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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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以北，三十公裏外。
這裏有一座綿延不絕的山脈，便是龍背山。
半山腰處。
彭紹坤人等手持探照燈，所有的光束聚焦在前方。
燈光下，雷鳴滿身汙泥，臉上看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正雙膝跪在一推被掘開的墳墓前，懷裏抱著外殼破損的骨灰盒。
時間流逝。
這時，彭紹坤撐著雨傘走來，“雷鳴，已經後半夜了，你的孝心有目共睹，相信阿姨在天之靈也會慰藉了，我們回家。”
“彭兄，我是不是太窩囊了？”
“連我母親的墳冢都未保護好？”
“我就是個廢物，活著還有何顏面？”
“若不是父親還在醫院裏躺著，我真想……”
雷鳴突然仰天嘶喊著，卻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旋即一頓。
“你想死？”
洛鋒從雨夜中走來，站在了雷鳴身前。
“死很簡單，沒人拉著你！”
洛鋒目視著雷鳴，不茍言笑，“就因為你在老爺子住院前立過誓言，便要愚昧的任憑別人欺辱而不還手？”
“我……”雷鳴啞然。
“你，就是個懦夫！”洛鋒冷言，目視前方被掘開的墳墓，彎腰鞠躬。
雷鳴跪在原地，想起今天的經歷，就越發的心酸，五味雜陳。
上午，他接到醫院電話，父親要做全面檢查，剛要出門之際，便接到一個神秘電話讓他去省城赴約，不然他唯一的妹妹便會慘招毒手。
他妹妹在省城讀書，為了安全起見，他只好將照顧父親的事情拜托給了洛鋒。
當他如約而至抵達省城後，神秘人卻再次來電，讓他前往龍背山，不然會後悔一輩子。
平時睿智如雷鳴的這號人物，想到在世唯一的親人妹妹有性命之憂，腦子也開始混亂了。
當他返回龍背山的那一刻，看到了妹妹昏倒在母親被掘開的墳墓面前……
直到，彭紹坤在洛鋒的吩咐下找到了他。
“若是個男人，便重新振作起來，帶著阿姨的骨灰返回江北，化悲痛為力量，不是嗎？”洛鋒一字一語，似乎戳中了雷鳴的痛點。
“我要報仇！”雷鳴從恍惚中醒悟過來。
“朱家。”洛鋒道。
“朱家？”雷鳴似乎也沒想到這個結果，雙眼欲裂，瞪得滾圓。
“你不能做的，我幫你做，跟我回去。”洛鋒言畢，招呼著彭紹坤等人來至山腳下，促足等待。
此時，彭紹坤面露難色，“洛爺，雷鳴的妹妹雷晶受了些皮外傷被我送去了醫院，至於老爺子意外身亡的消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兄妹。”
“我來說。”洛鋒道。
十分鐘後。
“洛鋒！”
此時，雷鳴的眼神恢覆了以往的神色，懷抱著骨灰盒闊步走來。
“想通了？”洛鋒腳步一頓。
“嗯！”雷鳴點頭，一行人來到了雷鳴的老家。
“雷鳴，還有件事我必須現在告訴你。”洛鋒知道時機已到，便將雷鳴父親意外死亡的消息全盤托出。
令所有人大感意外的是，雷鳴卻出奇的冷靜。
良久之後。
“洛鋒，這件事絲毫怪不得你。相反，我很感激你的出手相助。”今天發生的事情，若沒有洛鋒相助，雷鳴現在還會處於落寞之中，父親的死因也無從得知，是非黑白，他是個性情中人，懂得這一點。
“節哀順變。”洛鋒點頭。
“你們先回去吧，幫我照看下妹妹，將我父親的屍體放在太平間冷凍起來，我擇日再回去料理後事。”雷鳴對洛鋒等人一一行禮感謝。
“我會讓朱家給你一個交待。”洛鋒道。
“不。”
“如今我父親已經去世，我曾立下的誓言，棄之也罷。”雷鳴這句話很清楚，他要開始活動筋骨，親力親為。
……
當洛鋒等人返回江北，已是淩晨三點。
返回家中後，洛鋒便看到了客廳中的燈光下，沈夢琪還在熬夜追電視劇。
一種莫名的感動，令他心中暖流橫生。
沈夢琪最近工作很忙，平時根本就不追劇的，之所以這麽晚熬夜，應該是在等他回來吧？
