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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紅衣女鬼(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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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淩遲悠悠嘆了口氣,太邪門了,短短兩天,一個紅衣女鬼楞是把他從一個多年的無神論者,變的開始對這些鬼神之說半信半疑,“有時候吧,你不得不……”

“帥哥,帥哥……”話沒說完,熟悉的呼喊聲已經到了耳邊。

淩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遲疑的回過頭,看到紅衣女鬼笑嘻嘻的站在門口,“帥哥。”

淩遲旁邊的座位常年空著,高中上了三年,從沒有人敢跟鼎鼎大名的校霸淩遲坐同桌,淩遲也習慣了一個人霸占一張單獨的桌子,姚戰升了高一後,曾試圖跟他遲哥坐同桌,親近親近,結果被他遲哥一腳踹到了前桌。

初時自然而然的走過去坐了下來,腦袋枕著手,也不說話,就笑瞇瞇的瞅著他。確切的說是瞅著他裸露在背心外的,年輕的,鮮活的肉·體。

淩遲黑著臉收了收背心,奈何背心的布料太少,遮了這邊便會漏出了那邊,初時的目光像鉤子一樣追隨著他的手往背心裏鉆,看的越多,臉上的笑容便越發猥瑣起來。

居歌的教室跟初時在同一樓層,也是見過這位名鎮一方的女裝大佬的,但是不明白他怎麽會跟淩遲扯上關系呢,還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調戲他的遲。

居歌用眼神詢問姚戰,姚戰哪裏還顧得上他,疑惑的目光在初時和淩遲之間掃視,幾次欲言又止。

初時,“小喇叭,有話就說,別憋壞了。”

姚戰確實憋不住話,他長舒了口氣,“你到底想幹嘛?”

從周五放學開始,這個女鬼似乎就陰魂不散。

初時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淩遲,笑道,“來找他處對象。”

“什麽?”居歌顯然比姚戰和淩遲更激動,“你找遲處對象?遲答應了嗎?遲,你跟他什麽時候好上的呀?你們倆到什麽地步了?你可千萬別被他的外表欺騙了,他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的啊,你們還有挽回的餘地不,你們……”

“停,停,菊姐兒,”姚戰打斷他,“你怎麽聽風就是雨,你先別激動,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居歌,“真的嗎,這我就放心了,遲這麽好的男人,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配得上的,最起碼也得像我這麽優秀的人。”

姚戰,“你可拉倒吧,就你還優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哪裏配得上優秀這兩個字。”

居歌,“死胖子,你找打,是不是?”

姚戰,“打就打,誰怕誰啊,就你這樣的竹竿,我一個能打十個。”

初時興沖沖的起哄,“打起來,打起來,能動手幹嘛要廢話,這一局我賭小喇叭贏,竹竿太弱了,帥哥,你賭哪個?”

“你看不起誰呢,”居歌被刺激的上頭,擡手朝著姚戰呼了過去,“老娘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誰更厲害。”

姚戰,“你又薅我頭發,我特麽都要被你薅禿了。”

兩人你薅我頭發,我撓你癢癢,打的不亦樂乎。

“……厲害,厲害,”初時楞了兩秒後,拍手叫好,“這還真是我見過最慘烈的打鬥現場,真強,真剛,真爺們!”

淩遲,“……”

這倆人怎麽回事?

看著瘋狂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淩遲愁的眉頭微擰。雖然一言不合就動手是兩人的常態相處模式,但是也要分場合呀,他今天心情不好,不願意說話,本來還想借著這倆人插科打諢,打發走紅衣女鬼,結果這倆人先掐上了。

身旁的紅衣女鬼虎視眈眈,淩遲無奈輕咳了一聲,奈何那倆人打的盡興,根本沒有停下來幫他的打算,只能加大力度繼續咳嗽。

初時眼角眉梢泛著促狹的笑意,語氣卻萬分擔憂道,“帥哥,你身體又不舒服了嗎?我陪你去校醫室看看吧。”

沒能讓兩人停下來,卻引來了紅衣女鬼的關懷,淩遲擺手拒絕,幽幽閉了嘴。

初時伸出手,“雖然我們已經認識了六十六個小時了,但還沒自我介紹過,今天呢,就正式介紹下,我叫初時,二班的。”

“初時?”姚戰在打鬥間隙聽到了他的介紹,“你就是那個年級第一,脾氣火爆,打老師,打同學,跟我遲哥並稱校霸的女裝大佬,初時?”

初時在學校的名頭很大,最主要是總穿著一身紅,在穿著校服的學生堆裏特別顯眼。但因為襄汾二中學生眾多,高一年級分布在南北兩個樓,兩樓的距離很遠,只有每個月初升旗的時候,南北樓的學生才會聚在一起。也就是在那時候,姚戰遠遠的見過他幾次,但從沒看清楚過長相。

而淩遲就更不認識他了,除了這次被逮著在大會上做檢討外,月初的大會他從來沒參加過,要麽在教室睡覺,要麽就逃課。所以周五那天在校門口,他倆人都沒有認出初時,鬧了那麽一出笑話。

淩遲並沒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初時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好像是我。”

“不打了不打了,正事要緊。”居歌從姚戰身上爬起來,“你也真是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就跟我打架。”

姚戰抗議,“是我要打的嗎,還不是你受不了別人的刺激,三兩句就激的你跟我動手了。”

居歌,“我有嗎?”

