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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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體育祭之後，時秋就覺得日子越來越順遂。就連之前不喜歡的轟焦凍也成功和解，與爆豪勝己也勉強算是破冰了，起碼沒剛開始那樣橫豎看不順眼。
她放下梳子，在鏡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後回到客廳，習慣性看一眼鐘表。
7:00 a.m.
時間還早，時秋卻早已準備好出發。
今天是周一，也是職場體驗開始的日子。因為只需要帶上戰鬥服，所以不用帶上書包，她聳聳肩，為肩膀上的空落落感到不習慣。
一如往常的日子。
打開門，走到走廊露臺就能看到晨練的初中生跑過的身影；從城市這頭趕往那頭的社會人夾著公文包前往車站；家庭主婦拎著布袋與相熟的人一起去買菜。
在清晨，這個城市就已經開始轉動起來。
而讓這份［日常］維持到如今的最大功臣就住在時秋對面。
她敲響歐魯邁特的門。
每次三下，共敲了三次，等了五分鐘後，時秋終於確定，歐魯邁特又不在家。
好像就是最近的事情，歐魯邁特變得忙碌起來。不僅晚上很難看到他的人，就連約好的每日早晨固定的回溯時間也見不到人影，更不要說在學校裏了。
神龍不見首尾就是說的他了。
算一算時間的話，這樣的情況似乎是從體育祭後就開始了，維持了將近兩個星期。
時秋很確定自己沒有在電視上，又或者是收音機裏聽聞有重大事件的發生，如果要說最近的大事，也只有關於斯坦因了。不過這個事情據說已經交給No.2安德瓦，這樣的話歐魯邁特絕對不可能去插手。
她倒不是說有意想探聽別人的隱私，但見他這麽忙碌，不禁升起［會不會有非常危險的事情發生了］這樣的擔心。
這種擔心在即將離開一個星期的空窗期裏達到頂峰。
時秋直接給歐魯邁特發信息。
【八木老師，您現在在哪兒？】
對歐魯邁特來說，最近的確有非常危險的事情發生了。不過不是時秋想象的那樣，而是一些羞於啟齒，以至於只能采取這樣躲避方式解決的問題。
他坐在電腦椅前，空蕩蕩的職員室一個人也沒有。
手機屏幕亮起，看到發信人姓名的瞬間歐魯邁特捂住臉。
三分鐘後，時秋接到回信。
【我現在在外面處理事情，你先去學校吧。】
時秋沒有察覺到不對，只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有些生氣。
為人民服務也該有個限度吧，時秋想。
這種時候還把她排除在外，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身體啊。
理直氣壯的，時秋腹誹著No.1英雄，就連打字的動作也變得氣勢洶洶。
她打了一長串話，先是說明自己即將離開一個星期——
歐魯邁特看著松了口氣。
緊接著又說希望能在走之前見一面，不管怎麽說回溯一次總歸保險，明裏暗裏的意思差點沒直接戳腦門上了。
——不管怎麽說，請您愛護自己的身體。
歐魯邁特覺得手中杯子裏的速溶咖啡變得滾燙起來，從掌心一直熨帖到心口，暖到甚至有些發痛。
說起來也奇怪。
人與人之間就是不一樣的。
無論在自己的應援官網看多少條告白與加油，其中不乏辭藻華麗、情真意切的，有些甚至恨不得寫上篇短篇小說來表達自己的崇拜。
但是就是不一樣。
還不如這種別扭的，一點也不直白，遮遮掩掩又恨不得對方看出來的字句令人心動。即使這心動基於幻想。
機械時鐘滴答滴答。
這一杯滾燙的、散發著香氣的液體嘩啦澆在心臟上，歐魯邁特卻不覺得痛，反而覺得這是蜂蜜糖漿。
……非常甜蜜。
他放下杯子，拒絕了見面。
時秋沒有再堅持，也不認為自己再堅持下去有什麽意思。她轉而提出要求。
【那每天晚上我會發視頻通訊的，這樣的話即使有特殊情況也不怕了，到時候就麻煩您配合一下，我需要要確定您的身體狀況。】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縱使歐魯邁特百般不情願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為如果拒絕一定會被追問，而他實在想不出什麽正當理由。
