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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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應該是申屠夫臨時改了心意，想要小夏氏，結果小夏氏不從，起了糾紛就把申屠夫的命根子廢掉了？”
“喬氏，你這個老騷逼，給老娘滾出來！”廖氏眼看著自己撒潑大罵，將村子裏多數的人都吸引過來，登時起身，走過去一邊拍著門，一邊怒罵道：“你個老騷貨，禍害了我家兒子，別想躲起來！”
喬氏一整天渾渾噩噩，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夏淺緋那殺伐果斷，毫不遲疑的一腳踩踏下去的一幕。
“瘋了！那死娘們真的是瘋魔了——”喬氏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心驚肉跳的恐懼起來。
外面時不時地傳來廖氏的辱罵，登時氣得她怒火中燒，拿著扁擔就沖了出去。
此時宮老三還在鎮上的一家酒樓上工，喬氏三個兒子也都各自忙活不在家。
家裏頭真的就只剩下了喬氏以及小兒媳夏紅穗，還有夏紅穗生的閨女宮二妞。
至於其餘兩個兒媳婦，一個跟著喬氏的兒子在鎮上上工，另一個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探病。
夏紅穗自從回到家中，便抱著二妞，止不住地渾身顫抖著。
腦海中夏淺緋那淩冽的眼神，以及利劍一般可以洞察心機的眸子，不斷地浮現而出。
“娘，妞妞疼！”二妞扭著肥嘟嘟的小身板，皺著眉，不高興地說：“你要是再掐我，等爹回家，我告訴他去！”
“哦，娘錯了，妞妞別生氣，娘給你兩個銅板，一會你去村頭的雜貨鋪買糖吃吧！”夏紅穗從枕頭下面摸出兩文錢，遞給了宮二妞說。
宮二妞聽到買糖吃，眼睛一亮，瞇成了一條縫，登時忘記了疼痛，接過了銅板就準備溜出去。
夏紅穗看著她肥胖的身軀，心裏暗沈，這死丫頭是隨了婆婆那副壯碩的身板啊！
“嗷——”外面一聲慘叫，夏紅穗嚇了一跳，忙起身抽了門後面的木栓，沖了出去。
“殺千刀的老貨！你敢打老娘？”喬氏被廖氏好一頓拳打腳踢，嚎叫著，抱著腦袋，四處亂竄。
夏紅穗沖出來看到的就是，廖氏拿著家裏頭的扁擔，追著打喬氏！
“娘——”夏紅穗叫了一聲，拿著門閂有點兒遲疑。
喬氏聽到夏紅穗的聲音，登時轉過頭，用腫成了豬頭的臉，對著夏紅穗嘶嚎：“作死啊？沒看到老娘被打？趕緊地過來把這老貨攔著！”
夏紅穗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看熱鬧不嫌事多的村民，再去看廖氏那足足比喬氏還要壯碩兩倍的身板，楞是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老娘問你，我老申家的事情，你們宮老三家是不是要給個說法？”廖氏一腳踩過去，故意將自己的重量集聚在右腳上，看著哼哼唧唧的喬氏，冷聲說：“今兒個就算是裏正和族老都來了，我廖氏也必須要給我死去的男人討個說法！”
“嗤——”有人忍不住笑著感嘆說：“往素喬氏沒少欺負村子裏那些個臉皮子淺薄的婦人，今兒個被廖氏這麽一通廝打，除了嚎叫幾句，竟都沒有破口大罵！”
“我看啊，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另一個人解氣地說。
“都跟你說了，你家申子那玩意，不是老娘做得！”喬氏氣喘籲籲，一邊掙紮著，一邊喊冤：“我都說了是夏氏那個賤蹄子下的黑手，你怎麽就不信？”
“滾你個老騷貨！不是你就是小夏氏那個小賤蹄子！總之都是你們宮老三家的人！”廖氏氣不過，揚起手就是一耳光過去。
喬氏被打得頭暈眼花，再看那麽多村民都看到了，往後自己還有什麽顏面在村子裏轉悠？
這麽一想，喬氏或其竄起來，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廖氏推開，踉蹌著爬起來，一把奪過廖氏手中的扁擔，對著她一頓猛打。
廖氏沒想到喬氏能夠翻身，楞了半晌，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才回過神，登時沖過去三兩下奪回了扁擔，對著喬氏又是一頓猛打。
