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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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沒慌。
她算了下時間，然後遺憾地發現距離物間寧人借走個性剛剛過去五分鐘。
她的手掌在大腿上撐了一下站起來，絕對領域那裏就留下深深淺淺的血跡。
物間寧人直覺覺得不對。
“你怎麽了？”
天喰環與剛到的胖胖橡膠也一起看過來。
時秋平時也是幹幹凈凈的小姑娘，現在身上沾了泥水，再加上血漬，讓三個異性都反射性察覺到了反常。
也許是個性訓練後總是瞬間整潔的外表讓他們不習慣如今的她。
時秋沒什麽表情。
慌是已經慌過了。
但是慌沒有用啊。
藥物肯定有危害性，但未必是永久的，如果有這種藥物，那個黑幫也不至於逃竄的那麽快、又那麽狼狽了。
於是她寫字。
【我的個性用不出來了。】
時秋沒慌。
天喰環先慌了。
他下意識看一眼時秋的掌心，那裏被她的大拇指按住，一線紅色與微微泛紅的手心相稱，讓天喰環一下子陷入不可自拔的自我厭棄之中。
“……如果你不是接住我的話……”
他的思路很混亂，又奇怪的很清晰。
如果她不接住自己，也不會受傷了。自己當時需要幫助嗎……毋庸置疑的，如果時秋不幫他擋那麽一下，現在站在這裏，失去個性的就是他了。
天喰環小心翼翼去看時秋的臉色。
他什麽也看不出來，過白的燈光讓她的臉看上去慘白一片。天喰環自動腦補出她內心絕望的感受，自己先亂了。
物間寧人第一反應就是去掐算時間，嘖一聲放下手，轉頭看胖胖橡膠：“胖胖，你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胖胖橡膠：“……沒有。”
他問時秋：“當時的東西留下來了嗎？”
時秋搖搖頭。
【針筒被帶走了，但是我覺得傷口附近應該還殘留有一點。】
所以她才一直按著手心，生怕漏過一點線索。
【這種藥物是第一次出現嗎？】
聽到這個消息，時秋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來。
此時此刻她倒是沒有什麽自己以後說不定就當不了英雄的想法。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這麽想的。
然而大腦裏第一時間想的卻是——
她以後就幫不了歐魯邁特了。
也許會從英雄科退學。
可能會與A班的大家漸行漸遠，成為陌生人了。
……時秋想到這裏，才後知後覺的產生類似於害怕的情緒。
她不想離開他們。
如果只能在他們身後看著背影……
胖胖橡膠左右看看，大感頭痛，又不知道該怎麽辦——這能怎麽辦？就算是他，如果失去了個性，恐怕也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好。
至於天喰環，胖胖橡膠倒覺得他是想多了，看時秋的表情壓根沒想到他。
“你們之前說的面具呢？還有所有東西，那個包裹……”胖胖橡膠把鳥喙面具拍了幾張照片，傳送到HN上，同時勾上了加急的紅色。
時秋回過神，第一時間跟上胖胖橡膠的思路。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胖胖橡膠讚許地看她一眼，說：“你按住傷口就行了，待會我們去一趟專門的研究所。現在先回去吧。”
他拍拍天喰環的肩膀：“環，你去拿著證物。”
胖胖橡膠與其他趕來的英雄做好交接，英雄助手的事情由另外一個片區的負責人接手，他們那裏有搜查個性的人，與此同時，警方也介入了案件。
四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中途時秋與胖胖橡膠去了一趟研究所，裏面的科研人員一聽到是沒有出現過的新藥物便蜂擁而上，所以動作很快，一共才用了半個多小時。
天色終於完完全全暗了下來。
天喰環的腳步越來越慢，時秋也跟著慢下來，物間寧人主動跑到前面去，推著胖胖橡膠走，被揉亂了一頭金發。
天喰環抱緊懷中的東西。
“……對不起……”
他總是把所有事情往壞的方向想，從小就是這樣。即使通行百萬一直鼓勵他，卻只是好上那麽一點點。
我不行的。
這都是我的錯。
好可怕。好困難。
可不可以放棄？我做不到的。
這就是天喰環遇到事情的第一想法。
此時此刻，他腦內自我唾棄著，卻希望時秋能與他的想象相反。為此他深深地低下頭去，頭一次主動說出了積極向上的話語。
“一定可以的……”
“嗯？”
他的聲音太小，時秋忍不住湊近了一些，發出疑問的鼻音。
“你的個性一定可以回來的…！！”
天喰環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話，氣勢一瀉千裏，喃喃自語著：“……可是…如果不行的話……”
