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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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過來直接就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時間了。

偏偏早晨氣氛太好,剛開始陸放還只是捏著俞自傾的頸子輕輕蹭著,後來又忍不住親起他來,最後結果又是剝了人的睡衣要折騰他一場。

俞自傾餓得發昏,還沒完事兒就一直喊餓,逼得陸放暫時停下來打了電話叫餐。

驟然停下,俞自傾難受得嗚咽一聲趴在床上,嫩白的手指扒著身下的床單。

陸放掛了電話也不急著動作,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腰,笑道:“可是你一直在喊餓的。”

俞自傾才不想跟他爭論誰對誰錯,只是著急地回頭看身後的男人,用眼神催促他,見對方無動於衷,又用手去扒他的手臂,說話聲音都嬌氣起來,總之是要他快點給自己個痛快。

陸放就等著人求他呢,俞自傾紅著臉撒完嬌,他立刻握住了那柔軟的小手滿足他所有要求。

陸放先抱俞自傾去洗了澡,把人抱出來的時候食物也正好到了。

陸放把人塞進被子裏,才穿了睡袍去開門,謝絕了服務生想要幫忙的意思,親自把餐車推了進來,又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抱到餐桌旁去吃飯,才返回浴室去洗澡。

俞自傾餓得腦袋發昏,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才終於緩解了一些胃裏的空虛。

房間裏的電話響起來,俞自傾懶懶坐在那不想動,但那電話執著地響了半天,他便不得不踮著腳揉著腰跑到床邊去接。

“陸先生嗎?”

俞自傾全然沒認為會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嗯”了一聲答應著,便又聽見電話那頭說:“明晚您預定的餐廳、餐品、鮮花和演奏都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好了,明天下午我們會再跟您再做最後的流程確認。”

俞自傾一怔,直到電話那頭又喊了一聲“陸先生”,他才對著電話“嗯”了一聲,然後幹著嗓子說“知道了”。

俞自傾在床邊坐了好半天,直到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他才又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飛快回到了餐桌旁邊。

他坐在很大的落地窗前,中午的太陽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他看著盤子裏誘人的食物,感覺自己的心臟正突突跳個不停。

他想起最近被自己忽略掉的一些細節:

陸放曾在事後握著他的手仔細地摸了又摸,說他手指細細的,好看,俞自傾當時腦子還暈暈的不清醒,只顧著跟他鬥嘴,反問他“我就只手指好看嗎”,便被陸放十指緊扣著又壓回床上。

曾不經意地跟自己提起過兩天一起回陸家吃個飯好不好,但自己當時沒放在心上,隨便一句話便打岔過去。

陸放洗澡出來的時候看見俞自傾一副出神的模樣坐在餐桌邊。

他走過去從後面把人抱住,低頭把俞自傾叉子上吃了一半的火腿吞進嘴裏,“怎麽不吃了,不合胃口嗎?”

俞自傾回過神來轉頭看他,搖搖頭說“沒有”,又說“剛才吃太急了”。

陸放拉開他身旁的椅子坐下來,拿起餐具說陪他一起吃。

午飯後俞自傾又困了,他睡了一個多小時,醒過來的時候見陸放已經換好了一身休閑服,上床來低聲問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俞自傾輕哼了一聲應了,擡手摟陸放的頸子,陸放便把人抱起來,然後去衣櫃裏幫他拿衣服。

在這兒碰上沈隹是意料之外的事。

但迎面撞上了卻又不得不說幾句話。

沈隹看見面前的兩個人明顯也是楞了,他手上還拿著醬料和肉,顯然是在跟同伴BBQ.

