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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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家門，便看見裴寒墨坐在院子裏假寐。
“爹。”裴小敦一路小跑，抱住他的腿，興高采烈的，“我剛才在集市上看見你了。”
裴寒墨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又迅速消失不見。
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南十蓁今日買了排骨，忙活了半刻過後一家人在客堂裏坐著用膳。
“相公今天出門了嗎？”南十蓁問道。
裴小敦筷子停了下來，看著南十蓁狐疑的面孔，他面不改色道：“去了。你今天為何要跑開？”
說話的時候，裴寒墨對上她的眸子，一動不動的，似乎夾雜著戲謔的笑意。
南十蓁愕然。
今天那個人果真是他，這麽說，他這是親口承認了嗎？
她想了許多說辭，可裴寒墨親口承認，讓她猝不及防，試探的計劃就這樣打亂了。
“相公和毛掌櫃認識？”南十蓁平覆下心情，面色逐漸變得平靜，邊夾菜邊問道。
“嗯，以前來這裏做生意的時候有過合作，後來無意中救了他一命。”裴寒墨說得雲淡風輕，一切仿佛都與他無關似的。
如此說來，上次那個站在三樓雅間的也是相公了。
“毛掌櫃知道我的身份嗎？”
“知道。”
前因後果串聯在一起，南十蓁終是恍然。
“相公現在和毛掌櫃還在合作，是嗎？”
“嗯。”裴寒墨出乎意料的沒有否認。
南十蓁徹底震驚。
她又問：“我能進入隆興閣，是因為相公的關系嗎？”
隆興閣是什麽地方，怎麽會看上她這樣的鄉野村姑。那時候她吃了那麽多次閉門羹，沒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裏。
如今想來，一切全都是托相公的福。
相公和毛掌櫃的關系，絕對不止合作夥伴這麽簡單。
“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若你沒有真本事，他怎麽會願意讓你留下來。”
裴寒墨的話無形中在肯定了她的能力，南十蓁再次略略詫異。而裴寒墨接下來的話讓她更加震驚。
“你想知道的我都回答了，接下來你應該要回答我的問題了。”
南十蓁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一切就像蓄謀已久，裴寒墨的笑容此時此刻看起來格外冷冽。
“你到底是誰？”裴寒墨冷冽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南十蓁宛若五雷轟頂，身子僵硬，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挑了挑眉頭：“嗯？秘密是要互相交換的。”
南十蓁不由得重新審視起這個男人來。
他是認真的。
相公開始懷疑自己了嗎？她一直仿照南十蓁的言行舉止來做事情，自認沒有哪個地方露餡。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含糊其辭道：“一個遙遠的地方。”
即便她說出事實，裴寒墨也不會明白，依他的思想，可能還會把她當成怪物來看待。
裴寒墨點了點頭，一家人繼續吃飯，氣氛格外詭異。
裴小敦歇下的時候，南十蓁知道裴寒墨在客堂裏等著自己，便和他相對而坐。
“相公有什麽疑問都盡管問出來吧。”隱藏了幾個月秘密，久而久之，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如今在他眼中暴露無遺，自己不僅不畏懼，反而卸下了一個大包袱，心裏輕松許多。
“她呢？她去哪了？”
裴寒墨的身子隱在黑夜中，聲音低沈，一旁的燭火搖搖欲墜。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南十蓁盯著他的眸子，落落大方地應著。
裴寒墨眉頭一蹙。
“我想知道，相公是什麽時候開始起疑的？”
“賬本和奶茶，她不會做這些的。”自己娶進門的妻子，比誰都了解。
除了新婚之夜的意外，那個女子每天看到自己都像是受驚的兔子，左藏右躲。一年下來，兩人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除了種菜養家禽，別的東西一無所知。可眼前的這個女子，他能感覺得出來，她識字，而且知道許多這個地方沒有的東西。
“竟然在這些地方露餡了。”南十蓁無奈地笑了笑。
轉念一想，確是如此。她知道的太多了，太過反常的人容易令人起疑。
“相公相信一個人的靈魂可以入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嗎？”南十蓁反問道。
在裴寒墨不解的目光中，她打開了話匣子：“說出來相公肯定不願意相信，我這副身子，確實是你過了門的妻子，但我的靈魂，來自另一個時空，一個和這裏完全不同的地方。”
裴寒墨認認真真地聽著，神情有些觸動，但並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倒是讓南十蓁有些詫異。