【如果不行的話。】
時秋拿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時秋笑了笑。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人。
但是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實話實說，坦誠地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總會好的。
【學長就帶上我的份一起加油吧！】
啊……這樣對天喰學長來說，會不會太沈重了呢？
時秋又十分嚴肅地劃掉了那句話。
【學長，請當剛才什麽也沒看到。】
的確很沈重。
天喰環的胸口沈甸甸的，他眨眨眼，再眨眨眼。
……可是。
被安慰了。
天喰環被需要了，很沈重。
天喰環被安慰了，很輕松。
他不知怎麽的，不希望一直被面前的人安慰下去——這也太丟臉了，他可是學長啊。
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比較好？
天喰環想學著通行百萬的模樣笑起來，但是嘴角太過僵硬，於是只是勾起了一個弧度。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不用擔心……已經去檢查成分了，一定可以恢覆的。”
一慣被安慰的人反過來的鼓勵話語讓時秋好受了不少，她終於能輕松地笑起來了，依然是不夠矜持、但是足夠有感染力的笑容。
【嗯！】
物間寧人低低地嘖了一聲。
他走在胖胖橡膠的旁邊，那張英俊的臉蛋拉得老長，步子也跨得極大，如果不是胖胖橡膠比他高，說不準他就要走到最前面去了。
“你怎麽不看他們了？”
物間寧人心浮氣躁，連笑容都欠奉：“沒什麽好看的。”
過了一會兒。
他的聲音低又沈，像是從後槽牙磨出來的。
“胖胖，她真的可以恢覆嗎？”
胖胖橡膠一攤手：“我也不知道。研究所那邊的初步判定是可以，但是需要時間。明天如果還沒有恢覆的話再去醫院看看。”
物間寧人一直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處於普通偏上的水準。他的腦子好，一向是領導者——好吧，1-B是失誤，不算在戰績內。
但是他又和爆豪勝己不一樣，那個渾身上下都是自尊心的人只怕是這輩子都沒低頭過。
物間寧人不一樣，他很驕傲，他能屈能伸。
……能屈能伸什麽啊！！！
他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皮鞋踏在地面，物間寧人不回頭。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錯了，如果他那個時候不逞強去追敵人……他明明已經試過時秋的個性，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駕馭的時刻就沖出去了。
想追到敵人的心太過急迫，如果他早一點回來……
可是他又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的目標是英雄，英雄後備役也是英雄。英雄去追敵人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特別是在知曉了對方可能就是犯事人的情況下……連前輩都沖上去的情況下……
他有什麽錯呢？
物間寧人有生以來第一次陷入了對錯的質問中。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不覺得天喰環有錯，至於時秋，那更是最無辜的那個。
但是反過來，他和天喰環也沒錯。
十六歲的物間寧人，頭一次切身體會到了何為茫然無措。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胖胖橡膠十分能理解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背。
“晚飯吃點什麽？”
“…………這種時候怎麽還……”
吃得下啊。
物間寧人還沒想完，天喰環的聲音就遠遠傳過來。
“想吃大阪燒！！”
“星野說的！！！”
“………”
胖胖橡膠再次安慰物間寧人：“你看，她比你想得開的多了。”
…………
晚上時秋實在是太累了，洗漱過後連與歐魯邁特的視頻都沒有兌現，手機碰也沒碰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
物間寧人看到時秋從樓上走下來，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是一夜沒睡好的成果。他瞄了眼鐘。
