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格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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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操人使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的手臂不再是自己的，腿腳也恨不得卸掉，最好呼吸也一起屏蔽了，這樣他胸膛裏快要噴薄而出的血腥氣就不會讓大腦發漲。
他獨自躺在操場β的地面上，孤零零地被太陽暴曬到睜不開眼睛，努力深呼吸著熬過肌肉的酸痛感。
本來假期期間雄英普通科的學生是不能進專門為英雄科學生建造的操場β的，但是相澤消太是教師，特地打了招呼讓心操人使得以在這裏進行訓練。
他現在勉強學會了一些拘捕武器的技巧，專門向支援科定做的［武器］也終於到了手上，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進行磨合改造。
心操人使覺得自己在這裏上躥下跳簡直傻透了——他希望自己和相澤消太一樣，在細細的電線上飛快行走，輕盈靈巧，就像一只貓那樣。
遺憾的是，他的身體素質跟不上想象。
他坐起來，擡頭看周圍的建築。水泥築就的大樓外觀特地做破，也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A班，曾經在這裏上過課吧？
心操人使恍然察覺這一點。
他一直沒有和時秋說這件事，就連上次和相澤消太一起遇到時秋，他也沒有提起。
對於這方面，心操人使倒是有奇怪的堅持。
如果能堂堂正正走進英雄科的門，以與往日孱弱、頹廢著的自己完全不同的面目站在時秋面前，這應該算是超大驚喜吧？
畢竟…當初得知他沒有考上英雄科的時候，時秋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低落。
心操人使嘆了口氣。
普通科與英雄科之間的距離就是英雄與普通人的距離，中間相差了數個星系。無論是因為自己的渴望，還是因為想要更接近對方，心操人使都不打算做那個仰望著別人的人。
他還沒有收到操場β的機器人的提醒，這證明著心操人使的訓練時間還沒有結束，他咬咬牙站起來，打算繼續鍛煉。
遠遠的，時秋與相澤消太看到那叢紫色的發，一如往常朝天的發型讓時秋忍不住去看相澤消太。
她有些恍然大悟，這就是相澤消太口中的學生啊……兩人聯袂出現的時候她就該想到這一點了。
只不過這對師徒的發型反差真是大啊……
時秋又瞄了一眼相澤消太垂落肩膀的頭發。
時間回到一天前——
“我可以教你。”
相澤消太的目光鎖定時秋，觀察她不自覺皺起的眉毛，猜測她在猶豫什麽，又在想什麽。
實際上，這個想法從開學初就已經有了雛形，特別是當觀看第一節英雄基礎學的視頻後。
相澤消太的建議並非空穴來風，因為英雄也不是那麽好做的，不僅要保護民眾，甚至必要時還需要保護敵人。
在相澤消太看來，這世界上沒有比英雄更難做人的職業了。有時候他甚至想要一甩拘捕武器把敵人從三十六樓扔下去——這是做夢，他只能癱著臉綁得緊一些。
正因為如此，時秋那和爆豪勝己有的一拼的粗暴攻擊方式讓相澤消太很是擔憂。
爆豪勝己還好說，實際上戰鬥時思考方式相當細膩，甚至稱得上面面俱到，也只有那個暴脾氣需要克制一下。
而時秋……
相澤消太毫不留情地說：“星野，你知道敵人可以反過來控訴英雄嗎？”
時秋一楞。
說起這件事，實際上是相當有名的，一年級的課本裏就有這一段歷史，時秋曾在預習時看到過。
那是黎明時代。
剛剛才有個雛形的英雄社會傳出一個消息，才被捕歸案的敵人控訴某位英雄在追捕過程中傷害到了他的人身安全，為此他要求該名英雄向他道歉。
土下座的那種。
當敵人面對鏡頭歇斯底裏喊出：“我難道不是人嗎？！你們就不怕他、像他這樣用自己個性，又或者用武器的人反過來殺了你們嗎？！！”
這放到如今實屬無稽之談，從英雄學校老老實實畢業的英雄們都不會幹這種傻事。不說別的，英雄本身帶來的現實意義——金錢，地位，有時候還有愛情，這些都決定了沒有人會去做傻事。
但是在當時，這的確是個嚴峻的問題。
——一切都是因為個性。
——敵人的個性是個性，英雄的個性就不是了嗎？
當時的個性持有者遠遠沒有如今這麽多，他們還是少數。而對於這種事情，永遠是少數服從多數。
非常殘酷的，那位英雄道歉了，按照要求跪在敵人面前，由電視機轉播給所有人看。
從那以後，那位英雄就再也沒有出過活動。
而也正是那次事件，才導致了這一條明文規定。
職業英雄不得傷害任何人的人身安全，包括敵人。
時秋的個性並不是屬於攻擊力強的類型，她在入學考試和Usj時對腦無用的那一招僅僅用過兩次，前者是機器人後者是特殊情況，因此學校只是象征性詢問了一下。
但是相澤消太個人認為，這並不是簡單一句自己能註意就能解決的。
人生的路那麽長，如果不出意外，時秋的英雄活動還有很久。這麽長一段路，誰也不能說不會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想到這一點，相澤消太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可真的不喜歡這種意料之外。