陸放的手原本只是輕輕搭在俞自傾腰間的,此刻見了沈隹便直接摸上來摟在肩頭了。

沈隹感受得到陸放動作裏隱藏的含義,臉上笑容收了一半,先是客氣地喊了聲“陸總”,才又把眼神緩緩落在俞自傾身上,視線滾燙。

沈隹開口喊了他一句“傾傾”。

陸放聽見這稱呼眉頭便擰了起來,卻又不想在對方面前顯得太沒底氣,故而還是維持著面子沈著臉沒講話。

沈隹也不計較俞自傾的沈默,又繼續道:“你們也是來這邊玩的嗎?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和我的朋友一起。”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坪。

沈隹這話是對著兩個人說的,眼睛卻始終只瞧著俞自傾。

陸放眼眸一沈,便聽見懷裏的人道:“不了,我們走一走還要回去泡溫泉。”

沈隹眼底劃過一道顯而易見的失落,但到底還是沖著他笑了笑,側身讓了路讓他們過去。

……

兩個人沒去酒店裏大的溫泉池裏,就在房間裏帶的小湯池裏泡的。

因為只他們兩個,所以就裸著泡的,溫熱的水流像是能夠在毛孔間自由穿梭,俞自傾閉著眼靠在池邊,覺得腰都不酸了。

只是他還沒有享受一會兒,就感覺一具溫熱的身體靠了上來。

俞自傾睜開眼,看見陸放朝他貼過來,兩只手臂把他圈在小小的一個範圍裏。

然後伸手握住了他的腰。

俞自傾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不高興了,便主動仰起頭去親他,卻被陸放向後躲開。

俞自傾一怔,不等他開口便主動道:“我發誓我不知道沈隹也要來這兒。”

陸放握著他“發誓”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抵著他的額頭看著他說,“我知道。”

“那你——”

俞自傾話都還沒講完就被陸放飛快咬了一下下唇,而後他看清楚了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暴躁,“純粹不想看見他。”

俞自傾噗嗤一聲笑出來,踮起腳捧著陸放的臉親了一下他的嘴巴,然後仔細觀察著男人的臉色,在確認的確有緩和了一些,才又貼上去慢慢地親他。

只是他剛親了沒幾秒就被陸放狠狠頂了一下,俞自傾驚訝地睜開眼,見陸放氣急敗壞的臉出現在面前。

“你還真是不做賠本的買賣。”

俞自傾終於有了點小心思被發現的羞愧,不得不伸腿緩緩盤上男人的腰,伸出舌頭一臉貪戀的舔著他的唇角,握著陸放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忍著笑意乖乖喊“老公”,然後又在他耳邊一邊裝可憐一邊道:“今天真不行了,等會給你……”

俞自卿後面半句話說得聲音很輕,陸放聽見那個字卻只覺得血直沖著腦子去了,多少有點理解了古時候那些“不肯早朝”的君王。

……

俞自傾這次沒食言,兩個人從溫泉池裏黏糊到床上,最後俞自傾跪趴在床上,履行自己的承諾。

其實對陸放來說,俞自傾給他做這種事兒,心理刺激遠遠高過生理,以至於他出來之後半天抱著俞自傾不肯撒手。

俞自傾催了半天陸放才終於去洗澡,俞自傾靠在床頭拿過手機翻看,見上面有一條沒備註的未讀短信。

俞自傾的手一頓,遲遲點不下去。

他知道是誰發來的。

半晌,他先是擡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才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短信。

【俞先生,采訪稿最終版已經發至您的電子郵箱,您看一下沒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們就安排出稿了。】

底下的落款是“星選傳媒”。

俞自傾嘴巴逐漸抿成了一條直線,他下意識地往被子裏縮了縮,打字回覆道:

【謝謝,最近兩天在外地,明天返回後立刻查看,辛苦了。】

十五分鐘後,俞自傾走進滿是氤氳水汽的浴室,他小心地反鎖好了浴室的門,脫掉了身上的睡袍,站在花灑下,深吸了一口氣,緊閉著眼,果斷地把水龍頭掰向了另外一側。

冰涼的水霎時間從他的頭頂傾斜而下,俞自傾立刻僵直了身體,手扶上了墻壁,卻硬是挺著脊背沒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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