9:00
他有些牙癢癢，因為時秋很是神清氣爽的模樣。
他問：“個性……回來了嗎？”
時秋搖搖頭。
物間寧人的心態崩了。
認真算起來，他滿打滿算十六歲，來職場體驗之前剛剛過完生日。滿懷期待地來職場體驗，結果間接導致自己的同學失去了個性。
在這個一切以個性為重，而她的個性又十分強大的情況下，物間寧人都不敢細想。
他盯著時秋看。
時秋坦然回望。
“……對不起。”
物間寧人的喉結顫動著，就像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錯誤而升溫的臉頰一樣是曾經的他以為永遠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情況。
“對不起。”
再多的伶牙俐齒，到了這一刻只有這句話。
“……當時，的確是我的錯。對不起。”
失去個性，就成為了廢人。
失去個性，會被英雄科退學。
失去個性，會在整個社會寸步難行。
物間寧人連補償都想不到，眼睜睜看著時秋走過來，以為她想動手。
算了，她開心就好。
他閉上眼睛。
時秋一大早上就被物間寧人的多戲給嚇到了，她以為只要給天喰環做心裏建設就可以了，並沒有把物間寧人算進去。
她看物間寧人一臉視死如歸，擡起手放在他頭頂，快速地亂揉一氣。
【接受你的道歉！】時秋看他因為驚愕而顯得沒有攻擊力的臉。
【但是你沒錯，因為如果是我，不抓到敵人是不會回來的。】
【還有……謝謝你們的道歉。】
物間寧人立馬變臉。
“哦。”
他轉過身去，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就在這個時候，事務所的大門被敲響了。
胖胖橡膠事務所早七點就開門了，大門敞開著，於是來人敲完門後就揚聲喊。
“有人在嗎——？九州的快遞到了哦。”
這是個年輕男人的嗓音，語氣有一些跳。
常暗踏陰的聲音就熟悉多了。
“……前輩……我們不是快遞。”
作者有話要說：
人形快遞到了br />
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ww麽麽啾！
阿喵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9-19 23:26:17
讀者“白永夜”,灌溉營養液 12018-09-19 19:0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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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
天喰環與剛到的胖胖橡膠也一起看過來。
時秋平時也是幹幹凈凈的小姑娘，現在身上沾了泥水，再加上血漬，讓三個異性都反射性察覺到了反常。
也許是個性訓練後總是瞬間整潔的外表讓他們不習慣如今的她。
時秋沒什麽表情。
慌是已經慌過了。
但是慌沒有用啊。
藥物肯定有危害性，但未必是永久的，如果有這種藥物，那個黑幫也不至於逃竄的那麽快、又那麽狼狽了。
於是她寫字。
【我的個性用不出來了。】
時秋沒慌。
天喰環先慌了。
他下意識看一眼時秋的掌心，那裏被她的大拇指按住，一線紅色與微微泛紅的手心相稱，讓天喰環一下子陷入不可自拔的自我厭棄之中。
“……如果你不是接住我的話……”
他的思路很混亂，又奇怪的很清晰。
如果她不接住自己，也不會受傷了。自己當時需要幫助嗎……毋庸置疑的，如果時秋不幫他擋那麽一下，現在站在這裏，失去個性的就是他了。
天喰環小心翼翼去看時秋的臉色。
他什麽也看不出來，過白的燈光讓她的臉看上去慘白一片。天喰環自動腦補出她內心絕望的感受，自己先亂了。
物間寧人第一反應就是去掐算時間，嘖一聲放下手，轉頭看胖胖橡膠：“胖胖，你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胖胖橡膠：“……沒有。”
他問時秋：“當時的東西留下來了嗎？”
時秋搖搖頭。
【針筒被帶走了，但是我覺得傷口附近應該還殘留有一點。】
所以她才一直按著手心，生怕漏過一點線索。
【這種藥物是第一次出現嗎？】
聽到這個消息，時秋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來。
此時此刻她倒是沒有什麽自己以後說不定就當不了英雄的想法。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這麽想的。
然而大腦裏第一時間想的卻是——
她以後就幫不了歐魯邁特了。
也許會從英雄科退學。
可能會與A班的大家漸行漸遠，成為陌生人了。