他唉聲嘆氣著發送信息。
【沒問題，體驗加油哦時秋少女！】
歐魯邁特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他連喊綠谷出久都是拜托相澤消太的，神神秘秘特地囑咐［不要說是我喊的］，成功得到相澤消太怪異的眼神。
不管怎麽說，他在A班離開之前，是絕對！絕對不會踏出職員室一步的！
然後。
早九點半，車站裏。
時秋問綠谷出久，【之前相澤老師喊你出去做什麽了？】
綠谷出久：“啊。不是相澤老師啦，是歐魯邁特！關於我的體驗地點的事情。”
時秋想了想，還是覺得很擔心。
她走向相澤消太，決心問一問他。
如果還是小孩子的她不能讓歐魯邁特放心的話，是可靠成年人的相澤老師總沒問題吧？
【相澤老師，歐魯邁特有半個月沒有接受回溯了，也看不到人，是有什麽重要的活動嗎？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事情請一定要說。】
相澤消太略一思索：“我不太清楚，不過這件事你不用擔心。”
【那就麻煩相澤老師了。】
時秋松了口氣，對著相澤消太笑了笑，得到他沒什麽精神的回答。
“不用。”
【老師再見。】
不到兩分鐘解決一樁心事，時秋的腳步輕快轉過身，小皮鞋的鞋跟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音。
“啊……對了。”
相澤消太手裏捏著A班的志願書，突然開口。
他一直沈澱著的思緒被人潮沖得決堤，在身體裏橫沖直撞，掀起靜謐的巨浪，而他在這樣的沖擊之下只能跟著一起泛濫成災。
周圍沒有認識的人了。
這竟然是他的第一想法。
時秋側過臉看他。
她的表情一向專註，此刻也如此。
可是相澤消太卻想起別的，想起職員室閑談時午夜曾談起的所謂魅力訣竅。
“年輕女孩子只需要歪一歪頭，三十度或四十五度就非常迷人了！如果這個時候加以目不轉睛與微笑，那簡直是大殺器——！”
時秋不明所以的彎了彎嘴角，相澤消太手中紙張就多了幾橫褶皺。
美貌這種東西，一旦過了幼生期，就會像帶刺的藤蔓一樣勾走人的魂魄，這是存於人類體內無法更改的劣等根性。
成長期的青澀美麗不自知的勾引，才是最可怕的。
相澤消太深有體會。
洪流在灰藍色的月亮註視下靜靜流淌，從躁動不安變得乖馴，卻怎麽也不肯回到劃下的地盤。
相澤消太：“體驗順利，你去吧。”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他總有辦法的。
他不承認這是自暴自棄。
…………
時秋坐上了前往江州羽市的新幹線，手中提著戰鬥服箱子，另一只手捏著車票尋找自己的位置。
25B……22、23……找到了，25！
她還沒坐下來，就聽到旁邊座位的人先出了聲：“……星野時秋？”
時秋視線從手上離開，與物間寧人灰色的眼瞳碰撞在一起。兩個人同時一楞，時秋先笑了笑，物間寧人跟著擡擡嘴角。
她將箱子放在腳下，打了個招呼。
【好巧。】
物間寧人：“是挺巧的。”
物間寧人此刻的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壞。職場體驗算是大事，可是今年的體育祭B班全軍覆沒，導致收到的申請寥寥無幾。
物間寧人騎馬戰的表現還算搶眼，可也只有二十幾個事務所發來邀請，挑挑揀揀過後能入眼的也只有那麽兩三個。
就這樣，在B班還算是可以了。
想到這裏，他擡眼看對面的時秋。
離開雄英，如今不再是A、B班的學生，同為前往事務所體驗的雄英生，物間寧人自以為兩人暫時是一國的。因此，那張總是吐出嘲諷話語，氣死人不償命的嘴裏難得的沒有對A班學生噴濺毒液。
“星野，你職場體驗是去哪裏？”
這條新幹線從靜岡到橫濱，物間寧人猜測她收到了不少英雄的邀請。
光是這條路線上，就有兔子英雄米爾科、忍者英雄艾基修特以及龍騎英雄龍九，其餘名頭不夠響的更是多如繁星。