南十蓁心裏一陣失落，不知道這股感覺從何而來，繼而又有些高興。
“相公相信我說的話嗎？”
裴寒墨怔忡良久，點了點頭。
“接著說。”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到這個地方來，但我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辦法，便留下來了。敦兒真正的娘親，我不知道她到了哪兒，或許死了，或許靈魂到了我們那裏，以我的身份活著。”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裴寒墨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勁，嘴唇微微張合，想多問幾句，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最後才作罷。
“三個月前。”
兩人坦誠相待以後，南十蓁也沒有了隱瞞的必要，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半響，他又問：“你都會些什麽？”
南十蓁沈吟良久，這才緩緩道：“做生意，數數，看心理，還可以識得一些字。但這裏的字在我們那裏叫繁體字，我認不全。”
南十蓁緊盯著他的眸色變化，卻探查不出任何東西。他太過冷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覺得格外詭異。
“相公。”南十蓁叫了一聲。
裴寒墨擡起頭，邪魅地勾唇一笑：“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撒謊。”
這個女人全都是一派胡言！
什麽另一個世界，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見過，更別說真實存在了。
南十蓁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即便連我自己都不願意相信，但一切全都是事實。”
裴寒墨的臉上浮現出幾絲慍怒之色。
他在懷疑她。
南十蓁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嘴角邊嘲諷的表情。
算了，這樣的事情放到自己身上花了很長時間才能適應，更別說裴寒墨這樣墨守成規的人了。
“相公，若你不相信的話，就當做是我的胡話吧。時辰不早了，我先回房歇息了。”
“你如何證明這一切？”
南十蓁腳步一滯。
“算盤。”她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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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墨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又迅速消失不見。
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南十蓁今日買了排骨，忙活了半刻過後一家人在客堂裏坐著用膳。
“相公今天出門了嗎？”南十蓁問道。
裴小敦筷子停了下來，看著南十蓁狐疑的面孔，他面不改色道：“去了。你今天為何要跑開？”
說話的時候，裴寒墨對上她的眸子，一動不動的，似乎夾雜著戲謔的笑意。
南十蓁愕然。
今天那個人果真是他，這麽說，他這是親口承認了嗎？
她想了許多說辭，可裴寒墨親口承認，讓她猝不及防，試探的計劃就這樣打亂了。
“相公和毛掌櫃認識？”南十蓁平覆下心情，面色逐漸變得平靜，邊夾菜邊問道。
“嗯，以前來這裏做生意的時候有過合作，後來無意中救了他一命。”裴寒墨說得雲淡風輕，一切仿佛都與他無關似的。
如此說來，上次那個站在三樓雅間的也是相公了。
“毛掌櫃知道我的身份嗎？”
“知道。”
前因後果串聯在一起，南十蓁終是恍然。
“相公現在和毛掌櫃還在合作，是嗎？”
“嗯。”裴寒墨出乎意料的沒有否認。
南十蓁徹底震驚。
她又問：“我能進入隆興閣，是因為相公的關系嗎？”
隆興閣是什麽地方，怎麽會看上她這樣的鄉野村姑。那時候她吃了那麽多次閉門羹，沒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裏。
如今想來，一切全都是托相公的福。
相公和毛掌櫃的關系，絕對不止合作夥伴這麽簡單。
“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若你沒有真本事，他怎麽會願意讓你留下來。”
裴寒墨的話無形中在肯定了她的能力，南十蓁再次略略詫異。而裴寒墨接下來的話讓她更加震驚。
“你想知道的我都回答了，接下來你應該要回答我的問題了。”
南十蓁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一切就像蓄謀已久，裴寒墨的笑容此時此刻看起來格外冷冽。
“你到底是誰？”裴寒墨冷冽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南十蓁宛若五雷轟頂，身子僵硬，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挑了挑眉頭：“嗯？秘密是要互相交換的。”
