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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花與劍(4月23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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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花姑媽所招募的那些江湖人能除掉史天王正好,這場聯婚也不必再進行,而若事敗,也正可麻痹史天王,從而掩藏我這個後手。”

說到這裏,梅驚弦眉頭輕皺。

他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也就存了必須要完成的決心,同時也並不希望有更多無謂的犧牲。

並非他看輕那些江湖好手,而是要從海寇的重重防護之中殺傷史天王著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即使成功,那些人又要如何在數萬海賊的層層包圍中逃離海上?

可縱然他並不讚同,卻也心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在巨額懸賞之下,必然會有許多江湖殺手與亡命之徒為之而冒險。

不說別的,就說那薛穿心,不正是為此而來的嗎?

西門吹雪忽然道:“你打算在什麽時機出手?”

問出這句話時,他的雙眼絲毫不離的盯著梅驚弦的臉,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梅驚弦手上無意識的轉動著茶杯蓋子,有些心虛的避開他的目光,“咳,洞房花燭之夜是最好的時機。”

七個真假史天王同進同出,以史天王如此謹慎的作風,也不是不可能做出七個新郎一個新娘一起拜堂的騷造作。

再加上到時候前來觀禮的海寇必然人數眾多,也不方便他行事。

而洞房花燭之夜,新房之中只餘下新郎與新娘,再無其他閑雜人等,那便是最恰當的時機。

梅驚弦想著自己要和一個粗莽的大漢在眾目睽睽之下拜堂成親,心裏不是不隔應的,但若要順順利利完成任務,這是最方便又快捷的方法。

他也不是不可以在拜堂之前出手,但那樣做動靜太大,史天王手下也不乏能人,海上又是對方的主場,縱然他不懼於那些群起而攻之的海盜,但也要考慮成事之後如何安然脫離。

畢竟即使他有做孤膽英雄的決心,卻從未想過要為了對付這麽個海寇而讓自己付出傷筋動骨的代價。

西門吹雪的聲音冷了些,“你要和他拜堂?”

“這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梅驚弦神情自若的回應,聲音卻小了許多,兩只眼睛左顧右盼,就是不和西門吹雪的目光對上。

西門吹雪眉頭緊皺,“不可。”

梅驚弦低眸斂目,不說話了。

氣氛忽然冷凝了下來。

陸小鳳瞅了瞅他們各自的神情,打圓場道:“驚弦,這個事兒我覺得吧……也不需要你做這麽大的犧牲。我聽說那史天王長得跟個猩猩似的,你就算要拜堂也不能和這麽個人啊你說是吧?你說說你,你長得這麽如花……咳咳,如珠如璧,貌比潘安,要和那麽個大猩猩拜堂,這也太委屈你了。”

被陸小鳳這麽一打諢,梅驚弦心中那點沈悶也消散了,涼涼的瞥了他一眼道:“那你說要如何?”

陸小鳳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緩解西門吹雪與梅驚弦之間的氣氛,心中可沒什麽章程,聽到梅驚弦出口一問,不由摸著胡子思考了起來。

氣氛又安靜了下來,卻少了那股冷肅的沈寂。

梅驚弦也沒有去打擾陸小鳳,一手撐著下巴望著院中的杜鵑花出神。

面前忽然被放下了個什麽東西,他低下頭,一眼看到一個眼熟無比的油紙包。

熟悉的甜香傳入鼻間。

低垂的眼睫顫了顫,他眸光微動,不自覺悄然擡眸去看西門吹雪。

猝不及防間正面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那雙寒星般的眼眸已然褪去了那些微冷然與慍怒,餘下一片沈靜與平和,透著微溫的輕柔,讓人想到冬日冰雪過後的日暉。

四目相對,梅驚弦恍惚間覺得自己正沐浴在一片溫軟的陽光之下,手腳似乎隱隱都有些懶洋洋的發軟,仿佛踩到了一大團棉花般飄飄然。

之後,這陽光越來越熱、越來越熱……熱得他全身也開始發熱了!

“我想到了!”陸小鳳忽然一拍手揚聲道。

這一聲聽在另兩人耳朵裏仿佛都帶了石破天驚的作用,似乎有一柄鋒利無比的利劍,幹脆利落的將他們膠著的視線一劍斬斷。

梅驚弦回過神來,慌忙收回視線,低頭悶聲喝了口茶。

一股羞恥和慌亂的情緒充斥他的心頭,讓他不自覺的感到了一些莫名的局促與不安。

西門吹雪冷冷掃了咋咋呼呼的陸小鳳一眼,又將目光落到梅驚弦臉上。

瞥見對方眼尾飛霞般暈染開的紅色,他眼神一凝,驟然幽暗,視線專註於那張低垂的面容久久不動。

陸小鳳見他們一個低著頭不說話,一個盯著對方不說話,不由也同西門吹雪一樣望向梅驚弦,“驚弦,我有一個想法。”

梅驚弦臉上直發熱,雙手捧著茶杯摩挲,有些甕聲甕氣的道:“哦,你說吧。”

陸小鳳發覺他的聲音不對,仔細一看,不由困惑道:“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今天的天氣沒這麽熱吧?”