更何況這條路線上還有歐魯邁特曾經的助手夜眼。
人比人氣死人。
物間寧人的臉色又臭了，覺得看時秋哪哪不順眼。
時秋只戴了一邊耳機，她不明白物間寧人的臉色怎麽可以跟小姑娘似的一秒一變，不過這跟她沒有太大關系。
【胖胖橡膠。】
隨即她就有幸看到物間寧人乍然變色的臉，像調色盤一樣好看，不知道他想了什麽，用古怪眼神盯著時秋上下看看。
“竟然沒有更高名次的英雄來邀請你嗎？”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這麽看體育祭第一名也不過如此啊。”
在經歷了爆豪勝己和轟焦凍之後，時秋已經可以做到老僧入定一般不動聲色。物間寧人這句話的威力還比不上體育祭時的殺傷力大。
於是她禮貌地笑笑，反問。
【物間同學你呢？】
物間寧人說：“我也是他。”他不是那種委屈自己的類型，所以直接問出了口，“冒昧問一下，你為什麽要選擇他？”
金發少年一手托腮，註意到時秋疑惑的眼神時漫不經心地說：“要說理由的話，好奇吧。畢竟你是第一名。”
說到這個，剛才在心裏建設好的一國霎時間土地割裂，涇渭分明劃出A、B班的界線。
這個人又裝腔拿調起來：“等著吧，A班的。明年的冠軍一定是我們B班的。”
這邊的物間寧人心思百轉千回，換個人來聽到他這句話肯定要反駁回去了，更何況他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也足夠拉仇恨。
他已經準備好各種臺詞了。
時秋看他一眼。
【哦。】
頓了兩秒。
【扔飛鏢選的。】
…………
…………
物間寧人現在一個字也不想說了。
搖搖欲墜的聯盟（他自以為的）就此破裂，甚至在小本本上給A班再記了一筆。
時秋十分遺憾，因為這漫長的旅途中對面的少年再也沒說過話。
男人心，海底針。
她如此想著，只能低頭看書。
這兩個人的目的地，江州羽市。
胖胖橡膠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給夜眼打電話。最近與天喰環忙於巡邏，片區裏不算特別安寧，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混混與黑幫暗地裏的摩擦接連不斷，不能放著不管，只好辛苦自己了。
他與夜眼通話還多虧了天喰環的提醒。
夜眼伏案多日，好不容易睡著，起床氣沿著電話線敲在胖胖橡膠的頭頂：“什麽事？快說。”
“哦——！你又熬夜了吧？”胖胖橡膠隨口寒暄兩句，“今天就是雄英生來報到的日子了，怎麽樣，要過來嗎？你不是很想見到那個孩子嗎？”
夜眼的呼吸聲平緩，卻良久沒有開口說話。
“再等等，過兩天吧。”
胖胖橡膠不解，但卻能明白夜眼此刻的心情。
他說：“那好，我先掛了。”
剛掛掉電話，胖胖橡膠事務所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環，去開門吧，應該是你的學弟學妹。”
天喰環乖乖站起來，被胖胖橡膠一巴掌拍在脊背上，原本弓起的背拍直後精神了不少。
“去吧！”
…………
歐魯邁特正準備出門，英雄科的學生都已經離開，沒有課程安排後脫離教師這個身份，他現在要去當英雄了。
相澤消太迎面走過來：“準備出門？”
“——哦！相澤君回來了啊！”歐魯邁特的臂彎裏搭著西裝外套，“畢竟大家還需要我嘛。”
想起時秋的話，相澤消太難得多嘴了幾句：“最近有什麽大案嗎？星野說你都沒時間讓她回溯了，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可以說。No.1英雄是不能倒下的。”
他一直不讚成歐魯邁特的想法，此時更是直接說：“我們也是英雄。”
歐魯邁特：“……是、是啊。”
相澤消太：“……不過也奇了怪了，你這兩天好像也不是特別忙啊，也沒有什麽案件……”
歐魯邁特：“我先出門了！相澤君回見——！”
有古怪。
看著歐魯邁特飛奔的身影，相澤消太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稍微多一點qaq彌補一下昨天沒更新。
這章除了相澤都很難寫_(?_`」 ∠)_想去平哥腦子裏看完接下來的劇情！
