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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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陸放下不下|流的爭論在陸放一口一個“嬌寶貝”和“老婆”中徹底分出勝負,結果就是俞自傾慘敗,躲在被子裏徹底不給親也不給抱了。

陸放有點無奈,便連著被子去抱人,還把手伸進去輕輕捏俞自傾的腰。

俞自傾一會兒就忍不住了,手上一下子松了勁兒就被陸放扯掉了被子。

俞自傾被鬧得額上出了一層薄汗,他簡直怕了陸放,便岔開話題要陸放去客廳把他的手機拿回來,他要問唐苒要今天上課的課件。

陸放伸手捏著他的臉說了一聲“知道了小學霸”,便轉身去客廳幫俞自傾找手機了。

俞自傾拿到手機才發現,被短信和未接來電轟炸的不只陸放一個人。

他的手機信箱裏塞滿了同學朋友甚至老師發來的短信,還有好多個未接來電,都是因為從網上看到了他領證的消息然後來詢問的。

俞自傾猶豫了半天還是先給唐苒打了電話,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要課件的事,便被唐苒一連串不停頓的話面紅耳赤。

她明顯很激動,在電話那頭嚷著“有男人了不起啊領證也不說一聲”、“你居然真被搞定了還是你老公牛逼”,俞自傾羞恥地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捂住聽筒。

陸放肯定一字不落全都聽到了。

俞自傾好不容易終結了對話,唐苒甚至都已經跟他說了拜拜,卻最後不忘拋出一顆重磅炸彈:“你老公那麽猛,寶貝你要註意身體別——”

不等她說完,俞自傾抖著手飛快掛斷了了電話。

而坐在一旁安靜聽著的陸放已經抱著他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俞自傾頂著一張紅透了的臉氣惱地去推陸放,陸放的笑聲卻像是止不住似的,好半天才笑夠了止住聲,卻還要湊到他耳邊先發制人鬧他,“她叫你寶貝。”

俞自傾心知陸放是在故意找茬,便抿著嘴不講話。

“她叫你寶貝。”陸放見人不說話,又湊上去作勢要把人往床上壓。

俞自傾卻硬挺著還是不吱聲。

“她叫你寶貝。”陸放開始動手扒俞自傾的睡褲。

俞自傾終於慌起來,他一把握住陸放的手,著急地嚷了一句“知道了以後不讓她叫了”,陸放才終於收了手。

陸放低頭在他嘴巴上啾啾親著,臉上盡是得意的神情。

俞自傾被陸放鬧得實在是累了,不一會兒困意就上來了。

陸放雖然有一身精力無處發洩,到底也怕俞自傾身體撐不住,便不再鬧他,抱著他陪他一起睡一會兒。

……

俞自傾這一覺便睡到了傍晚時分。

他醒過來的時候陸放也剛剛醒,手還搭在他腰上。

俞自傾人醒了,卻依舊覺得困勁兒沒過去,便懶洋洋地枕著男人胸口閉著眼睛不肯起床。

過了一會兒,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俞自傾閉著眼推了推陸放的胸口,哼唧著說了一句“電話”。

陸放卻看也不看,摟著他的腦袋一副舍不得松手的樣子,笑著說:“不接。”

可手機一直響著始終不掛斷,俞自傾又怕是陸放工作上有什麽重要的事,便一邊催著說“快去接”,一邊又扭著身子去推他。

陸放從來拿俞自傾這撒嬌模樣沒辦法,終是伸手摸去床頭櫃上拿手機,而後下意識舉到面前來看。

他微皺著眉睜眼看過去,手卻登時僵在了那。

俞自傾現下也迷糊著睜開了眼,見陸放繃著臉拿著手機看著,下意識也朝著手機屏幕看了過去。

屏幕上閃動著的兩個字:沈隹。

來電話的是他的手機。

空氣裏的溫情和旖旎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俞自傾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一時間困意全無。

他一面後悔自己為什麽非要讓陸放去拿手機,一面又悔著剛好在前兩天把沈隹的聯系方式正式改成了他的名字。

俞自傾動了動嘴剛想要說些什麽,陸放卻已經把手機塞進了他的手裏。

男人動作果決,聲音裏透著一股子冰冷和清醒,“你的電話。”

俞自傾握著那手機好似捧著燙手山芋,第一反應便是想要去看陸放的臉,可陸放的手卻已經先一步從他的腰上抽離,他眼睜睜看著男人起身,對他拋下一句話:“我去做晚飯,想吃什麽?”

俞自傾瞬間被陸放問得心慌,胡亂答了一句“都好”,卻見陸放眼神一暗,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手機,而後又看著他,扯了扯嘴角說:“好。”

陸放快步走出臥室的時候,俞自傾手裏的手機也停止了響動。

俞自傾的心口像是突然被壓上了千斤重的巨石,憋悶著讓他無法呼吸。

這頓晚飯陸放做得很慢很慢,等他再回到臥室裏來的時候已然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就像是要刻意給俞自傾留出打一個漫長電話的時間。

吃晚飯的時候俞自傾忍不住偷偷打量陸放的臉,卻見他已然面色如常,好似這短暫的插曲從未出現在他們之間。

俞自傾食不知味地扒著碗裏的米飯,幾次想要開口跟陸放解釋些什麽,卻又幾次因為陸放太過自然的神情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口一會酸酸澀澀的,一會又像有小針密密紮著。

