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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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渾身發抖。

氣的。

匆匆一瞥下,荼毘渾身是血的模樣大喇喇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出來,只有屋檐一角陰影稍微遮掩住這邊的肅殺氣氛。

時秋見過這個人。

果然是個壞人。

她想。

【好。你的個性不要再繼續了。】

時秋在荼毘的目光下果斷把背包丟在地上,只拿著手機,屏幕向著對方,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你往左邊站一點,不要讓其他人看到這裏。”

藍色火焰逐漸熄滅,時秋稍微平靜下來。

要冷靜。

耳郎響香的耳機插頭依然在他手上。

剛才的高溫烤卷了少女順直的頭發,此刻淩亂的卡在荼毘與脖頸間。

耳郎響香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聚焦在時秋背後,仿佛要望到不知名的地方,暗暗咬緊的牙齒發出微弱的聲音。

……要冷靜。

兩個人同時在心裏告訴自己。

以往這個時候荼毘會笑一笑,不管是冷笑還是嗤笑。但現在他連揚一揚嘴角都嫌費力,渾身上下的皮膚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瞬間細微的瘙癢又被失血過多的寒冷壓過。

他謹慎地提問:“恢覆的副作用是什麽?”

時秋的目光在耳郎響香和荼毘之間游弋,飛快打字回答。

【會很痛。】

她往前一步,頂著荼毘瞬間警覺的視線繼續解釋。

【個性發動需要擁抱。】

沒有太多時間留給荼毘思考危不危險——他都快死了還考慮這麽多做什麽?又或者去考慮對方說得是不是實話,與現實生活脫軌的他甚至不看雄英體育祭。

這導致了他只是覺得時秋非常眼熟,卻以為只是兩次見面的印象足夠深刻。

但其實是街邊大屏幕上的宣傳效果。

他思考了兩秒,擡手直接勾住時秋的肩膀往自己方向一帶,將人按在自己胸口還不忘威脅。

“最好跟你說的一樣。”

三人的姿勢有些古怪。

耳郎響香在左,時秋在右,呈荼毘左擁右抱的狀態,他的下巴擱在時秋頭頂,將自己的臉往下藏起,看起來最多像個渣男。

渣男總比發現是敵人好。

荼毘現在是這麽想的。

…………

時秋有想直接給這個男人腹部傷口一肘子的打算,剛才她差點兒就以為耳郎響香就要在自己面前受傷。

一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有點暴躁。

這種暴躁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這種罕見的,朋友被捏在敵人手裏自己卻只能乖乖跟著對方行動的感覺非常不好。

——比自己受傷難過多了。

如果、如果不是耳郎響香還在他懷裏,被捏住個性的話——

時秋發誓,一定要讓他好看。

不過現在還不晚。

時秋沒有忍自己臉上憤憤的表情,她維持著這種仿佛要殺人的樣子擡起手抱住荼毘。

她這幅樣子很好的取悅了荼毘,也讓他稍微放松下來——

看這種恨不得殺了他的表情,大概是真的了。

那稀有的恢覆個性。

耳郎響香的手臂被時秋拍了拍。

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屏息等時秋發動個性的瞬間。

這個人會後悔的。

她心臟上的巨石悄悄挪開了。

…………

時秋什麽也沒有想。

她只是普通發動了個性,如果說有哪裏比較特殊,大概就是她的個性不止發動了一次。

肩膀被拱起背的荼毘咬著,他下了狠力氣。

傷口從血淋淋到光滑平整只需要一秒,再被撕裂的痛楚就會再度襲來,緊接著又恢覆原樣……

一次,兩次,三次。

痛苦卻是疊加跳躍,荼毘恍惚以為自己已經升天,只有嘴下的布料與堅硬骨骼感是真的。

“……這也算是英雄嗎?”

他氣喘籲籲,聲音仿佛是從體內勉強擠出來,帶有疲憊與憤怒,又像一吹就散、輕飄飄的雲煙。

——荼毘連憤怒的力氣都要失去了。

滿腦子的空白,胃裏酸水翻滾著,中午吃的拉面味道已經湧到喉頭,與忽上忽下的沈重感一起,將他指尖的火苗顫抖著熄滅。

他的指尖松了松。

耳郎響香趁著這個機會,耳機插頭直接伸長,插在荼毘身上。

她一手將時秋往自己身後拉,鈧鏘有力地反駁:“我們不是,難不成你是?”

說完,放大無數倍的心跳聲讓荼毘直接跪在地上捂著頭,肉體與感知的雙重打擊讓他倍感痛苦。

他的身體的確是恢覆了,可感覺比死了還難受。

兩個女孩子對視一眼,直接擊了個掌。

【Nice配合。】

“Nice配合。”

…………

三花警官不爽地打了個噴嚏,他的毛發濃密,又穿了全套警員服,在夕陽下瞇起眼睛,張大嘴打了個哈欠,貓科尖銳的牙齒閃閃發光。

任誰準備下班了還要出警都不開心的。

畢竟他是一個沒什麽夢想的人,唯一的夢想是敵人不要來他的轄區,為此天天燒香。

所以他心情很差。

轄區出人命了,香白燒了。

他公事公辦地看了一眼現場,又把案發地點圍起來,例行公事坐到目擊證人面前,體貼的為這位受到驚嚇的可憐人倒了杯溫水。

三花警官慫了慫鼻子,雖然不是犬科,但是就算是貓也忍不了尿騷味。

他露出一個練習過的微笑。

“請問您能配合一下我們的調查嗎?”