番外定綠谷相澤，明後天出。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瘋狂比心！
讀者“沐墨留白”,灌溉營養液 12018-09-10 07:29:49
讀者“KRY”,灌溉營養液 12018-09-09 19:3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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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晨，這個城市就已經開始轉動起來。
而讓這份［日常］維持到如今的最大功臣就住在時秋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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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三下，共敲了三次，等了五分鐘後，時秋終於確定，歐魯邁特又不在家。
好像就是最近的事情，歐魯邁特變得忙碌起來。不僅晚上很難看到他的人，就連約好的每日早晨固定的回溯時間也見不到人影，更不要說在學校裏了。
神龍不見首尾就是說的他了。
算一算時間的話，這樣的情況似乎是從體育祭後就開始了，維持了將近兩個星期。
時秋很確定自己沒有在電視上，又或者是收音機裏聽聞有重大事件的發生，如果要說最近的大事，也只有關於斯坦因了。不過這個事情據說已經交給No.2安德瓦，這樣的話歐魯邁特絕對不可能去插手。
她倒不是說有意想探聽別人的隱私，但見他這麽忙碌，不禁升起［會不會有非常危險的事情發生了］這樣的擔心。
這種擔心在即將離開一個星期的空窗期裏達到頂峰。
時秋直接給歐魯邁特發信息。
【八木老師，您現在在哪兒？】
對歐魯邁特來說，最近的確有非常危險的事情發生了。不過不是時秋想象的那樣，而是一些羞於啟齒，以至於只能采取這樣躲避方式解決的問題。
他坐在電腦椅前，空蕩蕩的職員室一個人也沒有。
手機屏幕亮起，看到發信人姓名的瞬間歐魯邁特捂住臉。
三分鐘後，時秋接到回信。
【我現在在外面處理事情，你先去學校吧。】
時秋沒有察覺到不對，只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有些生氣。
為人民服務也該有個限度吧，時秋想。
這種時候還把她排除在外，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身體啊。
理直氣壯的，時秋腹誹著No.1英雄，就連打字的動作也變得氣勢洶洶。
她打了一長串話，先是說明自己即將離開一個星期——
歐魯邁特看著松了口氣。
緊接著又說希望能在走之前見一面，不管怎麽說回溯一次總歸保險，明裏暗裏的意思差點沒直接戳腦門上了。
——不管怎麽說，請您愛護自己的身體。
歐魯邁特覺得手中杯子裏的速溶咖啡變得滾燙起來，從掌心一直熨帖到心口，暖到甚至有些發痛。
說起來也奇怪。
人與人之間就是不一樣的。
無論在自己的應援官網看多少條告白與加油，其中不乏辭藻華麗、情真意切的，有些甚至恨不得寫上篇短篇小說來表達自己的崇拜。
但是就是不一樣。
還不如這種別扭的，一點也不直白，遮遮掩掩又恨不得對方看出來的字句令人心動。即使這心動基於幻想。
機械時鐘滴答滴答。
這一杯滾燙的、散發著香氣的液體嘩啦澆在心臟上，歐魯邁特卻不覺得痛，反而覺得這是蜂蜜糖漿。
……非常甜蜜。
他放下杯子，拒絕了見面。
時秋沒有再堅持，也不認為自己再堅持下去有什麽意思。她轉而提出要求。
【那每天晚上我會發視頻通訊的，這樣的話即使有特殊情況也不怕了，到時候就麻煩您配合一下，我需要要確定您的身體狀況。】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縱使歐魯邁特百般不情願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為如果拒絕一定會被追問，而他實在想不出什麽正當理由。
