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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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子小姐, 你還好嗎?”沢田綱吉著急地望著總算回來的幸子小姐,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道。

這裏先解釋一下十年火箭炮是個什麽東西吧。十年火箭炮,顧名思義就是用來與十年後的自己交換的一個神奇武器,是藍波所在的波維諾家族創造出來的。雖然這個東西經常因為藍波的亂玩而出現故障, 但用了十年火箭炮, 人已經過去了卻沒有十年後的人交換過來,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十年後的這個人已經死了。

在幾分鐘前, 藍波因為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將十年火箭炮給扔了出去,正好砸中了幸子小姐。在十年火箭炮的煙霧升起時,沢田綱吉一邊抓狂地表示不小心給幸子小姐添麻煩了怎麽辦,一邊又忍不住好奇起十年後的幸子小姐會是什麽樣的。

是否還健健康康的?臉上還帶著一如既往溫柔的笑容嗎?還是每天把兒子阿治掛在嘴邊嗎?又是否有了愛慕的對象?

然而這一切問題都在空蕩蕩的原地面前被徹底粉碎。明明十年火箭炮的煙霧已經散去,原地卻空無一人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沢田綱吉當即茫然地詢問一旁的reborn這是怎麽一回事。

得到的答案卻是——如果十年後的這個人已經死去,那麽十年火箭炮是沒辦法把對方的十年後交換過來的。

“也就是說未來的幸子小姐已經...”最後那幾個字沢田綱吉沒能說出口, 一旦說出口就好像必須承認這件令人不可置信的事實,太宰幸子在幾年後會死去這件事便會變為板上釘釘的事情。

此時哪怕是reborn面對這種情況,聲音也不由得變得低沈些許, 他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帽檐, 語氣平靜地說道:“估計是的。”

“是、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沢田綱吉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 勉強地說道:“因為你看嘛,幸子小姐看起來還很健康, 她也還很年輕, 怎麽可能過幾年就死了?”

他努力地笑著卻沒能忍住從嘴裏洩露出一種祈求的語氣。

對於沢田綱吉這個剛上初中不久的孩子而言, 死亡這件事仿佛還是非常遙遠的事情。他又一向是個溫柔又內心柔軟的孩子, 哪怕是陌生人的死亡也會讓沢田綱吉產生傷感, 更別提是一向和他關系很好的幸子小姐了。好幾次沢田綱吉陷入心裏低潮期時, 幸子小姐都在一旁溫柔地安慰著他。此時猛地知道了她即將死亡的事實, 沢田綱吉一時之間自然接受不了。

reborn沒有理會沢田綱吉的心情, 用直白到殘忍的話語說道:“別說傻話了,蠢綱。沒有誰是一定不會死的,特別是世界上總有許許多多的意外與不可理喻的事情,哪怕是我也有可能在明天突然死去。”

這個因為彩虹之子的詛咒而變為小嬰兒的男人用漆黑的眼睛註視著自己的學生,平靜地說道:“我們都只不過是人類,逃脫不了這種事情。無論你接受或者拒絕,十年火箭炮就是沒有將十年後的幸子小姐交換過來,未來的她已經死去了的這個事實是不會發生變化的。”

“......”沢田綱吉低著頭露出一副很難過的表情。

reborn嘆了口氣,眨了眨眼說道:“當然,既然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幸子小姐在幾年後可能會死去這件事,我們或許能在現在做出改變。”

沢田綱吉驚訝地看著reborn,眼裏不由得帶上了一點希望。

reborn繼續說道:“哪怕是疾病致死,能夠盡快去醫院治療也會多一份希望。如果只是一些意外致死的那就更好辦了,直接避開那個意外就好了。等會兒幸子小姐回來的時候,你去問一下她知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死因是什麽。”

沢田綱吉點頭答應了。明明短暫卻又無比漫長的五分鐘過去,現在的幸子小姐被交換過來的那一刻,沢田綱吉立刻跑過去問道:“幸子小姐,還好嗎?”

此時面對神情茫然、一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的幸子小姐,沢田綱吉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麽話來,那句“你知道自己未來的死因是什麽嗎?”也變得極為可怕。最後還是因為想起了reborn的話語,想著未來說不定能夠改變,沢田綱吉欲言又止地問道:“你知道自己怎麽了嗎?”

···

“你知道自己怎麽了嗎?”

看著阿綱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穿越多半是那個火箭炮引起的,而火箭炮又是從藍波這裏飛過來的——阿綱大概是在為這件事感到愧疚吧?

