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溫修遠逗了一大晚上的龜,到最後終於把龜龜趕去睡覺了。

臨睡前,龜龜瞪著紅豆眼扒著貼了符的鐵欄桿忿忿地望了溫修遠一眼。

清晨早起時,微風吹過欄桿,龜龜早早醒了,在籠子裏面蹦跳著,噠噠作響。

這聲音沒吵醒安安,倒先把溫修遠吵醒了。

溫修遠披上衣服,拿了把扇子蹲在籠子前,郁悶地用扇尖懟了懟龜龜的頭,“大清早呢,起得真早啊。”

龜龜恨恨咬下了扇子的玉吊墜。

溫修遠見了,扇子一擡,重重向下一敲,“你看看你,多敗家啊。”

龜龜見打不過溫修遠,扭過身子尾巴對著他。

溫修遠也不在意,對著它哈哈大笑。

門外的太陽剛剛吹散夜晚的寒氣,溫修遠迎著朝陽出了門,安安四肢大開,躺在枕頭上睡得正香。

室內仍舊是破破爛爛的一片,碎掉的玉石堆了一地,還有些家具,被龜龜帶的火燒成焦黑。整間屋子看起來像是一片廢墟。

溫修遠走後,龜龜沒了目標,它出不去,只能用豆丁眼固執地盯著床上的安安。

似乎是那修士的寶貝。

得想辦法劫了去。

安安翻了個身呼呼大睡,渾然不覺自己正被一只龜覬覦。

窗外的風吹進屋內,欄桿上的符紙飄飄搖搖,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掉落。

安安醒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四處張望,尋找溫修遠的身影。

“不在哎”安安踩在枕頭上找了一整圈。

噠噠聲再次響起,安安向龜龜的方向看了看,對上它紅色的眼睛,嚇到般地後退了幾步。走到枕頭邊緣,頭一載,趴在了軟綿綿的床鋪上。

龜龜:“……”

好弱。

窗外吹來一陣大風,屋內的風鈴作響,安安趴在床上緊緊抓住床單,風吹亂了他的衣服,還險些把他也吹走。

好在安安及時抓住了床單,雖說身體飄在了半空,手卻還牢牢抓在床上。

風太大了!

安安有些愁。

也不知道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啪嗒”一聲,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安安扭過頭看,地板上躺了一張符紙。遠遠看著,像是溫修遠的字跡。

這符紙……

安安的頭僵住,身體不敢動彈,周圍靜悄悄的,他緩緩擡頭看向關著龜龜的籠子。

籠子門大開,龜龜已經爬出了籠子。

……

啊啊啊啊!!!

安安無聲尖叫,呆在原地已經嚇傻了。

龜龜蹬著後腿,奮力一躍,扒在了床邊,距離安安只有一步遠。

救……救命啊!

安安轉身而逃,龜龜的身體比他大得多,牙齒堅硬無比,更何況還能吃肉。

安安嚇得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身後是洪水猛獸,他也不敢停歇,只能拼命往前跑。

很快跑到床邊,床有半步高,遠不是安安能下去的距離。

身後的龜龜紅著眼睛盯著他,四只腳蹬在床上。

“哇——哥哥”

溫修遠回來時便聽見門內這麽一聲,推門進來見到龜龜滿身煞氣地撲向安安。

臉色一變。

即刻閃身到安安身旁,擡腳狠狠一踢。

“滾開!”

龜龜在空中翻了幾個身,越過門砸在了外面的地上。

屋內溫修遠心有餘悸地安慰著啼哭不止的安安。

龜龜早早縮進了殼內,它的殼堅硬無比,摔在地上沒露出半點劃痕。

它縮在殼裏不敢出去。

……氣勢好強。

龜殼被溫柔地拾了起來,龜龜對這個氣息有些熟悉。他主人家的倉庫裏,有些破銅爛鐵就是這個味道。

龜龜伸出腦袋,悄悄看了一眼。

龜腦袋被一雙手溫柔地拂過,像極了他的主人。

好吧,是個不錯的修士。

安和逸心情不大好,他本以為溫修遠雖然胡鬧,卻到底是個有善心的徒弟。

哪能想到,他分明答應了照顧朋友的靈寵,最終卻如此對待它。

不仁而無信,這哪能為藏意山的弟子。

安和逸加快步子走到門前,門內溫修遠背對著他,看起來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莫不是用龜龜出氣?

這麽一猜測,心中便生了惱意。

安和逸抱著龜,“這龜與你有何仇怨,讓你如此對待它?生靈雖弱小,卻也不是任由他人隨意侮辱的。”

溫修遠見到安和逸的笑容一滯。

“他到了我這裏,就得守我的規矩,既然做錯了事,我罰一罰,又有什麽問題?”

溫修遠本就氣惱龜龜所為,現下安和逸再替它說情,一下子,心中更是不滿了。

我替你出氣,你倒怪我來了。

安安含著眼淚不說話,藏在溫修遠手心裏眼巴巴地望著溫修遠。

溫修遠氣惱地戳了戳他胖乎乎的臉。

安和逸還想再說,溫修遠門“砰”地一關,不再理會。

安和逸氣急,“既然你不知錯,便自行反省,未認識到過錯之前,不必找我。”

門內一聲巨響,不知是什麽碎了,安和逸眉頭擰緊,回憶起溫修遠過往的行為,越發覺得他恣意妄為,不知收斂。

龜龜縮在殼裏,任由安和逸帶走。

一修一龜走後,安安放聲先哭了起來。

溫修遠煩躁地刮了刮安安的眼淚,“你哭什麽?被冤枉的可是我,我都沒哭。小哭包。”

安安卻不說話,抱著溫修遠的一根手指眼淚啪嗒啪嗒掉。

溫修遠更郁悶了。

屋內給龜龜帶回來的肉隨手丟在了地上,奶在進門時也灑了,地上早已經一片狼藉。

溫修遠嘆了口氣,“別哭了,我帶你去吃東西。”

安安抽噎著,哭聲漸小。挪動手腳,自己爬了起來,順著溫修遠的袖子向上爬。

“幹嘛呢?也不怕掉了”,語氣雖然不客氣,卻還是任由安安往他身上爬。

安安爬到了溫修遠的肩膀上,軟乎乎的小手捧著溫修遠的臉。

“啵”

一個奶香味的吻。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般,溫修遠站在原地半晌未動。

倏地臉一下紅到脖子根,啞聲問,“你幹嘛呢?”

安安無辜地眨眨眼,望著溫修遠。

溫修遠一口氣憋在胸口,安安無知無覺,溫修遠只能跟自己嘔氣,最後皺著眉帶著安安飛去了山腳。

安安也不哭了,坐在溫修遠肩膀上晃著腿,溫修遠伸出一只手護著他,將他牢牢護住。

兩人一大一小,分外和諧。

作者有話說:

聶子晉:你咋這麽純情?

溫修遠:我不管,只能我調戲別人,別人調戲我,我就跳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