他唉聲嘆氣著發送信息。
【沒問題，體驗加油哦時秋少女！】
歐魯邁特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他連喊綠谷出久都是拜托相澤消太的，神神秘秘特地囑咐［不要說是我喊的］，成功得到相澤消太怪異的眼神。
不管怎麽說，他在A班離開之前，是絕對！絕對不會踏出職員室一步的！
然後。
早九點半，車站裏。
時秋問綠谷出久，【之前相澤老師喊你出去做什麽了？】
綠谷出久：“啊。不是相澤老師啦，是歐魯邁特！關於我的體驗地點的事情。”
時秋想了想，還是覺得很擔心。
她走向相澤消太，決心問一問他。
如果還是小孩子的她不能讓歐魯邁特放心的話，是可靠成年人的相澤老師總沒問題吧？
【相澤老師，歐魯邁特有半個月沒有接受回溯了，也看不到人，是有什麽重要的活動嗎？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事情請一定要說。】
相澤消太略一思索：“我不太清楚，不過這件事你不用擔心。”
【那就麻煩相澤老師了。】
時秋松了口氣，對著相澤消太笑了笑，得到他沒什麽精神的回答。
“不用。”
【老師再見。】
不到兩分鐘解決一樁心事，時秋的腳步輕快轉過身，小皮鞋的鞋跟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音。
“啊……對了。”
相澤消太手裏捏著A班的志願書，突然開口。
他一直沈澱著的思緒被人潮沖得決堤，在身體裏橫沖直撞，掀起靜謐的巨浪，而他在這樣的沖擊之下只能跟著一起泛濫成災。
周圍沒有認識的人了。
這竟然是他的第一想法。
時秋側過臉看他。
她的表情一向專註，此刻也如此。
可是相澤消太卻想起別的，想起職員室閑談時午夜曾談起的所謂魅力訣竅。
“年輕女孩子只需要歪一歪頭，三十度或四十五度就非常迷人了！如果這個時候加以目不轉睛與微笑，那簡直是大殺器——！”
時秋不明所以的彎了彎嘴角，相澤消太手中紙張就多了幾橫褶皺。
美貌這種東西，一旦過了幼生期，就會像帶刺的藤蔓一樣勾走人的魂魄，這是存於人類體內無法更改的劣等根性。
成長期的青澀美麗不自知的勾引，才是最可怕的。
相澤消太深有體會。
洪流在灰藍色的月亮註視下靜靜流淌，從躁動不安變得乖馴，卻怎麽也不肯回到劃下的地盤。
相澤消太：“體驗順利，你去吧。”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他總有辦法的。
他不承認這是自暴自棄。
…………
時秋坐上了前往江州羽市的新幹線，手中提著戰鬥服箱子，另一只手捏著車票尋找自己的位置。
25B……22、23……找到了，25！
她還沒坐下來，就聽到旁邊座位的人先出了聲：“……星野時秋？”
時秋視線從手上離開，與物間寧人灰色的眼瞳碰撞在一起。兩個人同時一楞，時秋先笑了笑，物間寧人跟著擡擡嘴角。
她將箱子放在腳下，打了個招呼。
【好巧。】
物間寧人：“是挺巧的。”
物間寧人此刻的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壞。職場體驗算是大事，可是今年的體育祭B班全軍覆沒，導致收到的申請寥寥無幾。
物間寧人騎馬戰的表現還算搶眼，可也只有二十幾個事務所發來邀請，挑挑揀揀過後能入眼的也只有那麽兩三個。
就這樣，在B班還算是可以了。
想到這裏，他擡眼看對面的時秋。
離開雄英，如今不再是A、B班的學生，同為前往事務所體驗的雄英生，物間寧人自以為兩人暫時是一國的。因此，那張總是吐出嘲諷話語，氣死人不償命的嘴裏難得的沒有對A班學生噴濺毒液。
“星野，你職場體驗是去哪裏？”
這條新幹線從靜岡到橫濱，物間寧人猜測她收到了不少英雄的邀請。
光是這條路線上，就有兔子英雄米爾科、忍者英雄艾基修特以及龍騎英雄龍九，其餘名頭不夠響的更是多如繁星。
更何況這條路線上還有歐魯邁特曾經的助手夜眼。