為了不驚擾沈夢琪，他決定打電話提醒一下。
“餵，你回來了？”沈夢琪瞬間接通電話。
“我就在門外，夜太深，我怕驚擾到你，所以就……”
“所以就提醒我一下吧。”沈夢琪已經起身走向門口。
洛鋒微微一笑，道：我沖個澡。“
“等下。”
沈夢琪略一猶豫，低頭拿起一套早已準備好的紅色內衣遞給了洛鋒，“這是結婚時的內衣，還有這套睡衣，都換上吧。”
“好。”洛鋒咧嘴一笑。
“先把你的外套脫下來放洗衣機吧。”沈夢琪看著滿身雨水的洛鋒，心中更是好奇洛鋒今晚到底在忙些什麽。
洛鋒也不矯情，將灰色短袖褪了下來。
“你身上那些是……傷疤？”
沈夢琪清晰的看到，洛鋒的結實胸膛上，幾乎布滿了錯綜覆雜、大小不一的傷疤，並且還有幾處明顯的新劃痕，不由得滿臉震驚。
“哦，以前訓練時受的傷，沒事。”洛鋒微微一笑便走進了浴室。
可是，沈夢琪卻笑不出來。
洛鋒真的只是一個碌碌無為的退伍兵嗎？
這幾年，這個男人到底承受過怎樣的磨難？
她幾乎可以斷定，洛鋒的身世並不簡單。
這個滿身傷疤的男人，貌似還有著花不完的退伍津貼，綜上所述，又如何解釋？
洛鋒沖澡後穿著嶄新的睡衣來到了臥室，沈夢琪則已側著身躺了下去。
很明顯，她給洛鋒留足了床上的空間。
只是，洛鋒一時間不知如何落腳，真的要睡床嗎？
還是，依舊睡他的沙發？
“上床睡吧，我相信你。”沈夢琪側躺著，反手拍了拍身後，“再怎麽說，你是我的男人，睡吧。”
可洛鋒最終走向了沙發，“再等等吧。”
“疼嗎？”沈夢琪自然不會強求洛鋒睡床，索性轉移了話題。
“不疼。”洛鋒當然知道沈夢琪指的是他身上的傷疤。
“能不疼嗎？”沈夢琪的語氣中忽然多了些哭腔，她真的在心疼洛鋒了，“你也是人，身上那麽多是傷疤，到底是在怎樣的環境中熬過來的？”
“荒漠與雪山。”
洛鋒的眼前浮現著他這十年來的經歷，“如今國泰民安，山河無恙，受點傷也值得，算不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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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處。
彭紹坤人等手持探照燈，所有的光束聚焦在前方。
燈光下，雷鳴滿身汙泥，臉上看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正雙膝跪在一推被掘開的墳墓前，懷裏抱著外殼破損的骨灰盒。
時間流逝。
這時，彭紹坤撐著雨傘走來，“雷鳴，已經後半夜了，你的孝心有目共睹，相信阿姨在天之靈也會慰藉了，我們回家。”
“彭兄，我是不是太窩囊了？”
“連我母親的墳冢都未保護好？”
“我就是個廢物，活著還有何顏面？”
“若不是父親還在醫院裏躺著，我真想……”
雷鳴突然仰天嘶喊著，卻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旋即一頓。
“你想死？”
洛鋒從雨夜中走來，站在了雷鳴身前。
“死很簡單，沒人拉著你！”
洛鋒目視著雷鳴，不茍言笑，“就因為你在老爺子住院前立過誓言，便要愚昧的任憑別人欺辱而不還手？”
“我……”雷鳴啞然。
“你，就是個懦夫！”洛鋒冷言，目視前方被掘開的墳墓，彎腰鞠躬。
雷鳴跪在原地，想起今天的經歷，就越發的心酸，五味雜陳。
上午，他接到醫院電話，父親要做全面檢查，剛要出門之際，便接到一個神秘電話讓他去省城赴約，不然他唯一的妹妹便會慘招毒手。
他妹妹在省城讀書，為了安全起見，他只好將照顧父親的事情拜托給了洛鋒。
當他如約而至抵達省城後，神秘人卻再次來電，讓他前往龍背山，不然會後悔一輩子。
平時睿智如雷鳴的這號人物，想到在世唯一的親人妹妹有性命之憂，腦子也開始混亂了。
當他返回龍背山的那一刻，看到了妹妹昏倒在母親被掘開的墳墓面前……
直到，彭紹坤在洛鋒的吩咐下找到了他。