但是他必須得接受。
時秋不再猶豫。
【那就麻煩老師了。】
…………
相澤消太抱胸站在兩人面前。
“拘捕武器的要點我已經教給你了，你可以在實戰中熟悉。”他話音一轉，“今天你就和心操打一場吧。”
從他們兩個呆滯的臉上找到愉悅感，相澤消太咧嘴一笑：“你們兩個都需要習慣突如其來的戰鬥。特別是你，心操。”
“準備一下，二十分鐘後開始。”
相澤消太躍起，落到較矮的房頂，半蹲著俯視兩人。
“心操，帶上那個。”
他又轉頭看向時秋：“……星野，認真一點。論拘捕武器心操還是你的前輩。”
二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許久沒有見面的好友被迫匆忙分開，從操場兩頭鉆入巨大的操場β。
進攻方是時秋。
她好奇地撫摸著脖子上的拘捕武器，明明看上去是布條，但是撫摸著卻有金屬的質感。她剛摸了兩把，頭頂就響起相澤消太幽幽的嗓音。
“已經開始了，星野。”
時秋一擡頭，蹲在房頂的相澤消太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話。
“你只有十分鐘。”
時間陡然變得不夠用起來。
操場β特地被做成街區的模樣，這對時秋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她放下手中得到的新武器，連嘗試發出攻擊都都不行，匆忙往前跑去。
十分鐘內進攻方必須找到躲藏方並用拘捕武器將對方抓住，而在這個過程中，躲藏方至少要攻擊進攻方三次。
誰輸了誰就去買飲料。
雖然賭註很小，但是兩人心裏滿是新奇感與不服輸。
——會贏嗎？
同時奔跑起來的兩人腦內閃過這句話。
時秋嘗試著用拘捕武器將自己吊在空中，不同於鎖鏈的感覺有些不穩，但是新鮮感讓她露出一個興致勃勃的笑容。
覺得很好玩嗎……這樣可是會輸掉的。
遠處的相澤消太冷酷無情地評價道。
但是挺好看的。
時秋蕩到空中，落到樓頂，拘捕武器縮回脖子上。她跑到圍欄邊看了一圈，沒有找到心操人使的身影。
鑒於那個必須攻擊三次的規定，時秋不認為他會呆在房子裏，因為她只會在樓頂活動。
在戰鬥的時候她就精神起來，眼睛也比平時亮上幾分。
進攻方和躲藏方的身份可是可以對調的。
她會等到心操人使忍不住的那一刻，然後抓住他的破綻——
一擊必殺。
對自己有迷之自信，即使相澤消太提醒過也依然沒有湮滅這個想法的時秋翻身往樓下一跳，拘捕武器從手裏竄出去，歪歪扭扭纏上對面樓的天臺圍欄。
她的身影在心操人使眼底一晃而過。
他也動起來了。
心操人使放輕腳步跑到另外一邊，從空蕩蕩只有窗框的窗戶竄出去，同款拘捕武器悄無聲息地纏上頂上的欄桿。
他沒有直接進入天臺，而是站在邊緣。
這一系列動作輕巧極了，有相澤消太幾分□□，讓不遠處盯著這裏的他點點頭。
心操人使黛紫色的眼睛望著占據整片視野的蔚藍天空，手按在臉邊，悄悄轉動那個按鈕。
有冰冷鐵質的裝置牢牢扣住他下半張臉，看上去有幾分怪異。
這就是他向支援科定做的武器。
——人格代碼。
——到底什麽樣的話，才能擾亂時秋的心緒呢？
心操人使貓著腰，往旁邊挪動一小步，張嘴說：“星野，心操。”
從他的喉嚨裏發出相澤消太的聲音，他聽到時秋的腳步頓了瞬間。
“還有最後三分鐘。”
——心操人使，快想想，有什麽能讓他在此刻分神？
三分鐘……？
時秋本身就算是人形時鐘，此刻更是迷惑不解。
明明還有五分鐘啊！
她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彎下腰探出圍欄外，卻連其他人的一根頭發絲都沒見到。
心操人使的心臟快要爆掉了。
時秋要是再往左邊一點就能看到他了。
——“你的個性很好用，至於這個支援裝備，你對怎麽使用它有什麽想法嗎？”
相澤消太坐在辦公桌前問他。
“擾亂敵人聽覺……之類的吧？”
相澤消太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沒錯。你要記住，面對敵人時，你可以先想一想，如果你換成對方的立場，什麽話才能讓你動搖？”
……動搖嗎？
心操人使深吸一口氣。
近處的時秋和遠處的相澤消太同時聽到了男人低啞的聲線，刻意壓低而顯得格外溫柔。
但是兩人同時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相澤消太差點兒從房頂上滑下去。
那個聲音說的是：“星野，我喜歡你。”
用的是相澤消太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相澤：草草草草草被發現了？？？？？
秋妹：草草草草草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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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他的身體素質跟不上想象。
他坐起來，擡頭看周圍的建築。水泥築就的大樓外觀特地做破，也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A班，曾經在這裏上過課吧？
心操人使恍然察覺這一點。