……時秋想到這裏，才後知後覺的產生類似於害怕的情緒。
她不想離開他們。
如果只能在他們身後看著背影……
胖胖橡膠左右看看，大感頭痛，又不知道該怎麽辦——這能怎麽辦？就算是他，如果失去了個性，恐怕也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好。
至於天喰環，胖胖橡膠倒覺得他是想多了，看時秋的表情壓根沒想到他。
“你們之前說的面具呢？還有所有東西，那個包裹……”胖胖橡膠把鳥喙面具拍了幾張照片，傳送到HN上，同時勾上了加急的紅色。
時秋回過神，第一時間跟上胖胖橡膠的思路。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胖胖橡膠讚許地看她一眼，說：“你按住傷口就行了，待會我們去一趟專門的研究所。現在先回去吧。”
他拍拍天喰環的肩膀：“環，你去拿著證物。”
胖胖橡膠與其他趕來的英雄做好交接，英雄助手的事情由另外一個片區的負責人接手，他們那裏有搜查個性的人，與此同時，警方也介入了案件。
四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中途時秋與胖胖橡膠去了一趟研究所，裏面的科研人員一聽到是沒有出現過的新藥物便蜂擁而上，所以動作很快，一共才用了半個多小時。
天色終於完完全全暗了下來。
天喰環的腳步越來越慢，時秋也跟著慢下來，物間寧人主動跑到前面去，推著胖胖橡膠走，被揉亂了一頭金發。
天喰環抱緊懷中的東西。
“……對不起……”
他總是把所有事情往壞的方向想，從小就是這樣。即使通行百萬一直鼓勵他，卻只是好上那麽一點點。
我不行的。
這都是我的錯。
好可怕。好困難。
可不可以放棄？我做不到的。
這就是天喰環遇到事情的第一想法。
此時此刻，他腦內自我唾棄著，卻希望時秋能與他的想象相反。為此他深深地低下頭去，頭一次主動說出了積極向上的話語。
“一定可以的……”
“嗯？”
他的聲音太小，時秋忍不住湊近了一些，發出疑問的鼻音。
“你的個性一定可以回來的…！！”
天喰環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話，氣勢一瀉千裏，喃喃自語著：“……可是…如果不行的話……”
【如果不行的話。】
時秋拿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時秋笑了笑。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人。
但是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實話實說，坦誠地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總會好的。
【學長就帶上我的份一起加油吧！】
啊……這樣對天喰學長來說，會不會太沈重了呢？
時秋又十分嚴肅地劃掉了那句話。
【學長，請當剛才什麽也沒看到。】
的確很沈重。
天喰環的胸口沈甸甸的，他眨眨眼，再眨眨眼。
……可是。
被安慰了。
天喰環被需要了，很沈重。
天喰環被安慰了，很輕松。
他不知怎麽的，不希望一直被面前的人安慰下去——這也太丟臉了，他可是學長啊。
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比較好？
天喰環想學著通行百萬的模樣笑起來，但是嘴角太過僵硬，於是只是勾起了一個弧度。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不用擔心……已經去檢查成分了，一定可以恢覆的。”
一慣被安慰的人反過來的鼓勵話語讓時秋好受了不少，她終於能輕松地笑起來了，依然是不夠矜持、但是足夠有感染力的笑容。
【嗯！】
物間寧人低低地嘖了一聲。
他走在胖胖橡膠的旁邊，那張英俊的臉蛋拉得老長，步子也跨得極大，如果不是胖胖橡膠比他高，說不準他就要走到最前面去了。
“你怎麽不看他們了？”
物間寧人心浮氣躁，連笑容都欠奉：“沒什麽好看的。”
過了一會兒。
他的聲音低又沈，像是從後槽牙磨出來的。
“胖胖，她真的可以恢覆嗎？”
胖胖橡膠一攤手：“我也不知道。研究所那邊的初步判定是可以，但是需要時間。明天如果還沒有恢覆的話再去醫院看看。”
物間寧人一直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處於普通偏上的水準。他的腦子好，一向是領導者——好吧，1-B是失誤，不算在戰績內。
但是他又和爆豪勝己不一樣，那個渾身上下都是自尊心的人只怕是這輩子都沒低頭過。
物間寧人不一樣，他很驕傲，他能屈能伸。
……能屈能伸什麽啊！！！