“好啊！你這個狡猾的老貨，你這是故意轉移老娘的註意力吶？看老娘不打死你！”廖氏一邊抽打，一邊吐著唾沫。
喬氏哀嚎一聲，怒火攻心，厥了過去。
“廖婆子，你再打下去，若是出了人命可不大好。”人群裏，聞訊趕來的郎中擠過去，捋了捋白胡須道。
廖氏聞言這才悻悻然扔下了扁擔，擠出幾滴渾濁的老淚，又是拍著心口又是拍著大腿，哭嚎：“哎喲，娘的申子哎——不活了！這讓老婆子我下半輩子怎麽活喲——”
眾人今天對於廖氏這哭嚎著，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話，已經有點厭煩。
說白了，廖氏這麽鬧大，無非就是想要宮老三家給出一筆銀子。
此時宮家村村頭，一名中年男子駕著一輛牛車，面色匆匆往村子裏趕去。
牛車上坐著一名面色黝黑，尖酸刻薄，瘦得像竹竿的婦人，正一臉的不悅說：“我就說那死丫頭是掃把星！當初克死了她爺奶，又克死了她親娘！現如今又克死了男人，你說，你非上趕著過來作甚？”
男子面色黑沈，眼睛裏滿滿的悲憤，嘴唇蠕動了幾下道：“你聽村子裏那些個長舌婦胡言亂語什麽？緋姐兒爺奶那是病故！”
“哼——”婦人不屑地說：“先不說她克親的掃把星賤命，這一次竟然與人茍且的醜事，還要我們娘家人過來商議她改嫁的事情，我可告訴你，這個臉我丟不起！”
“事情還沒弄清楚，你胡說什麽？”夏老爹再好的脾氣，也沒了耐心，索性將牛車拴住，冷颼颼地說：“你丟不起這個人，這便下車，自己回去吧！”
婦人見夏老爹真的生氣了，訕訕地閉了嘴。
夏老爹這才繼續趕車，看著整個村子裏寂靜無聲的，他心裏頭更是發慌。
當初他為了家中孩子吃飽穿暖，跟外地的客商簽了三年的工期，離鄉背井遠去南方上工。
只可惜歸來的時候，卻被告知，最疼愛的小閨女被這個敗家娘們賣給了隔壁村的宮老三家當長媳！
尤其是得知大婚翌日，那女婿便被征兵，更是氣得他一口血噴出，臥病在榻好些年。
而閨女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和娘家斷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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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你這個老騷逼，給老娘滾出來！”廖氏眼看著自己撒潑大罵，將村子裏多數的人都吸引過來，登時起身，走過去一邊拍著門，一邊怒罵道：“你個老騷貨，禍害了我家兒子，別想躲起來！”
喬氏一整天渾渾噩噩，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夏淺緋那殺伐果斷，毫不遲疑的一腳踩踏下去的一幕。
“瘋了！那死娘們真的是瘋魔了——”喬氏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心驚肉跳的恐懼起來。
外面時不時地傳來廖氏的辱罵，登時氣得她怒火中燒，拿著扁擔就沖了出去。
此時宮老三還在鎮上的一家酒樓上工，喬氏三個兒子也都各自忙活不在家。
家裏頭真的就只剩下了喬氏以及小兒媳夏紅穗，還有夏紅穗生的閨女宮二妞。
至於其餘兩個兒媳婦，一個跟著喬氏的兒子在鎮上上工，另一個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探病。
夏紅穗自從回到家中，便抱著二妞，止不住地渾身顫抖著。
腦海中夏淺緋那淩冽的眼神，以及利劍一般可以洞察心機的眸子，不斷地浮現而出。
“娘，妞妞疼！”二妞扭著肥嘟嘟的小身板，皺著眉，不高興地說：“你要是再掐我，等爹回家，我告訴他去！”
“哦，娘錯了，妞妞別生氣，娘給你兩個銅板，一會你去村頭的雜貨鋪買糖吃吧！”夏紅穗從枕頭下面摸出兩文錢，遞給了宮二妞說。
宮二妞聽到買糖吃，眼睛一亮，瞇成了一條縫，登時忘記了疼痛，接過了銅板就準備溜出去。
夏紅穗看著她肥胖的身軀，心裏暗沈，這死丫頭是隨了婆婆那副壯碩的身板啊！
“嗷——”外面一聲慘叫，夏紅穗嚇了一跳，忙起身抽了門後面的木栓，沖了出去。
“殺千刀的老貨！你敢打老娘？”喬氏被廖氏好一頓拳打腳踢，嚎叫著，抱著腦袋，四處亂竄。
