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八十七章久別重逢

關燈
南十蓁仔細一看,果真是分別了整整一年的裴寒墨,正眼含笑意地望著自己。

南十蓁問道:“相公,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遙望屋子周圍,發現窗戶和屋門都緊緊關著,老頭並未被驚動。

南十蓁不敢相信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以為是一個夢,掐了一把自己的手,痛呼著收了回去。

這是真的。

南十蓁心裏欣喜若狂,面上卻仍努力抑制著,看起來毫無異樣,同時心裏疑惑重重,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裏,卻不知道該從何處問起。

她早就猜到了相公近段時日會來找她,卻沒想到是在這個時候。

“相……”裴寒墨擡手抵住她的唇瓣,搖頭示意。

“別說話,外面有人。”裴寒墨輕輕說著,在床邊坐了下來。

南十蓁愕然,迅速從床上起身,裴寒墨卻把她攔住了。

“相公,那些人現在就在門外嗎?”

“噓。”裴寒墨說道,“快躺回去。”

南十蓁沒有順從他的話,手忙腳亂地穿上了鞋子。

一看見相公,她就把那些人的事情拋之腦後了,相公既能進入屋裏,那些人也總能想到法子進來。

老頭和她設的機關不知道是否被破解了,她得阻止他們。

裴寒墨把她的身子拉回去,為她蓋上被子,在她欲要發話的時候,再次搖頭。

南十蓁看著他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知道他早有打算,興許正在布局,引誘外頭那些人進來,一舉殲滅。

可她心裏擔憂老頭的安危。

“師父他……”

“你放心,他沒有性命之憂。”

裴寒墨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妥當,徹底解決了她的後顧之憂。

南十蓁動了動嘴唇,又無言地閉上了。

裴寒墨說:“相信我。”

“嗯。”

南十蓁選擇相信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打量起他來。

一年不見,他的臉消瘦了不少,他的身子本就精瘦,如今眼角微微凹陷,滿嘴胡渣,多了幾分滄桑之感,越發冷峻。

南十蓁知道,他一定吃了很多苦頭。

裴寒墨的神色至始至終沒有半點波瀾,他輕輕揉著她的秀發,確認她們無事了,起身把窗戶半打開,沖外面做了一個手勢。

外面頓時燈火閃爍,打鬥的聲音此起彼伏,久久沒有平靜。

逍太夫被驚醒,點燃了屋中的燭火,他胡亂地穿上衣裳,跑到窗戶旁,發現南十蓁屋裏還黑著燈,擔憂地喊了幾句。

“丫頭,你在裏面嗎?沒事吧?”

逍太夫把衣裳弄平整了,發現窗戶開著,驚訝地湊過頭,發現裏面立著一個高大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看不清裏面那人的模樣,神色凜然,拂手在裴寒墨的眼前晃了晃,裴寒墨迅速往後退去,擡袖推開他的藥粉。

“丫頭,你在裏面嗎?”

南十蓁聞到藥粉的味道,暗叫一聲不妙,匆匆忙忙穿上鞋子,呵止道:“老頭,別傷害相公。”

逍太夫聽到她的聲音,以為她出事了,正要加重藥量,驟然間想到了什麽,迅速收回手。

南十蓁走到裴寒墨身旁,慌亂地查看著他的身子:“相公,你沒事嗎?”

“放心。”裴寒墨說著,點燃了案上的燭火,打開房門。

逍太夫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屋裏,差點摔了一跤。

“哎喲喲,小心點,老頭子的腿都快被弄斷了。”逍太夫抓著自己的左腿,呀呀叫了起來,瞬時偷偷擡頭觀察裴寒墨。

裴寒墨身子筆直地站立在那兒,擡手擋著南十蓁的身子。

“老頭,你沒事吧?”

“看我這樣子,能沒事嗎?”逍太夫不滿地嘟囔道,“也不知道小心一點。”

他彈跳了幾下,突然挺直身板,肅穆地盯著裴寒墨瞧。

南十蓁看他們兩個直視對方,誰也沒有說話,趕緊出聲解釋:“相公,這是我師父。”

“老頭,這是我家相公。”

“我知道,我知道,你剛才已經說過了。”逍太夫瞪了她一眼,又把裴寒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裴寒墨驀的鞠躬行了一禮,語氣十分恭敬:“先生。”

逍太夫下意識捋了一把胡須,隨即大眼瞪小眼。

“你這小子,來了也不打一聲招呼。開門這麽用力,也不怕把老頭子摔傷。”

南十蓁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著,不解道:“老頭,相公,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逍太夫笑著問道,“你身上的毒,如何了?”

裴寒墨應道:“回先生,半年前已經全解了。”

就在此時,一個人持刀從外頭的石階上悄無聲息地跑上來,裴寒墨眸子一斜,逍太夫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趁他還未出手之前,搶先使出了手中的藥粉。

那個人始料未及,中了藥粉,毫無招架之力,在門邊倒了下來,手中的劍哐當落下。

“有人。”

南十蓁剛想出去,逍太夫止住她。

“別急,待老頭子先看一看。”逍太夫身子一側,看見院子裏沒有其他人潛入,這才蹲下身子檢查地上那人的氣息,笑著返了回去。

“昏過去了。”

“先生,娘子,我出去看看。”裴寒墨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南十蓁擡腳就要跟過去,逍太夫把她拉了回來。

“別急別急,你家相公不會出事的,在屋裏好好等著。”

“我……”

“放心吧,他不會跑的,先進屋看小娃娃。老頭子在門口守著。”

南十蓁這一會看不清他往哪去了,只得進屋查看自家兒子的狀況。

等了半盞茶的功夫,裴寒墨渾身是血地回來了,他剛把外衣脫下,南十蓁緊張地跑過去。

她抓住他的手:“相公,你受傷了?”

“我無礙,沒人進來傷著你們吧?”

南十蓁發現那些血跡是別人的,他並沒有受傷,這才搖了搖頭。

“相公,你這一年去哪了?身上的毒是什麽時候解的?誰給你解的?”

裴寒墨淡淡一笑,撫摸著她的臉龐:“這些事情,我以後再向你細細道來。”

逍太夫低頭咳了幾聲。

“徒婿,外頭的事情都解決好了嗎?”

裴寒墨轉頭應道:“回先生,已經解決好了。這次給先生添了麻煩,心中著實過意不去。您以後若有困難之處,我定當竭力相助。”

南十蓁聽得雲裏霧裏的,看見外邊沒有危險了,準備問話。

外面鬧出了這麽大動靜,裴小敦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娘親。”

南十蓁把到嘴的話收回去,望向床上。

裴小敦揉了揉眼睛,看見裴寒墨站在屋裏,楞了好久,突然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從床上爬起來,小跑過去。

“爹爹。”

裴寒墨接過他的身子抱到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