但我別說沒事了,還因此跟另一個世界的『太宰治』見了一面,別提多高興了。我安撫性地看著阿綱,柔和地說道:“我什麽事也沒有啊,你不用太擔心我。”

“不,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阿綱嘆了口氣,似乎正在頭疼怎麽將沒辦法直接說出來的話語說出口。

我更加困惑地看著他。最後還是reborn先生看不下去,站出來說道:“阿綱是想要問你未來的你是不是真的死了?”

“reborn!”阿綱有些著急地喊道,似乎覺得reborn說得太過直白了。

我對此倒不是很在意。雖然對那個世界的『我』死去了沒能重新再來而感到些許傷感,但我還是能夠好好分清那個『我』並不是現在的我。沒能意識到我自己雖然能分清,但別人對此不了解的我開口說道:“不清楚。我被那個火箭炮砸中後就來到了橫濱的大街上。”

我想了想,直白地說道:“但也許是直覺吧,我感覺未來的那個『我』確實已經死了。”

我話音剛落,沢田綱吉就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啊,我意識到什麽。可是話到嘴邊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直接說那個未來不是我的世界,因為那個『太宰治』對我沒有任何印象,那個世界的我多半早就作為『中谷晴子』死去了?

我還沒想好應該怎麽說,一旁的reborn又問道:“你知道自己的死因嗎?如果知道未來的你的死因的話,說不定能夠盡可能地去挽回。”

“恐怕就是給物鬼吧?”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轉過頭去一看,發現本應該走了的名取周一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因為一回來就被阿綱抓著問問題,我一時間沒有註意周圍,此時總算能好好看一下四周——旅館還是剛剛的旅館,只是原本還待在此處的杏月夫人不知道去哪了,名取周一站在我的後方也不知道在那裏待多久了。

“實在是很抱歉,幸子小姐。”名取周一有些歉意地看著我,說道:“這畢竟是事關性命的問題,我覺得需要將給物鬼的事情告訴給他們。”

名取周一向我解釋道,他剛剛確實離開了一會兒,但留下了式神在一樓,以防我想找他的時候找不到。而剛剛一樓發生的一切自然都被名取周一的式神看在眼裏並將其告訴給了對方。

我嘆了口氣。這畢竟是我自己生命的問題,我再因為怕給別人添麻煩,不想跟別人扯上太深關系而不去說的話,恐怕就顯得過於矯情了。於是我點點頭,將給物鬼的事情告訴給了他們。

但我剛剛之所以不將給物鬼的事情告訴給他們,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沢田綱吉他們看不見妖怪。此時就算和他們說了,他們也幫不上忙。

“不。”reborn露出了一副怎麽看怎麽可怕的笑容,說道:“幸子你說錯了,其實阿綱意外地有引鬼體質。”

阿綱臉色蒼白地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忘了阿綱是個幸運E了。

我在心中為他默哀一下。

雖然阿綱內心也很害怕,但他還是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笑著說道:“如果能夠幫上幸子小姐的忙,我也會很高興的。”

阿綱的朋友們也加入到轟轟烈烈的尋妖怪之旅,看著他們認真地研究著給物鬼究竟可能處於哪個地方,面上帶著營業性笑容般的我沈默了。

這種情景下,『那個未來其實並不是我的未來。』這種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啊...

···

與此同時的橫濱。

被幸子小姐拜托來阻止太宰治的阪口安吾頂著暴風雨朝他喊道:“太宰君!這種情況下坐飛機過去太危險了,幸子小姐也叫你不要過去!”

“好,我知道了,我不去了。”太宰看著阪口安吾,說道:“——這種話怎麽可能會說啊?幸子現在有生命危險,我就一定要過去。你阻止不了我的,安吾。”

阪口安吾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自己的頭。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太宰治,況且他也不希望幸子小姐會出什麽事。可這種天氣下坐飛機過去真的無異於找死,先不提特意拜托他的幸子小姐會有多擔心,作為友人的阪口安吾自己也會很擔心。

“話說織田作你也勸勸太宰君啊,起碼等雨停了再去。”阪口安吾向一旁的織田作之助吐槽道。

織田作之助默默地將那句“安吾你是不是也忘了我姓織田不是姓織田作”給吞了下去,平靜地說道:“可是我們就算再說什麽也阻止不了太宰吧?”

“話是這麽說...”

“你也不用太擔心啦,安吾。”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上飛機的太宰治朝飛機外的阪口安吾揮了揮手,說道:“雖然暴風雨天氣坐飛機的確很危險,但我也找到了面對這種天氣很有用處的工具人。”

已經坐在飛機上的工具人·中原中也:“......”

為什麽好好的假期要被太宰這家夥抓過來當重力工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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