目擊證人發抖。

“您不用擔心,這兩天也關門休息一下吧。”三花拿著紙筆,也許是因為他那張臉看上去很可靠,花店老板娘終於不抖了,勉強開口說話。

但她一開口就是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的證詞,三花不得不耐下性子聽她慢慢說,從裏面找出點線索來。

“……我、我一直不敢報警……”

“那個男人簡直太可怕了!他直接燒掉了一個人——!”

三花嗯嗯嗯的點頭,轉頭對剛調來片區沒多久的助手說:“把那堆灰掃起來帶走。”

他繼續微笑:“您接著說,我們收集證據呢。”

從唯一一個目擊證人口中得知對方的穿著打扮後,三花確定了這是一起普通的黑幫尋仇案。

這黑幫尋仇反被殺也是有點搞笑,他暗自嘀咕,但依然老老實實接著問。

“那個男人長什麽樣?”

花店老板娘突然呼吸急促、瞳孔放大看著他身後。

他看習慣了這種害怕的反應,轉頭沒發現不對後,仍然微笑著說。

“您說出來,我們才能幫您找到兇手,也不會讓這個人有傷害普通民眾的可能性。”

他自忖可能是在案發現場壓力過大的原因,善解人意的表示:“或者您跟我們回局裏一趟?”

花店老板娘維持著那個表情,仿佛做夢一樣喃喃自語:“……就長這樣。”

三花轉過身去。

時秋和耳郎響香扛著荼毘看著這位長著貓頭的警官,在對方眼熟的露齒笑中與其面面相覷。

耳郎響香平靜地說:“您好,我們在隔壁街抓到了一個敵人,不知道是不是從這裏跑走的?”

三花一收紙筆,覺得今天運氣真好的同時在想這次能不能多點獎金,眼睛都放光。

“是的,還要麻煩兩位跟我們回去做一下筆錄了。”

太好了,香沒白燒!

…………

時秋站在玄關一邊脫鞋一邊發信息,1-A的班級群炸了一天了,而同樣忙活了一整天、剛做完筆錄的她才剛剛到家。

想到明天又要上學,她忍不住和普通人一樣唉聲嘆氣著把自己摔進沙發裏。

耳郎:【沒什麽特別的感受。】

上鳴:【沒什麽感受??你們可是遇到了敵人啊!】

綠谷:【沒有人受傷就是好事,時秋醬還沒有到家嗎?】

星野:【剛到……】

梅雨:【看起來相當沒精神啊,小時秋。】

這是就著剛才她倆在群裏發的[遇到敵人了]展開討論的人,在聽到她們沒有受傷後轉而關心起別的。

透醬:【響香和時秋會上電視嗎?】

綠谷:【大概……?】

瀨呂範太:【什麽什麽?電視?】

星野:【應該不會,沒有過程,只是扛著敵人沒有什麽教育意義,最多提個名字就是極限了。】

爆豪:【扛?】

轟焦凍:【扛?】

兩位潛水王的出現又炸出不少人,七嘴八舌講了好一會,還是飯田天哉手速突然爆棚連刷了好幾個[不要刷屏]才停下來。

雖然被立刻吐槽了。

麗日:【班長才是刷屏的那個吧。】

上鳴:【說起來,耳郎你中午發的那個照片怎麽回事啊?】

瀨呂範太:【對啊!還有這個事呢!】

峰田實最搞事,他直接翻了記錄把照片發了出來。

頓時群裏刷過一片[…………],就連最不會刷屏的八百萬百和飯田天哉都忍不住以此表達自己的驚訝。

爆豪:【耳機女你沒事發這個幹什麽?!!!】

耳郎:【這難道是什麽不能發的事嗎?】

如果有胡子,爆豪勝己保準立刻表演一個吹胡子瞪眼,他在自己床上翻了個身,不知道該怎麽接下一句話。

平時不註意這些不代表他傻,相反,他敏銳得很。因此察覺到那點暧昧的苗頭,爆豪勝己瞬間從爆炸小天王變成了啞火小王子。

“艹!!!!!”

他翻來覆去,最終直接扔了手機,眼不見心不煩。

只有本人才知道沸騰的心火到底是為了什麽了。

…………

而他們談論的正主,正在綠谷出久的註視下點著腦袋。

這種時候,他才敢露出那麽一點兒、真的只有一點兒的愛慕。

在追逐著目標背後,藏起來的小心思。

“晚安……時秋醬。”

他沒有掛斷通話,而是躺在床上靜靜看著時秋。

作者有話要說:

死線——!!![絕望]好了小紅花又斷了噫嗚嗚噫。

沒錯我們的秋妹和耳郎把荼毘送進去喝茶了,合宿暫時沒他事情了!!

希望荼毘粉不要揍我……

這也算成功給他留下了終生難忘的經歷!

留言明天再回!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家晚安!挨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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