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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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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村裏真的存在這麽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地跟蹤自己的娘子,除非與她們家頗有淵源。

只要問南家長輩,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回去問娘?”娘會有事隱瞞她嗎?如果是家族秘事,極有可能,看來這件事情,她明日要親口向娘問清楚。

裴寒墨道:“既然他在跟蹤你,這幾日你就不要再出門了。”

相公這是在關心她的安危嗎?

南十蓁莞爾一笑,道:“相公,你放心吧,若那個人和南家有淵源,他不會傷害我的,若是仇人,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對我動手的。接下來的幾日,娘會陪我到鎮上賣東西。”

這件事情,她剛才已經和娘商量好了。賣水果拼盤只有她一個人根本忙活不過來,李大姐又不在,她需要一個人前去幫忙。

這幾天,她出門的時候,時不時會看見那個人在遠處偷窺自己,卻不敢在自己面前露面,她總是提心吊膽的,不得安寧,每次出院門都要抓根小木棍防身。

今天算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真實模樣,以後恐怕他會更加肆無忌憚。她必須要盡快揪出這個人,把他繩之以法,以解心頭之憂。

再這樣下去,她都要神經衰竭了。

有娘陪著自己,會安心許多。

整整一天,南十蓁都處於戒備的狀態,時不時環顧四周,生怕那個人突然出現。

他們家的院子,土墻雖高,但她見過那個人的身手,動作敏捷,若真想翻進來嚇人或者行兇,對他來說小事一樁。

直至傍晚日落時分,一切如常,南十蓁趁著天色還亮,帶著裴小敦去了李家。

李寡婦走得急,只在裏面輕輕拉上木栓,院門中間打開一個巴掌大的小口。

南十蓁手裏拿著一根小木棍,把手伸進去,輕輕把木鎖推到一邊,擺弄了一會,院門打開了。

不得不說,李寡婦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她一個人在村裏無依無靠,以前為了以防萬一,曾告訴過她,若是有一天她出了事情,不在家,就讓她幫忙照拂著。

屋門上了鎖,南十蓁知道鑰匙藏在哪兒,翻找一會,就找出來了。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李家客堂放了不少餵豬的南瓜和一些新鮮豬草,餵雞鴨的米也擺放在一旁。

看來李大姐臨走前,雖然匆忙,卻不慌張,該準備的她都給自己準備好了。

南十蓁像是在自己家一般,找了火折子,生火煮豬食,又把地上的菜葉和米粒餵院子裏的雞鴨,等一切都弄好了,半個時辰便過去了。

做這一切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時不時張望四周,生怕那個人突然躥出來。

她把李家院門半開半掩,一切準備就緒,若是那個人偷偷溜進來,她可以跑出去,等回了家,或是遇上路過的村民,那個人也不敢傷害她。

天色已晚,南十蓁關上李家房門和院門後,帶著裴小敦回了家。夕陽西下,西邊的晚霞一片火紅,像一朵朵妖嬈艷麗的紅蓮燦放,又宛如紅色的絲綢,在天空上飄動著。

整個三水村映照在晚霞下,所有的院落染上了鮮紅色,絢麗多彩。

裴小敦擡眼,歡欣鼓舞地晃動著雙手,一動不動地望著,直到進了家門,還沒有移開眼。南十蓁滿腦子都是那個怪人,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思。

晚上歇息的時候,她又失眠了,裴小敦已經沈睡,那個怪人卻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她越想越覺得煩躁。

這一整天她一直疑神疑鬼,院門和房門,還有窗戶都被她鎖得牢牢的,但她還是不放心,總覺得那個人會突然出現。

她閉上努力使自己忘卻這件事情,許是太困了,夜深人靜之時,她終是承受不住困意,眼皮沈重,緩緩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南十蓁剛起身,就聽到了一陣敲門。

她咯噔一下,擡頭問道:“是誰?”

“丫頭,是娘。”南夫人應道。

南十蓁走過去把院門打開,南夫人眉開眼笑地走進來,後面跟著南有道,他手裏牽著一匹馬,馬上放著三個裝瓜果的大麻袋。

“爹,娘。”南十蓁開心地喚了一聲。

南有道點了點頭,問道:“丫頭,賢婿起身了嗎?”

南十蓁接過他手裏的馬繩,往院子裏走去。

她道:“還沒有呢,現在時辰還早。”

南有道笑了笑:“你娘天還沒亮就起來了,一大早就催促著我去地裏摘西瓜和黃瓜,給你送過來。”

等她們把馬上的西瓜和黃瓜拿下來了,裴寒墨還沒有起身。

“爹,你今天還要去上工嗎?”

南有道答:“還要去幾天,這幾天要去懷花村,來回要半天時間。時辰差不多了,我先回家收拾收拾,你和你娘等會吃了早飯再去鎮上。”

南夫人叮囑了他幾句,南有道連連應聲,出了門去。

“娘,你先去屋裏坐著吧,我去煮早飯,吃好了我們再去鎮上,拉貨的大叔過一會就來了。”她現在隔天到鎮上一次,每次賣完東西準備回家了,若是有需要就會去告知那個大叔一聲,讓他早上來幫自己拉東西,她每次都比別人多給三文錢,那個大叔欣然應允。

“好咧,我去屋裏坐會。”南夫人笑呵呵地進了屋裏,歇息了一會,閑不住了,正準備出去幫忙,看見裴寒墨起身了,便打了招呼。裴寒墨的態度不冷不熱的,她習慣了,也沒放在心上。

趁著吃早飯的功夫,南十蓁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南夫人楞了半響,蹙眉道:“離家出走或者失蹤的人?我們家沒有這樣的人。”

南十蓁道:“娘,您再仔細想想,爹有沒有告訴過你關於南家的事情,尤其是爺爺,可曾結下仇人?”

南夫人垂眸沈思,仔細回想和斟酌著,卻頻頻搖頭:“你爺爺他做的買賣雖上不了臺面,卻未曾聽說過他和別人結下梁子。就算有,離我們這兒也遠著呢,不會跟到村裏的。你爺爺金盆洗手好幾年了,從未有人上門找他鬧事。”

南夫人眉頭緊皺,也覺得此事可疑,擔憂地打量了南十蓁良久。

她道:“丫頭,那個人沒有傷害你吧?”

南十蓁說:“沒有,只是最近他頻繁出沒,女兒覺得不對勁,就想著他是否與南家有關,才會跟蹤我。可如今,女兒也不知道他是何身份了。”

如此大事,南夫人沒有理由再隱瞞自己,她嫁到南家多年,家裏的事情爹應該會全部告訴她的,若連她也不知道的話,那個人就和南家毫無關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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