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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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好像有人看著我一樣, 大概是錯覺吧。”我搖了搖頭說道。

“是這樣嗎?”佐藤先生疑惑地往後看,只能看到其他在看畫的客人。隨後他又笑著說道:“那大概是因為看見幸子小姐實在太漂亮了,忍不住一直偷看你的人吧。”

“這、這、”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說道:“您就不要取笑我了。”

佐藤先生說道:“這可是我的真心話哦?”他有些調皮地眨眼, 說:“能夠跟你這樣漂亮的人約會, 我都忍不住得意忘形起來了。”

我感覺自己的臉一路紅到了耳後。因為實在不知道回應佐藤先生什麽, 我只能有些傻乎乎地沖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佐藤先生楞了一下, 隨後湊近了點, 用壓低的聲音問道:“我能夠牽你的手嗎?幸子小姐。”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因此變得一片空白,整個人暈乎乎得像是踩在高高的雲端之上。

“嗯。”我這麽說著, 低著頭, 任由佐藤先生伸手牽住了我的手。

···

“啊, 握手了。”望著不遠處牽手的兩人,森鷗外說道。

“哢嚓”一聲, 他突然聽到了木倉上膛的聲音。愛麗絲下意識地護在森鷗外的面前, 而他轉過頭去——看到了笑得更加燦爛的太宰治拿著木倉的模樣。

“太宰君?你在做什麽?”森鷗外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太宰治笑瞇瞇地說道:“只是想著現在畢竟是在外面嘛, 萬一遇到個恐.怖.襲.擊就不好, 提前開膛做好準備也好以防萬一。”

不,要說恐.怖.襲.擊的話那也是你在搞吧?你的木倉剛剛一瞬間絕對是瞄準了佐藤先生吧?!

森鷗外心情微妙地想到。

“首領,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執行首領守護計劃, 請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太宰治語氣溫柔地說道。

“我看你是很認真地在執行佐藤先生暗殺的計劃吧。”一旁的中原中也無語地吐槽。

太宰治平日裏比較多喊森鷗外為『森先生』, 在港黑重要場合時才喊他『首領』,結果剛剛竟然一直在喊『首領』,看看人都給氣成什麽樣了。

“蛞蝓就是蛞蝓,果然沒有腦子。”太宰治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說:“我像是那種會阻礙自己母親談戀愛的人嗎?”

太宰治話音剛落, 還沒等中原中也反駁他, 旁邊一直在看著幸子小姐那邊情況的愛麗絲就捂著小嘴興奮地喊道:“嗚哇!佐藤先生突然靠過去了!靠得好近呀,這是要接吻嗎?”

太宰治:“......”

“小銀,能聽到嗎?”太宰治黑沈著臉對通訊器另一頭的銀說道:“給我實行B方案的暗殺計劃。”

餵餵餵?!

森鷗外哭笑不得地阻止他:“太宰君?等一下啊,太宰君。你是準備在這裏制造兇殺案嗎?其他的暫且不提,幸子小姐會被嚇到的吧?”

“還有你仔細看一下,佐藤先生只是靠過去和幸子小姐說話,兩個人沒有在接吻!”森鷗外說道,又看向愛麗絲,說:“小愛麗絲~你就先不要繼續刺激太宰君了。”小心他把你無效化掉哦?

惡作劇成功的愛麗絲對森鷗外做了一個鬼臉。

看清楚幸子小姐和佐藤先生的確只是在談話沒有做別的,太宰治“切”了一聲,對通訊器另一頭說道:“好吧,小銀,先暫停B方案。”

你還想等一下繼續進行嗎?!

中原中也在心中繼續吐槽道。

他感覺自己都快變成吐槽役了。早知道剛剛就不要出來找翹班的太宰治了。

要說中原中也為什麽在這裏,那真的是一言難盡。簡單點來說的話——發現太宰治又雙叒翹班的中原中也跑去抓人,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走在大街上的幸子小姐以及躲在電線桿後面的太宰治,身旁還有被太宰治抓來幫忙的織田作之助,遠程和太宰治對話的阪口安吾,據說是考驗他們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實際上只是被拿來做苦力的芥川龍之介和銀。至於是做什麽苦力,大概就是所謂的佐藤先生暗殺ABCDEF計劃吧。

中原中也當時的表情變得極為精彩。

更別提他們跟著跟著還遇到了同樣偷懶跑出來給愛麗絲買小裙子的森鷗外。

中原中也自暴自棄地想著現在敵對勢力的武裝偵探社入侵港口黑手黨的話說不定能成功,他要不要趁早先回去給手下們安排後路。

...然後他就在下個拐角看見了躲在另一邊的武裝偵探社三人。

中原中也:“......”得了,如果再加個異能特務科就齊活了,橫濱毀滅算了。

略過一臉不可置信於是想要想要看幸子小姐和怎樣的人在約會的晶子、看熱鬧的江戶川亂步,中原中也看到了不停嘆氣的福澤諭吉。

在那一瞬間,他竟然與對方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話題扯回來,望著那邊還在說笑的佐藤先生和幸子小姐,中原中也眼神死地想到:如果讓人知道了堂堂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此時竟然在跟蹤他人的約會,大概會震驚所有人吧。當然,某種意義上來說包括中原中也在內的他們也社會性死亡了。