南十蓁不由得重新審視起這個男人來。
他是認真的。
相公開始懷疑自己了嗎？她一直仿照南十蓁的言行舉止來做事情，自認沒有哪個地方露餡。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含糊其辭道：“一個遙遠的地方。”
即便她說出事實，裴寒墨也不會明白，依他的思想，可能還會把她當成怪物來看待。
裴寒墨點了點頭，一家人繼續吃飯，氣氛格外詭異。
裴小敦歇下的時候，南十蓁知道裴寒墨在客堂裏等著自己，便和他相對而坐。
“相公有什麽疑問都盡管問出來吧。”隱藏了幾個月秘密，久而久之，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如今在他眼中暴露無遺，自己不僅不畏懼，反而卸下了一個大包袱，心裏輕松許多。
“她呢？她去哪了？”
裴寒墨的身子隱在黑夜中，聲音低沈，一旁的燭火搖搖欲墜。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南十蓁盯著他的眸子，落落大方地應著。
裴寒墨眉頭一蹙。
“我想知道，相公是什麽時候開始起疑的？”
“賬本和奶茶，她不會做這些的。”自己娶進門的妻子，比誰都了解。
除了新婚之夜的意外，那個女子每天看到自己都像是受驚的兔子，左藏右躲。一年下來，兩人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除了種菜養家禽，別的東西一無所知。可眼前的這個女子，他能感覺得出來，她識字，而且知道許多這個地方沒有的東西。
“竟然在這些地方露餡了。”南十蓁無奈地笑了笑。
轉念一想，確是如此。她知道的太多了，太過反常的人容易令人起疑。
“相公相信一個人的靈魂可以入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嗎？”南十蓁反問道。
在裴寒墨不解的目光中，她打開了話匣子：“說出來相公肯定不願意相信，我這副身子，確實是你過了門的妻子，但我的靈魂，來自另一個時空，一個和這裏完全不同的地方。”
裴寒墨認認真真地聽著，神情有些觸動，但並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倒是讓南十蓁有些詫異。
南十蓁心裏一陣失落，不知道這股感覺從何而來，繼而又有些高興。
“相公相信我說的話嗎？”
裴寒墨怔忡良久，點了點頭。
“接著說。”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到這個地方來，但我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辦法，便留下來了。敦兒真正的娘親，我不知道她到了哪兒，或許死了，或許靈魂到了我們那裏，以我的身份活著。”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裴寒墨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勁，嘴唇微微張合，想多問幾句，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最後才作罷。
“三個月前。”
兩人坦誠相待以後，南十蓁也沒有了隱瞞的必要，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半響，他又問：“你都會些什麽？”
南十蓁沈吟良久，這才緩緩道：“做生意，數數，看心理，還可以識得一些字。但這裏的字在我們那裏叫繁體字，我認不全。”
南十蓁緊盯著他的眸色變化，卻探查不出任何東西。他太過冷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覺得格外詭異。
“相公。”南十蓁叫了一聲。
裴寒墨擡起頭，邪魅地勾唇一笑：“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撒謊。”
這個女人全都是一派胡言！
什麽另一個世界，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見過，更別說真實存在了。
南十蓁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即便連我自己都不願意相信，但一切全都是事實。”
裴寒墨的臉上浮現出幾絲慍怒之色。
他在懷疑她。
南十蓁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嘴角邊嘲諷的表情。
算了，這樣的事情放到自己身上花了很長時間才能適應，更別說裴寒墨這樣墨守成規的人了。
“相公，若你不相信的話，就當做是我的胡話吧。時辰不早了，我先回房歇息了。”
“你如何證明這一切？”
南十蓁腳步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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