夏紅穗沖出來看到的就是，廖氏拿著家裏頭的扁擔，追著打喬氏！
“娘——”夏紅穗叫了一聲，拿著門閂有點兒遲疑。
喬氏聽到夏紅穗的聲音，登時轉過頭，用腫成了豬頭的臉，對著夏紅穗嘶嚎：“作死啊？沒看到老娘被打？趕緊地過來把這老貨攔著！”
夏紅穗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看熱鬧不嫌事多的村民，再去看廖氏那足足比喬氏還要壯碩兩倍的身板，楞是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老娘問你，我老申家的事情，你們宮老三家是不是要給個說法？”廖氏一腳踩過去，故意將自己的重量集聚在右腳上，看著哼哼唧唧的喬氏，冷聲說：“今兒個就算是裏正和族老都來了，我廖氏也必須要給我死去的男人討個說法！”
“嗤——”有人忍不住笑著感嘆說：“往素喬氏沒少欺負村子裏那些個臉皮子淺薄的婦人，今兒個被廖氏這麽一通廝打，除了嚎叫幾句，竟都沒有破口大罵！”
“我看啊，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另一個人解氣地說。
“都跟你說了，你家申子那玩意，不是老娘做得！”喬氏氣喘籲籲，一邊掙紮著，一邊喊冤：“我都說了是夏氏那個賤蹄子下的黑手，你怎麽就不信？”
“滾你個老騷貨！不是你就是小夏氏那個小賤蹄子！總之都是你們宮老三家的人！”廖氏氣不過，揚起手就是一耳光過去。
喬氏被打得頭暈眼花，再看那麽多村民都看到了，往後自己還有什麽顏面在村子裏轉悠？
這麽一想，喬氏或其竄起來，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廖氏推開，踉蹌著爬起來，一把奪過廖氏手中的扁擔，對著她一頓猛打。
廖氏沒想到喬氏能夠翻身，楞了半晌，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才回過神，登時沖過去三兩下奪回了扁擔，對著喬氏又是一頓猛打。
“好啊！你這個狡猾的老貨，你這是故意轉移老娘的註意力吶？看老娘不打死你！”廖氏一邊抽打，一邊吐著唾沫。
喬氏哀嚎一聲，怒火攻心，厥了過去。
“廖婆子，你再打下去，若是出了人命可不大好。”人群裏，聞訊趕來的郎中擠過去，捋了捋白胡須道。
廖氏聞言這才悻悻然扔下了扁擔，擠出幾滴渾濁的老淚，又是拍著心口又是拍著大腿，哭嚎：“哎喲，娘的申子哎——不活了！這讓老婆子我下半輩子怎麽活喲——”
眾人今天對於廖氏這哭嚎著，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話，已經有點厭煩。
說白了，廖氏這麽鬧大，無非就是想要宮老三家給出一筆銀子。
此時宮家村村頭，一名中年男子駕著一輛牛車，面色匆匆往村子裏趕去。
牛車上坐著一名面色黝黑，尖酸刻薄，瘦得像竹竿的婦人，正一臉的不悅說：“我就說那死丫頭是掃把星！當初克死了她爺奶，又克死了她親娘！現如今又克死了男人，你說，你非上趕著過來作甚？”
男子面色黑沈，眼睛裏滿滿的悲憤，嘴唇蠕動了幾下道：“你聽村子裏那些個長舌婦胡言亂語什麽？緋姐兒爺奶那是病故！”
“哼——”婦人不屑地說：“先不說她克親的掃把星賤命，這一次竟然與人茍且的醜事，還要我們娘家人過來商議她改嫁的事情，我可告訴你，這個臉我丟不起！”
“事情還沒弄清楚，你胡說什麽？”夏老爹再好的脾氣，也沒了耐心，索性將牛車拴住，冷颼颼地說：“你丟不起這個人，這便下車，自己回去吧！”
婦人見夏老爹真的生氣了，訕訕地閉了嘴。
夏老爹這才繼續趕車，看著整個村子裏寂靜無聲的，他心裏頭更是發慌。
當初他為了家中孩子吃飽穿暖，跟外地的客商簽了三年的工期，離鄉背井遠去南方上工。
只可惜歸來的時候，卻被告知，最疼愛的小閨女被這個敗家娘們賣給了隔壁村的宮老三家當長媳！
尤其是得知大婚翌日，那女婿便被征兵，更是氣得他一口血噴出，臥病在榻好些年。
而閨女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和娘家斷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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