理，耳朵被他揉捏的開始變紅。
下一秒，溫熱柔軟的觸感附上了邵禾的耳朵，她的心漏了好幾拍。
“現在好了，有我的烙印了。”男人輕輕的低語。
邵禾眼中氤氳著霧氣，她伸出手摟住徐也。
他溫柔道：“我保證，以後不會有人再傷害到你。”
邵禾下巴抵著徐也的肩膀，喃喃道：“好。”
“不過——”邵禾直起身，捧住徐也的臉，語氣懶懶地撒起嬌，“你，答應我不要去找他好嗎？”
徐也註視著她的眼睛，示意她繼續說。
“跟他工作上相處下來，他並不是個壞人。我肯定他不會對我做什麽事的。”邵禾頓了頓，“他應該是一時圖個新鮮，只要我一直保持距離，他一定會覺得我很無趣。所以今天——應該是個意外。”
徐也想到剛剛那人的眼神，兩人劍拔弩張，那是男人才懂的肢體語言。
就像兩只草原上的雄獅，互相迫近，對領地的歸屬權要一較高下。
“好啦～”邵禾的睫毛撲閃著，嘟囔道：“人家肚子餓啦～”
徐也眉頭這會兒才松開，微微一笑，不願意邵禾為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徐也的家離邵禾的家僅僅10分鐘的路程。
按道理說，吃完飯回家是很方便的。
但是邵禾剛在停車場，從自己車裏拿合同的時候，睨見一旁放著前不久從幹洗店拿回的衣服，還有兩件包裝好的新衣服。
思忖了片刻，她還是帶上了。
上電梯的時候，徐也瞥見她手裏多了一個衣服袋子，伸手想接過來，結果邵禾別了別手，不讓他拿。
徐也含笑不語。
邵禾心虛似的別過頭，盯著電梯的顯示屏，一本正經道：“沒什麽啊，我怕衣服……放車裏有灰。”
[啊呀呀！有灰是什麽破理由！]剛說完，邵禾不禁咬了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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