他一直沒有和時秋說這件事，就連上次和相澤消太一起遇到時秋，他也沒有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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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初得知他沒有考上英雄科的時候，時秋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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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收到操場β的機器人的提醒，這證明著心操人使的訓練時間還沒有結束，他咬咬牙站起來，打算繼續鍛煉。
遠遠的，時秋與相澤消太看到那叢紫色的發，一如往常朝天的發型讓時秋忍不住去看相澤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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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又瞄了一眼相澤消太垂落肩膀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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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教你。”
相澤消太的目光鎖定時秋，觀察她不自覺皺起的眉毛，猜測她在猶豫什麽，又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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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澤消太看來，這世界上沒有比英雄更難做人的職業了。有時候他甚至想要一甩拘捕武器把敵人從三十六樓扔下去——這是做夢，他只能癱著臉綁得緊一些。
正因為如此，時秋那和爆豪勝己有的一拼的粗暴攻擊方式讓相澤消太很是擔憂。
爆豪勝己還好說，實際上戰鬥時思考方式相當細膩，甚至稱得上面面俱到，也只有那個暴脾氣需要克制一下。
而時秋……
相澤消太毫不留情地說：“星野，你知道敵人可以反過來控訴英雄嗎？”
時秋一楞。
說起這件事，實際上是相當有名的，一年級的課本裏就有這一段歷史，時秋曾在預習時看到過。
那是黎明時代。
剛剛才有個雛形的英雄社會傳出一個消息，才被捕歸案的敵人控訴某位英雄在追捕過程中傷害到了他的人身安全，為此他要求該名英雄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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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個性持有者遠遠沒有如今這麽多，他們還是少數。而對於這種事情，永遠是少數服從多數。
非常殘酷的，那位英雄道歉了，按照要求跪在敵人面前，由電視機轉播給所有人看。
從那以後，那位英雄就再也沒有出過活動。
而也正是那次事件，才導致了這一條明文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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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的個性並不是屬於攻擊力強的類型，她在入學考試和Usj時對腦無用的那一招僅僅用過兩次，前者是機器人後者是特殊情況，因此學校只是象征性詢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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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那麽長，如果不出意外，時秋的英雄活動還有很久。這麽長一段路，誰也不能說不會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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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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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澤消太抱胸站在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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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一下，二十分鐘後開始。”