算了。反正也不止他一個人丟臉。中原中也徹底放棄了思考。

···

佐藤先生靠過來給我介紹那些畫,他湊得近,這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後縮了一點。

“抱歉,是我靠得太近了嗎?”佐藤先生回到剛剛的距離,說道:“是我失禮了。”

我在心裏松了口氣,面上若無其事地與他說道:“沒什麽。”

但我確實不太習慣跟別人湊得這麽近,女性還好,男性的話湊得這麽近總叫人不舒服,幸好佐藤先生紳士,自行回到適當的距離。

尷尬也僅僅只維持了一瞬,我們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樣繼續談笑,一邊看著畫一邊走著,走著走著,我們的面前出現了某張畫。

那是怎樣的一張畫呢?明明並不是完全的漆黑色調卻不知為何讓看著的人感受到了一種壓抑黑暗的感覺。那畫的不像是人、也不像是什麽動物,好像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拼湊在一起,背後卻又有著一對堪稱滑稽的翅膀。

或許是看我和佐藤先生都楞住了,另外一位客人湊過來說道:“聽說這是前幾天一位貧困的畫家拿過來的。那個畫家名字是什麽,曾經畫過什麽畫也無人知曉。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看這畫就心裏慌,感覺像是在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怪物一樣。”

他看向我們,說道:“你們也能感覺到吧?這不像是正常人畫得出來的東西。雖說藝術家中不缺瘋子,但看這繪畫方式和筆觸也不像是內行人畫的,反而像是哪個精神病院裏的病人畫的。”

佐藤先生點點頭,說:“的確。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讓人看著很不舒服的感覺,負責人為什麽要收下這幅畫?如此作品不應該在這樣的展覽會上放出來才對。”

“誰知道呢?”客人搖了搖頭,說:“聽說有人勸過負責人不要把這幅畫拿來展覽,可他就是不聽。”

佐藤先生又看了一眼那副畫,搖了搖頭,說:“算了,我們去看別的畫吧,幸子小姐。”

他溫柔地笑著說道:“聽說二樓還有許多美麗得令人移不開眼的畫呢。”

沒有得到我的回應,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我,重覆了一遍我的名字:“幸子小姐?”

而我楞楞地望著那副畫,像是入了迷那般無法回過神來。

直至佐藤先生擔憂地拍了拍我的手臂後,我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小心走神了。”

“可不要嚇我呀。”佐藤先生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難道說是這幅畫讓你想起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他本質只是隨口調侃,卻沒有想到我認真地搖了搖頭,說:“不,並不是這樣的。”

我望著畫裏那個『東西』的翅膀,說道:“我覺得...這是一副非常美麗、震撼人心的作品。”

佐藤先生和那位客人都驚奇地看著我,而我依舊出神地望著那副畫。

這幅畫下面顯示的名字叫做《屍骸》,不知為何,我一下子聯想到了一些片碎的詞匯:天使的屍骸、死亡、新生、大海與黑暗。

這些詞匯之間都沒有太大的關聯,只是我奇怪的聯想罷了。可不管怎麽樣,在其他人都因為這幅畫而感到厭惡、排斥與拒絕的時候,只有我一人呆呆地停駐於此,因為它的美麗而感到了震撼。

佐藤先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說道:“沒想到幸子小姐是會喜歡這種...比較小眾向的畫的類型?”

旁邊的客人說道:“與其說是小眾向不如說已經算是獵奇的範圍吧?”

“獵奇?”我有些驚訝地說道:“你們是這樣認為的嗎?我可不覺得。”

平時總是喜歡順著別人的我在此時難得地表現出了有些強硬的一面,我說:“我認為這是一幅美麗到堪稱純潔的作品,哪怕擺放到教堂之中也不出奇。”

我用柔和的眼神笑著說道:“我也並不覺得這是一幅不應該出現的畫,不如說它能夠誕生真的太好了。”

···

望著那邊笑著的幸子小姐,森鷗外心情微妙地看向太宰治,說:“太宰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你之前畫好的作品吧?”

還特意畫得非常奇怪,筆觸也亂七八糟的,簡直像是沒有理智的人畫出來的一樣,讓上次被太宰治的畫給嚇了一跳的愛麗絲再次對太宰治避之不及。

這麽說可能不太好,但他還以為幸子小姐也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畫呢。

“沒錯,是我畫的。”太宰治理直氣壯地說道,他的臉上露出了有些孩子氣的、得意洋洋的表情。

森鷗外無奈地扶額:好吧,他總該知道的,在幸子小姐的心中,自己的孩子永遠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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