“若是個男人，便重新振作起來，帶著阿姨的骨灰返回江北，化悲痛為力量，不是嗎？”洛鋒一字一語，似乎戳中了雷鳴的痛點。
“我要報仇！”雷鳴從恍惚中醒悟過來。
“朱家。”洛鋒道。
“朱家？”雷鳴似乎也沒想到這個結果，雙眼欲裂，瞪得滾圓。
“你不能做的，我幫你做，跟我回去。”洛鋒言畢，招呼著彭紹坤等人來至山腳下，促足等待。
此時，彭紹坤面露難色，“洛爺，雷鳴的妹妹雷晶受了些皮外傷被我送去了醫院，至於老爺子意外身亡的消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兄妹。”
“我來說。”洛鋒道。
十分鐘後。
“洛鋒！”
此時，雷鳴的眼神恢覆了以往的神色，懷抱著骨灰盒闊步走來。
“想通了？”洛鋒腳步一頓。
“嗯！”雷鳴點頭，一行人來到了雷鳴的老家。
“雷鳴，還有件事我必須現在告訴你。”洛鋒知道時機已到，便將雷鳴父親意外死亡的消息全盤托出。
令所有人大感意外的是，雷鳴卻出奇的冷靜。
良久之後。
“洛鋒，這件事絲毫怪不得你。相反，我很感激你的出手相助。”今天發生的事情，若沒有洛鋒相助，雷鳴現在還會處於落寞之中，父親的死因也無從得知，是非黑白，他是個性情中人，懂得這一點。
“節哀順變。”洛鋒點頭。
“你們先回去吧，幫我照看下妹妹，將我父親的屍體放在太平間冷凍起來，我擇日再回去料理後事。”雷鳴對洛鋒等人一一行禮感謝。
“我會讓朱家給你一個交待。”洛鋒道。
“不。”
“如今我父親已經去世，我曾立下的誓言，棄之也罷。”雷鳴這句話很清楚，他要開始活動筋骨，親力親為。
……
當洛鋒等人返回江北，已是淩晨三點。
返回家中後，洛鋒便看到了客廳中的燈光下，沈夢琪還在熬夜追電視劇。
一種莫名的感動，令他心中暖流橫生。
沈夢琪最近工作很忙，平時根本就不追劇的，之所以這麽晚熬夜，應該是在等他回來吧？
為了不驚擾沈夢琪，他決定打電話提醒一下。
“餵，你回來了？”沈夢琪瞬間接通電話。
“我就在門外，夜太深，我怕驚擾到你，所以就……”
“所以就提醒我一下吧。”沈夢琪已經起身走向門口。
洛鋒微微一笑，道：我沖個澡。“
“等下。”
沈夢琪略一猶豫，低頭拿起一套早已準備好的紅色內衣遞給了洛鋒，“這是結婚時的內衣，還有這套睡衣，都換上吧。”
“好。”洛鋒咧嘴一笑。
“先把你的外套脫下來放洗衣機吧。”沈夢琪看著滿身雨水的洛鋒，心中更是好奇洛鋒今晚到底在忙些什麽。
洛鋒也不矯情，將灰色短袖褪了下來。
“你身上那些是……傷疤？”
沈夢琪清晰的看到，洛鋒的結實胸膛上，幾乎布滿了錯綜覆雜、大小不一的傷疤，並且還有幾處明顯的新劃痕，不由得滿臉震驚。
“哦，以前訓練時受的傷，沒事。”洛鋒微微一笑便走進了浴室。
可是，沈夢琪卻笑不出來。
洛鋒真的只是一個碌碌無為的退伍兵嗎？
這幾年，這個男人到底承受過怎樣的磨難？
她幾乎可以斷定，洛鋒的身世並不簡單。
這個滿身傷疤的男人，貌似還有著花不完的退伍津貼，綜上所述，又如何解釋？
洛鋒沖澡後穿著嶄新的睡衣來到了臥室，沈夢琪則已側著身躺了下去。
很明顯，她給洛鋒留足了床上的空間。
只是，洛鋒一時間不知如何落腳，真的要睡床嗎？
還是，依舊睡他的沙發？
“上床睡吧，我相信你。”沈夢琪側躺著，反手拍了拍身後，“再怎麽說，你是我的男人，睡吧。”
可洛鋒最終走向了沙發，“再等等吧。”
“疼嗎？”沈夢琪自然不會強求洛鋒睡床，索性轉移了話題。
“不疼。”洛鋒當然知道沈夢琪指的是他身上的傷疤。
“能不疼嗎？”沈夢琪的語氣中忽然多了些哭腔，她真的在心疼洛鋒了，“你也是人，身上那麽多是傷疤，到底是在怎樣的環境中熬過來的？”
“荒漠與雪山。”
洛鋒的眼前浮現著他這十年來的經歷，“如今國泰民安，山河無恙，受點傷也值得，算不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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