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紅衣女鬼(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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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放假回家的路上,淩遲三人被車騰帶領著一幫小弟圍追堵截了。

因為舒旻的事情,車騰惹毛了初時,這學期結束前他都不敢去見初時,在聽說初時在追求淩遲,並且替他打架出頭後,車騰從初時那裏受的氣憋的火,以及內心對淩遲熊熊的嫉妒便只能找淩遲來發洩了。

“遲哥,別沖動。”姚戰最近變成了個和平大使,不管何時何地,總是第一個沖上去攔在淩遲身前,看似是要保護淩遲,可他說的話卻是讓淩遲無比冒火,“被老師知道了你又打架,遲哥,你很可能就會被開除……再說了,打架是不對滴,打架是不好的,萬一不小心……”

顯然是把初時那天勸說他跟居歌打架時的一通胡說八道給聽進去了。

雖說淩遲不是愛惹事的人,卻也架不住三天兩頭就有不長眼的跑來找他麻煩,給他添堵,但每次他想動手時,姚戰都會在他耳邊不停啐啐念,幾次忍讓下來,淩遲十分想踹這個小胖子一腳。

碎碎念完,姚戰對著車騰一幫人道,“你們快點走吧,別招惹我遲哥了,就當我求求你們了,快點走吧。”

本還有些擔憂淩遲這個校霸不好對付,可姚戰語氣中的乞求讓車騰徹底打消了這個顧慮,這位二百五大少爺更加不知好歹,唬人的那套說辭張口就來,“知道本少爺是誰呢,也不打聽打聽就敢跟本少爺搶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淩遲是吧,犯在本少爺手裏算你倒黴,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少爺的厲害,兄弟們……”

‘給我打’三個字還未出口,車騰霎時感覺膝蓋一疼,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整個人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騰哥……騰哥,你怎麽了?”手下一幫小弟趕緊去扶他,車騰雙腿疼的厲害,手下人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人扶起來。

車騰疼出了眼淚,伸出食指,顫巍巍的指著淩遲,“……你們,你們……竟然偷襲我……小人,小人,我要告訴老師去……”

一個小弟道,“騰哥,告訴老師不是把我們自己也暴露了嗎?”

另一人道,“就是,就是,騰哥,不能告訴老師。”

出師不利,車騰氣急敗壞道,“難不成就這麽放過那個小子?”

車騰手下這幾人都是學生,平日裏跟著車騰狐假虎威,但內裏都是欺軟怕硬的孬種,此刻見車騰被淩遲收拾的快哭了,都開始慌了。

又一小弟道,“騰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不如我們就先……”

有一個打退堂鼓,其他人也跟著想要撤退,膝蓋處被淩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踹了兩腳後,車騰也自知打不過人,可面子上實在掛不住,他還打算放兩句狠話再走呢,一旁看熱鬧的居歌道,“還不快滾,等著挨遲的揍呢。”

“騰哥,走吧。”車騰被手下小弟架著,火急火燎的跑了,生怕淩遲追上來揍他們。

看他們屁滾尿流逃走的熊樣,居歌和姚戰哈哈笑了起來。

三人繼續往回走,居歌笑夠了,想起車騰此次來打人的原因,忍不住問道,“遲,你對車騰這個態度,你對初時怎麽就不這樣?”

細想起來,淩遲對誰都沒耐心,唯獨初時是個例外,被他這樣糾纏,竟然從未動過手。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不待淩遲回答,姚戰先拍著胸脯,無比自豪道,“我遲哥不打女人。”

居歌,“那初時也不是個女人呀?”

姚戰嚅囁道,“他不是女人,是女鬼……”

“女鬼?”居歌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書包拿出一道符,對著淩遲,嚶嚶嗡嗡地捏著嗓子念了幾句咒語,隨即道,“妖邪入體,日夜糾纏,遲,你小心被這女鬼吸幹精氣神。”

姚戰聞聲打了個寒噤,脊背一陣陣發涼。

淩遲,“……”

日夜糾纏,倒還真被他給說中了,那女鬼還真是白天在身邊晃悠,晚上繼續入夢折騰……

淩遲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小神棍,半響後,十分虔誠的問道,“大師,您可有什麽化解的方法嗎?”

大師伸手捋了捋下巴處並不存在的胡子,搖頭晃腦道,“天機不可洩露。”

淩遲擡手,隨意活動了幾下關節,涼涼道,“大師可要想好了再說。”

“好說好說,施主莫激動,”居歌將他的手輕輕推開,諛媚笑道,“此女鬼太過厲害,貧道確實無計可施,不過貧道可以給施主畫幾道符,延緩妖邪入體,但是頂不上什麽大用。”

知道他在胡說八道,淩遲不再搭理他,一旁的姚戰道,“遲哥,其實,我……我有一個主意,可以讓那女鬼遠離你。”

周五放學後,初時屁顛屁顛的回到家,發現家裏黑燈瞎火空無一人,他打電話給吳女士才得知,吳女士和初先生早在周四早上就出國過二人世界去了,楞是把他這個兒子給忘的一幹二凈了,初時正要埋汰吳女士幾句,被嫌棄打擾了他們二人好事的初先生先一步給罵了一頓,氣鼓鼓的掛了電話。

家裏空空蕩蕩的,初時無事可做,在客廳坐了會後,上了二樓,徑直走向了那間許久未有人進去過的房間。

初時沒有開燈,靠著門在黑暗中呆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初時離開家,去了常去的那家二十四小時書咖看書,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