四月的天氣,午後雖回溫,卻到底有些涼意。

“我覺得有些熱。”梅驚弦豁然擡起頭來,有些羞惱的瞪了陸小鳳一眼,眼尾的紅暈襯得那雙狹長的雙鳳眼越發勾魂攝魄。

美人兩靨生暈,秋波盈盈,似怨似嗔,那張清雅麗質的面容顯得更為妍麗逼人。

饒是陸小鳳知悉眼前這美人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兒身,然而猝不及防之下直面這天姿姝色,仍不禁為之而失神。

一道冷利如劍的目光從旁邊直刺而來,陸小鳳忙收回目光,再也不敢往梅驚弦那兒看。

梅驚弦以手做扇在臉頰邊扇了扇,仍舊無法消減臉上的熱度。

他強自鎮定的打開桌上的油紙包,捏出一塊糕點細嚼慢咽,對低著頭不說話的陸小鳳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聽到這明晃晃的男子嗓音,陸小鳳心中生出的驚艷與震蕩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找回之前的想法,問梅驚弦道:“若讓你獨戰那七個史天王,你有幾成把握?”

梅驚弦斂目沈吟,手指將手上那塊糕點推進嘴裏,塞得臉頰鼓鼓的。

他思慮片刻,將口中的糕點眼下,道:“八成。”

“八成?”陸小鳳驚訝,“我以為你已經有了十乘十的把握。”

“總要將外在因素也考慮在內。”梅驚弦見他們面露不解,忙道:“我並未見過史天王,也不知曉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不過是依著杜先生等人的說辭而推算了大概。再者,史天王身邊似乎出現了一個東瀛忍俠,武功詭秘莫測,再加上他身邊也不乏前去投奔的江湖人和一些武功高強的海寇。若對陣之時有人幹擾,我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要了他的命。”

陸小鳳摸著胡子道:“若是撇開旁人讓你和他們七個獨處呢?”

梅驚弦目光一動,“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沒問題。”

陸小鳳嘿嘿笑了兩聲,勾勾手指示意梅驚弦與西門吹雪湊過來。

見他這副作態,梅驚弦不自覺與西門吹雪對視一眼,又局促的收回目光。

兩人不約而同湊過去,將陸小鳳的主意聽了個全。

梅驚弦糾結的皺緊了眉頭,偷偷瞧一眼西門吹雪,眼尾又再次染上了紅暈,強自鎮定道:“這、這……這能行嗎?”

西門吹雪眉頭也皺著,卻並未開口,眼睛凝視梅驚弦,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若是旁人當然不行。”陸小鳳瞇著眼上下打量梅驚弦,“可對象是你這麽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那就一定行。”

梅驚弦仍舊處在糾結中,倒也沒註意他的話。

陸小鳳瞅了一眼西門吹雪,見他神情自若,心裏還指不定怎麽偷笑,不由暗暗啐了一口。

他又搖搖頭,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對梅驚弦道:“驚弦啊驚弦,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不了解一些大男人的心思。我跟你說,我這個方法,對天下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起作用,不信你問西門吹雪?”

接著他手肘一搗西門吹雪,擠眉弄眼道:“西門吹雪,你說,若是你老婆背著你和別的男人有私情還偷偷摸摸的幽會,你會怎麽做?”

西門吹雪眸光一沈,盯著梅驚弦,一字一句道:“殺了那個男人。”

梅驚弦心下一緊,莫名的覺得有些全身發寒。

“可他若不上當該怎麽辦?”他下意識的轉移了話題,心底仍不太相信這個畫風十分清奇的計謀能成行。

“他若不上當你就等洞房花燭夜再動手唄……”陸小鳳隨口道,察覺西門吹雪倏地看過來的目光,他立刻改了口:“他一定會上當的,我保證!”

梅驚弦女裝的模樣實在太過出色,足以引起大多男子的征服之心。

而像史天王這等不可一世、驕傲自負的男人,他們坐於高位,自負與掌控一切,又怎麽能容忍即將到手的美人落入旁人懷中?

這也許無關感情,但必然囊括了男人的面子和尊嚴問題。

見梅驚弦仍有些猶豫,陸小鳳竊笑兩聲,揶揄道:“再說了,只要你表現得足夠逼真,史天王又怎麽可能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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