相澤消太躍起，落到較矮的房頂，半蹲著俯視兩人。
“心操，帶上那個。”
他又轉頭看向時秋：“……星野，認真一點。論拘捕武器心操還是你的前輩。”
二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許久沒有見面的好友被迫匆忙分開，從操場兩頭鉆入巨大的操場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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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地撫摸著脖子上的拘捕武器，明明看上去是布條，但是撫摸著卻有金屬的質感。她剛摸了兩把，頭頂就響起相澤消太幽幽的嗓音。
“已經開始了，星野。”
時秋一擡頭，蹲在房頂的相澤消太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話。
“你只有十分鐘。”
時間陡然變得不夠用起來。
操場β特地被做成街區的模樣，這對時秋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她放下手中得到的新武器，連嘗試發出攻擊都都不行，匆忙往前跑去。
十分鐘內進攻方必須找到躲藏方並用拘捕武器將對方抓住，而在這個過程中，躲藏方至少要攻擊進攻方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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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奔跑起來的兩人腦內閃過這句話。
時秋嘗試著用拘捕武器將自己吊在空中，不同於鎖鏈的感覺有些不穩，但是新鮮感讓她露出一個興致勃勃的笑容。
覺得很好玩嗎……這樣可是會輸掉的。
遠處的相澤消太冷酷無情地評價道。
但是挺好看的。
時秋蕩到空中，落到樓頂，拘捕武器縮回脖子上。她跑到圍欄邊看了一圈，沒有找到心操人使的身影。
鑒於那個必須攻擊三次的規定，時秋不認為他會呆在房子裏，因為她只會在樓頂活動。
在戰鬥的時候她就精神起來，眼睛也比平時亮上幾分。
進攻方和躲藏方的身份可是可以對調的。
她會等到心操人使忍不住的那一刻，然後抓住他的破綻——
一擊必殺。
對自己有迷之自信，即使相澤消太提醒過也依然沒有湮滅這個想法的時秋翻身往樓下一跳，拘捕武器從手裏竄出去，歪歪扭扭纏上對面樓的天臺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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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動起來了。
心操人使放輕腳步跑到另外一邊，從空蕩蕩只有窗框的窗戶竄出去，同款拘捕武器悄無聲息地纏上頂上的欄桿。
他沒有直接進入天臺，而是站在邊緣。
這一系列動作輕巧極了，有相澤消太幾分□□，讓不遠處盯著這裏的他點點頭。
心操人使黛紫色的眼睛望著占據整片視野的蔚藍天空，手按在臉邊，悄悄轉動那個按鈕。
有冰冷鐵質的裝置牢牢扣住他下半張臉，看上去有幾分怪異。
這就是他向支援科定做的武器。
——人格代碼。
——到底什麽樣的話，才能擾亂時秋的心緒呢？
心操人使貓著腰，往旁邊挪動一小步，張嘴說：“星野，心操。”
從他的喉嚨裏發出相澤消太的聲音，他聽到時秋的腳步頓了瞬間。
“還有最後三分鐘。”
——心操人使，快想想，有什麽能讓他在此刻分神？
三分鐘……？
時秋本身就算是人形時鐘，此刻更是迷惑不解。
明明還有五分鐘啊！
她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彎下腰探出圍欄外，卻連其他人的一根頭發絲都沒見到。
心操人使的心臟快要爆掉了。
時秋要是再往左邊一點就能看到他了。
——“你的個性很好用，至於這個支援裝備，你對怎麽使用它有什麽想法嗎？”
相澤消太坐在辦公桌前問他。
“擾亂敵人聽覺……之類的吧？”
相澤消太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沒錯。你要記住，面對敵人時，你可以先想一想，如果你換成對方的立場，什麽話才能讓你動搖？”
……動搖嗎？
心操人使深吸一口氣。
近處的時秋和遠處的相澤消太同時聽到了男人低啞的聲線，刻意壓低而顯得格外溫柔。
但是兩人同時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相澤消太差點兒從房頂上滑下去。
那個聲音說的是：“星野，我喜歡你。”
用的是相澤消太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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