初時跟書店老板早已熟識,兩人聊得非常來,老板簡直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稀罕,每次初時來,老板都會管他飯,不僅如此還非常熱情的送他幾套高中參考書。說實話,這玩意,初時用不上,但又不忍撫了他的意,每次都興高采烈的收下。

初時同店員一起吃午飯的時候,碰到一只來書咖蹭飯的貓咪,那貓咪好像懷孕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初時正要餵它時,瞧見貓咪脖子上掛了一個小牌子,初時以為是它的名字,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拜托千萬不要餵她,她有人餵,她和你親近只是想撩你,她太胖了,真的不能再吃了。

初時,“……”

原來不是懷孕了。

可貓咪實在是太萌了,繞著初時撒嬌,不時伸出前爪沖他拜一拜,不給它吃初時真的於心不忍。

“饅頭,原來你跑到這裏來了,”初時正抓心撓肺的糾結不定時,一個紮馬尾,穿著洛麗塔小裙子,長得軟萌可愛的小女孩朝他走了過來,一把抱起貓咪,“不好意思,哥哥,打擾到您了。”

哥哥……

初時一時怔楞在原地,耳邊響起一個遙遠又模糊的聲音,不斷的喊他:哥哥……

“哥哥,你怎麽了?”小女孩擺了擺小手,換回了初時的思緒。

“對不起,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初時尷尬的笑了笑,“小妹妹,你是怎麽認出我是男生的呢?”

自打初時開始穿女裝後,所有見過他第一面的人,從來沒有能認出他是男生的。

小妹妹笑道,“我哥哥也經常穿女裝,看的多了,我就能分辨出來了。”

這時小女孩的媽媽找了過來,跟他打了個招呼,領著小女孩離開,小女孩回頭,甜甜的朝著他笑,“哥哥,再見。”

初時沖她擺擺手,一句‘再見’怎麽都說不出口。

無聲的望著小女孩漸行漸遠的身影,初時的眼底一點點濕潤了起來,淚水不知不覺蓄滿了眼眶,卻在即將流下的那一刻,被初時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能哭,這是他答應過妹妹的。

爸媽都不在,初時便沒回家,一直呆在書咖看書,快淩晨一點的時候接到了鐘詩詩的電話。

每到周末,鐘詩詩會外出兼職,掙了錢就去浪,初時在電話裏聽她的聲音已經是醉了。

初時把看中的幾本書拿到收銀臺結賬,看店的店員早就得到老板的授意,不肯收初時的錢,初時好一通游說,才讓店員姐姐收下了他的錢。

結完賬,初時離開書咖,打了個出租,去了鐘詩詩所在的酒吧。

推門而入的一瞬,撲面而來包裹著煙酒味兒的氣息熏得初時喉嚨發幹,咳嗽了幾聲才繼續往進走去,周末的淩晨一點,酒吧裏的客人還很多,午夜場應該已經開始了,舞臺上四個衣著清涼的女人貼著銀色的鋼管跳舞,嘈雜的音樂伴隨著時隱時現的暧昧聲息一股腦的傳進了初時的耳朵裏,身邊人暧·昧赤·裸瞧著他的目光更是刺激的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初時捂著耳朵,忍著惡心,心情糟糕的在酒吧轉了一圈,才在角落裏看到正被人壓在墻上強吻的鐘詩詩。那人把她壓在身下,上下其手,鐘詩詩推拒掙紮,奈何醉的厲害,掌控不好力道,腦袋撞到了墻上,整個人撞蒙了,向後倒了下去。

“詩……臥槽,找死。”

自打初時這個‘大美女’走進酒吧,就不斷有男人靠近他搭訕,甚至想要調戲他,初時冷著臉一路拒絕,好不容易找到鐘詩詩,正要過去,突然有只手,趁他不備,十分大膽的在他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這一抓可把他給惡心壞了。

初時反手扣住那人的肘部關節,毫不留情的使勁一拽,就聽那人發出一陣慘叫哀嚎的痛呼聲。

這聲音蓋過酒吧嘈雜的喧鬧聲,音樂聲,低糜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他們。

初時走過去拉開欺負鐘詩詩的男人,與之前用在那人身上一樣的操作,卸掉了他一只胳膊,然後扶起爛醉如泥的鐘詩詩往出走。

在那兩人的痛呼聲下,無人再敢靠近初時和鐘詩詩,但在出酒吧大門前,兩人還是被酒吧的老板和保鏢給攔了下來。

“這位美女,打了我的客人就想這麽走了,似乎不合規矩吧,不如我們坐下來聊聊,我給三位……”

話沒說完,鐘詩詩突然想要吐,初時在鐘詩詩吐的前一秒,將人扔在了一旁可供休息的沙發上,沒讓她吐在自己身上。

酒吧的燈光全部打開了,亮如白晝,初時掃視了一圈周圍形形色色的人以及攔在他面前的酒吧老板和保鏢,決定速戰速決,“老板,讓你手下人一起上吧,若是能攔住我,我給剛打傷的兩位道歉,若是攔不住,就把路讓開,如何?”

“爽快,”酒吧老板也是個痛快人,一口應下,“就這麽辦。”

不管這事誰對誰錯,初時在酒吧裏連傷兩人,酒吧老板無論如何也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至於如何交代,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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