他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皮鞋踏在地面，物間寧人不回頭。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錯了，如果他那個時候不逞強去追敵人……他明明已經試過時秋的個性，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駕馭的時刻就沖出去了。
想追到敵人的心太過急迫，如果他早一點回來……
可是他又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的目標是英雄，英雄後備役也是英雄。英雄去追敵人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特別是在知曉了對方可能就是犯事人的情況下……連前輩都沖上去的情況下……
他有什麽錯呢？
物間寧人有生以來第一次陷入了對錯的質問中。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不覺得天喰環有錯，至於時秋，那更是最無辜的那個。
但是反過來，他和天喰環也沒錯。
十六歲的物間寧人，頭一次切身體會到了何為茫然無措。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胖胖橡膠十分能理解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背。
“晚飯吃點什麽？”
“…………這種時候怎麽還……”
吃得下啊。
物間寧人還沒想完，天喰環的聲音就遠遠傳過來。
“想吃大阪燒！！”
“星野說的！！！”
“………”
胖胖橡膠再次安慰物間寧人：“你看，她比你想得開的多了。”
…………
晚上時秋實在是太累了，洗漱過後連與歐魯邁特的視頻都沒有兌現，手機碰也沒碰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
物間寧人看到時秋從樓上走下來，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是一夜沒睡好的成果。他瞄了眼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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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牙癢癢，因為時秋很是神清氣爽的模樣。
他問：“個性……回來了嗎？”
時秋搖搖頭。
物間寧人的心態崩了。
認真算起來，他滿打滿算十六歲，來職場體驗之前剛剛過完生日。滿懷期待地來職場體驗，結果間接導致自己的同學失去了個性。
在這個一切以個性為重，而她的個性又十分強大的情況下，物間寧人都不敢細想。
他盯著時秋看。
時秋坦然回望。
“……對不起。”
物間寧人的喉結顫動著，就像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錯誤而升溫的臉頰一樣是曾經的他以為永遠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情況。
“對不起。”
再多的伶牙俐齒，到了這一刻只有這句話。
“……當時，的確是我的錯。對不起。”
失去個性，就成為了廢人。
失去個性，會被英雄科退學。
失去個性，會在整個社會寸步難行。
物間寧人連補償都想不到，眼睜睜看著時秋走過來，以為她想動手。
算了，她開心就好。
他閉上眼睛。
時秋一大早上就被物間寧人的多戲給嚇到了，她以為只要給天喰環做心裏建設就可以了，並沒有把物間寧人算進去。
她看物間寧人一臉視死如歸，擡起手放在他頭頂，快速地亂揉一氣。
【接受你的道歉！】時秋看他因為驚愕而顯得沒有攻擊力的臉。
【但是你沒錯，因為如果是我，不抓到敵人是不會回來的。】
【還有……謝謝你們的道歉。】
物間寧人立馬變臉。
“哦。”
他轉過身去，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就在這個時候，事務所的大門被敲響了。
胖胖橡膠事務所早七點就開門了，大門敞開著，於是來人敲完門後就揚聲喊。
“有人在嗎——？九州的快遞到了哦。”
這是個年輕男人的嗓音，語氣有一些跳。
常暗踏陰的聲音就熟悉多了。
“……前輩……我們不是快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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