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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風流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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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逍太夫擡頭的時候,南十蓁已經退到了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瘋娘歇斯底裏地鬧著,尖叫聲、狂笑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後來那兩個男人應該是嫌她太吵鬧了,封住了她的嘴巴,毫不憐香惜玉地拖著她傷痕累累的一路往山上的小路扯,瘋娘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陸子初面色鐵青地上到院子裏,一語不發地關上屋門,把自己鎖在裏面。

逍太夫對他的反應似乎司空見慣了,只是嘆息幾聲,便由著他去了。

南十蓁迷惑不解地盯著屋子瞧,剛回頭,逍太夫突然站到她面前,故意對她怒目圓睜:“丫頭,看什麽呢?”

“老頭,我這大師兄和瘋娘的關系可不一般啊。”南十蓁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話,不等他回應,進屋收拾東西去了。

逍太夫聽了,心中頓時不安起來。

等南十蓁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來時,逍太夫已經把借來的馬牽了過來,幫她把東西放到馬上,說道:“丫頭,丫頭,過來這兒,老頭子有話和你說。”

南十蓁把馬背上的東西綁緊了,漫不經意地應道:“你想說的是關於大師兄的事情吧?放心吧,我一定會探查個水落石出的。”

“哎,你這丫頭。”逍太夫看見她當真揪著事情不放了,悄悄往屋裏探了一眼,湊到她面前,低聲道,“我告訴你啊,你和你師兄關系本來就不好,要是你再揪著瘋娘的事情不放,到時候就是雪上加霜,看你怎麽收場?”

南十蓁笑了笑。

老頭在欲蓋彌彰。

她摸了摸馬背,邊檢查那些東西綁得牢固了沒有邊說道:“老頭,醜話先說在前頭,陸太夫無意認我這個師妹,平日裏也不想與我攀談。至於我,有沒有師兄都是一樣的,反正我很快就要離開安樂村了。瘋娘要是不來招惹我,我才沒有那個閑功夫去打聽他們兩個的過往呢,不過…若是瘋娘不懂得把握分寸,總是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屋裏嚇我,那就另當別論了。”

陸子初和瘋娘之間的風流韻事她可沒有興趣,她好奇的,只是瘋娘有沒有病這件事情。

南十蓁把裴小敦放到馬上,牽著馬離開了。

逍太夫走到陸子初門外,跟他打了一聲招呼,背起自己的小藥箱跟在南十蓁後頭。

“娘親,敦兒怕,敦兒怕。”

朝山上的小路走之時,裴小敦突然趴下來,害怕地說道。

南十蓁轉身看了看,他惶恐不安地伸出手,挪了挪身子,作勢就要從馬上跳下來。

南十蓁怕他摔倒,往後走了兩步,安撫道:“別怕啊,好好抓著繩子,不會掉下來的。”

裴小敦搖頭,馬就在此時毫無預兆地動了動腳,仰頭重重呼了一口氣,他嚇得閉上眸子,不由分說地背對著她,從那些東西上滑下去。

南十蓁眼疾手快,接過他的身子把他放在地上。

“小子,你娘親學騎馬的時候,什麽也不怕,你這膽子也太小了。”逍太夫笑著打趣起他來,上前抱起裴小敦,故意把他舉到馬背上。

裴小敦呀了一聲,害怕地直搖頭。

“敦兒不騎馬,敦兒不騎馬。”

南十蓁看他如此恐懼,心頓時軟了下來:“老頭,別嚇唬敦兒了,快把他放下來。”

逍太夫掂了掂裴小敦的身子,把他放到地上的時候,順勢打了幾下他的臀部。

“小子,等你長大了,一定要學騎馬,男子漢大丈夫,不會騎馬怎麽成?”

裴小敦生怕她們兩個再強迫自己騎馬,小跑到前面,南十蓁追都追不上他的腳步。

剛到茶館,就有人前來求藥。逍太夫嫌來來往往給人治病麻煩,在茶館旁邊的大樹下擺了一個攤位,坐地就診。

鎮上前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不知是消息誤傳還是逍太夫的名氣遠播千裏,有些人不看病不求藥,竟讓他幫忙算起命來。

逍太夫氣得鼻孔朝天,把那些前來鬧事的打發走了,南十蓁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安樂村入冬極慢,前天刮了幾場大風,又下了一場大雨,天氣才開始轉涼,這一會大家都穿上了厚衣裳,那些前來求醫的客人坐在南十蓁的茶館裏歇息,大多會點上一碗熱騰騰的八寶藥羹。

約莫到了午時,裴小敦按耐不住鬧騰的性子,跟著逍太夫回村拿藥去了。

茶館裏沒有客人,南十蓁乏了,躺在木椅上稍作歇息。

“黃兄弟,你也是來找逍太夫求醫的?”

“是啊,聽說逍太夫回家拿藥去了,過會才回來。這天氣,說變就變,前幾日還熱得緊,如今涼嗖嗖的,也不知道我們要在這兒等到什麽時候。”一個身材消瘦,皮膚黝黑的男人搓了搓雙手,打著寒顫應道。

“這鬼天氣,著實不宜出門。可是我家夫人急著要抓藥,沒人願意出門,只能由我出馬了。”

發聲的是個胖墩墩的男人,肚子圓鼓鼓的,像個大水盆,長相憨厚。

看著昏沈沈的天空,他不斷出聲埋怨。

“大哥在大戶人家當差,平日裏輕松自在,可比我好多了。對了,您怎麽不去逍太夫家裏抓藥,若是等久了,主人怪罪下來……”

胖實的男子往嘴裏猛灌了一大口酒,出聲打斷他的話:“怕倒是不怕,我們家生病的是五夫人,不受寵的。就算沒及時抓到藥,也沒人會關心她的死活。這大戶人家的水哪,深得很,你懂的……”

胖實的男子熟絡地拍了拍消瘦男子的肩膀,兩個人對視著挑眉,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人像是相識已久的熟人,一連幹了好幾杯。

“大哥,恕小弟冒昧,多嘴問一句,我聽說現在逍太夫出來路邊給人看病,是因為他的徒弟回來了。”

“那可不是嘛。”胖實的男人突然湊過頭,聲音壓低了些,“五年前的事情鬧得那是沸沸揚揚,逍太夫的臉都被他那徒弟給丟光了。我聽說陸太夫為此遠走避嫌,前幾日才回來的。逍太夫行醫幾十載,名聲在外,若是留在家裏,這臉啊,就沒地方擱了。”

男子的話剛說完,南十蓁乍的睜開眼睛,微微往右斜著,豎起耳朵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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