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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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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人一身黑衣,雖昏迷不醒卻眉頭緊皺。他的臉被散亂的長發蓋住,看不清容貌。

“大妹子,他看上去不是我們這裏的人。”李寡婦道。

南十蓁點點頭:“大姐,看看他的臉。”

這個人雖受了重傷躺在這兒,但從他的衣著來看,絕不是附近的村民。

他的長袍領口和袖口都鑲繡一只張牙舞爪的老虎圖案,精巧華麗。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宛如亂麻披在臉上,旁邊放著一把黑色的劍。

李寡婦低頭想了想,伸手把他臉上的頭發拿開,眉頭更加緊皺了:“大妹子,你過來看看。”

南十蓁蹲下身子,打量著黑衣人。

眼前的人看過去有三四十歲左右,身材修長,面色肅穆,成熟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他薄唇緊抿,如冰刃般的五官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且陰鷙的氣息。

雖是炎炎夏日,南十蓁卻覺得渾身冰冷。這個人,怎麽這麽像刺客。而且,他好像和自己前些日子看到的黑影有幾分相似。

不過,他們絕不會是同一個人。那個人身上長了滿滿的毛發,臟亂不堪。而這個,穿著打扮天差地別。

“李大姐,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你看他的衣服,我們都沒見過。”南十蓁伸出手摸了摸男子的衣服,光滑得猶如牛奶一般,更加堅定了心裏的想法。

李寡婦頷首,算是回應。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不太舒服,大妹子,你說他是從哪來的,為何重傷昏迷在此?”

說完,李寡婦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官道,百思不得其解。

她雖是個村婦,但眼力還是有的,一個人家世如何,從衣服就可以看出來。

她們附近的村子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就連鎮上的人,也只是衣服顏色比較華麗一點而已,但眼前的人,他身上的那身好衣裳她一輩子都沒見過。

隨身佩劍的人,不是官兵就是江湖俠客。

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昏暗的林子明亮如鏡。

“大姐,你不害怕了嗎?”

“只要是活人,我就不怕。”李寡婦搖頭道。

她怕的只是死人和胡攪蠻纏,蠻橫不講理的陌生人,不會傷害到自身安危的大活人是完全不怕的,尤其是受了傷的。

“等等,活人。”李寡婦如夢初醒,搖了搖中年男子的手,叫道,“餵,醒醒,醒醒。”

躺在地上的男子像一塊木頭,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李寡婦一邊躡手躡腳地掀開男子胸口上血跡最多的衣角,一邊道:“大妹子,這人受重傷了。”

她沒了主意,站起身來,征求似的望著她。

南十蓁二話不說,折了一根手指頭大小的樹枝,上下翻動著男子的衣服,他腰間的傷口暴露再也眼前,一個大大的刀口子,血斷斷續續地滴出來。

南十蓁沈吟半響,有了主意:“大姐,他不是附近的村民,卻受重傷滾落到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被別人追殺的躲到這個地方的,我們還是少管閑事為妙。”

說罷,她擡頭看了看對面的斜坡,發現斜坡上有條人滾落過的痕跡,上面還沾有不少鮮血。

不是她見死不救,而是這個男子身份非比尋常,這麽重的傷,她們兩個婦道人家沒有法子能救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他身家清白,被壞人追殺到此地,她們救他一命也算是積福,可若是無意救了官府追殺的刺客,就得不償失了。

李寡婦越看男子的傷口越覺得膽顫心驚訝,她說:“大妹子,不管他是什麽人,既然被我們遇見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找些止血的藥過來,再這樣流血下去,他的命就沒有了。”

說完,李寡婦急匆匆從她方才遺落的布袋裏拿出那把鐮刀,又從自己衣服上切開一塊長布,綁到少年的傷口上,給他止血。

而後,砍了幾枝樹葉茂密的樹枝,放到少年頭下,護住他的頭部。

等這一切都做好後,她擡腳離開。

“大姐。”南十蓁抓住她的手,疑惑道,“如果他是壞人怎麽辦?我們救了,豈不是惹火上身。”

李寡婦轉過身來,苦笑一聲,連連嘆息著:“大妹子,這些道理我知道,可不是每個受傷的人都是壞人。相公他當初跌落山崖,本還有活命的機會,可路過的人都見死不救……哎……不說了,我先去幫他找些止血的草藥來。”

李寡婦說著說著悵然若失,當年之事不提也罷。

說完,她松開南十蓁的手,沿著左側一條雜亂的小路走了過去。

南十蓁看著李寡婦遠去,低頭蹙眉。

原來如此,李大哥是大姐心裏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觸景生情,難怪她如此焦急,原來……

南十蓁笑了笑,終是理解了李寡婦的行為,蹲下身子認真地打量男子。

“遇上李大姐算你走運,若不是她,你就要成為孤魂野鬼了。”南十蓁自言自語道。

南十蓁支著下巴盯著男子瞧,她相信李大姐既然去找藥了,就一定會有辦法給這個人止血。村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識得一些基本的草藥,大多是先輩口口相傳,留傳下來的。

大多人生病了都沒錢到鎮上找郎中,若不是大病,就在村裏或者臨近的村子找一些識藥的“郎中”抓藥看病,若是有心,送一些東西或者給一兩文錢當做謝禮事情便也過去了。

她認認真真地打量男子的儀態,邊思考他是哪兒的人,邊翻找著他身上有沒有代表身份的信物。無意中看見他腰間掛著的一個黑色錢帶,眉頭一皺,斟酌片刻伸手把錢袋解了下來。

男子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南十蓁望了他一眼,心中一動,把手伸進錢袋裏,抓出了很多碎銀。

她掂了掂,這些碎銀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兩,隨身攜帶這麽多銀子,這個男子身份果真非同凡響。

她把錢袋翻了個底朝天,發現除了銀子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她又搜尋片刻,看見他的背後有根墨綠色的小繩子若隱若現,便伸手一把扯出。

是一塊通體透明的玉佩,在陽光折射下散發出點點星光,璀璨奪目。

南十蓁把玉佩翻到背面,一個絕字赫然映入眼簾。

她蹙眉呢喃細語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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