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七皇子

關燈
宮紹清重新戴上了面具,走出租賃的院子後,影魅騎著馬,旁邊另一匹千裏駒正在低著頭吃著嫩草。

“主子。”影魅一躍而下,拱了拱手說:“障礙清理幹凈,我們可以直接趕路。”

“嗯,讓影疏趕過來,白日裏那位黃公子主仆有些古怪。”宮紹清抿唇道:“另外,讓影疏拿我的信物,讓百味樓看顧夏氏酒肆。”

影魅眼神一閃,百味樓可是他們在嵐昭國最大的產業之一,主子竟然讓其看顧主母,可見,那主母應該不會換了吧?

不等影魅多想,宮紹清已經飛身上馬,拉珠韁繩,疾射而去。

“主子,等等我——”影魅慌忙把宮紹清交代的信號彈放出,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翌日,宮小盼沒有看到宮紹清,還以為他是像前幾日一般,早出晚歸。

結果在連續半個多月都沒有看到宮紹清,還有影魅後,宮小盼猜到了什麽。他拿著平時最喜歡吃的玉米餅子咬了一口,看著正在忙碌的夏淺緋,小聲地說:“娘親,蕭叔叔離開了嗎?”

夏淺緋正在試酒,聞言手一滯,而後若無其事地說:“盼兒很想念蕭叔叔?”

“不過盼兒呀,蕭叔叔本就不是閑人,原先他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到我們村裏歇息。如今他該回去了,有很多人需要他。”夏淺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其實心裏面嘔血。

這人走了,還讓她家小寶貝惦記,不知道他哪裏好了。

宮小盼聞言面上閃過一抹黯然,隨即又懂事地點頭說:“娘親,盼兒明白了。蕭叔叔是有要事在身呢,可是為什麽蕭叔叔離開的時候,不向盼兒告別?書上不是經常有送君一別行千裏嗎?”

“難道蕭叔叔沒有把盼兒當成可以送別的重要之人,離開的時候,才不會告訴盼兒一聲?”

說到後面的時候,宮小盼的聲音裏溢滿了難過和失落。

夏淺緋看著小家夥那難受的眼神,心尖一顫,鼻子酸澀不已。

忙將小家夥抱起來,摸著小家夥的腦袋說:“才不是呢!你蕭叔叔認為盼兒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才不敢向你話別。他說害怕看到盼兒不舍的眼神,就留下不走了。”

“可是你蕭叔叔身上牽系著數以萬計之人的生命安危,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回去,將會有無數的人丟了性命呀。盼兒乖,娘親不能向你說得太多,你只需要記得,蕭叔叔是除了娘親以外,最疼愛在乎盼兒的人。”

宮小盼雖然不怎麽懂夏淺緋的話,但是卻明白了蕭玉之所以沒有向自己道別,是因為有可原諒的理由。

娘親都親自幫蕭叔叔說好話,足可以見得,蕭叔叔此舉是正確的。

所以說在幼小的宮小盼心裏面,最重要的人,還是娘親夏淺緋!

自打那一次黃公子主仆在夏家租賃的院子裏用過一頓極具農家韻味的膳食後,夏雲堂和黃公子可謂是志趣相投,很快就建立了學子之間的友誼。

就連那個小廝趙三,竟然都難得沒有擺譜。

夏淺緋分明記得這小廝,面對花府的少爺,都是趾高氣揚的。忽然一下子收斂了渾身的刺,讓她反而起了一層警惕之心。

走了一對蹭飯的主仆蕭玉和影魅,夏家這是又迎來了另一隊蹭飯蹭酒的主仆黃公子和趙三。

“雲堂兄,實不相瞞,在下這幾日便要啟程離開涼州府。只是在離開之前,想要與雲堂兄商議一下,這些果子酒的供貨源。”夏雲堂的書房中,兩人剛探討了一番近幾年的會試考題,以及各閱卷官員的喜好。

夏雲堂受到夏淺緋的影響,每埋頭苦讀或者書寫兩個時辰後,便會小憩一會,喝杯茶,吃幾片點心。

這會兒他和黃公子剛喝了半盞茶,想不到黃公子竟會說出此番話。

“黃兄,實不相瞞,這果子酒乃舍妹自己琢磨出的釀酒方子,關於果子酒的事情一律是舍妹做主。”夏雲堂不認為黃公子這般出身和氣度之人,與自己交好,懷揣著別的目的。

“哦?”黃公子只是略微訝異一下,倒沒有太過震驚。

畢竟在酒曲皇城,不少的釀酒大師都是酒娘子。

誰說女子不如男?

想到母妃這麽多年表面隱忍,不參與爭鬥。實則步步為營,一點一滴為他謀劃不少的後盾。

黃公子,哦不,應該是七皇子嵐淑羽自幼,就從不會輕視女子的智謀。

母妃身為當朝貴妃,聽聞當初寵冠六宮,卻在誕下他之後,逐漸地淡出寵妃的頭銜。

隨著三年一次的選秀,越來越多容貌上乘年輕的小妃嬪入宮伴駕得寵,但是他的母妃地位卻巋然不動。

“那不知道雲堂兄可否轉達在下的意思,實不相瞞,在下掌握著足夠的需求量果子酒,可以直接運送至酒曲皇城,編進內務府采購進項。”嵐淑羽拱了拱手,笑著說:“不過雲堂兄也不必擔心,有在下親自督辦此事,必不會有人從中作梗。”

夏雲堂一開始聽到內務府的字眼,就想要一口回絕。

那可是和宮裏頭牽扯上關系,據他所知,內務府采辦物資,都是要從專門的皇商那裏入手。

若是他的妹妹橫插一杠,難免不會引起那些專供酒釀的皇商世家的打壓。

他如今才秋闈,會試還要明年開春。

他們家世代是農民,哪裏來的靠山對抗那些豺狼虎豹?

憑白的給家中招惹麻煩罷了。

只是這黃公子的一席話,還有斬釘截鐵的保證,讓夏雲堂終於是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心。

再看此人龍章鳳姿,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逼人,尤其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玩著一枚——龍佩!

“這——”夏雲堂心底一驚,忙不疊撩起衣袍,就準備跪下來。

“雲堂兄萬萬不可!”嵐淑羽將自己的皇子玉佩放置到案幾上,在夏雲堂跪下來之前,忙雙手將其扶起。

“我與雲堂兄相交半月之久,若非雲堂兄顧忌,必不會挑明身份。都說君子之交淡如水,雲堂兄又何必拘泥於世俗之禮?”嵐淑羽一番話說得誠懇,其實他也不知曉,何以對這夏雲堂如此的看重。

雖則他的文采的確出眾,未來前途不可估量。

或許,是因為其妹讓自己看得順眼?

激靈靈打個寒顫,嵐淑羽有點兒擔憂,夏雲堂的妹子分明是有夫之婦,自己堂堂天潢貴胄可做不來奪人妻的混賬之事。

“禮不可廢。”夏雲堂用這一句話,執意地躬了躬身,倒是沒有固執地行跪拜之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