姚戰,“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沒點ACD數。”

居歌,“你什麽意思,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淩遲被吵得頭疼。

“你們別吵了,直接打一……”在勸人打架上,初時絕對是一把好手,他想說直接打一架多幹脆,但想到兩人剛打架時太過慘烈……慘不忍睹的畫面,決定昧著良心勸和。

“你們不要打架啊,打架是不對滴,打架是不好的,萬一不小心把對方打傷了,還得賠錢出醫藥費,要是不小心打殘了,還得在病床前端茶倒水的盡孝,多麻煩,你們說是不是,再者說了,你如果下手忒狠,直接把人打死了,雖然這樣會省事,但是吧,這個,古人有句歇後語說的好呀,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在古代你殺了人,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躲到某個深山老林裏當一輩子野人,但是放在現在這個和平法治的社會,你要是殺了人,那是要蹲監獄的,蹲監獄啊,一頓一個窩窩頭,菜裏沒有一滴油,想想都很慘是不是,當然如果殺人後跑了……”

初時話鋒一轉,“啊,這個,你能跑到哪裏去,現在這發達的網絡,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警察叔叔也能把你逮回來,你說是不是,不劃算,還是做個好孩子吧,不打架不生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將來考個好大學,找個喜歡你的人,娶妻生子,然後再把這番話講給你的孩子聽,爭取一代代傳下去,傳成家訓,多好,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一番長篇大論,莫名的安撫住了兩個暴躁的少年,紛紛點頭讚同。

淩遲,“……?”真的要被這兩個豬隊友給蠢哭了。

“帥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淩遲下意識的回過頭,一張慘白的臉陡然在眼前放大,淩遲嚇得節節後退,眼前一黑,直接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初時伸手扶他,“帥哥,你還好吧?”怎麽這麽大反應。

淩遲拒絕了他的攙扶,自己爬起來,手緊緊捏住課桌一角,仿佛要把它捏碎。

姚戰起身攔在淩遲身前,隔開他和初時,“你離我遲哥遠點,沒看到他被你嚇著了嗎,你這人怎麽沒點眼力勁呢?長沒長眼睛啊……”

今天在校醫室,知道他是自己的同學,不是女鬼後,姚戰就不害怕他了,但是他遲哥不知為何,仿佛還是很害怕,姚戰感覺他遲哥被初時嚇的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不對,姚戰猛然間想起,眼前這人雖然不是女鬼,但卻是跟他遲哥齊名的一方校霸。當著人家的面說人是校霸,還把人家臭罵一頓,這不是找死嗎?

怪不得他遲哥這麽害怕,能讓他遲哥感到害怕的人,這世上還真不多見,姚戰不禁開始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別害怕,我不打你。”初時依舊笑嘻嘻的,“對了,你剛剛說的,學校的傳言還說我什麽了?”

姚戰,“沒有了。”

初時鳳眼微挑,不怒自威,“說!”

“北樓的淩遲,南樓的初時,淩遲處死,兩大校霸,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姚戰戰戰兢兢的看著他。

初時等了半天沒聽到下文,才意識到他已經說完了。

“就這?沒意思。”時間不早了,教室裏已經走的沒剩幾個看熱鬧的人了,初時問道,“帥哥,處對象不?”

淩遲面無表情的望著他,默然不語,眉角的青筋卻在隱隱抽動。

顯然在看一個神經病!

“好,我明天再來問。”初時沒有逼迫,幹脆利落的起身走了。

淩遲死死盯著他離開的背影。

這眼神看在姚戰的眼裏就成了戀戀不舍,他不放心的叮囑道,“遲哥,你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我剛剛還沒說完,據說他是個同性戀,就喜歡偽裝成女生的樣子去勾搭帥哥,跟很多男生之間都不清不楚的。遲哥,你可不能去給這偽娘當備胎。”

“死胖子,小心。”突然間,從教室外飛進來一個不明物體,精準的砸向姚戰的腦袋。

姚戰背對著門,聽到居歌的喊叫聲後轉過身,發現不明物體已經到了眼前,他躲不開了,只好閉著眼睛等死,內心祈禱不要砸的太疼。

一股勁風自額前掃過,預想的疼痛沒有傳來,姚戰睜開眼睛,看到他遲哥的拳頭堪堪停在離他腦袋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手裏捏著的不明物體,正是被大家踩爛的那袋巧克力。

淩遲冰冷的眼神望著門口的初時,冷得像是臘月寒風。

這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力的巧克力若是砸在他的腦袋上,姚戰不敢想象後果,淩遲向來習慣護著他這兩個小跟班,姚戰知道淩遲生氣了,急忙勸道,“遲哥,我沒事。”

不管初時被傳的如何如何厲害,可姚戰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他的名場面,心裏只是把他當成了離經叛道的同學。但他遲哥的名場面他可是見過的,他遲哥生氣的時候,必定會有人遭殃,姚戰怕他一沖動真的把初時給收拾一頓。

在他看來,初時這偽娘連他遲哥一拳都經不住。

“手誤,手誤,帥哥,別生氣呀。”仿佛感受不到淩遲身上的低氣壓,初時眉眼彎彎,笑的更甜更美,簡直令人目眩神迷,“大不了我再賠袋好的給他。”

初時從口袋裏又掏出一袋巧克力,扔向姚戰,“小喇叭,接著。”

同上次一樣,又準又狠,力道十足,淩遲拉著姚戰側身閃過,巧克力砸在了他們身後的墻上,摔的稀巴爛。

再回頭時,初時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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