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巧獲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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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在洛雨頭頂的那片烏雲已經散去,天空卻仍然閃著雷。

山間隱沒在草叢裏的小徑上,一年輕男子,穿著墨藍的粗布衣裳,背著竹簍,提著小鋤頭,神情淡然,緩緩前行。作為極其珍貴的雷鳴花,只在白日雷裏綻放,采摘的時間自然是緊迫的,但青年男子卻並不著急。

雷鳴花的保存也極其繁瑣覆雜,所以,雖然並不稀有,卻貴比雪蓮、凝脂。青年男子似乎並不擔心什麽,緩緩行著,淡然的眼眸,在看到一棵桑樹旁奇跡般開了五六朵雷鳴花時,也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只輕輕彎腰,隨意的握著小鋤頭,連根挖起了帶著雨珠的雷鳴花。采摘完整的雷鳴花,泛著晶瑩的藍光,稍顯碩大的花瓣,密布的脈絡隱隱流轉著閃電。

換個旁人,不說這樣完美,就是采到了化為普通花朵卻完整的雷鳴花,也要欣喜若狂,看青年男子的神態,竟是覺得完美采摘理所當然,閃著雷電的手掌握上雷鳴花後,也只是順手將它扔進了晃著著閃電的竹簍。

采完桑樹旁的雷鳴花,青年男子看著天空依舊閃爍的光亮,繼續前行,轉過一顆高大的松樹,忽然看到倒在巖角的姑娘。他本是不好管閑事的,只是罕見的雷鳴花齊放,一看就跟昏倒的她多少有些關聯,承了她的恩情,也覺得有緣,自然沒有不搭理的道理,就走近了。

走近才見姑娘長的挺乖巧可愛的,是他喜歡的類型,更覺是緣分。看她服飾並不尋常,隨身佩飾也不粗糙,不知怎麽倒在荒山野嶺裏。昏倒的人,正是被雷劈中的洛雨,只是,此刻她是沒法回答的。

年輕男子稍微觀察了下,忽然見她有些難受的凝眉,將小鋤頭隨意的丟進小竹簍後,就將洛雨攔腰抱起。

因為抱著人,青年男子不好用靈力,就將她帶到了離山最近的的木屋裏。男子剛到木屋,將洛雨放到床上,就有穿青紗衣的女子過來。青衣女子看到男子,先恭敬的行禮。“家主安康!”男子面上神色淡漠,點頭示意她不用多禮。

“家主,她是?”青紗衣女子神情疑惑,因為她深知,自家家主根本不會多管閑事。“撿的,麻煩你了,我會常來看她的。”男子神情淡淡的,語調也很平淡,仿佛說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絲毫沒註意青衣女子眼中,像看到西邊出了太陽的驚異,說完,就背著竹簍走出屋子。

被青衣女子喚作家主的男子,正是雷曄,是頂級大家族雷家的家主。雷曄走後,青衣女子看著床上躺著的姑娘,因見她衣衫泥濘汙濁,正想幫她沐浴,換身幹凈衣裳,沒來及註意衣裳價值不菲,就先看到陌生姑娘被凍起來了。

看陌生姑娘自己也難受的皺起眉頭,青衣姑娘忙推她:“姑娘,醒醒!醒醒啊!你快被凍住了,姑娘!”可任青衣姑娘怎麽喚她,她都不醒,而且,開始只是薄薄的一層,一碰還化,她一推,冰卻越結越後,最後,青衣女子不敢再靠近她,心裏卻著急起家主什麽時候再來。

似夢非夢的地方,忽然漸漸清晰,四處彌漫著寒冷的霧氣,洛雨在冷的發熱的霧裏,手腳都不知道到底該放在哪裏,放哪裏都又冷又燙。視線適應之後才看清楚,周圍全是冰,地上是冰,墻壁是冰,頭頂也懸著無數冰淩。

這又是哪裏?是夢境的話,感覺為什麽這麽清晰?洛雨心中疑惑,冷的發燙的感覺卻抽走她全部的思緒,只想擺脫分不清到底是冷是燙的痛苦,循著本能走向光亮出走去。

洛雨下意識的認為,光亮之後就沒有冰了,也就能減輕痛苦。挪動像在刀口撕扯的腳步,在冰洞裏前行,沒走幾步冷熱裏還蔓延上麻痛感,使腳步不得不更加緩慢,好不容易總算接觸光亮,原來是一面閃光的墻,墻上閃著詭異的文字,洛雨卻看得懂,只是已經成為一個洛雨的洛雨,是因為哪部分的記憶,而懂。

文字書寫的是洛神訣,那些詭秘的形體似乎有某種魔力,看著看著洛雨,就忘記了所有痛苦,被文字吸走。吸走的瞬間,窒息感卻突然襲來,洛雨心中忽然閃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念頭,只要照著文字書寫的內容修煉,就能離開,就能呼吸。

只好強打起精神,忍著痛苦的窒息感,循著文字的指示,將自己化為虛無,散向大地,吸收天地靈氣。“靈字一訣,萬物皆有,往來循環,生生不息,皮囊生來朽化,唯放 手虛無,方得煉化……”隨著洛雨積極的按指示行動,為減輕痛苦感,而強制不停提升著行動的速度,窒息感越來越淡,終於,在一次化為本體時,彈出了文字空間。

洛雨終於能呼吸的時候,周圍的冰也漸漸剝落,幻境裏洛雨大口呼吸。沒天都來看望洛雨的雷曄,也看到薄冰裏的洛雨大口呼吸。

當初救下洛雨後的第二天,雷曄看到被厚的嚇人的冰層凍住的洛雨,探查不到生的氣息,還擔心她是不是死了。自己動手去化她身上的冰卻被強烈排斥後來,註意到冰層自己在慢慢融化,明白她大概是在修煉什麽東西,囑咐了慌張的雷依不用擔心,也不用管,才離開。

第三天,來看時,洛雨身上的冰又化了不少,如此一來,竟又月餘,洛雨身上的冰越來越少,生的氣息也越來越明顯,雷曄才徹底放心。今天看她身上的冰不過薄薄一層,而且有明顯的呼吸,似乎是溺水的人掙紮著終於浮出水面,想著,她明後天大概就會醒了,忽然有些期待。

第二天,雷曄依舊來看洛雨,洛雨身上的冰徹底消失了,可她卻沒有醒來的跡象,雷曄不由微微疑惑。

窒息感消失後,等到呼吸夠了新鮮空氣,平靜下來,洛雨才發現自己獲得了冰靈根和雷靈根,那麽冷熱分不清,後來還產生麻痛感,其實是因為還有雷電做怪?看來確實是被雷電劈中了。

冰消失後,也沒有變成初時,不知識白茫茫一片,還是昏暗暗一地的樣子,山水清秀,雲霧繚繞,有檐角屋宇晃過,飛鳥清鳴,一時間,洛雨覺得自己好像無處不在。忽然記起洛神決中一句“千變萬化不相離”,瞬間醒悟,因為雲層無處不在,水流到處都是,她在修煉時,才會感覺自己無處不在。

洛雨看夠了風景,想要醒來,卻忽然發現,怎麽都走不出美景,那怎麽行呢?

雷曄疑惑著洛雨身上的冰消失了,卻還沒醒來,正想探手助她醒來,卻忽然見她身上冰雷交顯,光芒耀眼。心道,這是靈根重塑才會發生的異象,微擡的手臂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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