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七章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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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呆立著,裴小敦扯了扯她的衣服。

南十蓁這才反應過來,仔細地觀看他手裏的玩物,是個木頭人。

她輕輕碰了一下,竟然還發出了類似鳥叫的聲音。

裴小敦眉飛色舞,跟著撥弄手裏的木頭人,只見木頭人的手臂緩緩轉動,發出了一陣叮叮當當的樂聲?

“這是什麽東西?”她疑惑道。

“爹爹給我做的。”裴小敦眼睛瞇成條線,開心得緊。

相公還有這等精巧的手藝,她在這地方還沒見過能發出聲音的木頭人。

“相公的手藝真是好。”南十蓁讚嘆道。

裴寒墨面無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

“若是把這些東西拿到鎮上賣,一定能賣出不少錢。”

裴寒墨:“……”

“相公。”

“不做。”

“啊?”

“我沒閑工夫做這些東西拿到鎮上賣。”

他的小娘子真的掉進錢眼裏去了。

裴寒墨還記得,每天早上起來,南十蓁餵雞的時候嘴裏都在碎碎念他們能賣多少錢,如今主意又打到他的身上,他自不會應允。

“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這東西不容易做。”南十蓁來回觀看,發現木頭人的模樣和裴小敦有八九分相似,栩栩如生,可愛得緊。

夜裏,南十蓁躺在床上,靜靜地沈思著白日裏的事情,裴小敦則在一旁輕哼著她教的乘法口訣。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他數著手指頭,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了,便撓了撓頭。

“娘親,二二得……”

“二二得四,怎麽這麽快就背到這兒了,前面的都背好了嗎?”

裴小敦點了點頭,撲閃著靈動的眸子。

“二二得四。”他呢喃了一聲。

“敦兒背給娘親聽好不好?”

裴小敦開始一字一句地背了起來,南十蓁聽得心花怒放,過了不久,他不知不覺中閉上眼睛歇了過去。

南十蓁久久無法入眠,聽到對面的屋子裏傳來幾聲咬牙切齒的臭罵,楞了楞,確認是裴寒墨傳出來的,她心裏擔憂,便起身走了出去。

在門外敲了幾下沒有回應,裏面的罵聲也斷斷續續的,南十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試著推開門,發現沒有上鎖,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裴寒墨已經睡著了,似是做了什麽噩夢,翻動著身子,青筋暴起,嘴裏時不時溢出幾句罵喊。

他的額頭流了不少汗,雙手緊緊揪著薄被,即便在睡夢中也是面色猙獰。

南十蓁從未見過他這番模樣,就像是積累了一股強大的怨氣,渾身上下都透著恨意,在黑夜裏徹底顯露了出來。

過了一會,他總算是消停了,嘴裏不知在叫喊什麽,一直搖頭。

南十蓁掏出手帕幫他擦額頭上的汗,輕言細語地拍著他的胸口,安撫著他,他的眉頭漸漸舒緩,睡了過去。

南十蓁為他蓋上被子,準備起身離開,誰知道裴寒墨乍的睜開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拽了過去。

“啊……”南十蓁尖叫一聲,倒在了他的身上。

“相公。”她叫了一句。

裴寒墨緊盯著她的臉,驚覺是她後,不悅道:“你來這裏做什麽?”隨即松開了手,目光投到昏暗的窗外。

“我聽見相公在屋裏喊叫,以為你出事了,就過來看看。”南十蓁甩了甩手腕,應道。

頃刻間,她反應過來自己躺在床上,趕緊做了起來。

裴寒墨又把他扯了下去。

兩人近在咫尺。

南十蓁的眸子胡亂地轉動著,裴寒墨的呼吸灑到她的鼻子上,她渾身一個激靈,臉色驟然通紅。

裴寒墨的眸子格外明亮,就像黑夜裏的一頭狼,突然看見了亮光,身子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

南十蓁瞳孔睜大,渾身僵硬,不知作何反應。

裴寒墨趁她出神間咬了一口她的唇瓣,溫潤的舌頭就這樣緩緩探了進去,在裏面輕輕攪動著。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沒閑著,繞到她的背後,讓她靠近自己的身子。

南十蓁大腦空空的,忘記自己置身於何處,唯一殘存的意識就是唇間處溫暖的感覺。

她的手不知不覺中抱上了他的手臂,回應著他。

裴寒墨微微一楞,輕輕扣住她的頭,一點一滴地攻陷。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沒有閑著,緩緩地伸進了她的肚兜裏。夜色靜謐,南十蓁身上的芳香傳到鼻邊,就像有一直魔爪在指引著自己陷進去。

身上冰涼的觸感游離之時,南十蓁方驟然驚覺,身子顫抖了好半響,伸手推開裴寒墨。

一切戛然而止。

裴寒墨蹙了蹙眉頭。

南十蓁震驚之餘,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了一眼,理了理自己淩亂的衣裳。

怎麽突然間局勢就變成這樣了?

她望向裴寒墨,裴寒墨面色陰沈,薄唇輕啟:“你不願意嗎?”

明明是一副冷峻的面容,說出的話卻多了幾分暧昧的氣息,雙眸更是帶著火焰。

他動情了。

南十蓁再次羞紅了臉。

“我只是覺得……”她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回答。

她覺得兩人的關系還沒發展到這個程度,太突然了,自己一時接受不了肌膚之親。

“既是如此,那就當是你同意了。”

南十蓁還沒來得及反駁,裴寒墨又覆了上去。

她感覺自己就像游離在汪洋大海裏的魚,找不到方向。只能努力抓著他的手,想要停泊。

裴寒墨越發得寸進尺,南十蓁在腦海裏糾結良久,下了決心,沒有推開她。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想到裴寒墨突然停了下來,望了她一眼,淡淡道:“回去吧。”

南十蓁睜開雙眼,看見他背對著自己,楞了楞,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思緒,但什麽也沒說,下了床。

“相公,我先回去了。”她幾乎是落荒而逃,逃離了裴寒墨的寢屋。

裴寒墨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眸色深沈,再次躺回了床上。

南十蓁想著兩人剛才的模樣,有些氣惱。

明明是他自己不顧阻攔要這樣的,一到關鍵時刻就退縮,連個解釋都不給自己,這算什麽?

難道,是不舉嗎?

南十蓁徹底愕然,搖了搖頭,蓋上了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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