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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做人要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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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甩開裴小敦的手,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像只雄雞般往前直走,肩膀一聳一聳的。

南十蓁快速抓著地上的銅錢,追了上去,把錢塞到他手裏,清冷地開口道:“對不起,你沒買我的西瓜,錢我不能要。”

說完,不等中年男子回答,南十蓁轉身走了回來。

施舍的錢,就算是黃金萬兩擺在她面前,她也不會伸手去碰。

這個男子,把她們當成路邊的乞丐了嗎?真是可笑。

中年男子看著手裏的錢,楞了半響,他瞥了南十蓁的背影一眼,冷哼一聲道:“這小娘們,還挺傲氣的。”

南十蓁聽到了,卻像是沒聽到似的,面不改色地坐了下來。

看著中年男子大搖大擺的背影,裴小敦抓著南十蓁的手,委屈地問道:“娘,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南十蓁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笑道:“敦兒沒有做錯,不過以後看見這樣的人,千萬不要和他們有所接觸,更不能接受他們的施舍,做人要有骨氣,明白了嗎?”

裴小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南十蓁欣慰地笑了笑。

知錯就改,這才是她的好兒子。

在街上繼續待了半柱香左右,李寡婦只剩下兩個西瓜,南十蓁還有六個。

“大妹子,要不然我們再等等?多等一會也不礙事的。”李寡婦說道。

“李大姐,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家去吧,孩子們都餓了,而且相公他還在家裏等著我回去做飯呢。”南十蓁說道。

六個西瓜,可以拿回家吃,時辰已經不早了,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是時候回去了。

“也好,不知道肉鋪子還有沒有豬肉,我想過去看看,買一兩斤回去,家裏已經沒肉吃了。”李寡婦說道。

南十蓁應允。

等回到村子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走到李寡婦家門口的時候,南十蓁從錢袋裏掏出十文錢,遞給李寡婦,說道:“李大姐,這是今早的車錢。”

她們是不能把馬帶到鎮上去的,而且昨天摘了不少西瓜,只好雇一輛專門拉東西的馬車拉西瓜到鎮上,價錢兩個人平分。

“大妹子,不用給我了,你自己留著吧。”李寡婦把錢推了回去。

“早上我們已經說好了,車錢平分,不能讓大姐一個人出。”

“你看你,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麽,幾文錢而已,你比我還不容易,這些錢還是自己留著吧。”

兩個人互相推脫了一會,看見南十蓁堅持,李寡婦只好接了過去,嘆息道:“你說你,這麽點事情,還要跟我客氣。”

南十蓁和她說了幾句話,便帶著裴小敦回家去了。

還沒走到家門口,裴小敦就大叫一聲,“爹。”

南十蓁低下頭,裴小敦早就不見蹤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南十蓁擡眼一望,裴寒墨正坐在門外,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裴小敦已經跑到他旁邊,開心地摟住他的一只胳膊。

南十蓁剛走到裴寒墨旁邊,裴寒墨就推著輪椅返身進入院子裏。

南十蓁一楞,跟著走了進去。

她怎麽覺得,裴寒墨剛才的樣子,宛如一個等待妻子歸家的丈夫呢?

“爹,娘買了肉回來。”裴寒墨抓著裴寒墨的手,嘰裏呱啦地把在鎮上看見的東西講給裴寒墨聽。

南十蓁忍俊不禁地走在他們後面。

剛到鎮上時,敦兒還是一副好奇的模樣,後來太累了,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沒想到一回家,就像個猴子一樣,鎮上發生的事情在他的嘴裏都變成了趣事。

“爹,下次你和我們一起去鎮上好不好?鎮上可好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裴小敦在裴寒墨旁邊開心地說道。

裴寒墨點頭應了一聲。

“敦兒,跟你爹去屋裏坐著吧,娘去煮飯菜了。”南十蓁說道。

吃飯期間,南十蓁總感覺裴寒墨在有意無意地看著她,當她擡頭的時候,又發現他的眼睛看向別處。

難道她產生了幻覺?

南十蓁心裏疑惑道。

“累嗎?”裴寒墨問道。

“啊?”南十蓁擡頭。

相公剛才是在跟她說話嗎?說了什麽?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南十蓁不自覺地紅了臉。

她穿越到原主身上以後,和裴寒墨沒有多少接觸,若沒有相公這個身份,他們兩個和陌生人沒有什麽區別。

每次和裴寒墨對視,她心裏都會覺得怪異。

等南十蓁反應過來時,裴寒墨早就移開目光,剛才的事情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他的臉依舊冷冰冰的,一雙眸子宛如黑潭。

“爹,娘親可累可累了,我們在那裏坐了一天,娘親嗓子都快啞了,還是沒人買西瓜。”裴小敦嘟著嘴,可憐巴巴地望著裴寒墨。

裴寒墨眸子轉了轉,應了一聲:“嗯。”

沒有誰說話,屋裏靜悄悄的。

良久,裴寒墨出聲道:“明日,不要去鎮上了。”

南十蓁失神。

裴寒墨說完那句話,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剛才相公是叫她明天不要去鎮上嗎?

南十蓁鬼使神差地走進裴寒墨的屋裏,裴寒聽到聲音後,轉過身來,問道:“你進來做什麽?”

他蹙著眉頭,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南十蓁靜下心神,若無其事地笑道:“相公,你剛才叫我明天不要去鎮上了嗎?為什麽?”

裴寒墨打量了她一眼,沈默不語地轉過身去,伸手解開腰帶,把外衣拿了下來。

南十蓁還杵在他身後。

“怎麽,你站在這兒是想看為夫沐浴更衣嗎?”裴寒墨出聲道。

南十蓁落荒而逃。

誰知道他要沐浴更衣,誰想看了,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害臊。

裴寒墨停下手中的動作,往後看了一眼被拉上的門,面無表情地繼續解衣服。

等等……

南十蓁停在客堂裏,撓了撓頭發。

她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是哪裏不對勁呢?

剛才的話居然是從裴寒墨的嘴裏說出來的,太不可思議了,難怪她說怎麽覺得渾身不對勁呢。

“娘親,你怎麽了?”裴小敦扯了扯南十蓁的衣服,疑惑地問道。

南十蓁還在沈思中,被裴小敦的話嚇了一大跳,身子顫了顫。

夜晚,南十蓁哄裴小敦入睡後,自己卻躺在床上無法入眠。

她好像忘記了很多關於原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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