晚上熄了燈,陸放依舊像之前每一天一眼把他按在身下細細地吻著,很溫柔,溫柔得像是要把俞自傾融成一灘水。

俞自傾心裏藏著事兒多少有點心不在焉,陸放似是察覺到了,便停下來問他“是不是困了”、“要睡嗎”。

俞自傾鼻子發酸,卻遲遲講不出話,便只能搖著頭伸手抱住了男人的頸子。

陸放感受到俞自傾沒有拒絕的意思,才又微不可察地輕嘆一聲,低頭繼續吻他。

……

陸放拿起手機那一刻短暫的反應好像是俞自傾的錯覺,從昨天傍晚至今天早上,始終憋悶著的、鬧著脾氣的,好像就只有俞自傾一個人。

陸放會依舊抱著他吻他,溫柔地給他擦藥,給他做他愛吃的飯,講著說不完的甜言蜜語,但唯獨對那通電話決口不提。

俞自傾心裏委屈又摸不準陸放的態度,每一次想要開口,那種熟悉的猶豫和畏懼就翻湧上來,硬生生斬斷了他想要問出口的話。

下午是每個月醫生照例來給陸放看腿的時間,和醫生一起來的,還有多日未見的梁傳。

醫生在臥室裏給陸放檢查腿上的傷,俞自傾便在客廳裏跟梁傳說了幾句話。

梁傳先是對他道了一句“恭喜”,平時不怎麽笑的人此刻倒是也對著俞自傾露出了一抹笑容,“陸總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總讓俞自傾忍不住臉紅,他真誠地回答了一句“謝謝”,卻不想梁傳今天卻難得打開了話匣子。

“小俞先生不要在意網上的那些言論,我跟了陸總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見他對一個人這麽緊張,上次你們從烏蘇被救出來,陸總緊急被送到潼寧搶救,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您還好嗎。”

俞自傾的嘴角忍不住悄悄彎了起來。

“然後他才想到問自己的腿,卻又逼著醫生非要跟他講清楚他這條腿保不保得住,醫生也為難得很,卻也只敢跟他說大概率不會有什麽問題。”

“當時我只當他是怕落下殘疾,還勸慰他不要悲觀,奧東有全國最好的骨科醫生,卻不想他張口便說‘一條腿而已,心都能掏出來給他,腿算什麽。’”

俞自傾聞言一怔。

梁傳看著俞自傾的神情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我當時跟您的反應一模一樣,直接就楞在那裏了。”

“陸總是一個多驕傲的人啊,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可那天他當著我的面,卻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說,他不是因為怕失去一條腿而悲觀,而是……從前您的眼裏就從來沒有他,如果他的腿再落下殘疾那……”

說到這裏,梁傳驟然止住了聲音,因為他看見俞自傾突然捂住了嘴,眼淚霎時掉了下來。

“抱歉。”梁傳給俞自傾遞了紙巾。

俞自傾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梁傳,他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哭出來被臥室裏的陸放聽到。

梁傳那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活生生被撕扯成了兩半。

之前,他還因為這件事情跟陸放爭吵。

他責怪陸放,從未真正信任過自己。

可是現在……

梁傳的話不住地在他的腦中回響,讓他每想到一次,心就被狠狠揪扯一次。

“他說,從前您的眼裏就從來沒有他,如果他的腿再落下殘疾……”

那麽,您可能更加不會多看他一眼了。

……

傍晚,陸氏集團的官博終於發布了微博,正式承認了陸放和俞自傾領證的消息。

媒體、網友等這條官宣等了太久,一時之間,連整個微博系統都足足癱瘓了好幾分鐘。

微博本身的內容發得特別正經,就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陸氏集團:陸放先生與俞自傾先生確於前日在奧東市政廳公證成為合法伴侶,感謝大家的關心,希望每一個人都能找到自己幸福。】

但是在這條微博的評論底下,官微的皮下小編私心放了一張圖片,配的文字是:

【老板真的結婚啦!小編也好開心,那就放一點小福利給大家吧!這是去年老板出席集團情人節活動時親手謄的詩,後來被一群妹子爭搶不過小編有幸搶到啦!既然是情人節寫的應該很應景吧,放出來給大家看看,請大家一起跟我欣賞老板的絕美字體![圖片]】

這條評論一發出來就被上萬網友點讚評論,一下子就被頂上了評論的第一條。

俞自傾捧著手機看到這條微博的時候,陸放正在浴室裏洗澡。

今天下午陸氏新聞負責人給陸放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也知道陸氏官方要出來回應了。

但是當下真的看到這麽多人關註著,他心裏還是緊張了一下。

只是俞自傾還沒來得及看底下網友的評論,便首先看到了第一條官博的評論。

他下意識點開了那張圖片,卻瞬間楞在那了。

上面用遒勁瀟灑的筆鋒寫著:

我給你瘦落的街道、絕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給你一個久久地凝望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給你我的書中所能蘊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氣概和幽默。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我給你關於你生命的詮釋,關於你自己的理論,你的真實而驚人的存在。

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饑渴;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俞自傾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手機。

他的眼前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下面網友評論了些什麽他也已經看不進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側躺著輕輕蜷縮起了身體。

去年情人節,是他們剛剛分開的時候。

在他們剛剛分開的那幾天裏,陸放在萬眾矚目的情人節的活動上,謄寫了一首自己很喜歡的情詩。

這首情詩來自一位阿根廷的詩人。

詩的名字叫做:《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下章就是你們期待的!

詩是來自博爾赫斯的《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原詩比較長,這裏有刪減。

抱歉上一章被鎖了好久,最後改了好多遍才過,稍微修了一點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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