人比人氣死人。
物間寧人的臉色又臭了，覺得看時秋哪哪不順眼。
時秋只戴了一邊耳機，她不明白物間寧人的臉色怎麽可以跟小姑娘似的一秒一變，不過這跟她沒有太大關系。
【胖胖橡膠。】
隨即她就有幸看到物間寧人乍然變色的臉，像調色盤一樣好看，不知道他想了什麽，用古怪眼神盯著時秋上下看看。
“竟然沒有更高名次的英雄來邀請你嗎？”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這麽看體育祭第一名也不過如此啊。”
在經歷了爆豪勝己和轟焦凍之後，時秋已經可以做到老僧入定一般不動聲色。物間寧人這句話的威力還比不上體育祭時的殺傷力大。
於是她禮貌地笑笑，反問。
【物間同學你呢？】
物間寧人說：“我也是他。”他不是那種委屈自己的類型，所以直接問出了口，“冒昧問一下，你為什麽要選擇他？”
金發少年一手托腮，註意到時秋疑惑的眼神時漫不經心地說：“要說理由的話，好奇吧。畢竟你是第一名。”
說到這個，剛才在心裏建設好的一國霎時間土地割裂，涇渭分明劃出A、B班的界線。
這個人又裝腔拿調起來：“等著吧，A班的。明年的冠軍一定是我們B班的。”
這邊的物間寧人心思百轉千回，換個人來聽到他這句話肯定要反駁回去了，更何況他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也足夠拉仇恨。
他已經準備好各種臺詞了。
時秋看他一眼。
【哦。】
頓了兩秒。
【扔飛鏢選的。】
…………
…………
物間寧人現在一個字也不想說了。
搖搖欲墜的聯盟（他自以為的）就此破裂，甚至在小本本上給A班再記了一筆。
時秋十分遺憾，因為這漫長的旅途中對面的少年再也沒說過話。
男人心，海底針。
她如此想著，只能低頭看書。
這兩個人的目的地，江州羽市。
胖胖橡膠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給夜眼打電話。最近與天喰環忙於巡邏，片區裏不算特別安寧，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混混與黑幫暗地裏的摩擦接連不斷，不能放著不管，只好辛苦自己了。
他與夜眼通話還多虧了天喰環的提醒。
夜眼伏案多日，好不容易睡著，起床氣沿著電話線敲在胖胖橡膠的頭頂：“什麽事？快說。”
“哦——！你又熬夜了吧？”胖胖橡膠隨口寒暄兩句，“今天就是雄英生來報到的日子了，怎麽樣，要過來嗎？你不是很想見到那個孩子嗎？”
夜眼的呼吸聲平緩，卻良久沒有開口說話。
“再等等，過兩天吧。”
胖胖橡膠不解，但卻能明白夜眼此刻的心情。
他說：“那好，我先掛了。”
剛掛掉電話，胖胖橡膠事務所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環，去開門吧，應該是你的學弟學妹。”
天喰環乖乖站起來，被胖胖橡膠一巴掌拍在脊背上，原本弓起的背拍直後精神了不少。
“去吧！”
…………
歐魯邁特正準備出門，英雄科的學生都已經離開，沒有課程安排後脫離教師這個身份，他現在要去當英雄了。
相澤消太迎面走過來：“準備出門？”
“——哦！相澤君回來了啊！”歐魯邁特的臂彎裏搭著西裝外套，“畢竟大家還需要我嘛。”
想起時秋的話，相澤消太難得多嘴了幾句：“最近有什麽大案嗎？星野說你都沒時間讓她回溯了，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可以說。No.1英雄是不能倒下的。”
他一直不讚成歐魯邁特的想法，此時更是直接說：“我們也是英雄。”
歐魯邁特：“……是、是啊。”
相澤消太：“……不過也奇了怪了，你這兩天好像也不是特別忙啊，也沒有什麽案件……”
歐魯邁特：“我先出門了！相澤君回見——！”
有古怪。
看著歐魯邁特飛奔的身影，相澤消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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